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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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探望
◎“破壁事件”中犧牲的最強救世者，謝耺。◎
南城三區光明街，魔教地下分舵。
“還沒有教主的信息嗎？”
“沒有，這不應該啊，神降之後教主應該會聯系我們的。”
“不要妄自揣測教主的想法！”
“最近有什麽時候比較奇怪嗎？”
“有一款游戲比較火……”
“你怎麽整天惦記游戲！快點找教主！”
*
謝洛從早晨醒來就被緊張感纏繞。
這是包含了期待的緊張。
今天他要前往東城的某處秘密實驗室，從小到大，這是他最期待的時刻。
狀似好幾個集裝箱相連接的建築內，謝洛換上無菌服經過層層關卡檢驗，終於來到了最裏間。
空蕩的實驗室裏，最令人矚目的是迎面巨大的玻璃水缸，裏面裝滿未知的藍色溶液。
平時浸泡在水缸裏的人此時正虛弱地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中，他的頸部、手腕、腳腕都箍有鋼制圈環，內有3厘米鋼針，完全沒入身體中，任何動作都會變得疼痛難忍，如果他試圖暴力拆卸鋼圈，鋼針會立刻註射足以毒死一頭座頭鯨的劇毒。
這個人，就是坊間流傳在“破壁事件”中犧牲的最強救世者，謝耺。
謝耺聽到聲音，緩慢地睜開眼，看到謝洛，露出淡淡的笑容。
謝洛三步並兩步來到謝耺身邊，單膝跪在扶手椅旁，像個孩子一樣揚起頭，喚道：“父親。”
謝耺擡手摸了摸他的頭，從他的神情完全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跡象。
“父親！”謝洛道。他不希望謝耺為了不值得的事情忍痛，又感謝父親肯為他忍痛。
“你還好嗎？”謝耺嘶啞低沈的聲音中帶著難以忽視的溫和。
謝洛點頭道：“我很好。不過這半年，深水市發生了很多事情。”
他索性坐到謝耺對面的矮茶幾上，探出上身，湊在父親耳邊大致說了一遍這半年的大事件。
父親只對其中兩件事感興趣，一是行政執政官換人，二是《廢土神國》中的療養院。
執政官的事，謝洛也覺得很奇怪，他多方打聽，沒有任何頭緒，更詭異的是他還聯系不上白朗。
“留給他自己解決吧，我們幫不上他太多。你也要小心自己的安全。”謝耺提點道。
謝洛答應著，他順帶提起耶芙以白朗朋友的名義請他幫忙，以及《廢土神國》的大獲成功。
“海瑟薇主教特意讓我關註這款游戲，不知道教內是否有什麽發現。”謝洛說，“我向羅葉要了一個賬號，進入游戲感受了一下，確實很真實，遠超現今游戲的制作水平。我一度懷疑那是一個真實的異世界。但最近游戲發布了一個名為‘永全療養院’的副本，風格與游戲主體部分很不同，又讓人覺得游戲商有制作過程。”
海瑟薇是豐饒教會在任的聖座大主教，是謝耺的後任。
謝耺認真聽完謝洛對療養院的描述，若有所思，“如果你覺得療養院和游戲主體風格不一致，會不會是游戲連通了兩個異世界？”
謝洛想了想說：“您是指他們有連接時空間類的能力？他們的背後是‘十字會’？不排除這種可能……”
低頭思索的謝洛沒註意謝耺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終謝耺什麽都沒說。
一小時的探視時間很快結束，謝洛萬分不舍地起身離開。
臨別前，他回頭望去，看著那個坐在扶手椅上高大而虛弱的身影，默默攥緊拳。
*
在《廢土神國》中建立密教的玩梗視頻很快被平臺全部下架，但系統中密教信眾的人數只增不減。
仍舊有人信以為真了。
現在玩家中有7人受到游戲的震撼，真的將她奉若神明。
系統的“密教頭子”這一條支線也沒有被收回。
耶芙痛苦得想撓頭，卻有些隱隱的感動，成為信眾或許是那些從她的領土獲得快樂的一種反饋。
他們可能相信真的有一種世界，像奧茲鎮一樣，雖然地方不大，但人不多，且友善。
這樣祈求美好的願力，會成為現實的動力。
耶芙把工作以外的所有時間都放在莊園上，最近白朗帶著祁妙、阿黛爾和塔尼卡在做電路改造，她買了好多電器送進來。
莊園通過一己之力將整塊領土拉到了賽博水平。
對了，後續新人引導，阿黛爾不用本人親至了，耶芙會向玩家播放阿黛爾的全息影像加上一定的AI輔助，足以以假亂真。
耶芙仍舊不能去奧茲鎮上，即使通過註冊游戲賬號的方式也不行，反而祁妙可以。
不過通過玩家們的游戲直播，她對鎮上越來越熟悉，經常暗中讓阿黛爾和塔尼卡救助一些需要幫助的居民，主要是提供一些藥物。
5萬人左右的小鎮湧入一千多人尚且在能消化的範圍內。
準確來說是1013個賬戶，除了內測9人，公測1000人，還有謝洛、無雪、祁妙，以及耶芙給自己留了一個賬戶，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游戲正式上線後——老實說，她暫時沒打算走到那一步。
