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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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重逢
◎他的人格其實始終未變。◎
祁妙臉色發白道：“我這兩天剛住到公司。我原先租的房子到期了，房東不再續租，正在到處看房呢。”自己這是被盯上了？
“嗯，別害怕，我先帶你去莊園，那些人我來解決。”她抓住祁妙的手腕，瞬間傳送到了莊園內。
祁妙目瞪口呆：“這是魔法嗎？”
耶芙笑了，祁妙是跟著她最久的員工，但因為一直在制作游戲，比其他人更沈迷於游戲的表象。
“你覺得普通游戲真的能搭建出如此真實的空間嗎？”
祁妙奇妙楞楞地看向耶芙，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你看過游戲論壇吧，很多人推測這裏就是神國，他們說的沒錯。”耶芙坦然道。
祁妙默默捂住臉，天，她還暗自認為那些人真是異想天開。
安置好祁妙，耶芙重新回到碼頭。
她借來了祁妙的風衣，拉高領子、壓低帽子，徑直走向拉萊耶公司的註冊地址。
遠處有兩股視線在盯著她。
耶芙沒有回看過去，而是默不作聲地推開門。
屋內有祁妙近期生活的痕跡。
深水市多雨，門邊放著的傘有雨滴落下的痕跡，門口鞋墊旁也有一些泥汙。祁妙很少自己打掃衛生，都是保潔阿姨上門，只搬來公司臨時住一下，她應該不會讓人頻繁上門做衛生，所以一層有不少她的鞋印。
但沙發旁邊的地板像被剛剛擦拭過，但擦得亂七八糟，不像是特意清潔，而是像有人趴在地上作業，無意中擦幹凈的。
她瞇起眼睛，看到腳下鞋櫃旁邊和沙發下面有一道感應線，這種感應線一旦被碰觸會觸發裝置。
耶芙明知故踩，立刻感覺到耳邊傳來滴滴一聲。
遠遠觀察著耶芙的人，看到他們提前布置好炸彈的小屋裏騰起巨大的火光，照亮了半個碼頭。
這一聲巨響讓各個工廠和倉庫都響起了警報，值班的工人們紛紛跑出倉房，聯系公司和安保，亂成一團。
那女孩一進門就引發了爆炸，根本沒留給她察覺異常的時間，她肯定活不了了。
這趟活的錢就算賺到手了，安裝炸彈的炸彈師和旁邊的打手都露出了笑容，卻忽然感覺到背後多了一道陰影，隨即自己就被摁到地上！
耶芙在爆炸來臨前一刻躲進莊園，隨後又傳送到他們身後，卡著兩個殺手的脖子，虎口越收越緊。
“是誰派你們來的？”她問。
兩個殺手被她卡得呼吸都困難，根本說不出話來，在心中哀鳴，別人問話都是上來先問，不回答再掐。這位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他們倒是想回答，多少要給他們留口氣。
炸藥師的身體條件相對弱一些，眼睛已經開始上翻，露出瘆人的眼白。
打手一看這個情況，知道這人是來真格的，求饒地拍著耶芙的手腕，請求她手下留情。耶芙這才稍稍放松了一點。
打手立刻說：“是‘冥教’教主。”
“記住，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耶芙目色一沈，松開了手，退回到黑夜之中。
鐘似煒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正巧她最近騰出手來了，是時候給那個冒牌教主一些教訓。
回到莊園後，想起到星村凜和祁妙的兩次遇險，她覺得還是要給員工能瞬時傳送回莊園的保障。
她將“速歸莊園”的一次性口令告訴了每位員工，這個口令只有他們本人默念才會生效，並且不能攜帶他人，或超過10斤的物品進入莊園。
一次性口令使用後，需要找耶芙重置。
因此這個口令只是他們救急時才能使用的“保命道具”，而不是他們進出莊園的快捷便車。並且他們沒有離開莊園的口令，一旦通過口令方式進入莊園，是無法傳送離開的。
安排好安全保障，她開始琢磨“冥教”的事情。
