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祁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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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祁妙
◎心中的退堂鼓敲得震天響。◎
“——普通袋鼠科，擅長散打。雖然是素食動物類，但力量驚人哦。”阿黛爾認真道。
耶芙借著了解塔尼卡的機會，打聽小鎮的情況。
奧茲鎮上，素食類、肉食類、雜食類為原型的各類半獸人友好相處，如果發生殘殺分食的事件，兇手會被驅逐出小鎮，永遠不許再回來，餘生將徘徊於冷原之上直至死亡。
本質上，他們更偏向於作為人類生活，而小鎮中沒有人類，領主大人是唯一一位外型類人形的神秘存在。
塔尼卡是很小時被獵人從冷原上救下，帶到奧茲鎮撫養。冷原，即奧茲小鎮以外的廢土，冰霜覆蓋，輻射嚴重，荒無人煙，所有生物都掙紮在生存的最底層。
照顧她的獵人去世後，她獨自住在林中小屋，不再與任何人交談。
阿黛爾有次去林中采藥，意外跌下山，被塔尼卡帶回林中小屋救治，才撿回一條命。此後阿黛爾為了感謝她，經常給她送各類食物，和她講鎮上的見聞，帶她參與鎮上的活動，讓塔尼卡在獨居的同時，也能了解鎮上的生活。
這次阿黛爾對她講了莊園的傳聞和領主大人的仁善後，熱情邀請她一起來莊園工作，畢竟她除了打獵有太多的空餘時間。
塔尼卡默默聽著，直到了解到領主大人是完全的人類形態時，她有了興趣。在阿黛爾的介紹中，她的好友是想一睹領主大人的風采，聆聽領主大人的教導。
耶芙一直在聽，沒有發問，也沒有表態，她希望招募廢土居民來充當導引NPC，塔尼卡的性格可能不太合適。可轉念一想，不合適也可以培養，只要她願意從事這項工作。
“打獵是什麽樣的？”耶芙問。
塔尼卡不清楚耶芙的提問重點，於是適合打獵的季節、需要準備的工具、不同動物出沒的地點、打獵的方式等等都簡單說了一下。
耶芙驚喜地發現，塔尼卡的敘述很有條理，講解得簡單易懂，完全能勝任NPC工作。
“謝謝你的說明，那麽你想來莊園工作嗎？不久後，小鎮會有一批訪客到訪，你需要幫我接待他們，向他們講解在小鎮生活的規則。後面會安排其他項目，都是圍繞訪客活動的。剛開始可能不會占用太多時間，後期會發展為一份全職工作。你依舊可以打獵，但打獵也被納入到工作之中。”耶芙頗有深意地說。
塔尼卡聽得不是很明白，也不太關心，總之是要做好耶芙交待的事情。她看了一眼阿黛爾那滿是期待的神情，說：“我想來莊園工作，但我不確定要永遠在這裏工作。”
耶芙點頭，“你可以先來工作一年，在這期間你要聽我的安排，一年後再決定是否續約和續約年限，可以嗎？”
“好的。”塔尼卡答應道。
半透明的契約書和玻璃鋼筆懸空出現，耶芙強調道：“你願意與我訂立契約，成為為期一年的莊園雇員嗎？一旦訂立契約，解除需要我的同意，你考慮好了嗎？”
塔尼卡二話不說，簽下自己的名字。
【檢測到莊園新增1名普通“袋鼠科”雇員】
【雇員總數2人，其中普通2人、傳奇0人、史詩0人、神話0人】
【宿主力量提升至Lv4，恢覆提升至Lv5】
“可以問下訪客來自哪裏嗎？”塔尼卡問。
耶芙坦率道：“來自未來的人類。”
“真的是人類？”塔尼卡驚訝道，“25年前我在冷原遇到過一次。”
塔尼卡在冷原遇到過人類並不讓耶芙驚訝。
耶芙認為拉萊耶莊園是深水市的前身，廢土之上必然還有人類活動的蹤跡，她好奇的是半獸人是如何消失的、異種又是如何出現的，看來還要靜觀其變。
對於塔尼卡的這句“25年前我在冷原遇到過一次”，她更關註“25年前”這個時間。
“冒昧的問下，你今年多大了？”耶芙道。
“49歲。”塔尼卡說。
耶芙木然望向看起來只有十七八的阿黛爾。
“我比塔尼卡小兩歲，47歲。”阿黛爾主動說。
耶芙眼前一黑。
虧她還覺得自己年長一些，要多照顧兩個妹妹，原來都是阿姨。
不過轉念一想，半獸人的壽命和年齡不能等同於人類，不能按照人類的觀念來看待這個問題。
安慰好自己的耶芙找回了自己的主動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隨口問：“冷原上的人類生活在哪裏？”
