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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市松人偶和死屋之鼠(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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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市松人偶和死屋之鼠(上)

(並不是正文世界,當出現了另外一個走向時,全新的世界就從這條分支上誕生了。)

被賣到詛咒師手裏的市松櫻其實還蠻滿意自己的現狀的,逃離了那個叛逃的瘋女人、能吃飽穿暖,並且作為珍貴原材料,只要不傷害自己和逃跑,變成竄天猴上天詛咒師都不管她。

但跑還是要跑的。

畢竟市松家的命運與她相系,況且之後的實驗不但要挖眼還要掏心掏肺,她要是真被這種貨色弄死也太搞笑了些。

在大陸上的時候詛咒師對她看管很嚴,而且她一個小孩子太顯眼了,只要詛咒師裝出一副監護人的模樣,相信很多人都願意給他指路。

現在在輪船上是個不錯的機會,因為四面環海,因此看管便放松了很多。

“房間裏有吃的,你認得路對吧?”

捧著咕咕叫的肚子,市松櫻睜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點了點頭。

船上有一個俄羅斯人,帶著厚厚的帽子在大夏天想不起眼都難。

第一天上船市松櫻就註意到了這個人,而恰巧,當時對上視線時,對方露出的笑容裏也很有幾分興味。

這不,此刻的‘巧遇’便來了。

“要小心啊,可愛的小小姐。”柔和優雅的聲音絲滑如琴。

市松櫻擡頭看他。

榴紅的瞳色帶著細微的笑意,光看此人清秀漂亮的外表和無害的氣質完全想不到對方是戰鬥民族的人。

再看他裹得厚實的穿著和時不時的咳漱,不難看出他身體素質的欠佳。

小女孩兒臉上還有些瘦,便顯得一雙眼睛格外大,幽幽的烏黑沈金的眼瞳跟兩玻璃珠似的鑲嵌其中,讓人看著瘆得慌。

“這艘船實在是太大了,我已經繞了兩圈了。親愛的小小姐是否能領路帶我去餐廳呢?”

迷路、呵呵,你說你把船上的人殺了兩輪倒是更可信一些。

搭在肩上的手柔軟而冰冷,似乎夏天炙熱的光與某人隔絕開,市松櫻依舊一副懵懂的樣子轉頭看向詛咒師。

果不其然得到了允許。

表演一個合格小孩子還蠻累的,蹦跶走出奇怪縫合線的視線範圍後,市松櫻停下腳步喘了口氣。

“要我抱你過去嗎?”好心的俄羅斯人如此詢問。

市松櫻看了看對方纖細的美少年身材,體貼(劃掉)理直氣壯伸手:“抱。”

只是客氣一下的費奧多爾:“……”

行,抱吧。

近一米八的大男人再怎麽虛,抱一個小豆丁還是不成問題的。

而且小孩子抱起來還蠻暖手的。

游輪的餐廳也是有劃分的,船票價格內包含的夥食費可以讓你在主餐廳和自助餐廳免費暢吃,但如果想體驗更奢華的包廂式餐飲,則需要支付額外的費用或者購買更昂貴的套房船票。

費奧多爾對食物沒什麽要求,於是就坐在主餐廳裏點了兩份套餐。

拒絕了寶寶椅的市松櫻小臉嚴肅:“加一份香草味的冰淇淋。”

服務員看向費奧多爾,費奧多爾當然不會做掃興的大人,於是點了點頭。

“這艘船修建得如同泰坦尼克號一樣漂亮,只希望能平安抵達目的地。”

在等餐的間隙,費奧多爾笑著開口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自俄羅斯的費奧多爾·D。”

“市松櫻。”市松櫻把菜單翻到最後一頁,“俄羅斯有什麽好吃的嗎?”

費奧多爾認真想了想:“嗯……燉湯還不錯,煎餅也有好幾種,甜品的話蜂蜜蛋糕和布林餅很多人都很喜歡。伊萬的廚藝能支持你隨意點菜。”

市松櫻歪了歪頭:“伊萬?”