她記得那一次在孤兒院遇到了兩個疑似“冥教”信徒的人，一男一女，一胖一高，都穿著一身黑，和羅莎的氣質很像。
當時她讓白朗去跟蹤，後來那兩人去了哪裏來著？
耶芙找到白朗的舊賬號，這個賬號是依托於耶芙電腦上生成的，白朗已經不能再使用了。
她翻遍了曾經和白朗的聊天記錄，也沒找到相關信息。
大概是白朗調查之後忘記告訴她了，她的手環裏沒有他現在的聯系方式，只能找他本人去問。
其實白朗回到深水市後，他們並沒有交惡，也沒有直接利益沖突。可不知為什麽，耶芙有點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面對他。
她總覺得當初那個敲一敲耳機就會回覆她的白朗已經不見了，現在這位她並不了解。
除了白朗，還有誰知道“冥教”的信息呢？
她先問了“證道仙盟”的好友無雪，又問了當時在糾察隊的同事聞子銘，可惜他們也都不知道。
耶芙對自己說，行吧，她算是先窮盡手段了，是不得不去找白朗了。
她問白先生，“白朗議員現在在哪？”
白先生沈默地追蹤監控情況，將議員大廈的坐標發給耶芙，並補充道：“36層，A03辦公室。”
耶芙不能傳送到自己沒去過的地方。
她離議員大廈最近的一次是坐公交車從門前經過，於是她把自己傳送到了議員大廈門口。
耶芙剛走進大門，就被保安攔了下來。
“您好，請出示您的訪客預約記錄。”保安攔住她，客氣地問道。
耶芙說：“我沒有預約。”
保安進一步詢問：“請問您找哪位議員？如果是參與會議，會議邀請函也可以作為憑證。”
“我找白朗議員。”耶芙說。
保安問：“您事前已經與這位議員溝通過了嗎？”
“沒有，我是臨時來找他的。”耶芙如實回答。
保安訓練有素，立刻說：“請您理解，按照規定我們必須獲得議員本人同意才能讓您進入。您介意我現在聯系白朗議員嗎？請問您的貴姓？”
耶芙垂下眼說：“耶芙·羅葉”
保安很快撥通了內線：“白朗議員您好，門口有一位自稱耶芙·羅葉的女士想與您見面，是否可以請她進去找您呢？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感謝您的確認。”保安掛斷電話後，對她說：“小姐，您可以進來了。”
耶芙這一邊看不到白朗的情況，但她知道白朗那邊一定有屏幕可以看到門口的情況，不可能僅憑一個名字便放行。
“白朗議員在36層A03會議室，您可以乘坐前方左邊和中間的電梯，到36層後，左轉，走廊盡頭的那一間便是。”保安囑咐道。
“謝謝。”耶芙點頭道。
議員大廈的電梯運行速度很快，也不會感覺耳鳴或不適。
這次和白朗見面，除了要問他“冥教”的下落，還有一件事情，她也想聽一聽他的答案。
叮——
樓層到達，電梯門打開，她埋頭向前走，迎面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晚上好。”白朗溫言道。
他接到消息後立刻走出辦公室，在電梯門口等她。
“晚上好。”在面對白朗那一瞬間，耶芙忽然放松了下來。
她察覺到自己之前過於在意白朗的過往，忽視了他的人格其實始終未變。
他們彼此間未見面前的那些情緒上的疑慮，都在這簡短的對話中消散了。
“每位議員都有一間自己的辦公室，還有一個私人會客廳。走廊盡頭的兩個大會議室是公用的。私人懸浮艇也會配備。”白朗邊走邊向耶芙介紹道。
耶芙打趣道：“這像是面試時參觀公司的環節。”
“你想來這裏面試嗎？”白朗立刻說，“那我可要舉雙手歡迎。”
耶芙搖頭道：“我可不想加入你們。”
白朗沈默半響，嘆口氣真誠道：“那真是非常遺憾。”
到了白朗的辦公室後，他沒有請耶芙在辦公桌對面坐下，而是帶她到角落的真皮沙發裏，為她端來一杯果汁，然後坐到她身邊。
雖然兩個人都需要側著身說話，但比坐在辦公桌兩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要顯得更熟稔一些。
“我之前的賬號用不了了，我們先加一下聯系方式吧，你下次來就不會這麽麻煩了。”白朗說。
耶芙打開手環，卻忽然眨了眨眼，說：“這個地方我既然來過了，下次再來，直接敲你辦公室的門就行。”
