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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市松人偶占領平安京(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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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市松人偶占領平安京(下)

等兩面宿儺一路飛馳穿山越嶺,抵達神社時,市松櫻正在做飯。

看見詛咒之王滿臉被樹枝抽的紅印子,市松櫻舉起湯勺:“喲,素面。”

兩面宿儺(低氣壓):“……”

市松櫻遞給他一碗美味肉肉盛宴:“坐騎先吃。”

兩面宿儺把碗搶過來,三兩口囫圇吞棗地吃完,又一把將掉落的金子強走,惡聲惡氣道:“我不去京都。”

市松櫻翻他的資料:“謔,你的等級還蠻高的嘛,快滿級了欸還擔心什麽。”

兩面宿儺對這種選擇性聽話的人第一次感到了心梗:“%&*……那裏有安倍晴明!”

“我知道,看板郎超讚的!”市松櫻調出界面對著上面的大帥哥花癡了一會兒,還是長出了一絲良心安慰自己的坐騎:“沒關系的,我給坐騎開了鎖血模式,你只會被打到奄奄一息不會死的。”

並沒有感到任何安慰的兩面宿儺:“*@%……”(臟話)(臟話)

羂索抱著一枚金蛋華麗麗出現,打了個哈欠:“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一大早吃肉誰吃得下?”

剛吃完一碗肉的兩面宿儺:盯——

哈哈,怎麽一大早就出現幻覺了……

羂索徹底清醒了,猛地轉頭:“他怎麽在這裏?!”

兩面宿儺持續低氣壓:是啊,他也想知道為什麽。

這個游戲好玩是好玩,就是NPC老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市松櫻理直氣壯:“因為萌寵可以開自動跟隨。”

萌寵=兩面宿儺

羂索成功被雷到了,猛猛打了個寒顫:“我可能沒睡醒……”

他又飄回了裏屋。

市松櫻滿眼憐憫地看著他踉蹌的背影,對兩面宿儺解釋道:“他可能瘋掉了,等下給他吃一碗美味魚盛宴就可以了。”

我看你們都要去看看腦子。

兩面宿儺都不想吐槽。

美山町本來就在京都附近,所以倒也不用特意天不亮就趕路。

市松櫻早起只是因為精力只要恢覆滿格了就不用再浪費時間睡覺。

“到狩獵時間了。素面,我們肘!”做完一堆菜,市松櫻扯著兩面宿儺往外走。

嗯?原來她能打架?

兩面宿儺把市松櫻提溜起來放肩膀上:“往哪邊?”

市松櫻對自覺的坐騎很滿意,看著地圖指了個方向:“讓萬物在人偶大人的威懾下顫抖吧桀桀桀!”

雖然目前的狀況很讓人不爽,但這句話還蠻符合兩面宿儺的人生格言的。

兩面宿儺表示讚同。

——

“槍法也是法,彈道也是道!”市松櫻大喝一聲,從裙底掏出一長桿火槍,實現無限火力全面覆蓋,“洗凈你的罪惡成佛吧,阿門。”

兩面宿儺瞳孔地震。

何等強大的武器啊!

巨大的蜘蛛被射成了篩子,紫紅色的鮮血跟噴泉一樣地灑,一個巨大的寶箱爆了出來,同時在無數碎肉中一顆火熱還在不停跳動的心臟散發著金色光暈。

兩面宿儺再度瞳孔地震。

家人們,我用我的四只手四只眼兩張嘴發誓,他活到這麽大第一次見這種完全不同於咒靈的怪物,而且打死還能爆東西出來……就離譜!

市松櫻打開寶箱,裏面爆出一張圖紙。

“哦哦哦,是追隨者皮膚,還差八張就全收集了。”市松櫻一邊把圖紙塞進背包,一邊把心臟遞給兩面宿儺:“異教徒之心。”

都不白來哈。

捧著一顆砰砰直跳心臟的兩面宿儺:“……這個有什麽用?”

被問到的市松櫻比他還要疑惑。

異教徒之心,交給關鍵NPC就可獲得禮物。

前幾次她交給羂索天元都拿到了東西……難道綁定成萌寵就沒辦法交換了?

市松櫻若有所思,一把子將心臟又奪了過來:“沒用的男人!”

註定只能成為人偶大人的萌寵!

