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破壁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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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破壁事件
◎傳聞西城的河水都是紅的。◎
潛入市政廳的系統後臺有一定危險性，但普通市民檔案遠沒有機密文件的安保等級高，訪問部門多、人次多，進去做點手腳不是什麽難事。
黑客們經常在這個平臺團建。
白朗嘗試入侵了一下，確定這種方式可行。
耶芙開始盤算到底需要一位什麽樣的角色來代替她。
她原本打算捏造一位與她完全相反的角色，男性、中年、事業有成、人際關系混亂等，但註冊手續要求法人進行線上實名認證登記，那麽得是一位她能扮演的人。
性別最好不要改變，年齡也不能相差太大，資金來源也要有解釋。
耶芙將人設定為22歲女大學生，畢業後得到投資人支持，走上自己熱愛的游戲行業，取名“拉萊耶”。
投資人的賬號是白朗利用黑市資源開設的匿名賬號，資金從耶芙賬戶經過多個賬戶緩慢轉過去，目前滿足註冊資金1萬加索即可。
這次時間上不緊，白朗的操作比較謹慎，用了半天時間才設置好賬號部分，耶芙則根據市民檔案的模式，編寫具體填報內容，根據自己的樣貌做改動，生成一寸“拉萊耶”的照片，並將所有設定牢記於心。
雖然主體是虛擬的，但其他資料仍要一項項準備的，覆雜而繁瑣。
她要趁著這一周假期跑完手續，一旦到治安局開始上班後很難頻繁請假。她根據貿易委員會給出的文件清單，捋了捋要做的手續，覺得時間應該差不多，只是等審批會很慢。
最要命的還是商會審核這一項。
耶芙頭疼地先放到一邊，索性進入莊園，換個環境。
她照例出現在會客廳的扶手椅上，迎面的巨大落地窗映著夕陽的淡淡餘暉。
其實現在是下午2點鐘，尚不到日落時分。自從達成“開市大吉”成就後，莊園周邊的景色就不再僅是濃濃霧氣，偶爾會在白日任意時間出現永恒夕陽。
不過除了白天亮、晚上暗，早晨夕陽、傍晚日出的情況時長發生，天氣規律一塌糊塗。
此時的莊園借著柔和的桔色陽光，呈現出安逸美好的一面。
耶芙走出主樓，不熱不燥的陽光鋪灑在了她的每個發梢。
深水市向來陰沈多雨，好容易等來一個晴天，也被高聳入雲的鋼筋混凝土切割得支離破碎，困在寫字樓裏時更是不見天日。
她在屋外的窗臺上發現了一個淺色碎花布蓋著的竹籃，裏面放著好幾塊曲奇餅幹，微微溫熱，放在這裏的時間不長。不用說，肯定是來自阿黛爾的投餵。
說起來，她還從未邀請阿黛爾進入主樓內部，實在是裏面空蕩蕩一個大廳，缺少連招待客人的基本器具，沒什麽好看的。
她是不是也該買點零食，搞一搞員工福利？
今早她讓白朗問阿黛爾，是否有朋友願意來莊園工作，不知道阿黛爾問得怎麽樣了。
如果新員工還是“兔科”，那她身體等級依舊增加敏捷和速度，對她目前幫助不大，要是來個力量型的半獸人就好了，不過要給他們安排什麽工作呢？
只為了增加身體等級養員工，她暫時養不起。
奧茲鎮有什麽賺錢的項目，她還不大了解。
為了不暴露自己是個“外來”領主，以免引起猜疑，她盡量不直接向阿黛爾提問，像是鎮上是否都是半獸人嗎，食肉類和食草類的半獸人雜居嗎，同類型的半獸人多嗎，這類問題她都是旁敲側擊，因此信息收集速度緩慢。
後面有機會，她要直接請阿黛爾介紹一些小鎮的情況。
在莊園裏漫步一圈，耶芙心情好了很多，想起之前自己說幫白朗擴大活動範圍，現在爆炸案已經徹底結束，不如早些吃晚飯，然後帶著白朗出去逛逛。
她買了一個運動相機，再加上耳機，基本上可以把白朗的“視覺”和“聽覺”帶在身上。
雖然那些地方白朗通過監控也能看到，但是第一視角能幫助他找到更多熟悉的感覺，有利於恢覆記憶。
退出登入，回到家中，白朗在看電視新聞。
這是一條直播新聞，五位代表議員就“遠征計劃”即向城外廢土探索的項目，答記者問。
他明明能在數據流裏看，卻打開電視播放，這顯然是為了給她看。
耶芙在機器人白朗旁邊的沙發裏坐下，不用她開口詢問，白朗的機械手指著其中一個議員說：“他叫謝洛，負責市政廳的密教事務，與各密教聯絡緊密。”
謝洛在一眾議員中非常年輕，西裝領帶，文質彬彬，戴著銀框眼鏡，深灰發色讓他顯得過分穩重。
耶芙當即用手環查找謝洛的公開信息，發現對方只比她大兩歲，於3年前成為內閣議員，深受三巨頭的信任。
據聞他的父親是曾經的密教第一人、豐饒教會前聖座大主教，謝耺。
耶芙惡補密教知識時，好幾本書裏都提到了謝耺的過往 。
