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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教主
◎“冥教”教眾必須無條件服從教主的命令。◎
鐘似煒成為教主的這兩個多月裏，她一直在積極與其他密教建立聯系。
支持商會攻打莊園的就是她，到了後期商會一度打算放棄這個計劃，是鐘似煒不斷攛掇才最終確定。
攻打莊園失敗後，商會落下一個在游戲裏小打小鬧的負面評價，這讓商會對她極為不滿。
受到了奚落的鐘似煒沒有氣餒。
她的處境其實十分被動。她既沒有異能傍身，也沒有神國作為根基，既不具備淵博的密教知識，手裏也沒有足夠的資本。
所有密教中，唯一能用長期利益拉攏的只有商會。
對她來說，想要坐穩冥教的教主之位，商會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絕不能放手。
坐鎮商會的霍勒家小子這段時間不在，能控制住那群瘋狂資本家的，就只有他們的會長雷凡了。
這正合鐘似煒的心意，文森特總是讓她摸不透，但雷凡的好色是寫在臉上的。
她讓劉青敏幫她約雷凡到深水市最高的那棟樓，共進晚餐。
劉青敏領命去安排，但她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大。
他們“冥教”，雖然是不論貧窮與富貴、不論健康與疾病和深水市的各個圈層都打交道，但是鐘教主似乎只對那些上流圈子感興趣。
教主回到教中的時間也不短了，卻連身邊的教眾都記不清，那些人可是在老教主飛升後，依舊矢志不渝堅守“冥教”的功臣。
她反而對商會的那些老頭如數家珍。
劉青敏甚至開始懷疑新教主到底是不是老教主的孩子？當初她和傑夫有沒有找錯人呢？
傍晚，劉青敏和傑夫守在包廂外，聽著裏面教主低俗的嬌笑，拳頭不由自主地緊緊攥住。
傑夫猶豫了半晌，走到劉青敏身側低聲說：“之前賬上有一筆奇怪的款項，你還記得嗎？我查到那筆錢的去處了。”
劉青敏對此有印象，問：“誰挪用的？”
“是教主。她背著我們雇了一個殺手，暗殺一個在真理中學上學的女高中生。”
“教主要殺一個孩子？”劉青敏的聲音裏滿是震驚，卻沒忘記場合，依舊壓低音量。
“是，還特意瞞著我們。”傑夫說，“你猜那個女高中生住在哪裏？”
劉青敏心中猛地一沈，看向他的眼神裏帶著不好的預感。
傑夫苦笑道：“沒錯，就在我們當初找到她的那片街區附近。”
這句話像道驚雷，劉青敏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難道那女高中生才是……？”
傑夫搖頭道：“不，那只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女孩，年紀也對不上。但我們可能真的錯了。”
如果他們能聯系到羅莎長老就好了，可是她行蹤不定，而且自從教主飛升後，她幾乎不再插手現世的事，找新教主只能靠他們自己。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有著默契的堅定。
他們的尋找還沒結束，勢必要找到“冥教”真正的繼承人。
不多時，鐘似煒香肩半露，挎著雷凡的手臂從包廂走出來，在雷凡的手摩挲她的下巴時，露出嬌弱的笑聲，完全不在意一旁臉色愈發難看的劉青敏和傑夫。
待送走雷凡後，她才轉頭看向守在門外的兩人，眼神中透著陰冷：“你們認識華堂集團的二女兒祁妙嗎？”
兩人聞言微微一楞，面露疑惑，劉青敏開口道：“教主，我們與華堂集團沒有交集，也沒聽說過這個人。”
鐘似煒眉頭緊皺，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點燃一支細香煙，猛吸一口後，厭惡地甩了甩手：“那就去查，一周之內我要見到她的屍體。”
聽到又要殺一個女孩，劉青敏忍不住上前一步追問：“教主，為什麽一定要殺祁妙？”
