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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看房
◎自由像菌子，美麗卻危險。◎
西斯但笑不語。
耶芙有些失落，她不喜歡對過去的事反覆溯源，卻擔心對過去的不夠了解，會成為今後的禍端。
但她此時只能標記好這枚定時炸彈，與它共存。
對於療養院的目的、西斯的身份、四層病人的來歷，耶芙尚不知曉，不過這一趟拜訪，至少讓她感覺到這裏的鄰居還算友善。
告別西斯後，她走出木屋，再回頭，庭院裏只有一片荒蕪破碎的空地。
回到二層時，孟瀾庭正在等她。
“你要的東西，我找到了。”孟瀾庭微笑地遞給她一個紙盒。
耶芙打開蓋子，在裏面躺著一個1升水瓶大小的封閉芯管，管中流淌著半透明的藍色膠狀物質。
“這是一位去世的病人留下的遺物，叫核芯管，是以前的核能儲存設備，但釋放能量的設備不好找。”孟瀾庭觀察著她的反應。
“謝謝，放能設備我再想辦法。”耶芙又對小奈道，“小奈，今天麻煩你了。”
小奈依依不舍地說：“不麻煩，耶芙姐姐下次再來玩。”
孟瀾庭雖然沒說任何挽留的話，但久久望著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耶芙感受得到他們的視線。
按照孟瀾庭之前的介紹，看起來小奈是這裏的病人，而孟瀾庭是為了照顧妹妹而跟來的家屬吧。
孟瀾庭看起來屬於心眼兒很多的類型，如果他不想說，耶芙大概率問不出什麽。
一層的負責人馮叔也是健全人，等下次他消了氣，耶芙也想跟他聊一聊，他是如何作為家屬進入這所療養院的。
他們是否希望有一天能離開這裏，希望時間恢覆流動，耶芙不得而知，暫時也無力幫助他們更多。
出了療養院正門後，她沒有立刻和白朗匯合，而是先合上電閘。
滋啦——湧泉療養院通電了。
薔薇森林深處，巨大樹木的層層遮蔽之下，各個房間的黃色燈光驟然亮起。
風在林間穿梭，發出詭異的呼嘯聲。
那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突兀，如深海中的水母，既能吸引獵物，向四周散發著某種危險的信號，也會招來不祥的事物，讓人不寒而栗。
片刻後，療養院的部分窗戶暗了下去，恢覆了寂靜。
回程路上，耶芙與白朗分析了療養院內的情況，說明一下耳機損壞的原因，只略過了和她身份有關以及權柄禮物這部分的內容。
這一趟拜訪帶給了她太多疑惑。
走出薔薇森林，這個世界仿佛才正常了一些。
【恭喜宿主，已完成拜訪鄰居的任務，達成“鄰裏和睦”成就】
【“湧泉療養院”的友善度加十，您受到“湧泉療養院”的歡迎，可以隨時再次前往】
耶芙回到莊園後，監控了一會兒游戲情況，陷進扶手椅中，吃著阿黛爾早餐帶來的蘋果派，整個人舒緩了下來。
白朗在查核芯管的資料，這種東西雖然儲能效果很好，但放能時經常出問題，性價比極低，被深水市全面禁用。
俗話說要命的買賣有人做，賠錢的生意沒人幹。因為核芯管不好用，市面上基本已經看不到這東西，更別說相關配件了。
就算是黑市，可能也要到歌舞伎町區的垃圾堆裏自己翻。自行組裝的話，材料貴，技術要求高，還需要安全的場地。
這核芯管實在是個美麗廢物。
他們將它擱置到地下室的防爆箱裏，暫時不作考慮。
耶芙伸個懶腰，把脖子轉得嘎嘣作響，隨後登出領地。
今天她輪休，有機會去倉庫逛一圈，正好和祁妙商量一下游戲開始公測的事。
到了西城五區，拐入通往倉庫的主幹道，耶芙註意到往常冷清的街道上聚集了很多人。
她觀察了一下，這些人都在關註著倉庫的方向。
自內測以來，她倒是聽祁妙說倉庫門口總有人張望，她還特意讓白朗註意祁妙的人身安全。
後來發現，這些人都是各個公司的，想和“拉萊耶”談收購或合作，但聯系不上這位神秘老板，只能按照註冊地址線下蹲守。
這時祁妙打來電話：“經理，今天公司門口圍著的人特別多，我不敢出去。”
“別著急，我在這附近，我來想辦法。”耶芙說。