如果所有人可以無限制地到訪奧茲鎮，會極度影響鎮上居民的生活，連她也無法調節。
後續她會發放一些游戲體驗券，嘗試讓部分人只作為旅客來感受游戲。而已擁有游戲賬號的人，雖然不刪檔，但能否繼續每日登錄也要經過篩選。
鎮上居民逐漸感受到領主在註視著他們。
最近鎮上短時間內湧入了大量人類旅客，帶來商機的同 時，也在一定程度上擾亂了他們原有的生活習慣。
心懷不滿的居民有很多，半獸人和人類之間雖無敵意，但也無友好的基礎。最難以接受的是，這些人會變成常駐民，來人還在不斷著增加。
領主的關註，讓他們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自己的抱怨，同時他們感知到領主不會放任人類完全侵占他們的生活，多少放下心來。
大家漸漸相信了領主的重新出現。
因此最近的招聘進行得非常順利，阿黛爾拉來了一個夥伴，普通草鸮科的巴特，他是一個貓頭鷹男孩。還有一位是看到廣場上的招聘啟事主動報名，普通熊科的黑熊濱濱，他是鎮上旅館老板娘的兒子。
巴特為她帶來2點速度和2點恢覆，濱濱為她帶來2點力量、1點恢覆和1點親和。
耶芙身體的面板數值都有了提高，她終於確定能提高的屬性都有什麽了，她現在的情況如下：敏捷Lv5，速度Lv7，力量Lv6，恢覆Lv7，幸運Lv1，親和Lv2。
巴特的日常工作是監督小鎮裏發生的不法事件。
濱濱暫時輔助阿黛爾的工作，時而是保鏢，時而搬搬東西，時而為旅客解惑，這些事情簡單且很容易有成就感，不過濱濱說他最喜歡的是種地，後面耶芙打算給他一些農活。
除此之外，這段時間鎮上發生了一件令耶芙意想不到的事情，她不得不停服半天。
夜晚降臨後，所有玩家下線，奧茲鎮舉行了一場葬禮。
年邁的洞角科的山羊大叔過世了。
她聽阿黛爾說起過葬禮的過程，半獸人們會聚集在廣場上，手持蠟燭，默默為逝者祈福，由專人——通常是親人或其他健壯的半獸人——擡著棺材走到逝者家門口，裝殮屍體後，再擡回廣場，親人最後瞻仰遺容，將花朵或果實放入棺材周圍，然後蓋棺。
棺材會被送入附近的山林中，在墓地下葬。
他們流行土葬啊，耶芙暗想。
她讓祁妙代自己出席了葬禮，祁妙回來後臉色極其古怪。
在她的追問下，祁妙說：“遺體是一頭山羊。”
耶芙若有所思。
原來當半獸人完全退化為動物的那一天，就是他們的死亡之日。
*
除卻游戲本身，突如其來的“密教頭子”人生支線很讓她頭疼。
信徒的人數有7人，問題是她壓根不知道他們是誰。
系統給出的原因是，她並非榮升真神，所以無法開啟密教管理系統。
這讓耶芙有一點點失控感，她自覺要為一群信任她的人負責，卻不知道這些人是誰、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耶芙囑咐白朗和祁妙要多關註玩家論壇，如果發現類似苗頭一定要及時告訴她。
她要手動統計名單。
正當一切都步入正軌時，新的意外造訪了。
8月31日晚上，因為轉天休息，她睡得略微晚一些。
剛閉上眼睛，就聽到夢囈般的聲音不斷在耳邊回響。
“救救我……神明在上……我願獻上我的一切……救救我……”
重重疊疊的呼喊海浪一般在耶芙腦中湧動著。
她感覺自己輾轉反側，寄希望於制造出聲音讓白朗發現，以便能喚醒她。
不過這次的囈語和之前她受傷回家後以及在爆炸現場的感覺不同，這次沒有那麽混亂，她能清晰地聽到求救聲。
她感到自己可以選擇救人或者無視。
深水市有上千萬人，每時每刻都可能有人在求助，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近在咫尺的呼救。
這個人或許是她的信徒。
她如此相信著那個營造出溫馨半獸人小鎮的“拉萊耶”，甚至讓自己的聲音能直達她耳畔。
這裏面包含著實足的信任、祈求和絕望。
耶芙想象著自己伸出手，輕輕撫平水面的波動，耐心地傾聽水面之下的聲音，即使整個沈入水中。
【恭喜宿主找到第一位“代理人”】
【即將開始代理人認證】
耶芙做密教方面的功課時，在書中看到過，有真神的密教會有“代理人”一職，代理人由真神選中，成為神明在地上行走的載體。
簡而言之，神明可以附身代理人，重回世間。
耶芙觸到水底，眼球震顫中，似乎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周遭仍是深夜，窗外的燈光透過不嚴謹的窗簾滲入屋內，屋頂反射著波動的水光。
耶芙坐在浴缸裏，溫熱的水包裹在濕漉漉的校服外，手臂搭在浴缸邊緣，大量濃黑的鮮血順著手腕一滴一滴落在浴室裏。
她瞬間清醒，掙紮著從浴缸中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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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壁事件”中犧牲的最強救世者，謝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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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妄自揣測教主的想法！”
