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 汙點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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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汙點6
◎一萬流量的曝光還是社會性死亡，你自己選。◎
耶芙請仿生人走到白朗面前。
半人高的機器人白朗看著那熟悉的輪廓已經猜出耶芙的禮物。
他擡起機器手臂扯下仿生人的“全副武裝”，一位高大英俊的仿生男人站在耶芙旁邊，他 有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有宛如古希臘雕像般的面孔，有修長有力的身軀。
那是他的真實形象。
“我把更適配腦芯片控制的連接器植入仿生人腦內了。”耶芙抱著胳膊，擡一只手臂，挑起拇指指了指旁邊，“這具仿生人能幫你獲得更方便的活動，外貌嘛，我糾結了一下，還是擅自采用了你的本來樣子。我想，這麽久都沒人再來找你，或許適當時候你可以主動出現，引蛇出……”
她話未說完，忽然落入猝不及防的擁抱中。
“謝謝。”
白朗鼻息間的溫熱氣息拂過她的脖頸，手虛撫在她的背上。
他抱得那麽緊，卻留足拒絕的餘地。
耶芙才註意到面前的家用機器人垂頭熄火，白朗已轉為控制仿生人。
她大方地攬住他的肩頭，輕聲說：“好吧，我是有私心的。我不想認識一個假人，我想了解真正的你，白朗。”
仿生人白朗低低地應了一聲。
“爆炸案的事、游戲的事、星村家的事都是你在幫我，我除了給你的身體當房東，好像沒幫過你什麽。謝洛等著聯系你，可能還有更多的人在找你，我知道你也著急。”
白朗搖頭道：“不，從機器人的角度看深水市很有意思。我想替你完成《廢土神國》，想知道你會把這片領地建設成什麽樣。”
“那好啊，你可有的忙了。”耶芙笑道。
他們自然而然地分開。
白朗久違地打量著自己的人類形態，耶芙從桌上拿起一個盒子。
“雖說在莊園裏應該沒問題，但小心為上。這是附贈禮物。”耶芙說。
白朗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張面具。
準確來說是半張蝙蝠狀、刻著祥雲紋的金色舞會面具。
白朗戴在臉上，“看來我可以去鎮上逛逛。”
他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不像只聽他說話時感受到的嚴肅。
“嗯，你要重新適應人類的生活了。”耶芙笑道。
白朗剛要說什麽，突然下意識側了側頭，似乎是接收到什麽信息了。
就像和別人聊天時，聽到耳機裏播報重大新聞，之前耶芙經歷過幾次這種情況，耐心等待著白朗的反饋，而沒有立刻懷疑仿生人的質量問題。
果然一分鐘後，白朗說：“查到‘裏世界’了。”
*
白朗依稀覺察到“裏世界”是類似暗網之類的不法網站。
然而幾乎查不到任何公開信息，一度讓他以為自己的認知錯誤，因為連他都查不到，這個網站是無法獲客的。
偶有人在某些賬號下面留言提到“裏世界”，但都沒有附加鏈接。
耶芙急需這個消息，白朗雙管齊下，一方面繼續檢索，另一方面他仿照星村凜的賬號，做了一個虛擬人賬號。
每天更新2到3條內容，打造長相出眾、家世簡單、父母在公司上班的學生人設，偶爾抱怨自己不受關註，希望以後成為名人。
正巧過了一周，賬號就收到了留言——“想要流量，去裏世界”。
對方主動發起私聊，簡單交談幾句後，發來一個圖片，上面有一個鏈接，並註明5分鐘內有效，緊接著對方卡著消息的撤回時效撤回了這條消息。
白朗根據鏈接，終於進入了“裏世界”。
這裏確實如暗網一般，但每個人在這裏都有姓名，管理者後臺顯示每個賬號背後的詳細真實信息。