“還有亞歷山大和尼古萊。”費奧多爾頓了頓,語調輕緩:“尼古萊·瓦西裏耶維奇·果戈裏·亞諾夫斯基。會魔術的自由小醜,我覺得你會很喜歡他。”

“人偶喜歡吃東西,不喜歡人類。”市松櫻很嚴謹地提出了異議,看著端上餐桌的熱氣騰騰飯菜,歡呼了一聲。

吃完飯後,市松櫻一邊坐在船頭甲板上吹著風,一邊挖著冰淇淋吃。

“你知道嗎,人的眼睛真的是非常神奇的產物——自帶擁有“外交豁免權”的特殊區域。因為太過精細和脆弱,於是嚴格限制免疫細胞的隨意進入。”

風帶著海水鹹澀的氣息拂過發絲,吹起費奧多爾長長的黑色披風。

腳下巨輪破開海浪帶來的輕微震顫聲並沒有影響他說話聲的純粹傳遞。

“而當一只眼睛受到嚴重的穿透性外傷或多次內眼手術導致的炎癥時,這個豁免權就會失效。”

“免疫系統不僅會去攻擊受傷的誘發眼,還會去攻擊另一只健康的、完好的眼睛——這就叫交感眼。”

榴紅的眼眸映照著眼前無垠的蔚藍,轉成了帶著暖意的紫色琉璃。

市松櫻站起身拍了拍灰,把小紙杯丟進了垃圾桶。

她的腳步不算很穩,帶著些許的虛浮,光從背影來看,就是一個長得很小的小孩子,小到必須要監護人看管才能四處活動。

市松櫻沒有回頭。

費奧多爾目送著她走遠、進入船艙。

“哈。”

清俊的美少年呼出一口氣,繼續看著船首下,翻湧如雪的群青海浪。

——

市松櫻的床是詛咒師隨身提帶的一個皮箱,打開後裏面是打底的絲絨床墊,外加柔軟的天鵝絨枕頭和小被子。

即便用的都是好料子,睡起來也並不舒服。

但市松櫻沒有選擇,她不僅要睡箱子,還需要換上層層蕾絲堆疊起的睡裙,這樣才會看起來更像是人偶。

回到房間的市松櫻感受著空調傳來的陣陣冷氣,踢掉了小皮鞋、又把皮箱當作踏板踩著跳到床上。

床頭櫃櫃門有點緊,她需要雙手雙腳並用使出吃奶的勁才能打開。

看著閃閃發亮的一排手術器械,市松櫻小大人般地嘆了口氣。

過幾天游輪內高級賓客會參與一個拍賣會,雖然參加資格都是VIP才能有的,但被拍賣的商品可以由普通賓客提供。

就沖這點,這趟游輪的船票每次一上都是秒空,黃牛票價都快被炒上天了。

普通人渴望著暴富,富人則把其當作還算有意思的游戲。

詛咒師的目的則是瞄準了船上一個有著特殊癖好的大人物,他要用自己最得意、最完美、最偉大的作品打動對方,從而在裏世界徹底揚名。

毫無疑問,市松櫻就是幾天後要精彩亮相的最偉大的作品。

詛咒師的術式可以讓他通過手術把與人類全然無關的死物完美融入肉身,好似神在創造人類時就是這麽繪寫的。

通過這個好用的術式,他已經成功將不少人改造成大大小小、風格迥異的人偶了。

當然,成功墓碑下埋葬著的是數不清的、不被他承認的失敗品。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癡迷人偶所以覺醒了這種術式,還是因為覺醒了這種術式所以癡迷於人偶……

簡而言之,這是個很純粹的變態。

而今晚,市松櫻就要迎來第一次改造了——將她的眼睛換成更加剔透璀璨的工業制品。

把東西都塞回去後,躺在柔軟富有彈性的床上,市松櫻無聊地又去想費奧多爾講的那些話。

蜂蜜蛋糕聽起來就很好吃……(吸溜口水

但去俄羅斯是純粹的浪費時間,她有自己的目的地。

常暗島。

世界性異能者戰爭的正面戰場,法國的超越者儒勒·凡爾納在那裏封存了一個天災級別的異能武器——

相機。

市松家的交換條件其一就是:找到相機。

她不知道相機是否還封存在那個島上,但去島上看看是她必須邁出的一步。

只有找到了相機,才能拿到異能;

只有獻祭了靈魂,才能覺醒術式;

只有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她才能真正實現她的思考。

一環扣一環,她不能膽怯後退一步。

市松櫻跳下床,開始圍著房間空餘的地方跑圈,房間不大,但對於鼻嘎大的市松櫻來說倒是很合適,跑完十圈後她感覺自己比昨天變得更強了一點,於是非常滿意地又做了組拉伸,最後帶著滿腦門子汗跑去浴室洗香香。

