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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汙點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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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汙點8

◎開門啊!!!◎

“占巢計劃”的保密等級比腦機計劃更高。

會議紀要裏只出現了一個名字,甚至都沒有提及內容。

這項計劃除了參會者,只有星村凜知道。

他們在“聚會”找了間包廂臨時交談了幾句話,要離開時才發現屋裏多了一人,星村凜縮在床後和櫃子之間的角落裏。

根據他們的行事準則,通常是當場殺了永絕後患。

但那一次聚會,他們第一次邀請了城防軍的人。

他們極力將這次的聚會打造成“你情我願”的合法聚會,第一次就搞出人命,難保城防軍不會對“聚會”的目的多想,還有可能誤會成這是對他們的下馬威,那前期的維護就前功盡棄了,甚至反而結仇。

而且星村凜恍恍惚惚的,不像能聽明白談話內容。

他們警告一番,對她嚴加監視,暫時沒有殺人滅口。

畢竟她只是一個天真的學生,他們有的是辦法。

星村凜最後確實被他們逼上了絕路。

明天她的私密照片一旦在網站外公開,救助星村凜的難度會大幅提高。

耶芙手指習慣性地輕敲手環,“‘裏世界’的負責人能鎖定嗎?”

“最終受益人一定不會親自使用網站,留下任何線索。能鎖定的最高負責人是趙登磊。”

趙登磊是磯村物流公司的高管,也是“聚會”中耶芙遇到的那位有決定權的趙老板。

他是明面上的負責人。

“再上面的人只能親自問他了,那就去找他吧。”

耶芙打開“裏世界”,主動問那個向她提要求的私聊賬號:“今天有‘聚會’嗎?”

*

晚上7點,專車在星村家樓下等候。

今夜之後,星村凜的身份是否存在還是未知數。

耶芙想給星村凜的父母留言,看著對話框半天,實在不知該說什麽。

她坐進封閉的轎車內,交出身上的所有電子設備,任由他們把她帶著她在市內繞圈,再次來到那棟大廈前。

戴著眼罩坐上電梯,或許因為今天是周末,停梯經停的樓層變多,她聽到轎廂內不時有男男女女的談笑聲。

這裏除了趙登磊占用的那一層,其他地方照常對外營業。

電梯門打開,水晶裝飾的吧臺在燈光下閃爍著,會場中已經有不少人。

桑德拉也在場,但城防軍和霍勒家的人這次沒來。

耶芙再次拒絕了換裝的要求,有了趙登磊上次的允諾,兩名侍女不再勸說她。

她今天穿的不是校服,也沒那麽紮眼。桑德拉沒有註意她。

打量一圈,發現趙登磊這次沒在場,耶芙微微皺眉,他是不是在哪個包廂裏了?

“你是星村凜?”一個戴著黑眼鏡、身著黑西服的高大保鏢如一堵墻般籠罩在她面前。

“是。”

“跟我來。”他走向角落的包廂。

耶芙的第一反應是趙登磊要找她,並且不幹好事。

他們此前尚且留著星村凜,不外乎她長得漂亮,不惹事,要榨幹她的所有價值。如果她不聽話了……

耶芙跟著保鏢走進一間未上鎖的包廂。

與上次衛淵帶她去的不同,這裏沒有窗戶,光線陰暗,角落裏擺著一張大床,床頭的花瓶裏有一捧帶刺的玫瑰花。

走在她前面的保鏢背對著她,進屋開始戴手套,緊接著手臂一抖,一根帶電甩棍出現在手中。

保鏢轉過身,對著星村凜劈頭擊下。

如果真是星村凜或者一個普通女孩,這毫無防備的一擊必然躲不過去,輕則頭破血流、失去意識,重則直接死亡。

然而耶芙進入治安局後參加了格鬥訓練,有一些對敵經驗,而且她的敏捷、速度、力量都有廢土加成。

她輕巧地側身躲過,矮身踢向對方下盤,化被動為主動。

保鏢沒想到弱不禁風的女學生竟然反應如此敏捷,但他實戰經驗豐富,立刻擡腿躲開迎面骨這一擊,同時再次揮出甩棍。

耶芙一擊不中,飛身到保鏢身側,肘擊對方肋骨。

保鏢看出耶芙的目的,不躲,反而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掌攔住耶芙的攻擊。

耶芙的拳擊中對方手掌時,她聽到骨骼碎裂的聲音。

保鏢震驚地縮回手,後退一步,低頭望向自己掌骨斷裂的手掌。

這女孩的力量是怎麽回事?