對方很快發來要求，如果肯發布一張露胸照片，絕對可以在“裏世界”獲得超過一萬的點讚，還特意強調“不用露臉哦，沒人知道你是誰，來體驗備受關註的感覺吧”。
白朗知道對方一定會慢慢加碼，利用虛榮心牢牢套死進入陷阱的年輕人。
到時候“裏世界”擁有隨時宣判社會性死亡的能力，他們將再無反抗的可能。
白朗沒有回覆，對方將所有消息撤回，5分鐘後鏈接失效，“裏世界”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對白朗而言，一旦發現目標，後面僅是技術問題。
他只要進入過這個網站一次，無論網址如何變換，他都能找到。
耶芙也在學習這些“技術”，她現在聽白朗講技術實現方式時，至少能聽得明白了。
“星村凜如果在‘裏世界’陷得很深，確實會覺得被逼入絕境啊。”耶芙思考道，“從貴族學校的‘大小姐’到‘裏世界’的失足少女，落差太大了。現在告訴星村凜這些，她應該能恢覆記憶了。但這仍是她洗不幹凈的汙點，她之後又要怎麽辦？”
白朗遲疑地問：“說起來，你為什麽要變成星村凜幫她解決麻煩呢？”
她沒有和白朗提過“代理人”的事情。變成星村凜的當晚，她只告訴白朗自己臨時進入“一個要救助星村凜的任務”。
任務的描述某種意義上是事實的概括，可在此基礎上的說明恐怕屬於“圓謊”的範疇。
她不想騙白朗，索性閉口不談。
白朗知道這又是只屬於耶芙的秘密，也不再追問。
兩人此時的沈默讓剛才的擁抱顯得有些虛假。
耶芙解釋道：“老實說我也是雲裏霧裏，等我完全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會告訴你的。”
“沒關系，你可以不告訴我。”白朗笑了笑，“所以，我們要幫星村凜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耶芙深吸口氣：“是的。請你追查一下‘裏世界’的所有者，我送他們徹底去‘裏世界’。”
白朗問：“明天行動嗎？”
之前他破譯了“裏世界”的□□址，他們從管理員的角度，反向登錄上了星村凜的賬號。
星村凜賬號的後臺瞬間湧進來幾十條信息。
起初對方見怪不怪地催促她多發照片，誘導她可以適當發一發視頻。
大約上周開始，催促的語氣變得不容抗拒，並要求她8月底前至少更新一次內容。
最後，星村凜的解決方式是解決自己。
然而瀕臨死亡的星村凜不甘心地向“邪神”祈禱，得到了耶芙的幫助。
因為上周日星村凜沒有發布照片，隨後就發生了他們來學校門口強制接她去“聚會”的事情。
星村凜的賬號還是沒有更新，“裏世界”下達最後通牒，要求她在一周內必須發布新內容，否則就把她的照片貼到學校。
原話是“一萬流量的曝光還是社會性死亡，你自己選，星村凜”。
明天是截止日。
耶芙思考道：“我覺得所有的事情還不能完全聯系起來，先不急於下判斷。放心，我有把握解決他們。明天一早先去星村昌的公司，視情況而定。祁妙和謝洛也去。”她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不知前情的白朗茫然地點點頭，“明天我想嘗試一下讓仿生人在莊園的登入登出。”
“這種情況我了解，仿生人不能被視為人類，屬於物品，只有我能攜帶。”耶芙斷言道。
如果白朗完好，耶芙倒是可以給他授權攜帶物品的權限。但問題在於白朗自己登入廢土都是意識形態，更別說攜帶物品了。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參觀吧，奇拉美科技公司的人體改造技術很厲害，說不定能用在仿生人上。”耶芙建議道。
有白朗參與，她說不定能遠遠地“偶遇”祁妙，站在吃瓜第一線。
*
奇拉美科技是深水市首屈一指的義體制造公司。
它擁有自己的研究所，這裏是人體改造技術的道標，是醫學工程類的學生最佳就業選擇之一。
耶芙的大學同學就有不少入職了奇拉美科技。