塔尼卡搖搖頭：“我只見過一次，是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孩子，再沒見過其他人類，也不知道他們生活在哪裏。據說人類是不能在冷原生存的，這裏也從未有人類到訪。”
考慮到塔尼卡很小就來到了奧茲鎮，有可能對冷原並不夠了解。
耶芙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沒有反駁她，也沒有問更多的問題。
“接待訪客要說的話，需要註意的事情等等，管家白先生會告訴你們。塔尼卡，這段時間你和阿黛爾一樣，每天早上來領工作吧。”耶芙說。
兩人答應後離開了莊園。
過一會兒，耶芙也回到了現實，繼續準備開設公司的資料和申請游戲上線的文件。
7月5日，距離到治安局報到還有兩天，全部手續終於完成。
不得不說，有謝洛的幫忙真的是審批秒過，連游戲上線申請都省去了很多麻煩，節省了太多時間。
收到辦結通知後，耶芙立刻趕往人才市場進行備案，不光在網上發布了崗位，還租了一個線下展位。
她很久沒有關註過招聘信息，不知道除了工資以外，人才們關註什麽。
作為一個基礎工資偏低的初創公司，來問詢的人少之又少。她在自己的展位坐了兩小時，聽到周圍公司的人事和來往應聘者的談話，忽然意識到她有一個其他公司望塵莫及的優勢。
她連忙找張紙手寫關鍵詞，貼在展位柱子上——全AI式管理層。
桌上的簡歷立刻肉眼可見地猛增。
原來打工人們苦各類中層小領導們久矣。
他們中的大部分經常說不清要求、搞不懂難點、扛不起責任、控制不住情緒，擅長欺上瞞下，PUA普通員工，用超出常人的努力來琢磨高層的喜好。
任何一個決策通過小領導們的過濾，往往會變形走味，加大幾倍工作量地壓給基層。
大家寧願賺少點、活長點，不想在這類人手下受氣。
大集團出於降本增效的目的，率先引進AI管理層，取代了全部中層後，基層的工作效率反而大大提升了，而且員工們有了時間思考，提出了不少有創意的思路，帶來了更多收益，實現了雙贏。
AI管理層成為備受追捧的公司條件之一，然而能適應本公司的AI模型需要大量訓練，其成本之高，讓大部分企業望而卻步。
如今一個初創公司打出這個旗號，雖然令人擔憂，但就業形勢不樂觀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想試一試，更何況負責招聘的小姐姐美麗得像精靈，和她一起工作就是在提高審美。
耶芙一個個翻看簡歷，仿佛回到和阿黛爾簽訂契約那天，想到自己又要為一個年輕人的發展負責，倍感壓力。
這時，展位前來了一位梳著高馬尾、氣質冷峻的女學生。
耶芙擡起頭，有點眼熟。
思索著接過對方的簡歷，看到名字處的“祁妙”，她猛然想起當初用多出的那一支“阿爾法白蛋白”救治的女生就是眼前人。
“你還在上學嗎？”耶芙微笑著問。
祁妙點了點頭，“大四延畢了，可以全職實習，每天到崗。”
“好的，請等待通知。”耶芙公式化地說。
祁妙點了點頭，在轉頭前輕聲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謝謝”。
被感謝了的耶芙望著她的背影，心中一緊。
糟糕，她認得自己！一定是那天救她時，她中途醒有過來看到她了。
雖然耶芙是在救人，但恩將仇報的大有人在，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這件事，也實在厭煩去糾察局對爆炸案的相關情況一遍遍說明。
不過事情過了這麽久，祁妙沒有向任何人透露，應該明白她不想節外生枝的心情。耶芙暗自思考。
出於人力成本、員工能力、觀察潛在危險等多方考慮，耶芙最終選擇了祁妙。
給祁妙發去了公司地址，請她明天報到。
*
7月6日早晨，西城五區。
祁妙下了輕軌，導航到一家連鎖超市，開始根據公司發來的手繪地圖找路。
她甚至打開了手環的指南針功能。
如果是其他應聘者，可能在收到公司地址後，就找借口拒絕了。但祁妙和家裏鬧掰了，她很缺錢，急需一份工作，而且那個救過她的姐姐既然在那裏工作，應該不會有問題。
她查過公示信息，這家公司兩天前剛剛成立，畢竟是初創公司，條件艱苦些可以理解，只要能發得起工資就行。
沿著小路七拐八拐地繞了一大圈，20分鐘後她終於找到了地圖上打著星的地方。
“這辦公地點是一間倉庫吧？”祁妙喃喃道。
心中的退堂鼓敲得震天響，她猶豫著給對方打去電話，“您好，我是今天來應聘的祁妙，現在已經到地圖上標記的地方了，不過這似乎是倉庫……”
