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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求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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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求生2

◎這小白臉不好惹。◎

徐佳惠的靈體在耶芙的眼前徹底消散了。

但耶芙並未因為代理人的死亡而死亡,也沒有被強制退出任務。

時間恢覆了流動,昏睡在角落的豆豆胸口有了起伏。

她估計另一個出手幫忙的神明是“光陰”,幫她暫停了時間,並且將她的靈體帶到了耶芙醒來的時間點。

耶芙在徐佳惠的身體中,對她的怒火和不甘感同身受,想洩憤的心如出一轍。

但與之前的兩個任務不同,徐佳惠的願望不是自救,而是殺人。

代理人任務和實現信徒願望不同,如果她不能解決代理人的心結,會被一直困在這具身體中。

徐佳惠不了解代理人認證機制,應該不是故意的,但仍讓耶芙強烈地感覺到自己被威脅了,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她竟然被自己的信徒強迫完成願望?而且還是以洩憤為目的的屠村,這種邪神勾當。

如果她查明全村人都參與了對徐佳惠的傷害行為,而決定清理他們,那是另一回事。

這種強迫而來的不自由違背她的意志。

“系統出來,代理人認證由於有其他神明出手幹預,導致認證方向偏離了原本以救助為主的任務模式,我作為被祈求的半神,是否有權利不滿足代理人的願望?”耶芙在腦中問道。

【宿主,您有權利拒絕實現信徒的願望,但代理人認證仍在繼續中,請您努力解開代理人的心結,並與代理人簽訂契約。】

“代理人都死了,我怎麽和她簽訂契約?”耶芙迷惑。

【代理人目前身處冥界,任務完成後,您可以前往冥界與代理人簽訂契約。】

前往冥界?

耶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還能這樣?

那她是不是就能見到密利朵了……

無論如何,代理人認證已經開啟,她必須完成這個任務。

要好好想想,徐佳惠的心結到底是什麽?

如她所說,想要治愈自己方法是忘記痛苦。那麽殺人能阻止危險再次發生,但解決不了留在記憶中的陰翳。

她要怎麽解開徐佳惠的心結?

不急,她還有時間。

徐佳惠姐姐口中曾經從這裏逃出去的人應該是三位獻祭者之一的林香織,她逃出後可能跑錯了方向,遭受到了輻射,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得以回到深水市。

為了徐佳惠,也為了林香織,她先要摸清楚絮村的情況。

耶芙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慢慢皺起了眉。

時間恢覆流動後她就發現了,這裏的氣息不對。

絮村,是一個神國。

*

西城外的環城零區。

這是遠征隊出發的第7天,他們在防護罩邊緣暫時安營紮寨。

如果不是前幾天中途遭遇了拉莫爾仿生人的襲擊,重新回到深水市內進行休整和人員補充,按照原定計劃他們應該已經身處廢土的腹地了。

遠征隊的隊長衛淵在出發前就預感到了這趟行程必將充滿艱辛,但他沒想到從開頭起就如此不順。

衛淵是遠征隊的隊長,但隊員的成分十分覆雜,並非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執行他的命令。

這30人中,他真正的部下只有十人,剩下的二十人來自各方勢力。他們中有身負異能的密教信徒,也有在某一領域權威的專家學者。

大家雖然經過一個多月的統一訓練,彼此間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他們年齡、經歷跨度大,根植於腦海中的個人風格並未完全消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意,十分難管理。

如果他們全部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非戰鬥人員,那衛淵和他的十名部下擁有絕對的武裝能力,他也能輕松樹立。可惜這支隊伍中,在武力方面也不能完全由他統領。