鐘似煒夾著煙，說：“我跟商會做了筆交易，一定要整垮《廢土神國》這款游戲。他們老板拉萊耶藏得太深，怎麽查都沒線索，但據說祁妙是那家公司的員工，那就殺了她以儆效尤。祁家的其他人如果敢阻攔，也不必手軟。”
傑夫眉頭緊鎖：“教主，我們這是要和華堂集團公開作對啊？”
鐘似煒冷笑道：“你怕什麽？又不讓你們自己出手，多去找幾個殺手。”
“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傑夫說，“祁家早晚會查出來的。我們和他們之間原本沒有矛盾，何必下這樣的死手呢？前教主在的時候，任何到涉及到生死的問題都是大事。您看要不要和各位長老開個會……”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鐘似煒打斷：“前教主、前教主！你們眼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現任教主？既然我說話不管用，當初何必費勁把我找回來做這個教主？”
傑夫和劉青敏都沈默了下來。
“冥教”教眾必須無條件服從教主的命令。
他們即使懷疑鐘似煒的身份有問題，只要她坐在教主的位置上一天，他們就必須服從她的命令。
見兩人不再反駁，鐘似煒吐出一口煙氣，輕飄飄地說：“你們放心，‘冥教’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這次交易完成，商會答應幫我們運作，讓‘冥教’重新恢覆普通密教的地位，還能加入到密教協會。到時候，我們不必再背負著魔教的罵名，信眾們也不用生活在見不到光的角落。”
這一句話一下子說到了劉青敏和傑夫的心中，作為‘冥教’信徒，這些年他們從不敢宣揚自己的身份。人人喊打時間長了，連他們自己都變得局促起來。
不管他們對鐘似煒的處理方式有什麽意見，這結果完全是他們從未想過的價碼。
兩人雖然感到這筆交易中存在著很多的怪異，但仍然扯出笑容，讚美道：“教主英明。”
鐘似煒笑了笑：“三天後的祭祀儀式，你們準備得怎麽樣了？有了商會出面，深水會的大部分密教都會來捧場。我知道你們在暗自懷疑我，到時候會讓你們看到我的神力。”
劉青敏和傑夫說著“請教主放心”，護送她回到教中。
晚上劉青敏回到自己的住處，她心中反覆回想著鐘似煒的所作所為，輾轉難眠。
這位新教主真是和老教主一點都不像。
她三番兩次地針對那款游戲，恐怕不是和商會的交易那麽簡單，而是與暗殺那個女孩的原因相同，都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
那天他們被強制清除出那片領地時，她明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波動。事後曾問教主，大家最後的撤離是否有她的幫助。
“幫助？”鐘似煒正因為任務失敗憋著火，此刻更是氣急敗壞地拔高了聲音，“難道我會故意幫你們來讓自己的計劃失敗嗎？”她肆意發洩著急躁。
於是劉青敏可以確定那個氣息不是來自於教主。
而且還有一點很奇怪，教主剛開始興致勃勃地買到了一個賬號，要和他們一起進入游戲中，但躺入全息艙後又放棄了，煩躁地罵了幾句就出來了，再也沒有提過要進入游戲的事。
她想不明白。
如果羅莎長老在就好了，她能通過通靈得到教主的指示。而且她本身也是個辦事沈穩的人，她一定有辦法。
說起來，除了羅莎長老，還有一個人如此可靠的人或許能給她幫助。
她顧不上夜深，趕忙用手環發消息。
轉天一早，她走進了“豐饒教會”的聖座教堂，與接待的主教寒暄後，被帶到了大主教的辦公室。
如今的大主教海瑟薇是當年與她同班的高中同學，升入大學後兩人選擇了不同的信仰。
但因為有段時間他們各自的主教交往甚密，兩人恢覆了聯系。
明教有了新教主的事，各大教會早已知道，但他們選定教主的方式，並未對外公開。
其他密教並不知道“冥王”有子嗣留在現世，而這個孩子會成為新的“冥教”教主。