白朗明白她指的是傳送能力，眼底浮起笑意，“不用敲門，你可以直接進來。”
“會嚇你一跳。”耶芙彎了彎嘴角。
聊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他們仿佛又回到了在莊園的日子。
“莊園裏都還好嗎？”白朗突然問。
耶芙知道前段時間《廢土神國》裏成立密教的事情引發了深水市的軒然大波，白朗也一定會一直關註著這款游戲的動向，所以她不需要對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過多。
“很好，大家都越來越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耶芙頓了頓，“不過有一個人，倒是越來越迷茫了。”
“是誰？”白朗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問道。
“白先生。他好像對自己的存在，始終充滿疑惑。”
“哦，”白朗點了點頭，“老實說，在一定程度上我可以理解他。當我得知自己有點與眾不同時，好像也產生過這種感覺。”白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不知道他會走出來怎樣的路。”耶芙感嘆道，“對了，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問關於‘冥教’的地址。”
白朗一怔，他想了片刻，立刻明白過來 ，歉意道：“我知道了，是9月27日那次，抱歉，事後我忘記告訴你了。”
白朗打開手環，將地址輸入其中，發送給耶芙，“他們位於南城三區光明街。我查閱了以前的資料，總舵已經被封禁，那裏應該是‘冥教’的分舵。這處分舵其實才是魔教最早的起源，但是規模不大，所以一直被當做分舵。”
“我知道了，謝謝。”
“你是想去拿回屬於你的位置嗎？”白朗問。
耶芙嘆了口氣，“倒也不是，主要是那個假教主跳得太高了，一而再的威脅我身邊人的安全，必須要趕緊處理她了。”
白朗點點頭，若有所思道：“說起來‘冥教’最近很活躍，這位鐘教主和商會聯系緊密，幾次三番想通過商會來聯系我，希望加入密教協會，摘掉魔教這個綽號。”
“和商會勾搭在一起，肯定不是什麽好事。”耶芙搖頭道，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能勾搭上商會，證明這位鐘教主也有幾分能耐。她是異能者嗎？”
“異能倒沒聽說，可她也許真有些來歷不明的神力。我聽說她要舉行一場大型祭祀儀式，告慰老教主，也昭告世人自己新教主的身份。密教協會、四大密教，還有深水會的各大組織都收到了邀請。”白朗道。
“那些家夥們不怕和‘魔教’扯上關系了？”耶芙挑眉。
“那些事情都過去20多年了，‘冥教’畢竟出過真神。大部分密教都在觀望，如果鐘教主真的與飛升的‘冥王’有血緣關系，那他們可不想得罪一個真正的神明。”白朗微笑著看向耶芙，他可知道那位“冥王”的正牌子嗣正坐在眼前。
“鐘教主既然召集來了眾人，這正是一個可以說清過往的好機會。”耶芙若有所思。
“這是一個機會，也非常危險，鐘教主肯定另有準備。”白朗說。
耶芙困惑地想，她有準備又能怎樣，神力這個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她連半神都不是，甚至可能不是異能者，怎麽可能騙過眾人？
白朗看出她的不解，沈吟片刻說：“她或許有一些奇妙的道具。你有沒有聽說過‘黑盒’？”
黑盒可以說是深水市可以說是近來最大的機密之一，原則上白朗不應該輕易透露，但他擔心耶芙不了解而因此吃虧，而且他判斷在這件事上兩人不存在利益沖突，會采取比較一致的態度。