她大學畢業時，也曾經考慮過應聘奇拉美科技，但她是“非必要，不改造”理念的支持者，對於奇拉美科技的“改造人類，改造生活”的公司願景實在不能茍同，最後選擇了糾察局。
不過她對奇拉美科技的研究所“斯芬克斯”一直很好奇。
她在奇美拉科技公司的總部聽過宣講會，但這個研究所是第一次來。
這座建築的外型如其名稱，用薄如蟬翼的透光材料構建出獅身人面的大致輪廓。經過了解構和線條簡化後，沒有了古埃及文化的沙土味沈重感，且人臉、獅身、鷹翅、牛尾清晰可見。
建築內的所有裝飾都以拼接色、混搭的風格為主題，將“重組”的概念表現得淋漓盡致。
耶芙驗票之後，開始自行參觀，等到10點聽講解。因為今天有議員到訪，講解後會有一個議員發言環節。
供參觀的部分是研究所特意保留的，除了為學校提供游學項目，還有兼顧向市政廳的相關部門負責人和投資商們做展示的功能，其專業性不亞於一個小博物館。
第一展廳按照時間順序，介紹了義體發展的歷史，展現了從古至今每個有代表性階段的義體模型，還展望了未來義體化將成為人類生活一部分的趨勢。
機械飛升、意識永存，不再是夢想。
奇拉美科技背後的支持者毫無疑問是“機械未來”。耶芙暗想。
第二展廳是奇拉美科技制品的展示，按照身體分區來展示可替代的義體。這部分耶芙非常了解，因為她給隊友做手術時，會為他們選用最合適且後期維護成本最低的型號。
機械義體和仿生義體都是他們的重點產品。
耶芙猜測，他們肯定有私自研發的仿生人項目，官方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她比較感興趣的是第三個展廳，主題是奇拉美科技對未來的展望。
這時她隱約看到了祁妙的身影，而且估算時間講解快要開始了。
她不想逆著參觀路線往回走，在第二展廳結尾尋找出口時，白朗忽然叫住她。
“耶芙，請往回退一點，對，就是那扇門。”
耶芙照做，邊走邊說：“連接兩個展廳的走廊那裏嗎？那扇門是‘游客止步’，是員工專用通道吧。”
“我是覺得……很熟悉。”
白朗的記憶被觸發了？耶芙興奮起來，果然要多帶他出來逛逛。
“要進去嗎？”耶芙問。
“嗯，但那扇門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可能會有危險。你能把我的仿生人帶過來嗎？對了，你帶著入侵系統的U盤了嗎？研究所是獨立網絡，我需要一個入口。”白朗問。
“帶了。”耶芙點頭，這類工具不占地，她現在隨身帶。
耶芙在第三展廳找到了一個插口，插入U盤，等待白朗完成入侵。
這個展廳的主題是腦機接口。
義體改造和矽基永生是“機械未來”兩大派系，看來奇拉美科技更為支持的是矽基永生，不然不會將它作為未來主題。
“好了，我可以接管監控畫面了。現在那個房間裏沒有人。”白朗說。
耶芙折返回第二展廳和第三展廳之間的小通道，等白朗破解了房間密碼，趁無人註意閃身進入“員工房間”。
她原以為這裏是一間辦公室或更衣間，但裏面的空間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有點像酒店後廚，有很多光滑平面，可能是用來展示義體的。
房間之後有一條光線較暗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耶芙進入莊園，把仿生白朗拽出來。
白朗用眼睛打量著四周，他已經很適應駕馭這個身體。
“前面是研究所的實驗室嗎？”耶芙問。
“不確定，那邊又是一個獨立網絡，我帶著U盤。”白朗皺眉道，“這裏似乎有很多秘密。耶芙，我去前面看看，你留在這裏，自己小心。”
如果出現真有危險，仿生白朗大不了報廢，對本體沒有任何影響。
耶芙雖然也可以進入莊園，但再出來時還是會位於原處，仍是被困住。
“嗯，今天有幾位議員來，安保應該主要集中在展廳，不過保險起見，你速去速回。”耶芙囑咐道。
