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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求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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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求生5

◎玩具想要破壞盒子家園。◎

耶芙和文森特都很沈得住氣,沒有絲毫被規矩牽著走的焦慮。

孫雨桐對他們有些刮目相看,不由得多說了一些:“接下來的話是我單獨告訴你們的。今晚我想你們外鄉人都抹不開臉面,但是沒關系,你們記住,內村從來不會勉強人做自己不願做的事。那些‘規矩’只在乎形式,不在乎實際。”

說完,她摸了摸樂樂的頭,轉身回自己的房間了——每個房間門口都掛著牌子。

耶芙雖然意志是堅定的,但思路有點亂。她觀察著文森特,對方也在思考。

她上次和文森特見面,是以星村凜的形象,此時的他們應該是陌生人。

文森特朝她禮貌地點頭致意時,耶芙也只是微微頷首,沒有說什麽。

夜幕降臨後,他們如孫雨桐所講,帶著樂樂去了兒童房。樂樂是個乖孩子,會自己洗澡刷牙,白天也累了,躺到床上後沒多久就睡著了。

孫雨桐那邊早就說過不用其他人幫忙,他們也不再去管。

於是兩人只好走進屬於夫妻的臥室。

這間臥室是最大的,除了一張大床,還有寫字臺和書架。書架上全是各類理科書籍,這應該就是嫂子們提到的學習內容。

耶芙大致翻了翻,憑借高中和大學的底子,上面的內容她都會,倒是省去了一些功夫。當然,最好是在考試之前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相比之下,今晚倒是個難得的機會,文森特作為霍勒家的繼承人之一、商會新貴、數據管理局的顧問,肯定掌握不少情報,現在和他聊天打發長夜非常自然。

“徐小姐也是今天新來的外鄉人。”文森特見耶芙放下書,竟然率先發問道。

“是的,霍勒先生。”耶芙說,“我是被抓過來的。前兩天還想著逃跑,但是沒能成功。但這並不代表我會聽從這村中的所有指令。”

文森特笑意更深:“正合我意,徐小姐。我是主動來到村子的,為了尋找一位被抓進來的朋友。如果您能幫我,如果你能幫我找到他,我們可以想辦法一起逃跑。”

耶芙心中一動,主動過來?這說明文森特知道絮村在地圖上的位置!

“一言為定。你那位朋友有什麽特點嗎?”

“他叫江馳,二十三四歲,男性,一米八左右,體格精壯。順便問一句,徐小姐是什麽時候來到這個村子的?”

耶芙按照徐佳惠的情況回答道,“一年半之前。”

文森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夫妻房裏只有一張寬大的木床。

達成合作關系後,她相信文森特不會亂來,自己也有能力應對各種突發狀況,便躺到床上休息。

文森特占據了床的另一角,兩人之間涇渭分明。

耶芙回想著今天在內村經歷的一切,覺得無論是工作、學習、生活還是家庭,都透著一種草率的荒誕感,很兒戲,仿佛是在……過家家。

她半真半假地問文森特:“霍勒先生,你覺不覺得這裏像是個大型舞臺?”

文森特饒有興味地問:“你覺得我們應該展現出最佳的演技才能離開嗎?”

耶芙搖頭道:“不,不是戲劇舞臺,而是模型舞臺,我們每個人都被擺進對應的房間,兩天後再換到另一間。”

文森特明白了她想說的內容:“你是指微縮場景?真人過家家?那你覺得我們如何才能破局?”