沒想到耶芙神情自若地點頭：“知道。那是文森特的神國，能力是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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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格其實始終未變。◎
祁妙臉色發白道：“我這兩天剛住到公司。我原先租的房子到期了，房東不再續租，正在到處看房呢。”自己這是被盯上了？
“嗯，別害怕，我先帶你去莊園，那些人我來解決。”她抓住祁妙的手腕，瞬間傳送到了莊園內。
祁妙目瞪口呆：“這是魔法嗎？”
耶芙笑了，祁妙是跟著她最久的員工，但因為一直在制作游戲，比其他人更沈迷於游戲的表象。
“你覺得普通游戲真的能搭建出如此真實的空間嗎？”
祁妙奇妙楞楞地看向耶芙，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你看過游戲論壇吧，很多人推測這裏就是神國，他們說的沒錯。”耶芙坦然道。
祁妙默默捂住臉，天，她還暗自認為那些人真是異想天開。
安置好祁妙，耶芙重新回到碼頭。
她借來了祁妙的風衣，拉高領子、壓低帽子，徑直走向拉萊耶公司的註冊地址。
遠處有兩股視線在盯著她。
耶芙沒有回看過去，而是默不作聲地推開門。
屋內有祁妙近期生活的痕跡。
深水市多雨，門邊放著的傘有雨滴落下的痕跡，門口鞋墊旁也有一些泥汙。祁妙很少自己打掃衛生，都是保潔阿姨上門，只搬來公司臨時住一下，她應該不會讓人頻繁上門做衛生，所以一層有不少她的鞋印。
但沙發旁邊的地板像被剛剛擦拭過，但擦得亂七八糟，不像是特意清潔，而是像有人趴在地上作業，無意中擦幹凈的。
她瞇起眼睛，看到腳下鞋櫃旁邊和沙發下面有一道感應線，這種感應線一旦被碰觸會觸發裝置。
耶芙明知故踩，立刻感覺到耳邊傳來滴滴一聲。
遠遠觀察著耶芙的人，看到他們提前布置好炸彈的小屋裏騰起巨大的火光，照亮了半個碼頭。
這一聲巨響讓各個工廠和倉庫都響起了警報，值班的工人們紛紛跑出倉房，聯系公司和安保，亂成一團。
那女孩一進門就引發了爆炸，根本沒留給她察覺異常的時間，她肯定活不了了。
這趟活的錢就算賺到手了，安裝炸彈的炸彈師和旁邊的打手都露出了笑容，卻忽然感覺到背後多了一道陰影，隨即自己就被摁到地上！
耶芙在爆炸來臨前一刻躲進莊園，隨後又傳送到他們身後，卡著兩個殺手的脖子，虎口越收越緊。
“是誰派你們來的？”她問。
兩個殺手被她卡得呼吸都困難，根本說不出話來，在心中哀鳴，別人問話都是上來先問，不回答再掐。這位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他們倒是想回答，多少要給他們留口氣。
炸藥師的身體條件相對弱一些，眼睛已經開始上翻，露出瘆人的眼白。
打手一看這個情況，知道這人是來真格的，求饒地拍著耶芙的手腕，請求她手下留情。耶芙這才稍稍放松了一點。
打手立刻說：“是‘冥教’教主。”
“記住，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耶芙目色一沈，松開了手，退回到黑夜之中。
鐘似煒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正巧她最近騰出手來了，是時候給那個冒牌教主一些教訓。
回到莊園後，想起到星村凜和祁妙的兩次遇險，她覺得還是要給員工能瞬時傳送回莊園的保障。
她將“速歸莊園”的一次性口令告訴了每位員工，這個口令只有他們本人默念才會生效，並且不能攜帶他人，或超過10斤的物品進入莊園。
一次性口令使用後，需要找耶芙重置。
因此這個口令只是他們救急時才能使用的“保命道具”，而不是他們進出莊園的快捷便車。並且他們沒有離開莊園的口令，一旦通過口令方式進入莊園，是無法傳送離開的。
安排好安全保障，她開始琢磨“冥教”的事情。
她記得那一次在孤兒院遇到了兩個疑似“冥教”信徒的人，一男一女，一胖一高，都穿著一身黑，和羅莎的氣質很像。
當時她讓白朗去跟蹤，後來那兩人去了哪裏來著？