“最近有什麽時候比較奇怪嗎？”
“有一款游戲比較火……”
“你怎麽整天惦記游戲！快點找教主！”
*
謝洛從早晨醒來就被緊張感纏繞。
這是包含了期待的緊張。
今天他要前往東城的某處秘密實驗室，從小到大，這是他最期待的時刻。
狀似好幾個集裝箱相連接的建築內，謝洛換上無菌服經過層層關卡檢驗，終於來到了最裏間。
空蕩的實驗室裏，最令人矚目的是迎面巨大的玻璃水缸，裏面裝滿未知的藍色溶液。
平時浸泡在水缸裏的人此時正虛弱地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中，他的頸部、手腕、腳腕都箍有鋼制圈環，內有3厘米鋼針，完全沒入身體中，任何動作都會變得疼痛難忍，如果他試圖暴力拆卸鋼圈，鋼針會立刻註射足以毒死一頭座頭鯨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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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耺聽到聲音，緩慢地睜開眼，看到謝洛，露出淡淡的笑容。
謝洛三步並兩步來到謝耺身邊，單膝跪在扶手椅旁，像個孩子一樣揚起頭，喚道：“父親。”
謝耺擡手摸了摸他的頭，從他的神情完全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跡象。
“父親！”謝洛道。他不希望謝耺為了不值得的事情忍痛，又感謝父親肯為他忍痛。
“你還好嗎？”謝耺嘶啞低沈的聲音中帶著難以忽視的溫和。
謝洛點頭道：“我很好。不過這半年，深水市發生了很多事情。”
他索性坐到謝耺對面的矮茶幾上，探出上身，湊在父親耳邊大致說了一遍這半年的大事件。
父親只對其中兩件事感興趣，一是行政執政官換人，二是《廢土神國》中的療養院。
執政官的事，謝洛也覺得很奇怪，他多方打聽，沒有任何頭緒，更詭異的是他還聯系不上白朗。
“留給他自己解決吧，我們幫不上他太多。你也要小心自己的安全。”謝耺提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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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薇主教特意讓我關註這款游戲，不知道教內是否有什麽發現。”謝洛說，“我向羅葉要了一個賬號，進入游戲感受了一下，確實很真實，遠超現今游戲的制作水平。我一度懷疑那是一個真實的異世界。但最近游戲發布了一個名為‘永全療養院’的副本，風格與游戲主體部分很不同，又讓人覺得游戲商有制作過程。”
海瑟薇是豐饒教會在任的聖座大主教，是謝耺的後任。
謝耺認真聽完謝洛對療養院的描述，若有所思，“如果你覺得療養院和游戲主體風格不一致，會不會是游戲連通了兩個異世界？”
謝洛想了想說：“您是指他們有連接時空間類的能力？他們的背後是‘十字會’？不排除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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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前，他回頭望去，看著那個坐在扶手椅上高大而虛弱的身影，默默攥緊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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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密教頭子”這一條支線也沒有被收回。
耶芙痛苦得想撓頭，卻有些隱隱的感動，成為信眾或許是那些從她的領土獲得快樂的一種反饋。
他們可能相信真的有一種世界，像奧茲鎮一樣，雖然地方不大，但人不多，且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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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後續新人引導，阿黛爾不用本人親至了，耶芙會向玩家播放阿黛爾的全息影像加上一定的AI輔助，足以以假亂真。
