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 空中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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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空中交火
◎我們為神明奉上的最好獻祭。◎
“市民們對腦機接口的接受度甚至在我們的預想之上，之前法案的事情鬧得這麽激烈，沒想到沈默的才是大多數。”文森特的語氣不無譏諷道。
“諸位覺得我做這一切是不是因為愛財？我知道各位一直在靜觀其變，都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也很想讓大家慢慢了解我的為人，然而恐怕沒有這樣的時間留給我們。我只能開誠布公地說出我的想法，由諸位自己判斷。
“深水市，或者說整個地球都到了存亡的關鍵時刻，我們的神明真的無力解救嗎？我覺得並不盡然，因為我們的信徒沒有讓神明發揮最大的權柄。
“眾所周知，教眾越是遵守教規，發揚教旨，神明的權柄便更牢固，力量便更強大。但我們的信徒是如何做的呢？他們有沒有時刻把教旨放在第一位？”文森特長嘆一口氣，“他們或許是這樣希望的，但做的還遠遠不夠。”
“例如，‘十字會’的信徒有沒有遵循健康的作息，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真理協會’的信徒都能做到遵守規則、約束自己嗎？還有‘證道仙盟’和‘豐饒教會’的諸位，你們的高層幾次拒絕了我的邀請，但你們應該知道自己的信徒有多少還在堅持教旨，畢竟現在傳統文化和自然已經被科技擠壓到了角落。
“腦機接口正是矯正他們行為的絕佳工具，是我們為神明奉上的最好獻祭。”
雪梨在門外悄悄捂住嘴，原來文森特是如此包裝自己的圖謀。
如果用這樣的理由，真的有可能說動各大密教。而市民們都是被時代裹挾著向前走，他們看不出文森特背後的盤算，必須要趕緊告訴白朗，針對他的說法提早布局。
雪梨靜悄悄地往回退，忽然腳下一陣劇痛，踩到了搬運工具時掉下的一枚圖釘。
她強忍劇痛，從腳中拔出圖釘，沒有驚動任何人，一瘸一拐地回到地面上，強穿上鞋，徑直走出數據管理中心，叫來一輛懸浮車，前往議員大廈。
她離開地下會議室不過5分鐘，文森特他們就散會了。文森特不方便頻繁出面，由助手送走眾密教的中高層，他要轉頭回到會議室時，忽然發現地下有一灘血漬。
文森特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打開手環：“維斯塔，調取監控，查找剛才有誰來過地下，然後用最快速度將其擊斃！”
雪梨坐在懸浮車上，心揪成一團。
她之前雖然經歷過澤維爾的綁架，但從沒有主動去冒險，尤其是背負著使命。
她打開手環想給白朗留言，但是維斯塔和文森特是一夥的，如果她使用手環，信息一定會被維斯塔提前攔截。這樣的事情她已經見識過一次了。所以現在不能通過手環聯系！
雪梨全身緊繃，仿佛這樣就能抵禦什麽，她因緊張而雙眼失焦，沒有立刻註意到身邊的懸浮車莫名多了起來。
那些都是空載的懸浮車，它們形成了一個包圍，將雪梨的車擠在中間。這時，頭頂飛來一列無人機，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她。
雪莉木然擡起頭，甚至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迎接她的是什麽。
轟轟轟——
無人機開始掃射，她所坐的懸浮車玻璃被擊碎。
她尖叫一聲，一只手臂擋住頭，另一只手摸索著每輛懸浮車必備的頭盔，慌亂地罩在頭上，又急中生智，找到滅火器，閉著眼睛向上狂噴。