劉青敏與海瑟薇寒暄起季節的變化，感嘆她們上一次見面時，還特意離開教堂找了一個有空調的地方。如今秋高氣爽，天氣漸涼，都穿上了長袖衣衫。
隨即劉青敏才說起這些年來始終未找到“冥王”的孩子，覺得有愧教主當年對她的幫助和指點，她想問問謝耺大主教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大主教除了大方承認夫人是你們教主之外，從不與我們談私事。如果他們有孩子一定另行安頓好了。”海瑟薇道。
“但是有一次，好像提到過什麽。”海瑟薇沒有透露謝耺已被救出，雖然她礙於身份沒有直接幫助，但她仍為大主教保守秘密，並對相關過往的事情盡力提供幫助。
“大主教提到過什麽？”劉青敏問道。
“我說得不準確，不是他提到了什麽，是有人找到了這裏。一個受傷的男人帶著自己的妹妹請求面見大主教。他們說了什麽我不清楚，但是大主教當時神情嚴肅，很快就出門了，還囑咐我們為那個男人治傷，照顧他們兄妹。”海瑟薇仔細回想。
“那對兄妹當時是不是告訴了他什麽？”劉青敏追問。
海瑟薇搖了搖頭：“應該是，而且那發生在‘冥王’飛升之前，恐怕與你說的事無關。”
現在劉青敏不想放過任何一點線索，即使看上去沒有關系，她說不定也能分析出什麽，於是鍥而不舍地問道：“你們不是照顧過他們一段時間嗎？還有他們的資料嗎？還記得他們叫什麽名字嗎？”
海瑟薇微笑道：“記得，他們倒不難找。”
她點開手環，投影出一段收購拉莫爾公司的新聞發布會視頻，然後指著屏幕上那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總裁，道：“兩人中哥哥就是他，孟瀾庭。”
離開“豐饒教會”的聖座教堂後，劉青敏先聯系了兩位做生意的教友，請他們代為介紹，可都沒能聯系上孟瀾庭。
後來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直到請一位家中長輩住在康養中心的信徒幫忙，沒想到這次格外順利，很快就聯系上了。
她通過那位長輩，向孟總簡單說明見面意圖——想向他詢問25年前與謝耺大主教有關的一件事。
正因這個來意，得到了孟瀾庭的重視，當天下午就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寒暄過後，劉青敏先好奇地問起：“那位住在康養中心的老人，與您有什麽關系嗎？”
孟瀾庭擺了擺手，笑著解釋：“沒有特殊關系，我們只是非常在乎用戶的意見。以我們的服務要求，有問題要及時解決，如果用戶的投訴到我這裏，絕對都是大事，自然要重視。”
劉青敏不由得對這位商人刮目相看。
隨即她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坦言道：“我來自‘冥教’。我所侍奉的前教主‘冥王’大人與謝耺大主教是伴侶。我們在調查一件事情，聽聞您曾向謝雲大主教提供過線索，可能會有所關聯。”
“請問您在調查什麽事情？”
劉青敏嘆口氣：“並非有意隱瞞您，不過這件事涉及機密，只能說我們在找一個人。”
孟瀾庭猶豫片刻，起身脫下西服外套，解開袖扣，擼起襯衫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紋身。
“這就是我告訴謝耺大主教的信息。這事已經解決了，我想告訴您也無妨。”
只見孟瀾庭的左手小臂紋著一行字，從肘內側一直延續到手腕：
——出生在冥界的孩子提醒謝耺在一年內殺死塞拉菲娜。
劉青敏的目光剛落在紋身上的第一句話，便楞住了，喃喃地重覆著：“‘出生在冥界的孩子’……您遇到了那位大人嗎？”她難掩激動，聲音都微微發顫。
孟瀾庭搖了搖頭：“也許吧，但我已經沒有那段記憶了。”
“請您一定要想起來！”劉青敏向前探了探身，聲音中充滿懇切，“您還記得是在哪裏遇到的嗎？您還記得這句話是誰刻給您的？是在一種什麽樣的場景下？任何線索都可以，任何線索都對我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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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教”教眾必須無條件服從教主的命令。◎