她話音未落，倉庫的門開了，耶芙走出來迎她。
“沒錯，就是這裏。暫時還沒找到更合適的地方，先在這裏湊合一段時間。對了，我是項目經理耶芙。老板會通過線上與我們聯系，平時不會來。”耶芙說。
祁妙邊聽邊分析，眼前這位救過她的小姐姐應該是經理，這家公司的法人叫“拉萊耶”，看來那才是真正的老板。
倉庫裏的陰涼撲面而來，老舊的空調在角落嗡嗡作響 ，似乎只起到裝飾的作用。
他們的辦公區占用了整個倉庫的四分之一，只有200平方米左右，擺著一張辦公桌、兩張辦公椅、兩臺電腦和一臺款式極老的全息艙。
“其他員工居家辦公嗎？”祁妙問。
她昨天有看到公司在做游戲項目，除了她這個UI設計師，至少還要有開發、原畫、建模、文案、運營吧。
耶芙坦誠道：“沒有其他員工，在你來到之前，其他工作由我和AI‘白先生’完成。”
祁妙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著耶芙。
AI也能充當人手嗎？難道他們是做為愛發電的獨立游戲嗎？
“你需要完成的所有工作都會經由我們開發的系統發布和核驗。”耶芙介紹說，看到對方大受打擊，依舊緩不過來的模樣，笑道：“要不你先來體驗一下游戲，看看我們的進度？”
祁妙做夢似地跟著耶芙走到全息艙旁，腳向裏邁，手卻死死抓著艙體邊緣，生怕自己一躺進去就被下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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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說明，那麽你想來莊園工作嗎？不久後，小鎮會有一批訪客到訪，你需要幫我接待他們，向他們講解在小鎮生活的規則。後面會安排其他項目，都是圍繞訪客活動的。剛開始可能不會占用太多時間，後期會發展為一份全職工作。你依舊可以打獵，但打獵也被納入到工作之中。”耶芙頗有深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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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力量提升至Lv4，恢覆提升至Lv5】
“可以問下訪客來自哪裏嗎？”塔尼卡問。
耶芙坦率道：“來自未來的人類。”
“真的是人類？”塔尼卡驚訝道，“25年前我在冷原遇到過一次。”
塔尼卡在冷原遇到過人類並不讓耶芙驚訝。
耶芙認為拉萊耶莊園是深水市的前身，廢土之上必然還有人類活動的蹤跡，她好奇的是半獸人是如何消失的、異種又是如何出現的，看來還要靜觀其變。
對於塔尼卡的這句“25年前我在冷原遇到過一次”，她更關註“25年前”這個時間。
“冒昧的問下，你今年多大了？”耶芙道。
“49歲。”塔尼卡說。
耶芙木然望向看起來只有十七八的阿黛爾。
“我比塔尼卡小兩歲，47歲。”阿黛爾主動說。
耶芙眼前一黑。
虧她還覺得自己年長一些，要多照顧兩個妹妹，原來都是阿姨。
不過轉念一想，半獸人的壽命和年齡不能等同於人類，不能按照人類的觀念來看待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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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找張紙手寫關鍵詞，貼在展位柱子上——全AI式管理層。
桌上的簡歷立刻肉眼可見地猛增。
原來打工人們苦各類中層小領導們久矣。
他們中的大部分經常說不清要求、搞不懂難點、扛不起責任、控制不住情緒，擅長欺上瞞下，PUA普通員工，用超出常人的努力來琢磨高層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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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個初創公司打出這個旗號，雖然令人擔憂，但就業形勢不樂觀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想試一試，更何況負責招聘的小姐姐美麗得像精靈，和她一起工作就是在提高審美。