這方法還真管用了，一時間無人機失去了方向，為她爭得了時間。
雪梨再顧不上許多，立刻給白朗發去信息，並將懸浮車切換到手動模式，一腳踩下油門，撞飛擋在她前面的兩輛懸浮車。
失去了玻璃窗，高空寒冷的空氣也成了敵人的幫兇，她用凍僵的手操控著懸浮車，在路人的一驚呼之中，一路跌跌撞撞地向議員大廈開去。
與此同時，帶著白朗手環的白先生收到了信息，他立刻叫來一輛懸浮車，直接跳出窗戶上車，改為手動系統，切斷維斯塔對車輛的控制，前去接應雪莉。
另一隊無人機一直緊緊跟隨雪梨，擡起槍管，蓄勢待發。
雪梨忙調轉方向，用車尾朝向無人機，擋住攻勢。
在這一輪的攻擊中，懸浮車的油箱被擊中，車尾冒起了黑煙。
雪梨慌忙將車裏預備的簡易降落傘穿在身上，嘴唇顫抖地站起身，看了一眼已經冒起火光的車尾，咬牙跳了下去。
三秒後，懸浮車在空中爆炸，巨大的氣浪震向四方，車體殘骸紛紛掉落。
降落傘在空中展開，她的勇敢和果決讓她避開了一次致命危險。
然而追殺並未結束，最初那隊無人機已經甩開了滅火器的泡沫，徑直向她沖來。
雪梨人在半空中，沒有任何遮擋，也沒有武器，這次是躲不開了。
她下意識閉上眼，可隨即又睜開眼，雙目映著火光，打開手環給白朗留言。
即使她死在這裏，消息也要傳遞出去！
轟轟轟——
這時響起了三聲近在咫尺的炮火，一輛懸浮車斜沖過來，裏面的人精準射擊，每一枚子彈都擊落一架無人機，幫她解除了眼下的危險。
這輛懸浮車一個猛轉頭，靠近她後，打開玻璃車窗，及時趕來的白先生朝她伸出手，雪梨大喜過望，連忙拉住他，跳進他的懸浮車內。
追殺他們的無人機和車隊卷土重來，很快白先生的懸浮車玻璃車窗也被打碎。
雪梨之前已身中數槍，只是堪堪避開要害，不至於立刻危及生命，見到白先生後，她再也撐不住了，大量失血讓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白先生用身體擋在雪梨之上，仿生人藍色的血液滴到雪梨的臉上時，仍喚起她的震驚，但她無力做任何反應。
白先生一直試圖在空中甩開追擊，降落到一個無人的地點。但對他而言，深水市哪裏都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直到這時，耶芙發來了消息，他再無猶豫，直奔向議員大廈，抱著雪梨闖進了辦公室，然後被耶芙帶回莊園。
最後的交鋒炮火猛烈，他用身體為雪梨擋住了攻擊，受傷很重，而且其中有幾槍擊碎了他的內臟，白先生的眼神漸漸失焦，很快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沈睡了多久，他再睜開眼時，領主大人穿著白大褂，居高臨下地調整著他的肢體，隨後拍拍他的頭笑道：“好了，你應該可以動了。抱歉，只能讓你先用這具身體，等過段時間再給你找新的。”
耶芙轉身後，白先生從她身後的鏡子看到了如今的自己，他暫時變成了一臺家政機器人。
“雪梨還好嗎？”白先生仍沒忘記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任務。
耶芙回頭看向他道：“她失血過多，正在治療中，沒有傷及要害，很快就能醒來。你把她保護得很好。”
白先生微微放下心來。
耶芙對他招招手：“你來。”
白先生還不太適應自己的臨時身體，差點撞到桌腿，磕磕絆絆地跟著耶芙來到一臺超算電腦前。
深水市現在沒有中央城那種光腦，超算電腦是算力最高的計算機。
“這裏是端口，你的機械臂可以延伸出數據線，連接這臺電腦後，你可以像以前一樣處理數據。這兩天我會讓諾蘭去黑市再弄一具仿生軀體過來，這次你可以自己設置外觀，然後告訴諾蘭，好嗎？”
白先生點頭道：“好的，謝謝。”
雪梨算是救下來了，白朗那邊是怎麽解決後續問題的，耶芙不得而知。
但她很關註雪梨帶來的信息，能讓維斯塔在深水市市區裏不管不顧地大開殺戒，這背後的消息一定很有價值。