鐘似煒成為教主的這兩個多月裏，她一直在積極與其他密教建立聯系。
支持商會攻打莊園的就是她，到了後期商會一度打算放棄這個計劃，是鐘似煒不斷攛掇才最終確定。
攻打莊園失敗後，商會落下一個在游戲裏小打小鬧的負面評價，這讓商會對她極為不滿。
受到了奚落的鐘似煒沒有氣餒。
她的處境其實十分被動。她既沒有異能傍身，也沒有神國作為根基，既不具備淵博的密教知識，手裏也沒有足夠的資本。
所有密教中，唯一能用長期利益拉攏的只有商會。
對她來說，想要坐穩冥教的教主之位，商會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絕不能放手。
坐鎮商會的霍勒家小子這段時間不在，能控制住那群瘋狂資本家的，就只有他們的會長雷凡了。
這正合鐘似煒的心意，文森特總是讓她摸不透，但雷凡的好色是寫在臉上的。
她讓劉青敏幫她約雷凡到深水市最高的那棟樓，共進晚餐。
劉青敏領命去安排，但她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大。
他們“冥教”，雖然是不論貧窮與富貴、不論健康與疾病和深水市的各個圈層都打交道，但是鐘教主似乎只對那些上流圈子感興趣。
教主回到教中的時間也不短了，卻連身邊的教眾都記不清，那些人可是在老教主飛升後，依舊矢志不渝堅守“冥教”的功臣。
她反而對商會的那些老頭如數家珍。
劉青敏甚至開始懷疑新教主到底是不是老教主的孩子？當初她和傑夫有沒有找錯人呢？
傍晚，劉青敏和傑夫守在包廂外，聽著裏面教主低俗的嬌笑，拳頭不由自主地緊緊攥住。
傑夫猶豫了半晌，走到劉青敏身側低聲說：“之前賬上有一筆奇怪的款項，你還記得嗎？我查到那筆錢的去處了。”
劉青敏對此有印象，問：“誰挪用的？”
“是教主。她背著我們雇了一個殺手，暗殺一個在真理中學上學的女高中生。”
“教主要殺一個孩子？”劉青敏的聲音裏滿是震驚，卻沒忘記場合，依舊壓低音量。
“是，還特意瞞著我們。”傑夫說，“你猜那個女高中生住在哪裏？”
劉青敏心中猛地一沈，看向他的眼神裏帶著不好的預感。
傑夫苦笑道：“沒錯，就在我們當初找到她的那片街區附近。”
這句話像道驚雷，劉青敏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難道那女高中生才是……？”
傑夫搖頭道：“不，那只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女孩，年紀也對不上。但我們可能真的錯了。”
如果他們能聯系到羅莎長老就好了，可是她行蹤不定，而且自從教主飛升後，她幾乎不再插手現世的事，找新教主只能靠他們自己。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有著默契的堅定。
他們的尋找還沒結束，勢必要找到“冥教”真正的繼承人。
不多時，鐘似煒香肩半露，挎著雷凡的手臂從包廂走出來，在雷凡的手摩挲她的下巴時，露出嬌弱的笑聲，完全不在意一旁臉色愈發難看的劉青敏和傑夫。
待送走雷凡後，她才轉頭看向守在門外的兩人，眼神中透著陰冷：“你們認識華堂集團的二女兒祁妙嗎？”
兩人聞言微微一楞，面露疑惑，劉青敏開口道：“教主，我們與華堂集團沒有交集，也沒聽說過這個人。”
鐘似煒眉頭緊皺，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點燃一支細香煙，猛吸一口後，厭惡地甩了甩手：“那就去查，一周之內我要見到她的屍體。”
聽到又要殺一個女孩，劉青敏忍不住上前一步追問：“教主，為什麽一定要殺祁妙？”