而且還經歷了換人。

衛淵看向坐在營地一角喝紅茶的文森特·霍勒,這位新行政官澤維爾·霍勒的弟弟。

文森特既不是學者專家,也不是異能者,竟然能以商業考察的名義加入遠征隊,足見商會買通了多少議員。

對此,衛淵毫無辦法。

剛出發那幾天,隊伍中經常充斥著火藥味,仿佛隨時會點燃,探索任務一不經意間就會變成自相殘殺的醜聞。

文森特反而是其中比較好相處的,幾乎不發表意見,盡力執行命令。

但時間長了,衛淵發現這些人還是有分寸的,不會鬧得太難看,而且他們之間偶爾的摩擦和碰撞成了一種制衡,反而便於他管理。

唯一的缺點是他們這些來自城防軍的人不免要從中調停,兩邊難做,受些委屈。

好在他的部下們都是與他從小到大一起訓練,一起經歷過生死的老朋友,十分值得信任,也有豐富的任務經驗,能分清事態的情況和主次,不會意氣用事,大家的心態都很穩。

前天,他們第一次離開了防護罩的範圍,正式踏入廢土之上。

全員武裝齊備,穿戴著專門的頭盔和防護服,將防護等級開到最大。

他和部下在最外圍抵擋可能從任何方面而來的攻擊,身負異能的隊員警惕著不知會從哪裏出來的變異生物,專家學者們則趁機采集空氣、植被和土壤等情況,每個人都如臨大敵。

采集完成後,他們暫時退回防護罩內,進行數據分析。

專家組中為首的周博士將《廢土西城零區環境分析報告之一》發送給衛淵,這是他們正式形成的第一份報告,上面標註了各項數據的情況以及對人體的影響。

廢土上的汙染等級高到離譜,比他們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然而汙染等級是由多個綜合因素形成的,其中來自空氣、土壤中有毒物體的含量很低,只比深水市高一點點,人類短期暴露在這樣的空氣和土壤中甚至沒有危險。

真正影響了廢土汙染等級的是輻射。

年過五旬的周博士,分析著研究數據,推了推眼鏡,悄悄把衛淵叫到一邊。

文森特擡起眼皮朝他們看了一眼,沒有起身。他知道人家不想讓他聽。

“衛隊長,輻射的本質是波,波的形式有很多種。”說完,又給他的手環發送了另一份名為《異常能力波動情況報告書》的文件。

不用周博士多說,衛淵發現廢土輻射的波和異能者使用能力時產生的波,非常相似。

“您聽說過波的抵消嗎?”周博士暗示道。

衛淵目光微沈,想了一下便立刻明白:“您是指我們可以通過使用異能來抵消廢土上輻射的影響?”

周博士笑了笑:“年輕人反應就是快。”接著話鋒一轉,“但這背後啊,危險極大,一旦失敗會遭到輻射侵蝕。”說罷,他調出了幾張得過輻射病的病人照片,他們無一外表可怖,連基本生活都難以自理。

衛淵擔心的卻是另一回事,這個結論一旦成立,深水市內的異能者在無形中成為一種被各方勢力競相爭搶的武器。那些自以為有能力的人可能會另起爐子,從深水市的守護者變成深水市的敵人。

到時深水市可能會面臨分崩離析的危機。

“先不要告訴其他人。”衛淵警告周博士。

周博士趕忙點點頭,這正是他把衛淵拉到拉到一邊來說這番話的意圖。

當天晚上,衛淵決定明天繼續探索防護罩周邊,後天再拔營。

這引起了異能者中秦驍的不滿。

他假裝開玩笑,挑釁地大聲道:“我們隊長大人真是謹慎,一連快十天了,還在家門口打轉。我看是我們拖了隊長的後腿,咱們隊長是會飛的,出了罩子飛得比誰都快,一個跟頭十萬八千裏。就算變異了,長出翅膀也不虧呀。你們說是吧,哈哈哈。”

沒人跟著笑。

衛淵用冰冷的眼神註視著他,那毫不掩飾地排斥讓秦驍意識到,後面的任務一旦有什麽危險,這個人會毫不猶豫地先犧牲他,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秦驍冷哼一聲,收斂了一些。