她現在對於做這種鬼鬼祟祟的事情，很有一些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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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人高的機器人白朗看著那熟悉的輪廓已經猜出耶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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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真實形象。
“我把更適配腦芯片控制的連接器植入仿生人腦內了。”耶芙抱著胳膊，擡一只手臂，挑起拇指指了指旁邊，“這具仿生人能幫你獲得更方便的活動，外貌嘛，我糾結了一下，還是擅自采用了你的本來樣子。我想，這麽久都沒人再來找你，或許適當時候你可以主動出現，引蛇出……”
她話未說完，忽然落入猝不及防的擁抱中。
“謝謝。”
白朗鼻息間的溫熱氣息拂過她的脖頸，手虛撫在她的背上。
他抱得那麽緊，卻留足拒絕的餘地。
耶芙才註意到面前的家用機器人垂頭熄火，白朗已轉為控制仿生人。
她大方地攬住他的肩頭，輕聲說：“好吧，我是有私心的。我不想認識一個假人，我想了解真正的你，白朗。”
仿生人白朗低低地應了一聲。
“爆炸案的事、游戲的事、星村家的事都是你在幫我，我除了給你的身體當房東，好像沒幫過你什麽。謝洛等著聯系你，可能還有更多的人在找你，我知道你也著急。”
白朗搖頭道：“不，從機器人的角度看深水市很有意思。我想替你完成《廢土神國》，想知道你會把這片領地建設成什麽樣。”
“那好啊，你可有的忙了。”耶芙笑道。
他們自然而然地分開。
白朗久違地打量著自己的人類形態，耶芙從桌上拿起一個盒子。
“雖說在莊園裏應該沒問題，但小心為上。這是附贈禮物。”耶芙說。
白朗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張面具。
準確來說是半張蝙蝠狀、刻著祥雲紋的金色舞會面具。
白朗戴在臉上，“看來我可以去鎮上逛逛。”
他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不像只聽他說話時感受到的嚴肅。
“嗯，你要重新適應人類的生活了。”耶芙笑道。
白朗剛要說什麽，突然下意識側了側頭，似乎是接收到什麽信息了。
就像和別人聊天時，聽到耳機裏播報重大新聞，之前耶芙經歷過幾次這種情況，耐心等待著白朗的反饋，而沒有立刻懷疑仿生人的質量問題。
果然一分鐘後，白朗說：“查到‘裏世界’了。”
*
白朗依稀覺察到“裏世界”是類似暗網之類的不法網站。
然而幾乎查不到任何公開信息，一度讓他以為自己的認知錯誤，因為連他都查不到，這個網站是無法獲客的。
偶有人在某些賬號下面留言提到“裏世界”，但都沒有附加鏈接。
耶芙急需這個消息，白朗雙管齊下，一方面繼續檢索，另一方面他仿照星村凜的賬號，做了一個虛擬人賬號。
每天更新2到3條內容，打造長相出眾、家世簡單、父母在公司上班的學生人設，偶爾抱怨自己不受關註，希望以後成為名人。
正巧過了一周，賬號就收到了留言——“想要流量，去裏世界”。
對方主動發起私聊，簡單交談幾句後，發來一個圖片，上面有一個鏈接，並註明5分鐘內有效，緊接著對方卡著消息的撤回時效撤回了這條消息。
白朗根據鏈接，終於進入了“裏世界”。
這裏確實如暗網一般，但每個人在這裏都有姓名，管理者後臺顯示每個賬號背後的詳細真實信息。
對方很快發來要求，如果肯發布一張露胸照片，絕對可以在“裏世界”獲得超過一萬的點讚，還特意強調“不用露臉哦，沒人知道你是誰，來體驗備受關註的感覺吧”。