耶芙重啟完白先生，回到地面上時，發現衛淵來到了莊園，在會客廳等她。
不等她問，衛淵便開口道：“棱光市出了你的通緝令，但是沒有我和白朗的，我們都帶著功能性面罩，他們應該沒拍到正臉，而且覺得我們無足輕重。深水市肯定收到了消息，你最近先別露面了。”他皺了皺眉，“深水市現在亂得很，今天市裏發生了一起懸浮車失控事件。看起來不簡單呢。”
耶芙苦笑。
衛淵挑眉，詫異道：“這件事不會也和你有關吧？”
耶芙輕咳一聲：“也不能說沒有關系……”
這時她手環微震，收到了醫療艙的信息，雪梨已經醒了。
“跟我來，邊走邊說。”她帶著衛淵一起走向地下室，向她簡述了雪梨被襲擊的經過。
家用機器人白先生安排雪梨坐到第二醫療室的休息椅上，為她端來一杯熱紅棗茶。
雪梨對著這臺家用機器人連連道謝，完全想不到這就是剛剛救了她的那個“人”。
耶芙推開第二醫療室的門時，一人一機相處和諧，而她一進來，雪梨立刻警惕起來。
“你好，請問這是哪裏？可以帶我見白朗議員嗎？”雪梨說。
雖然救下她的是白朗，但她暈倒之後不知道還發生了什麽，如果白朗也落入了敵人手中，那她面前的就是敵人。
耶芙本想說“白朗有事情處理，現在不太方便，可以先告訴我們”，但他們很難證明自己與白朗之間的關系。
嚴格來講，白朗代表深水市，耶芙代表“拉萊耶”，他們之間的立場不一致，甚至還存在一定的對立。
而且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得知一個重大的機密，醒來後面對兩個陌生人，肯定不會說的。
“好，你等一下。”耶芙最後說道。
她走出第二醫療室傳送到白朗的辦公室。
夜幕初上，房間裏沒開燈，外面的月光照亮了大半房間。
這裏物品擺放整齊，沒有打鬥過的痕跡。耶芙悄悄松了口氣。
“有事？”白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剛才半躺在沙發上，看到耶芙現身，剛剛坐起來。
“雪梨醒了，要見你。”耶芙說
“嗯，帶我過去吧。”白朗說。
耶芙看出他狀態不好，走到他身邊，“怎麽了？”
白朗淡笑道：“有些累了。”
想當初白朗給她做管家時，同時要處理很多的事情和數據，都沒有流露出這副語氣。
但當時他們的處境相對單純，只是尋找真相而已，現在白朗要應應付四面八方的壓力，遠比處理數據要耗費心神。
“頭疼嗎？”耶芙走過去問，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
白朗順從地貼上去，說：“我沒事，別擔心。”
耶芙拉起他的手：“那走了。”
白朗用力回握：“嗯。”
兩人傳送到莊園的會客廳，重新回到第二治療室。
這期間，衛淵已經向雪梨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得知他是城防軍的人，雪梨放松了不少。
耶芙和白朗先後進來，雪梨看到並未受傷的白朗，驚詫道：“白朗議員，您……”醫療艙的治療效果沒有這麽好吧。
白朗直言道：“救你的是我的替身。”
雪梨暗自點頭，這說明了對方藍色血液的事。仿生人在深水市是違規的，她剛才沒有把話說明，就是怕暴露白朗的秘密，現在他一句替身解釋了雪梨的疑惑。
“你發現什麽引來了追殺？”白朗問。
雪梨仍有顧忌地看向耶芙和衛淵，他們識趣地留下白朗，去會客廳等他。
兩人坐在壁爐前，衛淵還在想棱光市。
那次的任務失敗雖然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但是已經打草驚蛇，代價慘重。耶芙的心情也很沈重，眉心緊鎖。
衛淵擡起眼睛說：“後面先找深水市的半神下手，霍勒家就有兩個現成的。還有‘花種計劃’是一個好開始，你要想辦法讓更多的市民放棄深水市，來到你的領地，削弱他們，增強自己，一箭雙雕。”
耶芙雙手緊緊交握。