這小白臉不好惹。他暗想。

“值夜的兩人就位,其他人準備休息。”衛淵完全無視秦驍,繼續發布指令。

“是!”他的部下們齊聲道。

夜深後,衛淵在睡袋中睜開眼,獨自離開營帳,避開值夜隊員的視線,走出防護罩。

所謂防護罩,是深水市建設之初在城外各處埋下的信號發射器,發射電磁波,再經由矗立在深水市雲巔之上的信號收集器所連成的一張無形大網。

關於防護罩是如何阻擋廢土上的輻射汙染以及不明生物的運作方式從未對外公布過,這是深水市的最高機密之一。

當他們探測出廢土上輻射的頻率時,防護罩的功能原理便顯而易見。

防護罩通過發射與廢土輻射相反的波來抵消輻射,再加上一些能驅趕變異生物的波段,實現深水市在廢土上“隱身”。

只是能調整出如此穩定的波頻,當初的建造者簡直神乎其技。亦或者,建造者中有異能者的協助,才能完成這項壯舉。

衛淵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自身的異能頻率調整到與防護罩類似的情況,這樣廢土上的輻射就不會再傷害他。

至於他調整到這個頻率之後,他所擁有的異能還能不能照常使用,這仍是一個未知數。保險起見,他將背後的光刃,他拔出背後的光刃握在手中,至少在物理層面保護自己。

他深吸口氣,緩緩脫下防護面罩,摘下常年戴在臉上的黑色功能性面罩,露出白皙而俊美的臉龐。

衛淵相比同齡人辦事沈穩、寡言低調,他的長相卻少年氣十足。

銀白發藍的短發和深藍色的眼眸讓他看上去涉世未深,即使他久經鍛煉的身體高大緊實,引人側目,可一旦露出俊美的長相,走在路上常被當作逃學的學生。

外貌和內心的反差偶爾會令他苦惱。正因為這樣,他才習慣戴著面罩,隱藏真實的自己。

比如這次,他不動聲色威脅秦驍讓他身先士卒,將不近人情的主意表露在外,可真要測試周博士的結論時,他不對任何人提起,獨自承擔風險。

一方面,像秦驍這樣臨時收編的異能者,並不能完全信任,他不想讓秦驍知道。

一方面,隊伍留給他的名額不多,他只能帶來這幾個的部下,每一個都很重要,他不想讓自己的部下冒險。

另一方面,他自己和廢土有點緣分。

衛淵的父母都是城防軍,父親是少將,母親是中校。

父親性格粗放樂觀,母親溫柔果決,他度過了一個快樂的童年。

然而某次父母外出逛街時,遭受到了多名犯罪者家屬的聯合報覆,在毫無防備之下身中數刀,父親被殺死在街頭,母親重傷被送往醫院。

和夥伴偷偷跑出城外探險的衛淵躲過一劫,但很快母親也離他而去。

母親在彌留之際才告訴他,他是被收養來的孩子。

“破壁事件”那年,父親從廢土上發現了他,將他帶回深水市。

母親希望他們離開後,他能找到自己的親人。

但自那之後,衛淵便變得異常沈默。

所有人都知道人類無法在廢土上生存,更何況是一個嬰兒。

被輻射後的人會在身體上永遠留下痕跡,即使大面積植皮、換氣管,也不能治愈輻射病。而他一點異樣都沒有。

衛淵不懷疑父母說過的話,只是覺得自己也許並非人類。

或許等到他成年的那一天,藏在他內裏的惡魔就會撕碎他人類的外皮,露出猙獰的爪牙,無差別地傷害他身邊所有人。

從此,他開始有意疏遠昔日朋友。

他用稱得上極端的方式鍛煉自己,即使不動用異能也能打敗大多數敵人,身體強壯的同時,內心也在不斷強大,他要保持清醒。如果真有一天被吞噬,他要用自己的理智來爭取自殺的時間。

十五歲時,他加入了城防軍。

城防軍是個比維斯塔的賽博控制還要講求規矩的地方,也是唯一一個不是密教而擁有正神的組織。

“‘金烏’聖者會永遠註視你。”這是城防軍中用來告誡新人的警句。

這是父母去世後,衛淵第一次覺得安心。

在這裏一旦自己暴走,城防軍的夥伴最有能力在第一時間消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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