26年前，深水市西側的電磁防護罩出現破裂，有毒氣體大量滲入深水市，廢土中的變異生物趁機攻入深水市造成了數萬人死亡，傳聞西城的河水都是紅的。
豐饒教會是眾密教中信眾最多、教堂最多的，謝耺是人類範圍內實力最強大、最接近神的存在，他帶領豐饒教會擊退敵人，是當之無愧的救世者。
近百年來各家都沒有成神傳說，如果成神之路確實存在，那麽第一個走到終點的人一定是謝耺。
混亂持續了一年，直到25年前謝耺平息了那場傷亡慘重的混亂，也死於那場被稱為“破壁事件”中。至於他是否有家人，官方並未對外公開。
謝洛與謝耺同姓，外貌有七八分相似，行為舉止如出一轍，再加上官方認可，能力優秀，他是謝耺之子的傳言不脛而走。
所有人都盼著能再有一個謝耺，拯救所有人的不幸。
憑借出眾的外型氣質和神秘家世，謝洛被寄予厚望，甚至獲得了不少娛樂方面的關註，在年輕人中備受追捧。
“密教事務涵蓋極廣，他也會參與法律、商貿、醫療，甚至城防方面的事務。不過他不是負責人，不會在人前表態。”白朗說。
耶芙瀏覽著信息，思索著白朗特意點出這個人的意圖。謝洛年輕有為，位高權重，聽起來很有利用價值？
她意有所指地回應著：“這方面的信息網上沒有……大家對他風評挺好的，真話比較多的小眾網站裏也沒爆出負面消息……”話外音是這人似乎還行，利用起來別太粗暴了。
不想白朗說：“我認識他。”
耶芙一怔，“你記起來了？你們是朋友或者同學？”
白朗搖頭道：“我覺得他很熟悉，發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情隱約有些印象，但他和我的交集不清楚，感覺上應該是值得信任的人。不過……”
“能把你害得這麽慘，大概率是你身邊的人，或者就是這種你覺得值得信任的人。”耶芙幫他把後半句補上。
“是的。”白朗微微嘆息。
耶芙靜靜思考著，遇到問題不知該找誰解決是最麻煩的，如果目標已確定，她其實希望能試一試。
“對了，晚上要不要出去逛逛，說不定有你熟悉的地方。”耶芙說道。
白朗非常感謝。
耶芙想了想，索性連晚飯一並在外面吃吧，當即換衣服出門。
她深思熟慮之後，選擇了一條網紅路線，輕軌到站後，一路上人潮湧動，頭頂的各色燈牌將行人映得五光十色。
巷子裏口碑人氣並重的面館前早早排起了長隊，耶芙以前從不會為了一頓飯排隊這麽久，但這次領了電子號碼牌，坐在店門口，不看手環，也不聽耳機，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有意讓自己慢下來一點。
爆炸案帶給她方方面面的沖擊很大，她知道每天一起上班的同事都有自己的煩惱，但沒想過有些煩惱會發展成把人逼至絕境的致命問題。
人體器官她如數家珍，但人性品格她其實不太了解，好像這二十多年來她一直在埋頭前行，從未好好看看身邊的人，各式各樣，如此不同。
一個多小時後，她特意挑靠墻的角落座位，清凈，視野好。
這時耶芙才閑聊式地問了問白朗的飲食喜好，此前他們的交流並不多，好像一起逛街——即使是虛擬的——是種很親密的行為，他們有意無意給對方留出空間。
耶芙本想通過飲食來推測對方的信息，比如西城和北城多面食，南城的菜館比比皆是，多是新鮮蔬菜現做現炒，東城主打兼容並包，有核爆前的各地美食。
可惜白朗同她一樣，對吃這一重要人生活動，投入的精力並不多。
飯後，她沿著商業街散步，像她一樣走路的人寥寥無幾。大家基本都踩在平衡車上，開啟自動導航和避障，270度的透明全息眼鏡閃著紛亂的信息，來去匆匆。
“白朗，我想找謝洛試一下。”耶芙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望著遠處被燈光沖擊得幾不可見的零散星星。
“好。”他答應得痛快。
耶芙卻少不得解釋一下：“我只說是你以前的朋友，請他幫忙，不提你現在在哪，看看他的態度。如果他同意幫忙，皆大歡喜。如果他翻以前的監控找你，無異於不打自招，藏於暗處的敵人也算浮出水面了。有點冒險，而且如果他以後發現我們的試探，可能會傷害你們之前的友誼。”
白朗說：“我明白。如果他是我的朋友，那我們的友誼不會如此脆弱。對了，我替換了我受傷進入北城後的監控數據，他們不會輕易通過監控鎖定我消失的區域。抱歉，讓你擔心了。”
耶芙微怔，他處理好了所有首尾。
白朗果然是強大的幫手，真希望他們能一直合作下去，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她不能過於依賴白朗。
“那太好了。我在哪裏能找到他？”