她答應過白朗，不在深水市動手，現在不光動手，還要殺兩個，外加圖謀深水市的人口……
她問自己，做好和白朗決裂的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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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們對腦機接口的接受度甚至在我們的預想之上，之前法案的事情鬧得這麽激烈，沒想到沈默的才是大多數。”文森特的語氣不無譏諷道。
“諸位覺得我做這一切是不是因為愛財？我知道各位一直在靜觀其變，都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也很想讓大家慢慢了解我的為人，然而恐怕沒有這樣的時間留給我們。我只能開誠布公地說出我的想法，由諸位自己判斷。
“深水市，或者說整個地球都到了存亡的關鍵時刻，我們的神明真的無力解救嗎？我覺得並不盡然，因為我們的信徒沒有讓神明發揮最大的權柄。
“眾所周知，教眾越是遵守教規，發揚教旨，神明的權柄便更牢固，力量便更強大。但我們的信徒是如何做的呢？他們有沒有時刻把教旨放在第一位？”文森特長嘆一口氣，“他們或許是這樣希望的，但做的還遠遠不夠。”
“例如，‘十字會’的信徒有沒有遵循健康的作息，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真理協會’的信徒都能做到遵守規則、約束自己嗎？還有‘證道仙盟’和‘豐饒教會’的諸位，你們的高層幾次拒絕了我的邀請，但你們應該知道自己的信徒有多少還在堅持教旨，畢竟現在傳統文化和自然已經被科技擠壓到了角落。
“腦機接口正是矯正他們行為的絕佳工具，是我們為神明奉上的最好獻祭。”
雪梨在門外悄悄捂住嘴，原來文森特是如此包裝自己的圖謀。
如果用這樣的理由，真的有可能說動各大密教。而市民們都是被時代裹挾著向前走，他們看不出文森特背後的盤算，必須要趕緊告訴白朗，針對他的說法提早布局。
雪梨靜悄悄地往回退，忽然腳下一陣劇痛，踩到了搬運工具時掉下的一枚圖釘。
她強忍劇痛，從腳中拔出圖釘，沒有驚動任何人，一瘸一拐地回到地面上，強穿上鞋，徑直走出數據管理中心，叫來一輛懸浮車，前往議員大廈。
她離開地下會議室不過5分鐘，文森特他們就散會了。文森特不方便頻繁出面，由助手送走眾密教的中高層，他要轉頭回到會議室時，忽然發現地下有一灘血漬。
文森特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打開手環：“維斯塔，調取監控，查找剛才有誰來過地下，然後用最快速度將其擊斃！”
雪梨坐在懸浮車上，心揪成一團。
她之前雖然經歷過澤維爾的綁架，但從沒有主動去冒險，尤其是背負著使命。
她打開手環想給白朗留言，但是維斯塔和文森特是一夥的，如果她使用手環，信息一定會被維斯塔提前攔截。這樣的事情她已經見識過一次了。所以現在不能通過手環聯系！
雪梨全身緊繃，仿佛這樣就能抵禦什麽，她因緊張而雙眼失焦，沒有立刻註意到身邊的懸浮車莫名多了起來。
那些都是空載的懸浮車，它們形成了一個包圍，將雪梨的車擠在中間。這時，頭頂飛來一列無人機，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她。
雪莉木然擡起頭，甚至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迎接她的是什麽。
轟轟轟——
無人機開始掃射，她所坐的懸浮車玻璃被擊碎。
她尖叫一聲，一只手臂擋住頭，另一只手摸索著每輛懸浮車必備的頭盔，慌亂地罩在頭上，又急中生智，找到滅火器，閉著眼睛向上狂噴。
這方法還真管用了，一時間無人機失去了方向，為她爭得了時間。