耶芙仍舊不能去奧茲鎮上，即使通過註冊游戲賬號的方式也不行，反而祁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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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居民逐漸感受到領主在註視著他們。
最近鎮上短時間內湧入了大量人類旅客，帶來商機的同 時，也在一定程度上擾亂了他們原有的生活習慣。
心懷不滿的居民有很多，半獸人和人類之間雖無敵意，但也無友好的基礎。最難以接受的是，這些人會變成常駐民，來人還在不斷著增加。
領主的關註，讓他們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自己的抱怨，同時他們感知到領主不會放任人類完全侵占他們的生活，多少放下心來。
大家漸漸相信了領主的重新出現。
因此最近的招聘進行得非常順利，阿黛爾拉來了一個夥伴，普通草鸮科的巴特，他是一個貓頭鷹男孩。還有一位是看到廣場上的招聘啟事主動報名，普通熊科的黑熊濱濱，他是鎮上旅館老板娘的兒子。
巴特為她帶來2點速度和2點恢覆，濱濱為她帶來2點力量、1點恢覆和1點親和。
耶芙身體的面板數值都有了提高，她終於確定能提高的屬性都有什麽了，她現在的情況如下：敏捷Lv5，速度Lv7，力量Lv6，恢覆Lv7，幸運Lv1，親和Lv2。
巴特的日常工作是監督小鎮裏發生的不法事件。
濱濱暫時輔助阿黛爾的工作，時而是保鏢，時而搬搬東西，時而為旅客解惑，這些事情簡單且很容易有成就感，不過濱濱說他最喜歡的是種地，後面耶芙打算給他一些農活。
除此之外，這段時間鎮上發生了一件令耶芙意想不到的事情，她不得不停服半天。
夜晚降臨後，所有玩家下線，奧茲鎮舉行了一場葬禮。
年邁的洞角科的山羊大叔過世了。
她聽阿黛爾說起過葬禮的過程，半獸人們會聚集在廣場上，手持蠟燭，默默為逝者祈福，由專人——通常是親人或其他健壯的半獸人——擡著棺材走到逝者家門口，裝殮屍體後，再擡回廣場，親人最後瞻仰遺容，將花朵或果實放入棺材周圍，然後蓋棺。
棺材會被送入附近的山林中，在墓地下葬。
他們流行土葬啊，耶芙暗想。
她讓祁妙代自己出席了葬禮，祁妙回來後臉色極其古怪。
在她的追問下，祁妙說：“遺體是一頭山羊。”
耶芙若有所思。
原來當半獸人完全退化為動物的那一天，就是他們的死亡之日。
*
除卻游戲本身，突如其來的“密教頭子”人生支線很讓她頭疼。
信徒的人數有7人，問題是她壓根不知道他們是誰。
系統給出的原因是，她並非榮升真神，所以無法開啟密教管理系統。
這讓耶芙有一點點失控感，她自覺要為一群信任她的人負責，卻不知道這些人是誰、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耶芙囑咐白朗和祁妙要多關註玩家論壇，如果發現類似苗頭一定要及時告訴她。
她要手動統計名單。
正當一切都步入正軌時，新的意外造訪了。
8月31日晚上，因為轉天休息，她睡得略微晚一些。
剛閉上眼睛，就聽到夢囈般的聲音不斷在耳邊回響。
“救救我……神明在上……我願獻上我的一切……救救我……”
重重疊疊的呼喊海浪一般在耶芙腦中湧動著。
她感覺自己輾轉反側，寄希望於制造出聲音讓白朗發現，以便能喚醒她。
不過這次的囈語和之前她受傷回家後以及在爆炸現場的感覺不同，這次沒有那麽混亂，她能清晰地聽到求救聲。
她感到自己可以選擇救人或者無視。
深水市有上千萬人，每時每刻都可能有人在求助，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近在咫尺的呼救。
這個人或許是她的信徒。
她如此相信著那個營造出溫馨半獸人小鎮的“拉萊耶”，甚至讓自己的聲音能直達她耳畔。
這裏面包含著實足的信任、祈求和絕望。
耶芙想象著自己伸出手，輕輕撫平水面的波動，耐心地傾聽水面之下的聲音，即使整個沈入水中。
【恭喜宿主找到第一位“代理人”】
【即將開始代理人認證】
耶芙做密教方面的功課時，在書中看到過，有真神的密教會有“代理人”一職，代理人由真神選中，成為神明在地上行走的載體。
簡而言之，神明可以附身代理人，重回世間。
耶芙觸到水底，眼球震顫中，似乎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周遭仍是深夜，窗外的燈光透過不嚴謹的窗簾滲入屋內，屋頂反射著波動的水光。
耶芙坐在浴缸裏，溫熱的水包裹在濕漉漉的校服外，手臂搭在浴缸邊緣，大量濃黑的鮮血順著手腕一滴一滴落在浴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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