兩手又空空的兩面宿儺:“……”

行。你厲害你說了算。

市松櫻幹脆把它兌成了抽象值,這樣一來買新mod所需要的數值就夠了。

兩面宿儺突然感覺肩上一沈,帶著些許飽滿弧度的小腿從他胸前搭下,一雙大了不少的手摟著他的頭調整了一下坐姿。

市松櫻(少女版)滿意地一鍵換上自己收集的教主服:“成年體mod需要再支付一半的抽象值,嘛,先這個樣子玩一段時間吧。”

兩面宿儺伸手握住她的大腿,緊致又不失豐盈的腿肉溢了他滿手,一瞬間,他的腦子裏就冒出了一百零八種菜式。

兩人回到神社的時候,太陽才剛剛升起。

羂索拿著一段蘸了細鹽的房楊枝邊刷牙邊從寢殿造走出來,看見坐在兩面宿儺肩膀上的少女,差點眼珠子都瞪出來。

天元端著碗在吃飯,表情很淡定:“這是什麽新mod嗎?”

時間長了,她也學會了市松櫻嘴裏那些嘰裏呱啦的詞,雖然不懂真正的含義,但套上一個大致的理解……mod就是能力,每隔一段時間就能用收集齊的信仰值解鎖一個新的。

市松櫻對能說出游戲特定詞的NPC很感興趣,於是跳下來揚著小披風給她看。

“在黑暗中可以自發光哦。”

羂索在一旁眼饞無比地看著。

等幾人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便下山向著京都城方向進發。

出村子前,面對村民們的依依不舍,市松櫻拿幾個石頭和一個雕刻得很抽象的木偶人做了個簡易祭壇。

又拿了個木牌插在旁邊:我在霓虹的弗羅裏達——美山町很想你。

“要照顧好我的樹和房子哦。”她這樣叮囑道。

其實她也有點舍不得,畢竟這個新手村玩得真的很有成就感。

想想剛開檔的時候,這些NPC還不是她的信徒,個個面黃肌瘦的還要忍受貴族的鞭撻。

而現在,她甚至看見了胖胖的信徒氣喘籲籲也在送別的人群裏,目光較之常人更加熱切不舍。

欣慰jpg.

不過,真正偉大的人偶大人不會被虛假的胃大所迷惑,她的目標永遠是開墾所有地圖。

讓一切土地都在她坐騎的鐵蹄之下被踏平吧!

坐騎兩面宿儺:Fine。

在這短短兩天不到的時間裏所經歷的一切讓他已經能做到寵辱不驚——

才怪。

剛進城就被禦三家中的五條家家主給逮住了。

畢竟六眼老遠就看見一堆沖天的強大咒力團往城中心靠近,想忽略都難。

束著白發的男人穿著一身繡著鶴立湧的荻襲袍服,看著是從宮中匆匆趕過來的。

五條覺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哎呀哎呀,這可真是令人頭疼呢,不知兩面宿儺突然大駕光臨京都所為何事?”

又故作神秘用手豎著放在嘴側:“今天晴明大人剛好伴隨天皇左右哦~”

眼上裹著一層白綢的男人外表仍是肉眼可見的豐容姝麗,與束發一齊綁在腦後的綢帶垂落的尾端上墜著金鈴,隨著人的動作發出清淩淩的響動。

面對話語裏明確的威脅,兩面宿儺嗤笑了一聲。

六眼……也不過如此。

而眼瞅著市松櫻眼裏就要冒出桃心來個自投羅網,羂索眼疾手快扯住她的小披風:“原來是覺君,也是好久不見了。”

原以為是幾個被兩面宿儺綁架做人質的術師,沒想到居然跟他認識的五條覺仔細用六眼看了過去:“哦……是你啊,加茂家曾經的客卿。”

再看到天元,喲,又是個熟人,那被綁架威脅的可能性便不大了。

五條覺笑容不變:“你們這是和兩面宿儺狼狽為奸了,還是押送他來判決死刑了?”

如果要開戰,憑他一個人肯定是打不過這三個人的,只能是選擇拖到禦三家和安倍晴明過來為止。

被忽視的市松櫻只認為是觸發了NPC過場動畫,於是呆立在原地翻自己的背包。

之前在新手村及周圍一直在做各種支線任務,主線任務只開了個頭後就沒動過了。

現在支線任務全做完了,要想觸發新的支線那就必須得去推主線……所以她需要在京都建一方屬於自己的聖殿,然後參與京都的祇園祭、點燃篝火把抽象帶到京都城裏的千萬家。

她拿出一座小金像,浮空的王冠飛下來碰了碰它,將血紅的光從金像內部激活。

周圍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市松櫻擡頭,對上把白綢拉下、露出一雙蒼藍之瞳的五條覺放大的臉,他正彎著腰看她:“居然逃過了六眼……你誰啊你,從來沒見過也沒聽過。”

是重要的自我介紹環節!