鐘似煒夾著煙，說：“我跟商會做了筆交易，一定要整垮《廢土神國》這款游戲。他們老板拉萊耶藏得太深，怎麽查都沒線索，但據說祁妙是那家公司的員工，那就殺了她以儆效尤。祁家的其他人如果敢阻攔，也不必手軟。”
傑夫眉頭緊鎖：“教主，我們這是要和華堂集團公開作對啊？”
鐘似煒冷笑道：“你怕什麽？又不讓你們自己出手，多去找幾個殺手。”
“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傑夫說，“祁家早晚會查出來的。我們和他們之間原本沒有矛盾，何必下這樣的死手呢？前教主在的時候，任何到涉及到生死的問題都是大事。您看要不要和各位長老開個會……”
他話說到一半，就被鐘似煒打斷：“前教主、前教主！你們眼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現任教主？既然我說話不管用，當初何必費勁把我找回來做這個教主？”
傑夫和劉青敏都沈默了下來。
“冥教”教眾必須無條件服從教主的命令。
他們即使懷疑鐘似煒的身份有問題，只要她坐在教主的位置上一天，他們就必須服從她的命令。
見兩人不再反駁，鐘似煒吐出一口煙氣，輕飄飄地說：“你們放心，‘冥教’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這次交易完成，商會答應幫我們運作，讓‘冥教’重新恢覆普通密教的地位，還能加入到密教協會。到時候，我們不必再背負著魔教的罵名，信眾們也不用生活在見不到光的角落。”
這一句話一下子說到了劉青敏和傑夫的心中，作為‘冥教’信徒，這些年他們從不敢宣揚自己的身份。人人喊打時間長了，連他們自己都變得局促起來。
不管他們對鐘似煒的處理方式有什麽意見，這結果完全是他們從未想過的價碼。
兩人雖然感到這筆交易中存在著很多的怪異，但仍然扯出笑容，讚美道：“教主英明。”
鐘似煒笑了笑：“三天後的祭祀儀式，你們準備得怎麽樣了？有了商會出面，深水會的大部分密教都會來捧場。我知道你們在暗自懷疑我，到時候會讓你們看到我的神力。”
劉青敏和傑夫說著“請教主放心”，護送她回到教中。
晚上劉青敏回到自己的住處，她心中反覆回想著鐘似煒的所作所為，輾轉難眠。
這位新教主真是和老教主一點都不像。
她三番兩次地針對那款游戲，恐怕不是和商會的交易那麽簡單，而是與暗殺那個女孩的原因相同，都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
那天他們被強制清除出那片領地時，她明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波動。事後曾問教主，大家最後的撤離是否有她的幫助。
“幫助？”鐘似煒正因為任務失敗憋著火，此刻更是氣急敗壞地拔高了聲音，“難道我會故意幫你們來讓自己的計劃失敗嗎？”她肆意發洩著急躁。
於是劉青敏可以確定那個氣息不是來自於教主。
而且還有一點很奇怪，教主剛開始興致勃勃地買到了一個賬號，要和他們一起進入游戲中，但躺入全息艙後又放棄了，煩躁地罵了幾句就出來了，再也沒有提過要進入游戲的事。
她想不明白。
如果羅莎長老在就好了，她能通過通靈得到教主的指示。而且她本身也是個辦事沈穩的人，她一定有辦法。
說起來，除了羅莎長老，還有一個人如此可靠的人或許能給她幫助。
她顧不上夜深，趕忙用手環發消息。
轉天一早，她走進了“豐饒教會”的聖座教堂，與接待的主教寒暄後，被帶到了大主教的辦公室。
如今的大主教海瑟薇是當年與她同班的高中同學，升入大學後兩人選擇了不同的信仰。
但因為有段時間他們各自的主教交往甚密，兩人恢覆了聯系。
明教有了新教主的事，各大教會早已知道，但他們選定教主的方式，並未對外公開。
其他密教並不知道“冥王”有子嗣留在現世，而這個孩子會成為新的“冥教”教主。
劉青敏與海瑟薇寒暄起季節的變化，感嘆她們上一次見面時，還特意離開教堂找了一個有空調的地方。如今秋高氣爽，天氣漸涼，都穿上了長袖衣衫。