耶芙笑道:“不知道啊,所以才想聽聽霍勒先生的意見。”

文森特是和隊友一起來找江馳的,如何進來、如何出去,都有隊友操心,他跟著來只是因為好奇。

聽了耶芙的話,他開始有興趣思考:“如果存在和平離開的辦法,首先應該完成村長制定下來的所有規矩,這些規矩框定了某種生活模板。所以我推測村長是創造出一種‘幸福生活’,如果村民能創造出超出村長預想的‘生活’,說不定能擊碎村長設立的幻境。”

“‘幻境’?你覺得這裏是假的?”耶芙問。

“至少不完全是真的。”文森特走到窗邊,推開木窗,外面正飄舞著簌簌大雪。

昨天也有大雪,她以為是山裏氣候的原因。但是早晨的新芽、中午的酷暑、下午的涼風,分明是不同季節的產物。

“一天是縮影一年。”耶芙恍然。

“是的。你很厲害,一下子就想到了微縮場景。我覺得如果你能帶領大家做一些事情,漸漸把村長架空了,讓現在的村長只存在於傳說之中,說不定能把幕後之人逼出來。”文森特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興奮。

“好主意,可我沒有太多領導經驗,並不擅長讓別人聽我的,霍勒先生為什麽不自己試試呢?”耶芙說的是真話,她覺得自己雖然是一方領主,但和員工們都是雇傭關系,做決定時都是有商有量的,而不是像這裏的村長,說一不二,完全掌控。

反觀文森特這家夥,從雲巔一下來就進了商會,又進了數據管理局,官迷一個。

文森特笑道:“我也不擅長。這只是推測,玩具想要破壞盒子家園,也許還需要一些出其不意。”

耶芙笑了笑,試探到此結束。

她完全排除了文森特的“取代村長”方案,因為這人只會在無關痛癢的問題上給出建議,而且不承擔任何責任,不可信。

兩人各占一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挨過一晚。

真希望下次抽到獨身婆婆的角色,晚上她就能回莊園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的木牌上顯示出了新的信息。

耶芙是“學校”,文森特是“農田”。

兩個人拿到自己的崗位後,沒有過多交流,分別去了各自的工作場所。

耶芙到了學校,這是一所小學,一共二百多個學生,最大的孩子不超過12歲。12歲以上的孩子被當做半個成年人,要參加半天的工作,餘下時間自學。

“教育方面真是比深水市還嚴格。”耶芙暗自感嘆著。

除她之外,還有5位老師,每個老師管三十多個學生。

她被分到了豆豆所在班級,看著放在桌角的教案,有些發怵。

她從不擅長教導別人,也不喜歡重覆這些已經學會的知識。在當老師的這條道路上,她的進展為零,而且她的心思也不在教學生上。

耶芙想了想,在黑板上畫了一個九宮格。這裏的黑板是老式玻璃材質,用粉筆寫字,而不是深水市常見的白板,她畫完滿手都是粉筆灰。

“今天教給大家一個提高思維能力的數學游戲,叫數獨。”耶芙在九宮格裏補充了幾個數字,“你們需要用數字填滿九宮格的每一格,並做到每一行、每一列、每宮都有1至9的數字。現在你們自己畫在紙上,誰填寫好了誰來找我。”

數獨是耶芙的愛好之一,她閑暇時候就會隨手刷幾個圖,現在出題很輕松。

她出的偏難一些,小朋友們至少要分析個半個小時才能給出答案。

她樂得清閑,在這裏觀察著窗外那棵隨著日頭漸漸升高而抽芽、長葉、開花的海棠樹。一天之內四季,這個神國堪稱奇景。

一上午很快過去,午休鈴響起,孩子們還沈浸在題中,不舍得放筆。

耶芙拍著手的一再催促下,孩子們才離開了教室。她本來想去和豆豆說幾句話,但豆豆那一晚挨了徐慧佳的揍,忌畏猶在,見她走過來,先一步跑開了。

算了,估計她也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了。耶芙隨便去食堂吃了兩口,又去村裏其他地方逛逛。

她昨天繞著村子走了一圈,在學校附近停留的時間最長,還看了一眼裏面的豆豆,今天就被分到了學校當老師。如果這不是巧合,說明村子分配工作的規則與工作場所有關?好好利用這一點,明天說不定能得到一個更好收集情報的工作。

中午耶芙抽空去了趟村醫院。

醫生是她的本職,她真的可以勝任這項工作,能幫助到一些人,而不只是扮演“醫生”的角色。而且來就醫的大多是成年人,能聽到更有用的信息。如果病人不多,就有了大量空閑時間,還可以和同事聊天。

到了村醫院門口,沒想到這裏排起了長隊。

來就診的人遠比他想象的多。這裏有三個診室,分別是兒童診室、婦女診室和普通診室。

只有婦女診室前排起了大隊,每個人的癥狀不盡相同,排隊的過程中,大家也都在互相討論。誰是真的懷了?懷了幾個月了?