“他在議會大廈工作，如果有外勤通常安排在下午，你可以中午在門口等他。”白朗頓了頓，“我隱約記得還有一個地方，黑山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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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們經常在這個平臺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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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芙開始盤算到底需要一位什麽樣的角色來代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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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除了白天亮、晚上暗，早晨夕陽、傍晚日出的情況時長發生，天氣規律一塌糊塗。
此時的莊園借著柔和的桔色陽光，呈現出安逸美好的一面。
耶芙走出主樓，不熱不燥的陽光鋪灑在了她的每個發梢。
深水市向來陰沈多雨，好容易等來一個晴天，也被高聳入雲的鋼筋混凝土切割得支離破碎，困在寫字樓裏時更是不見天日。
她在屋外的窗臺上發現了一個淺色碎花布蓋著的竹籃，裏面放著好幾塊曲奇餅幹，微微溫熱，放在這裏的時間不長。不用說，肯定是來自阿黛爾的投餵。
說起來，她還從未邀請阿黛爾進入主樓內部，實在是裏面空蕩蕩一個大廳，缺少連招待客人的基本器具，沒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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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她讓白朗問阿黛爾，是否有朋友願意來莊園工作，不知道阿黛爾問得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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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了增加身體等級養員工，她暫時養不起。
奧茲鎮有什麽賺錢的項目，她還不大了解。
為了不暴露自己是個“外來”領主，以免引起猜疑，她盡量不直接向阿黛爾提問，像是鎮上是否都是半獸人嗎，食肉類和食草類的半獸人雜居嗎，同類型的半獸人多嗎，這類問題她都是旁敲側擊，因此信息收集速度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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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買了一個運動相機，再加上耳機，基本上可以把白朗的“視覺”和“聽覺”帶在身上。
雖然那些地方白朗通過監控也能看到，但是第一視角能幫助他找到更多熟悉的感覺，有利於恢覆記憶。
退出登入，回到家中，白朗在看電視新聞。
這是一條直播新聞，五位代表議員就“遠征計劃”即向城外廢土探索的項目，答記者問。
他明明能在數據流裏看，卻打開電視播放，這顯然是為了給她看。
耶芙在機器人白朗旁邊的沙發裏坐下，不用她開口詢問，白朗的機械手指著其中一個議員說：“他叫謝洛，負責市政廳的密教事務，與各密教聯絡緊密。”
謝洛在一眾議員中非常年輕，西裝領帶，文質彬彬，戴著銀框眼鏡，深灰發色讓他顯得過分穩重。
耶芙當即用手環查找謝洛的公開信息，發現對方只比她大兩歲，於3年前成為內閣議員，深受三巨頭的信任。
據聞他的父親是曾經的密教第一人、豐饒教會前聖座大主教，謝耺。
耶芙惡補密教知識時，好幾本書裏都提到了謝耺的過往 。
26年前，深水市西側的電磁防護罩出現破裂，有毒氣體大量滲入深水市，廢土中的變異生物趁機攻入深水市造成了數萬人死亡，傳聞西城的河水都是紅的。
豐饒教會是眾密教中信眾最多、教堂最多的，謝耺是人類範圍內實力最強大、最接近神的存在，他帶領豐饒教會擊退敵人，是當之無愧的救世者。