隨即劉青敏才說起這些年來始終未找到“冥王”的孩子，覺得有愧教主當年對她的幫助和指點，她想問問謝耺大主教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大主教除了大方承認夫人是你們教主之外，從不與我們談私事。如果他們有孩子一定另行安頓好了。”海瑟薇道。
“但是有一次，好像提到過什麽。”海瑟薇沒有透露謝耺已被救出，雖然她礙於身份沒有直接幫助，但她仍為大主教保守秘密，並對相關過往的事情盡力提供幫助。
“大主教提到過什麽？”劉青敏問道。
“我說得不準確，不是他提到了什麽，是有人找到了這裏。一個受傷的男人帶著自己的妹妹請求面見大主教。他們說了什麽我不清楚，但是大主教當時神情嚴肅，很快就出門了，還囑咐我們為那個男人治傷，照顧他們兄妹。”海瑟薇仔細回想。
“那對兄妹當時是不是告訴了他什麽？”劉青敏追問。
海瑟薇搖了搖頭：“應該是，而且那發生在‘冥王’飛升之前，恐怕與你說的事無關。”
現在劉青敏不想放過任何一點線索，即使看上去沒有關系，她說不定也能分析出什麽，於是鍥而不舍地問道：“你們不是照顧過他們一段時間嗎？還有他們的資料嗎？還記得他們叫什麽名字嗎？”
海瑟薇微笑道：“記得，他們倒不難找。”
她點開手環，投影出一段收購拉莫爾公司的新聞發布會視頻，然後指著屏幕上那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總裁，道：“兩人中哥哥就是他，孟瀾庭。”
離開“豐饒教會”的聖座教堂後，劉青敏先聯系了兩位做生意的教友，請他們代為介紹，可都沒能聯系上孟瀾庭。
後來她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直到請一位家中長輩住在康養中心的信徒幫忙，沒想到這次格外順利，很快就聯系上了。
她通過那位長輩，向孟總簡單說明見面意圖——想向他詢問25年前與謝耺大主教有關的一件事。
正因這個來意，得到了孟瀾庭的重視，當天下午就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寒暄過後，劉青敏先好奇地問起：“那位住在康養中心的老人，與您有什麽關系嗎？”
孟瀾庭擺了擺手，笑著解釋：“沒有特殊關系，我們只是非常在乎用戶的意見。以我們的服務要求，有問題要及時解決，如果用戶的投訴到我這裏，絕對都是大事，自然要重視。”
劉青敏不由得對這位商人刮目相看。
隨即她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坦言道：“我來自‘冥教’。我所侍奉的前教主‘冥王’大人與謝耺大主教是伴侶。我們在調查一件事情，聽聞您曾向謝雲大主教提供過線索，可能會有所關聯。”
“請問您在調查什麽事情？”
劉青敏嘆口氣：“並非有意隱瞞您，不過這件事涉及機密，只能說我們在找一個人。”
孟瀾庭猶豫片刻，起身脫下西服外套，解開袖扣，擼起襯衫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紋身。
“這就是我告訴謝耺大主教的信息。這事已經解決了，我想告訴您也無妨。”
只見孟瀾庭的左手小臂紋著一行字，從肘內側一直延續到手腕：
——出生在冥界的孩子提醒謝耺在一年內殺死塞拉菲娜。
劉青敏的目光剛落在紋身上的第一句話，便楞住了，喃喃地重覆著：“‘出生在冥界的孩子’……您遇到了那位大人嗎？”她難掩激動，聲音都微微發顫。
孟瀾庭搖了搖頭：“也許吧，但我已經沒有那段記憶了。”
“請您一定要想起來！”劉青敏向前探了探身，聲音中充滿懇切，“您還記得是在哪裏遇到的嗎？您還記得這句話是誰刻給您的？是在一種什麽樣的場景下？任何線索都可以，任何線索都對我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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