那一瞬間讓耶芙覺得大家不是來醫院確定一件足以影響人生的大事,而是在市場挑揀雞蛋一樣。

村醫院是沒有什麽隱私的,她沒排隊,而是站在診室門口聽著醫生診斷其他人的情況。像她這樣來湊熱鬧的人不止一個。

每當醫生說一句“你懷孕了”,診室外排隊的女人都跟著一陣激動,像是大家都中了獎一樣恭喜著那位病友。耶芙聽了一會,發現這個中獎的幾率非常高。

醫生看診的方式也很神奇,不用任何儀器檢測,也不摸脈,只是盯著婦女看一會,就得出了結論。如果這個醫生不是有這方面的異能,那一定是在胡說八道。

但轉念一想,這和她對村子規矩的推測非常吻合,這不就是一種過家家嗎?

她扭頭看向其他診室,都沒有病人。除了婦女診室,到了中午這個點其他診室都已經休息了。

醫生們打完飯菜,站在自己診室門口邊看婦女診室的“中獎”情況,邊吃飯。

在這群醫生中,耶芙註意到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孩。

她不停觀察著周圍,行事穩重,笑容大方,但是仍看出她是這裏的新手,一直在模仿學習其他醫生的舉止,就和耶芙註意嫂子們的一舉一動一樣。

更主要是耶芙認出了那張面孔。

她回看了遠征隊出發的直播錄像,遠征隊員們都身著制服,帶著功能性面罩,但憑借半張臉和那雙桔色的眼睛,勉強能認出眼前的女孩是隊伍中的一員。

“你好,你是新來的嗎?以前沒見過你。我叫徐佳惠。”耶芙主動走過去打招呼,隱晦地打探道。

正在想辦法收集情報的沐桔立刻熱情的回應道:“佳惠姐,我叫沐桔,昨晚才來到絮村的。”

耶芙笑問:“這麽巧,我也是昨天才來到內村的。我聽人說,來到這裏的外鄉女人都要先在外村生活一段時間,生下孩子後才能進入到內村。你為什麽直接能到內村來?”眼中充滿好奇,但毫無惡意。

沐桔解釋道:“聽帶我進村的劉老師講,最近內村人數不夠了,現在在外村生活的女人們都懷著孕或者還在休養,不方便進內村來。就讓我這個新人先進來了,等到過兩天外村的人休養好了,我會被替換出去。”

耶芙驚訝道:“原來內村的規矩這麽靈活,我也是才知道呢。”

“徐姐,你知道外村是什麽情形嗎?”沐桔問。

“知道啊,外村生活的大多是剛來絮村的外鄉人,有男有女,也有妊娠、生產的內村女人。那裏就是一個巨大的繁育場。”耶芙介紹道。

沐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佳惠姐,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江馳的男人?他是在我之前不久來到這裏的,是我的朋友,我一直沒看到他,不知道他被安排在哪裏了。”

“沒見過呢,你不妨去外村找一找。對了,他是不是二十三四歲年紀,體格精壯。我聽現在和我組成‘家人’的外鄉人提到過,他也托我幫忙找人呢。”耶芙覺得應該適當提一提文森特,好摸清昨天來的這些新人中都有哪些勢力。

沐桔眼前一亮:“可以告訴我那位‘家人’叫什麽名字嗎?”

“文森特·霍勒。”

沐桔眼中的失落轉瞬即逝,很快揚起笑容:“他也是我的同行者之一。”話鋒一轉,她又問,“我一直想去外村逛逛呢,可是白天走不開,不然就違反規定了。佳惠姐,淩晨3點後,你方便和我一起到外村看一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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