耶芙找到白朗的舊賬號，這個賬號是依托於耶芙電腦上生成的，白朗已經不能再使用了。
她翻遍了曾經和白朗的聊天記錄，也沒找到相關信息。
大概是白朗調查之後忘記告訴她了，她的手環裏沒有他現在的聯系方式，只能找他本人去問。
其實白朗回到深水市後，他們並沒有交惡，也沒有直接利益沖突。可不知為什麽，耶芙有點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面對他。
她總覺得當初那個敲一敲耳機就會回覆她的白朗已經不見了，現在這位她並不了解。
除了白朗，還有誰知道“冥教”的信息呢？
她先問了“證道仙盟”的好友無雪，又問了當時在糾察隊的同事聞子銘，可惜他們也都不知道。
耶芙對自己說，行吧，她算是先窮盡手段了，是不得不去找白朗了。
她問白先生，“白朗議員現在在哪？”
白先生沈默地追蹤監控情況，將議員大廈的坐標發給耶芙，並補充道：“36層，A03辦公室。”
耶芙不能傳送到自己沒去過的地方。
她離議員大廈最近的一次是坐公交車從門前經過，於是她把自己傳送到了議員大廈門口。
耶芙剛走進大門，就被保安攔了下來。
“您好，請出示您的訪客預約記錄。”保安攔住她，客氣地問道。
耶芙說：“我沒有預約。”
保安進一步詢問：“請問您找哪位議員？如果是參與會議，會議邀請函也可以作為憑證。”
“我找白朗議員。”耶芙說。
保安問：“您事前已經與這位議員溝通過了嗎？”
“沒有，我是臨時來找他的。”耶芙如實回答。
保安訓練有素，立刻說：“請您理解，按照規定我們必須獲得議員本人同意才能讓您進入。您介意我現在聯系白朗議員嗎？請問您的貴姓？”
耶芙垂下眼說：“耶芙·羅葉”
保安很快撥通了內線：“白朗議員您好，門口有一位自稱耶芙·羅葉的女士想與您見面，是否可以請她進去找您呢？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感謝您的確認。”保安掛斷電話後，對她說：“小姐，您可以進來了。”
耶芙這一邊看不到白朗的情況，但她知道白朗那邊一定有屏幕可以看到門口的情況，不可能僅憑一個名字便放行。
“白朗議員在36層A03會議室，您可以乘坐前方左邊和中間的電梯，到36層後，左轉，走廊盡頭的那一間便是。”保安囑咐道。
“謝謝。”耶芙點頭道。
議員大廈的電梯運行速度很快，也不會感覺耳鳴或不適。
這次和白朗見面，除了要問他“冥教”的下落，還有一件事情，她也想聽一聽他的答案。
叮——
樓層到達，電梯門打開，她埋頭向前走，迎面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晚上好。”白朗溫言道。
他接到消息後立刻走出辦公室，在電梯門口等她。
“晚上好。”在面對白朗那一瞬間，耶芙忽然放松了下來。
她察覺到自己之前過於在意白朗的過往，忽視了他的人格其實始終未變。
他們彼此間未見面前的那些情緒上的疑慮，都在這簡短的對話中消散了。
“每位議員都有一間自己的辦公室，還有一個私人會客廳。走廊盡頭的兩個大會議室是公用的。私人懸浮艇也會配備。”白朗邊走邊向耶芙介紹道。
耶芙打趣道：“這像是面試時參觀公司的環節。”
“你想來這裏面試嗎？”白朗立刻說，“那我可要舉雙手歡迎。”
耶芙搖頭道：“我可不想加入你們。”
白朗沈默半響，嘆口氣真誠道：“那真是非常遺憾。”
到了白朗的辦公室後，他沒有請耶芙在辦公桌對面坐下，而是帶她到角落的真皮沙發裏，為她端來一杯果汁，然後坐到她身邊。
雖然兩個人都需要側著身說話，但比坐在辦公桌兩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要顯得更熟稔一些。
“我之前的賬號用不了了，我們先加一下聯系方式吧，你下次來就不會這麽麻煩了。”白朗說。
耶芙打開手環，卻忽然眨了眨眼，說：“這個地方我既然來過了，下次再來，直接敲你辦公室的門就行。”
白朗明白她指的是傳送能力，眼底浮起笑意，“不用敲門，你可以直接進來。”