為了不暴露“拉萊耶”和她自己的身份，她也不好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她想了想，聯系了租給她倉庫的那位老板，得知倉庫有一個廢棄的後門。
“白朗，你能找到深水市下水道地圖嗎？”
“可以。”
耶芙找到一個避人耳目的水井，她偷偷溜進去，通過下水道從另一個水井口出來。
深水市建立時，下水道系統采取的是舊世紀巴黎的下水道模式，隧道式結構，四通八達，還有供檢修用的步道，走這一趟並不狼狽。
耶芙從靠近後門的水井出來，讓白朗黑掉了安插在周圍的攝像頭，趁人不備撬開後門，潛入倉庫之中。
她帶著祁妙，用同樣的方式離開倉庫，在下水道裏走出西城五區好遠才重回地面。
“不好意思，讓你走這條路，晚上一起個飯吧，我請客。”耶芙說。
祁妙笑道：“我挺喜歡這樣登梯爬高的，下水道我從沒走過！太有意思了。”
耶芙詫異地盯著祁妙，也笑起來：“其實我也覺得挺好玩的。”
她特意挑了一家人均較貴的西餐廳，想好好犒勞一下她，祁妙倒不怎麽在意，她興奮地跟耶芙談論著游戲。
雖然她早預想到這款游戲會火爆，但游戲的熱度仍遠超她的預期。
一方面游戲畫面頂級，內容紮實，技術過關，另一方面上司對游戲內容創作的把握比較寬泛，她有很多發揮的空間，這讓她非常願意用心觀察，提出自己的建議，反覆實現達成目標。
她以前實習時，往往負責人是一言堂，做出來的東西全是從負責人個人角度出發，員工完全淪為負責人的工具。時間久了就不要怪大家沒有創造力，不夠投入了。
“經理，我覺得咱們雖然給玩家們明確了主線，但自由度還是比較大，很多玩家是無法體驗自由的，過多的自由會讓他們感到無措甚至恐慌。”祁妙分析道。
耶芙緩緩點頭，祁妙說得有道理。
對她而言，自由意志的覺醒是新生活的開始。
她還從未想過，自由之於他人會像需要謹慎嘗試的菌子，美麗卻危險。
或許只有在最初獲得自由時會這樣，她還是相信每個人都有機會找到真正的自由。
祁妙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在游戲裏增加一些獨立於奧茲鎮之外的副本，比如我們剛剛的下水道體驗就很有意思。開放世界加冒險元素，很合適呢。”
“你說得有道理，我會向老板匯報的。”耶芙肯定道。
不止下水道探險，她今天拜訪療養院那一趟也蠻驚險的。
晚上她和白朗嘗試能不能把真實經歷覆刻成為游戲副本，這個思路打開後，耶芙一下子找到了新方向。
這時，倉庫老板打來電話，支支吾吾地問她，能不能讓她那位朋友退租，這半 個月的費用可以減免。
“老板，是有誰對你說了什麽嗎？”
“嗨你別問了，我知道這次生意做得不規矩。唉，最近找上來的人太多了。你放心，我沒提過你在那裏做兼職，但我怕再租下去會出事。”
“好，我們找別的地方，3天之內搬走可以嗎？”
“沒問題，實在對不住。下次你再來賣設備，我給你高點。不過，你們游戲生意這麽好，不愁錢了吧。”
耶芙今天一看那架勢，早有了想換地方的打算。
通常寫字樓都會提供安保，比他們這倉庫可強多了，祁妙每天在那種工作環境中她是真不放心。
寫字樓的租金放到一邊，麻煩在於她要怎麽用“拉萊耶”的名義租呢？
不對，像這種租賃合同，公司蓋章再加上法人簽字就可以了，與商談方面，她完全可以讓祁妙代為辦理。
祁妙對這項新工作並不抵觸，不過她覺得寫字樓不一定更安全。
“經理，我有一間閑置的小房子，在東區碼頭附近，雖然面積小了一些，但它旁邊就是治安局，其他人也不敢輕易找來。老板有興趣嗎？”祁妙說。
耶芙立刻答應，兩人約定明天一起去現場看房。
祁妙的“小房子”150平米左右，作為辦公地點，面積確實不大，但目前夠用了。
轉天一早，耶芙和祁妙約在東城碼頭區的輕軌站見面，然後步行過去。
祁妙穿著淺黃色襯衣和白色休閑褲，比上班時要亮眼很多。耶芙覺得祁妙應該家境優渥，只是她不提自己的家世，耶芙也不問。
路上祁妙介紹道：“經理，碼頭區有很多來往於其他城市的船只和貨物，為了保證不受損失，各公司都有自己的安保隊，治安局也下了大力氣，治安環境整體比西城區好很多。這間房子是家裏留給我的，雖然不是我的名字，但手續齊全，改公司登記地址沒問題，租金也不會很高。你看，治安局的分局就在那邊。”