雪梨再顧不上許多，立刻給白朗發去信息，並將懸浮車切換到手動模式，一腳踩下油門，撞飛擋在她前面的兩輛懸浮車。
失去了玻璃窗，高空寒冷的空氣也成了敵人的幫兇，她用凍僵的手操控著懸浮車，在路人的一驚呼之中，一路跌跌撞撞地向議員大廈開去。
與此同時，帶著白朗手環的白先生收到了信息，他立刻叫來一輛懸浮車，直接跳出窗戶上車，改為手動系統，切斷維斯塔對車輛的控制，前去接應雪莉。
另一隊無人機一直緊緊跟隨雪梨，擡起槍管，蓄勢待發。
雪梨忙調轉方向，用車尾朝向無人機，擋住攻勢。
在這一輪的攻擊中，懸浮車的油箱被擊中，車尾冒起了黑煙。
雪梨慌忙將車裏預備的簡易降落傘穿在身上，嘴唇顫抖地站起身，看了一眼已經冒起火光的車尾，咬牙跳了下去。
三秒後，懸浮車在空中爆炸，巨大的氣浪震向四方，車體殘骸紛紛掉落。
降落傘在空中展開，她的勇敢和果決讓她避開了一次致命危險。
然而追殺並未結束，最初那隊無人機已經甩開了滅火器的泡沫，徑直向她沖來。
雪梨人在半空中，沒有任何遮擋，也沒有武器，這次是躲不開了。
她下意識閉上眼，可隨即又睜開眼，雙目映著火光，打開手環給白朗留言。
即使她死在這裏，消息也要傳遞出去！
轟轟轟——
這時響起了三聲近在咫尺的炮火，一輛懸浮車斜沖過來，裏面的人精準射擊，每一枚子彈都擊落一架無人機，幫她解除了眼下的危險。
這輛懸浮車一個猛轉頭，靠近她後，打開玻璃車窗，及時趕來的白先生朝她伸出手，雪梨大喜過望，連忙拉住他，跳進他的懸浮車內。
追殺他們的無人機和車隊卷土重來，很快白先生的懸浮車玻璃車窗也被打碎。
雪梨之前已身中數槍，只是堪堪避開要害，不至於立刻危及生命，見到白先生後，她再也撐不住了，大量失血讓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白先生用身體擋在雪梨之上，仿生人藍色的血液滴到雪梨的臉上時，仍喚起她的震驚，但她無力做任何反應。
白先生一直試圖在空中甩開追擊，降落到一個無人的地點。但對他而言，深水市哪裏都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直到這時，耶芙發來了消息，他再無猶豫，直奔向議員大廈，抱著雪梨闖進了辦公室，然後被耶芙帶回莊園。
最後的交鋒炮火猛烈，他用身體為雪梨擋住了攻擊，受傷很重，而且其中有幾槍擊碎了他的內臟，白先生的眼神漸漸失焦，很快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沈睡了多久，他再睜開眼時，領主大人穿著白大褂，居高臨下地調整著他的肢體，隨後拍拍他的頭笑道：“好了，你應該可以動了。抱歉，只能讓你先用這具身體，等過段時間再給你找新的。”
耶芙轉身後，白先生從她身後的鏡子看到了如今的自己，他暫時變成了一臺家政機器人。
“雪梨還好嗎？”白先生仍沒忘記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任務。
耶芙回頭看向他道：“她失血過多，正在治療中，沒有傷及要害，很快就能醒來。你把她保護得很好。”
白先生微微放下心來。
耶芙對他招招手：“你來。”
白先生還不太適應自己的臨時身體，差點撞到桌腿，磕磕絆絆地跟著耶芙來到一臺超算電腦前。
深水市現在沒有中央城那種光腦，超算電腦是算力最高的計算機。
“這裏是端口，你的機械臂可以延伸出數據線，連接這臺電腦後，你可以像以前一樣處理數據。這兩天我會讓諾蘭去黑市再弄一具仿生軀體過來，這次你可以自己設置外觀，然後告訴諾蘭，好嗎？”
白先生點頭道：“好的，謝謝。”
雪梨算是救下來了，白朗那邊是怎麽解決後續問題的，耶芙不得而知。
但她很關註雪梨帶來的信息，能讓維斯塔在深水市市區裏不管不顧地大開殺戒，這背後的消息一定很有價值。
耶芙重啟完白先生，回到地面上時，發現衛淵來到了莊園，在會客廳等她。