白朗知道對方一定會慢慢加碼，利用虛榮心牢牢套死進入陷阱的年輕人。
到時候“裏世界”擁有隨時宣判社會性死亡的能力，他們將再無反抗的可能。
白朗沒有回覆，對方將所有消息撤回，5分鐘後鏈接失效，“裏世界”仿佛從未存在過。
但對白朗而言，一旦發現目標，後面僅是技術問題。
他只要進入過這個網站一次，無論網址如何變換，他都能找到。
耶芙也在學習這些“技術”，她現在聽白朗講技術實現方式時，至少能聽得明白了。
“星村凜如果在‘裏世界’陷得很深，確實會覺得被逼入絕境啊。”耶芙思考道，“從貴族學校的‘大小姐’到‘裏世界’的失足少女，落差太大了。現在告訴星村凜這些，她應該能恢覆記憶了。但這仍是她洗不幹凈的汙點，她之後又要怎麽辦？”
白朗遲疑地問：“說起來，你為什麽要變成星村凜幫她解決麻煩呢？”
她沒有和白朗提過“代理人”的事情。變成星村凜的當晚，她只告訴白朗自己臨時進入“一個要救助星村凜的任務”。
任務的描述某種意義上是事實的概括，可在此基礎上的說明恐怕屬於“圓謊”的範疇。
她不想騙白朗，索性閉口不談。
白朗知道這又是只屬於耶芙的秘密，也不再追問。
兩人此時的沈默讓剛才的擁抱顯得有些虛假。
耶芙解釋道：“老實說我也是雲裏霧裏，等我完全搞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會告訴你的。”
“沒關系，你可以不告訴我。”白朗笑了笑，“所以，我們要幫星村凜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耶芙深吸口氣：“是的。請你追查一下‘裏世界’的所有者，我送他們徹底去‘裏世界’。”
白朗問：“明天行動嗎？”
之前他破譯了“裏世界”的□□址，他們從管理員的角度，反向登錄上了星村凜的賬號。
星村凜賬號的後臺瞬間湧進來幾十條信息。
起初對方見怪不怪地催促她多發照片，誘導她可以適當發一發視頻。
大約上周開始，催促的語氣變得不容抗拒，並要求她8月底前至少更新一次內容。
最後，星村凜的解決方式是解決自己。
然而瀕臨死亡的星村凜不甘心地向“邪神”祈禱，得到了耶芙的幫助。
因為上周日星村凜沒有發布照片，隨後就發生了他們來學校門口強制接她去“聚會”的事情。
星村凜的賬號還是沒有更新，“裏世界”下達最後通牒，要求她在一周內必須發布新內容，否則就把她的照片貼到學校。
原話是“一萬流量的曝光還是社會性死亡，你自己選，星村凜”。
明天是截止日。
耶芙思考道：“我覺得所有的事情還不能完全聯系起來，先不急於下判斷。放心，我有把握解決他們。明天一早先去星村昌的公司，視情況而定。祁妙和謝洛也去。”她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不知前情的白朗茫然地點點頭，“明天我想嘗試一下讓仿生人在莊園的登入登出。”
“這種情況我了解，仿生人不能被視為人類，屬於物品，只有我能攜帶。”耶芙斷言道。
如果白朗完好，耶芙倒是可以給他授權攜帶物品的權限。但問題在於白朗自己登入廢土都是意識形態，更別說攜帶物品了。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參觀吧，奇拉美科技公司的人體改造技術很厲害，說不定能用在仿生人上。”耶芙建議道。
有白朗參與，她說不定能遠遠地“偶遇”祁妙，站在吃瓜第一線。
*
奇拉美科技是深水市首屈一指的義體制造公司。
它擁有自己的研究所，這裏是人體改造技術的道標，是醫學工程類的學生最佳就業選擇之一。
耶芙的大學同學就有不少入職了奇拉美科技。
她大學畢業時，也曾經考慮過應聘奇拉美科技，但她是“非必要，不改造”理念的支持者，對於奇拉美科技的“改造人類，改造生活”的公司願景實在不能茍同，最後選擇了糾察局。
不過她對奇拉美科技的研究所“斯芬克斯”一直很好奇。