“會嚇你一跳。”耶芙彎了彎嘴角。
聊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他們仿佛又回到了在莊園的日子。
“莊園裏都還好嗎？”白朗突然問。
耶芙知道前段時間《廢土神國》裏成立密教的事情引發了深水市的軒然大波，白朗也一定會一直關註著這款游戲的動向，所以她不需要對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過多。
“很好，大家都越來越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耶芙頓了頓，“不過有一個人，倒是越來越迷茫了。”
“是誰？”白朗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問道。
“白先生。他好像對自己的存在，始終充滿疑惑。”
“哦，”白朗點了點頭，“老實說，在一定程度上我可以理解他。當我得知自己有點與眾不同時，好像也產生過這種感覺。”白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不知道他會走出來怎樣的路。”耶芙感嘆道，“對了，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問關於‘冥教’的地址。”
白朗一怔，他想了片刻，立刻明白過來 ，歉意道：“我知道了，是9月27日那次，抱歉，事後我忘記告訴你了。”
白朗打開手環，將地址輸入其中，發送給耶芙，“他們位於南城三區光明街。我查閱了以前的資料，總舵已經被封禁，那裏應該是‘冥教’的分舵。這處分舵其實才是魔教最早的起源，但是規模不大，所以一直被當做分舵。”
“我知道了，謝謝。”
“你是想去拿回屬於你的位置嗎？”白朗問。
耶芙嘆了口氣，“倒也不是，主要是那個假教主跳得太高了，一而再的威脅我身邊人的安全，必須要趕緊處理她了。”
白朗點點頭，若有所思道：“說起來‘冥教’最近很活躍，這位鐘教主和商會聯系緊密，幾次三番想通過商會來聯系我，希望加入密教協會，摘掉魔教這個綽號。”
“和商會勾搭在一起，肯定不是什麽好事。”耶芙搖頭道，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能勾搭上商會，證明這位鐘教主也有幾分能耐。她是異能者嗎？”
“異能倒沒聽說，可她也許真有些來歷不明的神力。我聽說她要舉行一場大型祭祀儀式，告慰老教主，也昭告世人自己新教主的身份。密教協會、四大密教，還有深水會的各大組織都收到了邀請。”白朗道。
“那些家夥們不怕和‘魔教’扯上關系了？”耶芙挑眉。
“那些事情都過去20多年了，‘冥教’畢竟出過真神。大部分密教都在觀望，如果鐘教主真的與飛升的‘冥王’有血緣關系，那他們可不想得罪一個真正的神明。”白朗微笑著看向耶芙，他可知道那位“冥王”的正牌子嗣正坐在眼前。
“鐘教主既然召集來了眾人，這正是一個可以說清過往的好機會。”耶芙若有所思。
“這是一個機會，也非常危險，鐘教主肯定另有準備。”白朗說。
耶芙困惑地想，她有準備又能怎樣，神力這個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她連半神都不是，甚至可能不是異能者，怎麽可能騙過眾人？
白朗看出她的不解，沈吟片刻說：“她或許有一些奇妙的道具。你有沒有聽說過‘黑盒’？”
黑盒可以說是深水市可以說是近來最大的機密之一，原則上白朗不應該輕易透露，但他擔心耶芙不了解而因此吃虧，而且他判斷在這件事上兩人不存在利益沖突，會采取比較一致的態度。
沒想到耶芙神情自若地點頭：“知道。那是文森特的神國，能力是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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