耶芙抓住他晃神的瞬間,揚腿踢向他的喉嚨,被對方堪堪反應過來擋住這一腿,被壓得屈膝後仰。

她從對方擋住的手臂借力,扭身反轉270度,另一只腳直踢對方額頭。

一腳把保鏢踢得頭破血流,後腦磕在地上咚的一聲響。

耶芙轉身要走,保鏢掙紮著一手拉住她腳腕,另一只手按下對講機,用嘶啞的氣音艱難道:“攔住她……”

嘖,壞事。

耶芙回身踢飛對講機,一拳砸凹對方的顴骨,不再給他留任何搞事情的機會。

這時,包廂的門被踹開,四個黑衣保鏢攔在門口。

沒有白朗的全局視角,耶芙不確定自己的處境,她必須盡力避免一切危險,所以下手非常狠。

拳拳見血,對方倒地後也要再補上一腳,確保對方短時間內或永遠沒有再醒來的可能。

事後白朗問她第一次殺人的感覺,耶芙試圖搜刮出一些足以震撼靈魂的感悟,但最終失敗。

——“一切發生得太快,我想的只是活下去。”

聚會上,桑德拉擺脫了好幾個湊上來的中年男人,無聊地坐在一邊。

這次城防軍的哥哥們沒有來,她很失望。

包廂深處似乎亂糟糟的,但她也習慣了,總有些變態搞出奇怪的動靜。

成人的世界嘛,並不令人向往。

嘭!

包廂那邊傳來一聲巨響,現在不只是她,很多人都停下舞步和交談,不明所以地看向包廂方向。

兩個侍女和酒保離開自己的崗位,走過去查看情況。

只見兩個保鏢倒退著走出來,在他們身後,身上染血的女孩步步緊逼,眼神如地獄惡鬼,電甩棍在她手中閃著劈劈啪啪的光。

桑德拉手中的玻璃杯滑落在地,淡藍色的飲品蔓延到昂貴的地毯上。

星村凜?那是星村凜?

一個中年男老板懷揣著少年時一顆打倒敵人的熱血之心,在尚未了解清楚情況下奔跑著朝耶芙撲去。

耶芙一拳打飛,對方半邊臉是血,後退著帶翻三張桌子。

如此生動直觀的展示讓所有人立刻明白了現在的局面。

叫嚷聲此起彼伏,眾人蜂擁向電梯,而耶芙守在電梯門口。

“趙登磊在哪?”她問。

無人應答,所有人都本能地倒退。

“你們分站兩邊,各位老板你們站這邊。”耶芙將老板和工作人員的站位分開,對工作人員包括桑德拉這類來陪酒的女孩們說,“你們去第一間包廂,從裏面鎖好門,不要出來。”

桑德拉沒有從父親那裏繼承擅長學習和考試的基因,但她繼承了對危險的判斷能力。

她明顯感覺到眼前人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星村凜了,但她相信她們同學一場不至於害她。

其他人還在搖擺的情況下,桑德拉第一個拎起裙角,跑進包廂。

有了帶頭人,其他工作人員猛然醒悟一般跟了上去,生怕前面人提前鎖門。

桑德拉數了數,包廂裏大約擠了20來人,圓弧形的沙發坐不開,有一部分坐在沙發靠背上,還有一部分不安地守著門邊。

星村凜的目的是問出趙登磊的下落。趙老板不光是“聚會”的組織者,還是商會的十位理 事之一,他本人是祖克科技公司的創始人之一。

祖克公司的全息眼鏡占市場份額超過80%,其他同類產品也有祖克旗下公司的參股,幾乎是獨占市場,其壟斷地位毋庸置疑。

在資本橫行的深水市,這樣一家公司可以說是手眼通天。

今天某人供出了趙老板的位置,給他帶來了麻煩,誰知道明天這人的工作,甚至生活還能不能繼續。更可怕的是,資本的打擊報覆不講原則,家人、朋友、公司都可能受到影響,到時候變為眾矢之的,成為板上釘釘的“罪人”,這是普通人難以承受的代價。

然而,他們不說不代表能逃過一劫。

耶芙仔細調查過,除了趙登磊剛剛邀請到的城防軍和文森特·霍勒,其他參與“聚會”的老板們都是“裏世界”的資深會員。

他們利用自身財力、閱歷的優勢,讓少男少女們一步步走入陷阱。

“裏世界”中註冊時間最長的賬號足有7年,賬號主人從青澀的學生到如今已經成人,依舊在被迫發布不堪入目的照片。

當點開他的普通社交賬號,無人關註的主頁裏全是對世界的憎惡。

他們運營“裏世界”時,對那些孩子們說這是“你們自己”做出的決定。

他們開內部銷售方案討論時,對員工說世人不懂得自己做出決定,我們教導他們選擇我們的產品。

他們故意讓不懂得做出決定的人來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並稱其為游戲規則。

耶芙向來厭惡“雙標狗”,此時的惡心達到頂峰。

“趙登磊在哪?”她又問,只不過這次詢問方式有些粗暴。

桑德拉聽到門外響起了慘叫聲,繼而是一片驚叫聲。

桌椅推倒,酒瓶碎裂,外面似乎亂作一團。

他們包廂裏的人面面相覷,不由自主地貼近門邊,想搞清楚外面的狀況。

“開門啊!!!”

突然有人猛烈拍打包廂門,瘋狂地擰動把手。

包廂裏的所有人嚇得往後躲。

對方很快放棄了,似乎跑到了隔壁包廂,因為他們聽到隔壁包廂傳來關門聲和著急忙慌的鎖門聲。

緊接著,嘭的一聲巨響,隔壁包廂的門被踹開了。

“啊啊——放過我——啊!”

隔壁喊了一陣,又沒聲了。

外面的叫嚷還在持續,總是安靜一陣,混亂一陣。就像捉迷藏,被抓到時總要掙紮一下。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這一陣寂靜有些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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