她在奇美拉科技公司的總部聽過宣講會，但這個研究所是第一次來。
這座建築的外型如其名稱，用薄如蟬翼的透光材料構建出獅身人面的大致輪廓。經過了解構和線條簡化後，沒有了古埃及文化的沙土味沈重感，且人臉、獅身、鷹翅、牛尾清晰可見。
建築內的所有裝飾都以拼接色、混搭的風格為主題，將“重組”的概念表現得淋漓盡致。
耶芙驗票之後，開始自行參觀，等到10點聽講解。因為今天有議員到訪，講解後會有一個議員發言環節。
供參觀的部分是研究所特意保留的，除了為學校提供游學項目，還有兼顧向市政廳的相關部門負責人和投資商們做展示的功能，其專業性不亞於一個小博物館。
第一展廳按照時間順序，介紹了義體發展的歷史，展現了從古至今每個有代表性階段的義體模型，還展望了未來義體化將成為人類生活一部分的趨勢。
機械飛升、意識永存，不再是夢想。
奇拉美科技背後的支持者毫無疑問是“機械未來”。耶芙暗想。
第二展廳是奇拉美科技制品的展示，按照身體分區來展示可替代的義體。這部分耶芙非常了解，因為她給隊友做手術時，會為他們選用最合適且後期維護成本最低的型號。
機械義體和仿生義體都是他們的重點產品。
耶芙猜測，他們肯定有私自研發的仿生人項目，官方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她比較感興趣的是第三個展廳，主題是奇拉美科技對未來的展望。
這時她隱約看到了祁妙的身影，而且估算時間講解快要開始了。
她不想逆著參觀路線往回走，在第二展廳結尾尋找出口時，白朗忽然叫住她。
“耶芙，請往回退一點，對，就是那扇門。”
耶芙照做，邊走邊說：“連接兩個展廳的走廊那裏嗎？那扇門是‘游客止步’，是員工專用通道吧。”
“我是覺得……很熟悉。”
白朗的記憶被觸發了？耶芙興奮起來，果然要多帶他出來逛逛。
“要進去嗎？”耶芙問。
“嗯，但那扇門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可能會有危險。你能把我的仿生人帶過來嗎？對了，你帶著入侵系統的U盤了嗎？研究所是獨立網絡，我需要一個入口。”白朗問。
“帶了。”耶芙點頭，這類工具不占地，她現在隨身帶。
耶芙在第三展廳找到了一個插口，插入U盤，等待白朗完成入侵。
這個展廳的主題是腦機接口。
義體改造和矽基永生是“機械未來”兩大派系，看來奇拉美科技更為支持的是矽基永生，不然不會將它作為未來主題。
“好了，我可以接管監控畫面了。現在那個房間裏沒有人。”白朗說。
耶芙折返回第二展廳和第三展廳之間的小通道，等白朗破解了房間密碼，趁無人註意閃身進入“員工房間”。
她原以為這裏是一間辦公室或更衣間，但裏面的空間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有點像酒店後廚，有很多光滑平面，可能是用來展示義體的。
房間之後有一條光線較暗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耶芙進入莊園，把仿生白朗拽出來。
白朗用眼睛打量著四周，他已經很適應駕馭這個身體。
“前面是研究所的實驗室嗎？”耶芙問。
“不確定，那邊又是一個獨立網絡，我帶著U盤。”白朗皺眉道，“這裏似乎有很多秘密。耶芙，我去前面看看，你留在這裏，自己小心。”
如果出現真有危險，仿生白朗大不了報廢，對本體沒有任何影響。
耶芙雖然也可以進入莊園，但再出來時還是會位於原處，仍是被困住。
“嗯，今天有幾位議員來，安保應該主要集中在展廳，不過保險起見，你速去速回。”耶芙囑咐道。
她現在對於做這種鬼鬼祟祟的事情，很有一些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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