耶芙一個個翻看簡歷，仿佛回到和阿黛爾簽訂契約那天，想到自己又要為一個年輕人的發展負責，倍感壓力。
這時，展位前來了一位梳著高馬尾、氣質冷峻的女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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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上學嗎？”耶芙微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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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妙點了點頭，在轉頭前輕聲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謝謝”。
被感謝了的耶芙望著她的背影，心中一緊。
糟糕，她認得自己！一定是那天救她時，她中途醒有過來看到她了。
雖然耶芙是在救人，但恩將仇報的大有人在，她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這件事，也實在厭煩去糾察局對爆炸案的相關情況一遍遍說明。
不過事情過了這麽久，祁妙沒有向任何人透露，應該明白她不想節外生枝的心情。耶芙暗自思考。
出於人力成本、員工能力、觀察潛在危險等多方考慮，耶芙最終選擇了祁妙。
給祁妙發去了公司地址，請她明天報到。
*
7月6日早晨，西城五區。
祁妙下了輕軌，導航到一家連鎖超市，開始根據公司發來的手繪地圖找路。
她甚至打開了手環的指南針功能。
如果是其他應聘者，可能在收到公司地址後，就找借口拒絕了。但祁妙和家裏鬧掰了，她很缺錢，急需一份工作，而且那個救過她的姐姐既然在那裏工作，應該不會有問題。
她查過公示信息，這家公司兩天前剛剛成立，畢竟是初創公司，條件艱苦些可以理解，只要能發得起工資就行。
沿著小路七拐八拐地繞了一大圈，20分鐘後她終於找到了地圖上打著星的地方。
“這辦公地點是一間倉庫吧？”祁妙喃喃道。
心中的退堂鼓敲得震天響，她猶豫著給對方打去電話，“您好，我是今天來應聘的祁妙，現在已經到地圖上標記的地方了，不過這似乎是倉庫……”
她話音未落，倉庫的門開了，耶芙走出來迎她。
“沒錯，就是這裏。暫時還沒找到更合適的地方，先在這裏湊合一段時間。對了，我是項目經理耶芙。老板會通過線上與我們聯系，平時不會來。”耶芙說。
祁妙邊聽邊分析，眼前這位救過她的小姐姐應該是經理，這家公司的法人叫“拉萊耶”，看來那才是真正的老板。
倉庫裏的陰涼撲面而來，老舊的空調在角落嗡嗡作響 ，似乎只起到裝飾的作用。
他們的辦公區占用了整個倉庫的四分之一，只有200平方米左右，擺著一張辦公桌、兩張辦公椅、兩臺電腦和一臺款式極老的全息艙。
“其他員工居家辦公嗎？”祁妙問。
她昨天有看到公司在做游戲項目，除了她這個UI設計師，至少還要有開發、原畫、建模、文案、運營吧。
耶芙坦誠道：“沒有其他員工，在你來到之前，其他工作由我和AI‘白先生’完成。”
祁妙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著耶芙。
AI也能充當人手嗎？難道他們是做為愛發電的獨立游戲嗎？
“你需要完成的所有工作都會經由我們開發的系統發布和核驗。”耶芙介紹說，看到對方大受打擊，依舊緩不過來的模樣，笑道：“要不你先來體驗一下游戲，看看我們的進度？”
祁妙做夢似地跟著耶芙走到全息艙旁，腳向裏邁，手卻死死抓著艙體邊緣，生怕自己一躺進去就被下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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