耶芙打量著周圍。
碼頭區是深水市僅次於雲巔、中心區的第三大區，是深水市稅收的重要來源之一。
各大公司在碼頭區都有自己的堆場和泊位，她們正在行走的這條街道對面，正對著華堂食品公司的堆場，她看到了貼有公司logo運送車。
整棟房子只有兩層，每層在50平方米左右。
祁妙說，有衛生間、淋浴間和廚房，看起來在這裏生活都沒問題。
她用鑰匙擰開門，屋內湧入更多光線，照亮了屋內有些陳舊卻還算幹凈的陳設。
這時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紙箱砰然倒地的聲音。
耶芙和祁妙對視一眼，都明白這裏進了賊。
耶芙抄起門邊的墩布當武器，祁妙大跨出一步站到她身前，擺出格鬥的起手式。
祁妙示意耶芙躲到沙發後面，如果有危險立刻往門外跑，自己則緩緩向樓梯靠近，躲在側面的角落，隨後故意踢翻身邊的紙箱。
翻倒的紙箱是捕鼠夾上的奶酪，是誘導小偷下樓查看的陷阱。
果然，樓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從耶芙的位置上，能看到一條深藍色裙角在樓梯口駐足片刻，繼續向下走。
這是一位與祁妙有七八分像的女士。
“等等！”耶芙急忙出聲阻止。
同時祁妙也看到了來人，她叫了一聲“姐姐”，但並不影響她從樓梯邊緣借力，一腳飛踢過去。
祁妙姐姐驚喜地叫了一聲“妙妙”，馬步紮穩，伸手擋住了妹妹的攻擊。
認出彼此的祁家姐妹打了起來。
……祁家姐妹著實與眾不同。
想要勸架的耶芙手停在半空中，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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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祁妙，用同樣的方式離開倉庫，在下水道裏走出西城五區好遠才重回地面。
“不好意思，讓你走這條路，晚上一起個飯吧，我請客。”耶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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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挑了一家人均較貴的西餐廳，想好好犒勞一下她，祁妙倒不怎麽在意，她興奮地跟耶芙談論著游戲。
雖然她早預想到這款游戲會火爆，但游戲的熱度仍遠超她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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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實習時，往往負責人是一言堂，做出來的東西全是從負責人個人角度出發，員工完全淪為負責人的工具。時間久了就不要怪大家沒有創造力，不夠投入了。
“經理，我覺得咱們雖然給玩家們明確了主線，但自由度還是比較大，很多玩家是無法體驗自由的，過多的自由會讓他們感到無措甚至恐慌。”祁妙分析道。
耶芙緩緩點頭，祁妙說得有道理。
對她而言，自由意志的覺醒是新生活的開始。
她還從未想過，自由之於他人會像需要謹慎嘗試的菌子，美麗卻危險。
或許只有在最初獲得自由時會這樣，她還是相信每個人都有機會找到真正的自由。
祁妙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在游戲裏增加一些獨立於奧茲鎮之外的副本，比如我們剛剛的下水道體驗就很有意思。開放世界加冒險元素，很合適呢。”
“你說得有道理，我會向老板匯報的。”耶芙肯定道。
不止下水道探險，她今天拜訪療養院那一趟也蠻驚險的。
