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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雨荷*夏渺(第一視角) 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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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雨荷*夏渺(第一視角) 副CP

無人在意的某年, 平平無奇的一天,我在雨打荷花的盛夏中出生了。

出生在家底雄厚的國師府,可我卻並不是這裏的主人,而是一個家生奴才所生下得奴才。

當時正值雷雨天氣, 荷花才盛開就被雨點砸了個稀巴爛, 而我的母親又是一屆賤奴,自是也沒有什麽文化。

她想不出什麽好名, 便以景取名讓我叫作雨荷。

雨荷、雨荷……聽起來貌似還不錯, 可一個奴才叫再好聽的名字, 終究還是奴才, 而我母親的奴性更是滲入進了骨子裏。

從小, 她就以自己的親身經歷教育我, 教育我該如何當好一個奴才, 教育我該如何體察主子心意。

所以在她的傾囊相助下,我七歲時就已受到了不少人誇讚, 他們大多都誇我懂事,誇我能幹。

可在那個年紀的我卻只想聽別人誇我一句漂亮, 因為那時候還太小,我並不懂得什麽美醜之分, 只一味的自戀打扮。

為此母親常常感到頭痛,她老是說我不安分,沒有個奴才樣子,而我那時雖說才七歲,卻也已經學會了頂嘴。

於是在某一天, 我和母親大吵一架,摔門而出後撞見了一個白衣小孩。

“站住。你是哪兒來的野丫頭?見到本國師竟然也不行禮。”

那白衣小孩指著我鼻子讓我站住,眼神中凈是輕蔑。

原來她就是母親口中所謂的主子, 可我瞧著她與我倒也沒什麽不同,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嘴。

“說你呢,怎麽還不跪下?”

我正觀察著,就被那白衣小孩狠狠推了一把,霎時間就摔了個屁股墩兒。

“你……”而正當我準備起身跟著那小孩理論時,趕來的母親卻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賤婢,還不快來參加國師大人?”

聽母親頭一次喊我賤婢,我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兒,但看著她望向白衣小孩眼神哀求,我還是跪下了。

“奴參見國師大人。”我學著母親從前交給我的禮儀,朝那同齡小孩行禮,可能那小孩卻並不領情。

於是在當天夜裏,我母親就被人打了個半死地擡回來。

那時,她渾身是血,傷口還因感染而發起了高熱,我啼哭不止,卻依然阻撓不了傷口在炎熱的夏季裏生蛆。

由於沒有藥,母親身體上的外傷得不到及時醫治,它們越爛越大,身體也因長時間的臥病在床,逐漸生長出了褥瘡。

而當時的我才七歲,身為一個兒童力氣甚小,根本翻不動母親作為成年人的身體,所以只能求助旁人。

“趙大娘?您在屋裏嗎?”

“李大娘?您在屋裏嗎?”

“王大娘?您……”

那一晚,我敲響了母親所有熟識的屋門,可換來得卻是無盡沈默。

所以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身上的褥瘡越來越多。

也就是自那時起,我才終於明白了什麽人各有命,靠人不如靠己。

“雨荷……雨荷……”

我敲了一遍門,等再回去時,母親已經開始燒糊塗地胡言亂語:“去,去找國師認錯,國師是天神,不然,不然你就會死得……雨荷?你在哪兒?你……”

不懂母親為什麽要這樣說,可在我心裏,天神就應該大愛無疆,普度眾生,而絕不應該是那個白衣小孩的樣子。

因此,我並沒有去找白衣小孩認錯,我好像認命了,又好像沒認命,就這樣握著母親的手整整一夜。

直至她手心開始變得冰涼,我才無意間在枕頭下撇見了一張字條。

雖不知是母親何時寫得,我卻認出了上面我僅認得兩個字——雨荷。

“娘,你個文盲啥時候還認識這麽多字了?我咋一個也看不懂呢?”我將紙打開問,可母親卻早已沒了回答的力氣。

她身上散發出陣陣腐臭,我知道母親平日愛幹凈,便裝作聞不見的樣子去外面打了兩大桶水。

“雨荷,你提水幹嘛呀?”一位老婦人叫住了我,我如實回答,她卻十分驚訝:“你娘不是早就去了嗎?怎麽還不下葬?”

下葬?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卻始終不相信母親已死。

故而我還狠狠罵了那老婦人兩句:“你才去了呢,我娘好著呢。”

我倔強地提著水桶回房,可死了幾天的屍體味道著實難聞,於是眾人趁我不在,合力將我母親的屍身丟去了亂葬崗。

自此,我從小住到大的屋子一下就空了起來,可還來不及傷懷,屋內就又被填房似的填進來了一個新人。

那新人年紀比我大,行為也十分潑辣,一進來便占了我的床鋪,而我因為失去了母親的庇佑,只能退居小床,也是頭一次見識到這世間的弱肉強食。

原來,當奴才也不是好當的,沒有母親的我連飯都吃不上,不光如此,那位曾被我罵過的老婦人還記仇。

她把我安排到了最苦最臟的職位,每日我都要刷上三十個恭桶、洗二十盆衣服。

等什麽時候忙完,什麽時候才能吃飯睡覺。

一開始,我經常得忙到深更半夜,可後來熟能生巧,我也逐漸習慣了這種生活。

日子平淡如水,直到某一天先國師仙逝,我同屋的女人由於到了年紀被拉去陪葬,我才意識到死亡離自己竟只有一步之遙。

於是,我從箱子裏拿出了那份保存完好的信,縱然這麽多年過去,我卻依舊是個文盲。

“張媽媽,您現在方便嗎?我想找您有點事兒。”