市松櫻得意地“哼哼”兩聲,擺出手勢:“我可是最新生命工程制造出的有生命的智能人偶,世界是我的游戲場,人類是我的玩具。所以、”

“害怕吧,尖叫吧,臣服吧!”

她發出“桀桀桀”的邪惡笑聲,黑色紅眼王冠囂張瞇眼,似乎已經成為她的表情代言人,也不知道單一個眼睛哪來那麽多戲。

舉起的小金像爆發出巨大光芒,五條覺下意識直接打出一發“蒼”。

白煙滾滾,一堆巨大的爆米花下冰雹一樣劈裏啪啦砸下,甜蜜的焦糖味彌漫開——

跑掉了,算——

五條覺拿著一顆爆米花塞進嘴裏,眼睛一亮。

不能就這麽算了。

重新把白綢綁好,他鬼鬼祟祟跟了上去。

這邊突然進行了空間轉移的羂索看著面前矗立的奇怪三角聖殿。

我勒個萬丈高樓平地起啊……

“你的?”

市松櫻把兩堆骨頭燈架插在門口兩側,若有所思:“那個大燙男人是誰啊?”

雖然看板郎不是他,但憑人偶大人閱美萬千的經驗,他絕對榜上有名!

天元推開大門:“咒術屆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家主,五條覺。”

似乎回想起了一些過去的記憶,羂索一直帶著笑意的眉眼裏夾雜了一絲諷刺:“層層金銀供養起來的禦三家,不過也是吃人的而已。”

市松櫻很嚴肅一點頭:“原來如此,禦三家是食人族餐廳。”

她一邊收錄背景資料一邊對兩面宿儺道:“對你還蠻有友好的。”

本來還想著萌寵喜歡吃NPC有點麻煩,但如果這個世界能夠提供相應食堂那就說明這個設定確實沒毛病了。

兩面宿儺:“……”

羂索:“……”

天元:“……”

什麽地獄笑話。

殿內很幹凈,一排排的座椅加上最前方的講臺,講臺上懸浮著一本厚重的書,書面是純黑色的,在一旁燭火的照映下隱隱顯露出一些暗紋。

玫瑰窗帶來的光線並不足以將殿內完全照亮,於是到處都是做成了眼珠模樣的蠟燭被點燃著,是小孩進來就能嚇哭的童年噩夢地點。

雖然燭淚不停滴落,但羂索仔細看了一眼,蠟燭大小沒有絲毫變化。

核能蠟燭(確信

市松櫻揚著小披風跑到講臺上,打開書,嗯……上面一片空白。

只要攢夠成就點就在上面可以發布教條,而寫上的教條身為信徒必須遵守。

這樣跟羂索他們解釋後,市松櫻很快便舉手準備發布第一條教條——

“等等啊!櫻殿下請深思熟慮!”羂索伸出爾康手。

不要啊,他被綁定成神官也相當於信徒了。

市松櫻打了個安靜的手勢,一臉深沈:“每一個成功人類的背後都有一個屁股。”

羂索:“……”

天元:“……”

兩面宿儺:“……”

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背後。

金光閃過,第一條教條就這麽被確定了。

羂索若無其事收回手撓了撓臉。

一時激動居然忘記抽象之神怎麽可能走尋常路。

剩下的成就點還夠發布兩條,不過市松櫻準備先探索一遍把該收集的收集了再說。

聖殿有了,神官巫女有了,坐騎也有……等下,好像忘了什麽東西。

(背著蛋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到達美山町神社內的裏梅痛哭流涕:宿——儺——大——人——)

認為自己算無遺漏的市松櫻自信叉腰:“下一站——皇宮,人活著就是為了晴明,順便找天皇開個支線。”

聲音流到兩面宿儺耳朵裏,自動轉換成:下一站——亂葬崗,人活著就要自動去尋死,死一死還不夠最好屍骨無存才對。

“我不去,我就在這裏等裏梅。”兩面宿儺發現了,這個地方咒力禁行。

原來如此、她居然把幫她開料理板塊的草莓冰淇淋給忘記了!

市松櫻以拳擊掌,恍然大悟。

但人偶大人說話只是對你進行通知,並沒有征詢意見的意思。

她打了個響指。

啪!

——

皇宮內,坐在一旁的兩面宿儺渾身貼滿封條,眼神已經死掉了。

雖然在看見白發飄飄安倍晴明的那一刻,市松櫻憤怒地狂按系統投訴按鈕:日尼|瑪,退錢!