晚上她和白朗嘗試能不能把真實經歷覆刻成為游戲副本，這個思路打開後，耶芙一下子找到了新方向。
這時，倉庫老板打來電話，支支吾吾地問她，能不能讓她那位朋友退租，這半 個月的費用可以減免。
“老板，是有誰對你說了什麽嗎？”
“嗨你別問了，我知道這次生意做得不規矩。唉，最近找上來的人太多了。你放心，我沒提過你在那裏做兼職，但我怕再租下去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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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實在對不住。下次你再來賣設備，我給你高點。不過，你們游戲生意這麽好，不愁錢了吧。”
耶芙今天一看那架勢，早有了想換地方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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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字樓的租金放到一邊，麻煩在於她要怎麽用“拉萊耶”的名義租呢？
不對，像這種租賃合同，公司蓋章再加上法人簽字就可以了，與商談方面，她完全可以讓祁妙代為辦理。
祁妙對這項新工作並不抵觸，不過她覺得寫字樓不一定更安全。
“經理，我有一間閑置的小房子，在東區碼頭附近，雖然面積小了一些，但它旁邊就是治安局，其他人也不敢輕易找來。老板有興趣嗎？”祁妙說。
耶芙立刻答應，兩人約定明天一起去現場看房。
祁妙的“小房子”150平米左右，作為辦公地點，面積確實不大，但目前夠用了。
轉天一早，耶芙和祁妙約在東城碼頭區的輕軌站見面，然後步行過去。
祁妙穿著淺黃色襯衣和白色休閑褲，比上班時要亮眼很多。耶芙覺得祁妙應該家境優渥，只是她不提自己的家世，耶芙也不問。
路上祁妙介紹道：“經理，碼頭區有很多來往於其他城市的船只和貨物，為了保證不受損失，各公司都有自己的安保隊，治安局也下了大力氣，治安環境整體比西城區好很多。這間房子是家裏留給我的，雖然不是我的名字，但手續齊全，改公司登記地址沒問題，租金也不會很高。你看，治安局的分局就在那邊。”
耶芙打量著周圍。
碼頭區是深水市僅次於雲巔、中心區的第三大區，是深水市稅收的重要來源之一。
各大公司在碼頭區都有自己的堆場和泊位，她們正在行走的這條街道對面，正對著華堂食品公司的堆場，她看到了貼有公司logo運送車。
整棟房子只有兩層，每層在50平方米左右。
祁妙說，有衛生間、淋浴間和廚房，看起來在這裏生活都沒問題。
她用鑰匙擰開門，屋內湧入更多光線，照亮了屋內有些陳舊卻還算幹凈的陳設。
這時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紙箱砰然倒地的聲音。
耶芙和祁妙對視一眼，都明白這裏進了賊。
耶芙抄起門邊的墩布當武器，祁妙大跨出一步站到她身前，擺出格鬥的起手式。
祁妙示意耶芙躲到沙發後面，如果有危險立刻往門外跑，自己則緩緩向樓梯靠近，躲在側面的角落，隨後故意踢翻身邊的紙箱。
翻倒的紙箱是捕鼠夾上的奶酪，是誘導小偷下樓查看的陷阱。
果然，樓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從耶芙的位置上，能看到一條深藍色裙角在樓梯口駐足片刻，繼續向下走。
這是一位與祁妙有七八分像的女士。
“等等！”耶芙急忙出聲阻止。
同時祁妙也看到了來人，她叫了一聲“姐姐”，但並不影響她從樓梯邊緣借力，一腳飛踢過去。
祁妙姐姐驚喜地叫了一聲“妙妙”，馬步紮穩，伸手擋住了妹妹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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