不等她問，衛淵便開口道：“棱光市出了你的通緝令，但是沒有我和白朗的，我們都帶著功能性面罩，他們應該沒拍到正臉，而且覺得我們無足輕重。深水市肯定收到了消息，你最近先別露面了。”他皺了皺眉，“深水市現在亂得很，今天市裏發生了一起懸浮車失控事件。看起來不簡單呢。”
耶芙苦笑。
衛淵挑眉，詫異道：“這件事不會也和你有關吧？”
耶芙輕咳一聲：“也不能說沒有關系……”
這時她手環微震，收到了醫療艙的信息，雪梨已經醒了。
“跟我來，邊走邊說。”她帶著衛淵一起走向地下室，向她簡述了雪梨被襲擊的經過。
家用機器人白先生安排雪梨坐到第二醫療室的休息椅上，為她端來一杯熱紅棗茶。
雪梨對著這臺家用機器人連連道謝，完全想不到這就是剛剛救了她的那個“人”。
耶芙推開第二醫療室的門時，一人一機相處和諧，而她一進來，雪梨立刻警惕起來。
“你好，請問這是哪裏？可以帶我見白朗議員嗎？”雪梨說。
雖然救下她的是白朗，但她暈倒之後不知道還發生了什麽，如果白朗也落入了敵人手中，那她面前的就是敵人。
耶芙本想說“白朗有事情處理，現在不太方便，可以先告訴我們”，但他們很難證明自己與白朗之間的關系。
嚴格來講，白朗代表深水市，耶芙代表“拉萊耶”，他們之間的立場不一致，甚至還存在一定的對立。
而且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得知一個重大的機密，醒來後面對兩個陌生人，肯定不會說的。
“好，你等一下。”耶芙最後說道。
她走出第二醫療室傳送到白朗的辦公室。
夜幕初上，房間裏沒開燈，外面的月光照亮了大半房間。
這裏物品擺放整齊，沒有打鬥過的痕跡。耶芙悄悄松了口氣。
“有事？”白朗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剛才半躺在沙發上，看到耶芙現身，剛剛坐起來。
“雪梨醒了，要見你。”耶芙說
“嗯，帶我過去吧。”白朗說。
耶芙看出他狀態不好，走到他身邊，“怎麽了？”
白朗淡笑道：“有些累了。”
想當初白朗給她做管家時，同時要處理很多的事情和數據，都沒有流露出這副語氣。
但當時他們的處境相對單純，只是尋找真相而已，現在白朗要應應付四面八方的壓力，遠比處理數據要耗費心神。
“頭疼嗎？”耶芙走過去問，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頰。
白朗順從地貼上去，說：“我沒事，別擔心。”
耶芙拉起他的手：“那走了。”
白朗用力回握：“嗯。”
兩人傳送到莊園的會客廳，重新回到第二治療室。
這期間，衛淵已經向雪梨介紹了自己的身份，得知他是城防軍的人，雪梨放松了不少。
耶芙和白朗先後進來，雪梨看到並未受傷的白朗，驚詫道：“白朗議員，您……”醫療艙的治療效果沒有這麽好吧。
白朗直言道：“救你的是我的替身。”
雪梨暗自點頭，這說明了對方藍色血液的事。仿生人在深水市是違規的，她剛才沒有把話說明，就是怕暴露白朗的秘密，現在他一句替身解釋了雪梨的疑惑。
“你發現什麽引來了追殺？”白朗問。
雪梨仍有顧忌地看向耶芙和衛淵，他們識趣地留下白朗，去會客廳等他。
兩人坐在壁爐前，衛淵還在想棱光市。
那次的任務失敗雖然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但是已經打草驚蛇，代價慘重。耶芙的心情也很沈重，眉心緊鎖。
衛淵擡起眼睛說：“後面先找深水市的半神下手，霍勒家就有兩個現成的。還有‘花種計劃’是一個好開始，你要想辦法讓更多的市民放棄深水市，來到你的領地，削弱他們，增強自己，一箭雙雕。”
耶芙雙手緊緊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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