但老了的法拉利依舊是法拉利。

於是很快市松櫻又眼冒桃心跟人狂合影,還掏出一堆禮物讓人挑。

加茂保憲作為禦三家的首席代表,對搶占資源的陰陽師向來是橫鼻子豎眼睛的,此刻便狠狠冷哼了一聲:“妖狐之子就是會使媚色惑主。”

酸溜溜的,市松櫻覺得以後包了餃子沒醋可以找他要。

安倍晴明絲毫不惱,細長的狐貍眼裏綴著溫柔的和光:“欸,侍奉神明的事怎麽擔得上‘惑’一字呢。”

市松櫻理直氣壯地點頭。

加茂保憲說不過他,自己把自己氣了個仰倒。

天皇是個不過中年的俊朗大叔,隨著羂索挑起簾子後邁步進入茶室,笑呵呵打圓場:“這位來自高天原的別天津家的嫡系長女——市松殿下對吧?”

他俏皮地對著市松櫻眨了眨眼。

霓虹的世族,越是顯貴龐大便越是推崇於嫡長子繼承制,甚至為了使家族內部的從屬關系更加鮮明,他們會將次子、庶子從出生起便死死按牢在長子的家臣、依附者的位置上。

這是對“家”的延續——貴族們認為,“家”作為一個政治、經濟和文化單位,其完整延續比子孫均分更重要。

包括當任天皇也是由出生起便萬人供養的嫡長子順利繼承的皇位,對他而言、無論是同母的胞兄姐妹還是異母的庶子們,不過是親疏遠近略有差別的高級臣仆罷了。

因此對羂索口中同樣為“嫡長”派系的市松櫻,他一見面便有身心舒暢的好感。

高天原派這樣尊貴身份的殿下現身人世,一定也是對他們嫡長制的一種認可吧!

市松櫻也眨了眨眼。

天皇高興於得到了回應,優雅落了座:“對了,再過一月便是立冬時分了,當天京都將舉行祇園祭祈求瑞雪兆豐年,櫻殿下是否有興趣參加祭舞禮?”

沒想到主線和支線居然能一起做了。

市松櫻查看著剛被觸發的支線任務:

“神明以尊手點燃天火,

將日輪高擎於禦殿蒼穹。

祭典之夜踏歌起舞,

待凈祓之後,豐饒之年將至。”

天皇哈哈大笑,端起天目茶碗:“好!好!”

——

最近京都們的貴女們都很激動,也很忙碌,白天要去聖殿裏聆聽一下神的福音、其實就是市松櫻唱了首歌,聽不太懂但調子確實蠻好聽的。

等聽完離開後立馬私下裏參加一場又一場的茶花會。

她們風雅地用扇子遮住激動到泛紅的臉頰,討論著市松櫻和羂索、市松櫻和兩面宿儺的絕美愛情。

並最後由眾人共同投票選出cp名:

市松櫻和羂索的叫“桜縛”,取自市松櫻的櫻和羂索的索,因為索意味著束縛,便合成了這個非常具有“和風”的病嬌感cp名。

市松櫻和兩面宿儺就比較有少女心了,叫“櫻花蕎麥面”,因為雙面讀音與蕎麥面一樣(そうめん)。

哦對了,還有裏梅,終於趕到京都伺候起一大家子生活起居的他的存在感不高,通常在三個人的劇情裏擔當著叫不醒的丈夫、瞎了眼的大家長和聾掉的同事一職,負責為主角們的play更添一番風味。

三個人的故事、四個人的身影,堪稱五毒俱全。

眾貴女們又一鼓作氣把應援物推了出來:粉色編制繩手環和粉色蕎麥面。

為此還把儲存的櫻花幹花全部揮霍一空了、京都內立馬掀起了這兩個物品被瘋狂安利、售賣和搶購的熱潮。

於是等市松櫻終於露面祇園祭前會時,就被塞了一個手環和一碗蕎麥面。

市松櫻:盯——

坐居高位的天皇興致勃勃介紹:“這是最近京都內流行的新事物,這種色澤如櫻花的粉色是陰陽師推崇的幸運色?”

絕望的中年男人估計把頭想破了都料不到這倆玩意兒的真正含義。

嘴很嚴實的貴女們:啊對對對幸運!就是代表幸運!

五條覺拍著大腿笑得打鳴。

他是近段時間最積極響應聆聽神音的咒術師了,雖然主要目的是為了跑廚房偷吃已經找準機會對市松櫻用術式得到各種奇形怪狀的食物。

但也因此獲得了打開新世界大門的入場卷——他偷聽的。

哦對了,他也有了一個金蛋,然後在一個星期後成功孵化出來了——一只眉心畫著血色紋路的白鳥。

長著喙,六只眼,有著翅膀,但有一雙腳,像人一樣站立著邁步走路。

這真的很詭異你知道嗎jpg.