我敲響了一平日對我頗為照顧的老媽媽房門,把字條拿給她看,可張媽媽活這麽久卻也不太識字,只能依稀辨認。

“雨荷,你是我的女兒,我死了……你要好好替我照顧國師……我……”張媽媽念得斷斷續續:“誒,這幾個字我咋不認呢?不行你找其他人看看。”

“好,謝謝張媽媽。”在謝過張媽媽後,我拿著紙條出門,腳步有些輕飄,不懂母親是以一種什麽信念,才能支撐著的她在臨死之際寫下這樣的長難句。

我握著手中擦屁股的草紙四顧茫然,當天夜裏就晉升成了三等婢女。

“雨荷,王丫子死了,以後她的差事就由你接替,你可要仔細這點兒……”

聽著管事吩咐,我來到寒牢,當上三等婢女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取血。

“抓住她!!!”

“別跑!!!”

原只進過地牢的我第一次進寒牢,就聽見了一陣雞飛狗跳。

“放開我!你們這群王八蛋……”在牢中掙紮,這位傳言中的九公主是塊硬骨頭,可我卻沒時間跟她多耗。

“來人,把她摁下,國師大人還等著要血呢。”行駛著自己生平從未有過的權利,我指派了幾名壯丁。

他們孔武有力以多欺少,我看著九公主奮力掙紮,朝她淡淡丟了句:“這就是命。”

我是奴婢命,她是公主命,可這公主竟活得還不如奴婢。

“唉。”不再去看九公主,我轉過身感嘆了一句“世事無常。”

“雨荷姑娘,血取好了。”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壯丁取血得動作很快,我卻因即將見到國師而手心出汗。

“嗯。”接過血碗,那童年的心理陰影使我萬分緊張,可最終卻還是低著頭把血呈了上去:“國師大人,奴已按您吩咐,把九公主的血已經取好了。”

我穩下心神給自己打氣,卻在擡頭時被美了一大跳。

不同於那幼時記憶中的白衣小孩,眼前之人仙姿佚貌,處處都透露著神性,僅看一眼,就讓人自慚形遂,仿佛把我襯到了爛泥裏。

難道國師換人了?回過神,我開心的有些抑制不住,因為不管是誰,只要不是那白衣小孩就好。

我面上難掩喜色,卻覺著眼前的這位國師大人好似並不高興。

“你做得很好,現在帶我去見九公主,我倒要看看她如今要死不活的樣子。”國師大人說出得惡毒話生硬,可寒牢那種臟汙地方,仙人又怎可踏足。

於是我再一次忘記了奴才本分:“國師大人,您是貴人之軀,怎可踏入寒牢呢等汙穢之地?”

我出言勸阻,然而國師卻異常堅定:“大膽!本國師做什麽也是你能決定的?快帶我去!”

許是她容貌極好,竟讓我一時忘了尊卑,反應過來,我忙不疊跪地求饒,生怕自己會和母親一樣被人丟進亂葬崗。

可我萬萬沒想到,國師居然什麽也沒說的就放過了我。

這太反常了,但更反常的還在後面。

因為國師不僅親自去寒牢放出了九公主,還給她賜名雲笙!

自此,雲笙便跟我一樣成了貼身婢女,我心裏真嫉妒,憑什麽雲笙一來就抵了我好幾年的努力?

可後來卻又想通了,誰讓人家雲笙是九公主呢,再怎麽樣落魄,也總要比我這個奴才的起點高。

而且不同於普通婢女住在夥房,雲笙住在大人獨賜的碧水居,所以我們平時甚少遇見,我也沒辦法像別人曾刁難我一樣地刁難她,卻也經常打鬧。

因為國師大人實在是過於寵溺雲笙,她不光給雲笙請教書先生,生活行為上更是無條件地縱容。

打是不舍得打得,罵是過後要哄得,所以我內心的嫉妒越來越多。

直到某日大人送了我一對兒桃子絨花,我在心裏起誓要一輩子效忠大人。

從某方面起也算是繼承了母親衣缽,可大人卻並沒繼承老國師一樣的神經兮兮,而是每日都藏在房間裏躲懶。

她從不蔔算天機、搖卦看相,卻又給人一種高不可攀,什麽都知道的感覺,仿佛洞悉世事,就連看h書時,眉眼也總是帶著清清冷冷的疏離。

好似不管誰來,她都是一視同仁,除了雲笙。

或許是連飽讀詩書的國師大人也不通紅塵,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對雲笙是有多偏愛。

是我從未得到過得那種偏愛。

於是乎,為了和雲笙爭風吃醋,我每天都會在碧海閣上上下下地找h書好多趟。

可由於不識字,找書時我必得翻開兩頁,直到看見圖畫,才能依稀確認手中的這本到底是不是h書,而慢慢的,我也對這磨鏡之好的事有了一知半解。

原來大人和雲笙是這種關系,也難怪……

一切都解釋通了,我放棄和雲笙爭寵,可在大人卻又在一品居贖了個蔫貨回來。

那蔫貨名叫夏渺,容貌不錯,身形也高大,可不知為何她的上半身總是佝僂著,好像一個大烏龜。

就連眉眼也有些奇怪,明明是耀眼奪目的金瞳,眼睫卻總是低垂,仿佛不想讓人註意,但偏她身長擺在那兒,讓人不想註意都難。

“別駝背,直起腰板。”在盤問了夏渺一堆問題後,我叫她直起腰,心想著大人如果能把雲笙踹了,跟此人在一起倒也不錯。

至少夏渺聽話,在我看來,簡直比雲笙那個歪貨不知好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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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對be 小虐小虐哈[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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