近百年來各家都沒有成神傳說，如果成神之路確實存在，那麽第一個走到終點的人一定是謝耺。
混亂持續了一年，直到25年前謝耺平息了那場傷亡慘重的混亂，也死於那場被稱為“破壁事件”中。至於他是否有家人，官方並未對外公開。
謝洛與謝耺同姓，外貌有七八分相似，行為舉止如出一轍，再加上官方認可，能力優秀，他是謝耺之子的傳言不脛而走。
所有人都盼著能再有一個謝耺，拯救所有人的不幸。
憑借出眾的外型氣質和神秘家世，謝洛被寄予厚望，甚至獲得了不少娛樂方面的關註，在年輕人中備受追捧。
“密教事務涵蓋極廣，他也會參與法律、商貿、醫療，甚至城防方面的事務。不過他不是負責人，不會在人前表態。”白朗說。
耶芙瀏覽著信息，思索著白朗特意點出這個人的意圖。謝洛年輕有為，位高權重，聽起來很有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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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白朗說：“我認識他。”
耶芙一怔，“你記起來了？你們是朋友或者同學？”
白朗搖頭道：“我覺得他很熟悉，發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情隱約有些印象，但他和我的交集不清楚，感覺上應該是值得信任的人。不過……”
“能把你害得這麽慘，大概率是你身邊的人，或者就是這種你覺得值得信任的人。”耶芙幫他把後半句補上。
“是的。”白朗微微嘆息。
耶芙靜靜思考著，遇到問題不知該找誰解決是最麻煩的，如果目標已確定，她其實希望能試一試。
“對了，晚上要不要出去逛逛，說不定有你熟悉的地方。”耶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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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芙想了想，索性連晚飯一並在外面吃吧，當即換衣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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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小時後，她特意挑靠墻的角落座位，清凈，視野好。
這時耶芙才閑聊式地問了問白朗的飲食喜好，此前他們的交流並不多，好像一起逛街——即使是虛擬的——是種很親密的行為，他們有意無意給對方留出空間。
耶芙本想通過飲食來推測對方的信息，比如西城和北城多面食，南城的菜館比比皆是，多是新鮮蔬菜現做現炒，東城主打兼容並包，有核爆前的各地美食。
可惜白朗同她一樣，對吃這一重要人生活動，投入的精力並不多。
飯後，她沿著商業街散步，像她一樣走路的人寥寥無幾。大家基本都踩在平衡車上，開啟自動導航和避障，270度的透明全息眼鏡閃著紛亂的信息，來去匆匆。
“白朗，我想找謝洛試一下。”耶芙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望著遠處被燈光沖擊得幾不可見的零散星星。
“好。”他答應得痛快。
耶芙卻少不得解釋一下：“我只說是你以前的朋友，請他幫忙，不提你現在在哪，看看他的態度。如果他同意幫忙，皆大歡喜。如果他翻以前的監控找你，無異於不打自招，藏於暗處的敵人也算浮出水面了。有點冒險，而且如果他以後發現我們的試探，可能會傷害你們之前的友誼。”
白朗說：“我明白。如果他是我的朋友，那我們的友誼不會如此脆弱。對了，我替換了我受傷進入北城後的監控數據，他們不會輕易通過監控鎖定我消失的區域。抱歉，讓你擔心了。”
耶芙微怔，他處理好了所有首尾。
白朗果然是強大的幫手，真希望他們能一直合作下去，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她不能過於依賴白朗。
“那太好了。我在哪裏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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