不過基於兩面宿儺和其他有金蛋的人孵化出來都是奇葩或更奇葩的生物,那麽他的小怪物看著也就沒那麽不順眼了。

這也導致京都城內隨時都能看見一只或兩只這樣的玩意兒在街道上蹦跶。

“神明啊……”五條覺撐著下巴看著高臺上層層帷幕裏正在與天皇聊天(補充資料)的市松櫻。

真的很奇怪,就像她的自稱‘人偶大人’一樣,根本就是一個木雕人偶在動嘛。

但心跳也有,血液在流,脈搏也在鼓動著。

五條覺看向一旁喝著清酒的安倍晴明,轉頭時白綢尾端點綴的金鈴發出好聽的清響。

安倍晴明仍舊是和煦的笑:“怎麽了,覺君?”

嘖。天塌了也有這些高個兒頂著,他又不算最強操著這份閑心還不如想想等會兒怎麽溜進聖殿後廚。

畢竟因為偷吃太多糖他已經被天元的結界徹底拉黑了。

白天的各種祭祀流程跟市松櫻沒什麽關系,她只管坐著吃吃喝喝就好。

於是等天皇一離開,她就跑到後廚,裏梅在這裏做主廚指揮著神宴的制作。

“有沒有那個、呃,熬湯要用的調料。”看著奶白色的濃湯咕嚕嚕冒泡,裏梅一時間腦子短路,沒想起來胡椒這個東西怎麽說。

羂索抱著一只斑點山羊想了想:“味噌?”

“不是,就是有黑的、白的熬湯放了就會很鮮美,我要白的那個。”

羂索很自信:“我知道了,是五子棋!”

裏梅深吸一口氣:“……你其實是智障吧?”

市松櫻快樂地圍著羂索轉了一圈。

她發現了,這個關鍵NPC身上自帶‘弟位’debuff,就很好玩。

等天一黑,陰陽師們召出靈火將沿路的石燈籠點燃,負責游行的、承載了神明像的花車在石板路上穩穩駕駛開。

搭建的高臺上,市松櫻穿著類似於改良版狩衣的教主服,脖子上套著層層金色墜飾,和著外面點亮的燈火將雙瞳徹底映照成了燦金的星空。

拿著神樂鈴,市松櫻劃開步伐,垂首、搖鈴。

叮鈴鈴——

五彩流帶隨著衣袍翻飛如流雲驅散汙濁,裙擺搖曳鶴羽旋飛,金色的點點星光翻湧著從她的舞步裏織繪成長絹,似冥界黃泉也似天上銀河。

越來越多的光密密麻麻從四周冒出來,幾乎把天都照亮。

眾人目瞪口呆看著憑空拔地而起的金色巨樹。

以皇宮為中心,八方遠眺皆有大小不一的金樹向著天空飛速生長著,仿佛要將天空整個撐起,互相鏈結著化作巨網。

五條覺摘下白綢,一雙蒼天之瞳變成了金綠。

叮鈴鈴——

那些從金蛋裏孵化而出的小怪物們都不約而同聚集在高臺周圍。

隨著黑色紅眼王冠不斷上升,化作一團黑紅色的火焰後猛地撞入金樹——

轟!!!

篝火點燃了。

小怪物們穿著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草裙,圍成圈跳起了奇怪又詭異的舞蹈。

巨樹們被燒得迅速融化成一團團又從天上掉了下來,砸在了驚慌失措的人群裏。

“神跡啊……”天皇握著手心裏溫暖的火焰,沒有任何灼燒感,仿佛捧著的更像是一縷春日的柔光。

安倍晴明陪伴左右,嘴角帶著感慨的笑。

叮鈴鈴——

十五只鈴鐺隨著腕部發力蕩開一弧清輝。

天上卷起層層艷麗的火燒雲。

人群發出驚嘆。

市松櫻身形不斷拔高,下頜角變得清晰,動作變得愈發有力。

唯一不變的,只有她永遠寂靜的、沈金的眼眸。

兩面宿儺抱臂斜靠在聖殿前墻上,感受著純凈的力量強勢地驅散開所有負面的陰暗氣息。

裏梅好奇地嘗了一口火焰,發現沒什麽味道。

羂索和天元對坐著喝茶。

“我以為你絕對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怎麽會,我可是發誓會永遠追隨櫻殿下左右的。”

叮鈴鈴——

潔白的雪落了下來。

人群爆發一陣熱切的歡呼聲。

花車載著神明雕像、載著不熄的火焰終於繞完了一大圈,又開始新的路線。

狂歡吧、狂歡吧,永遠不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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