等頭發都吹幹了,詛咒師還沒回來,市松櫻又皺起眉一邊想那個奇怪的縫合線,一邊打電話叫了一份咖喱飯。

在嚼著軟糯香甜的咖喱土豆塊時,市松櫻又把腦子裏的地圖及輪船的目前所在的大致方向標註了一遍,定下決心,默默等著詛咒師回來。

——

等再度睜開眼睛時,入眼的是一個紅色毛球球。

“哇哇哇,費佳!她醒了她醒了欸!真的是反轉術式!”紅色毛球球誇張地彈來彈去,白色地發尾掃在市松櫻的臉上,毛躁又柔軟。

市松櫻顫顫巍巍又閉上了眼。

“費佳!費佳!她又死了費佳!”

不說市松櫻了,費奧多爾都被他吵得腦子嗡嗡的,咳了兩聲後虛弱道:“尼古沙,你睡不著可以釣魚。”

當費奧多爾叫出比‘尼古萊’更加親近的昵稱‘尼古沙’時,往往表示他心情真的很不好。

再惹下去就要有人倒黴了。

自由的小醜並不想自尋倒黴,於是乖乖‘哦’了一聲:“我只是很好奇嘛,這可是死屋之鼠第一個咒術師對吧?”

當然,這是一個完全的、尚未被任何人發現的神明。

費奧多爾喉嚨裏發出古怪的咕嚕聲,似乎壓著扭曲的笑意。

他蒼白的面色因為低燒浮現起一片紅雲——白天吹了一陣時間的海風,又加上為了撈市松櫻而不可避免地沾了水,導致他這紙糊一樣的身體直接拉響了警告。

上岸第一件事就是讓伊萬給他吊個水。

怎麽養大養好一個神明,又因為多了她而需要進行變動的計劃……這些都需要快點學習和安排,他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養病上面。

以上對話均是用俄語進行的,市松櫻沒學習過俄語,閉著眼睛整理思緒。

“你……我……住在眼睛……無法再生……”

祂的聲音在腦海中斷斷續續響起。

人偶大人知道。

人偶大人只是少了一只眼睛而已,結果已經很好了。

市松櫻心想,一開始知道船要沈的消息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要上演魯濱遜漂流記,一直漂流到常暗島才行。

逃跑倒是很順利,畢竟大家都很慌亂,只要註意不要被踩到就行了。但對自己身體素質有‘億’點高估的後果就是,套著泳圈跳下海後掙紮了幾分鐘,她就被浪拍暈了。

“我想吃蜂蜜蛋糕。”她扯了扯果戈裏的小披風,示意他看自己啪踏啪踏掉下來的眼淚和即將滴落下來的鼻涕水,“也想吃燉肉湯。”

“呃啊——!”小醜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手忙腳亂給小孩子擦鼻涕,連開船都顧不上了。

畢竟眼瞅著他再不給擦,那市松櫻手上捏著的披風角就要發揮作用了。

看著果戈裏難得吃癟的費奧多爾輕笑:“伊萬都會為你準備好的。我這裏還有幾顆糖果,應該沒有被海水汙染。”

市松櫻頂著被搓得通紅的鼻子軟綿綿起身,鉆進費奧多爾的厚披風裏一邊取暖一邊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我在生病。”費奧多爾好心提醒她,“反轉術式不能治感冒發燒。”

糖分讓市松櫻緩和了不少,愜意地晃著jio:“我的反轉術式可以。”

所以她泡了這麽久的海水也沒事。

她伸手握住費奧多爾森白冰冷的大拇指,潔白而溫暖的光從相觸的地方輕柔地亮起,如縷縷細沙鉆進人的身體裏,驅散了病毒造成的不適。

只可惜天生的體弱無法被治愈,不然說不定費奧多爾真有機會徹底長成斯拉夫人應有的體型。

市松櫻忍不住得意起來:“雖然治療別人有點慢……但是很好用吧?”

立馬見效,費奧多爾一下子就人不咳嗽也不燒了。

費奧多爾捏了捏她軟軟的臉蛋,施展起了他養孩子(劃掉)神明的第一步:鼓勵式教育。

神明身邊,應該永遠圍繞著馥郁的芬芳和甜蜜的話語。

“真的很厲害,我的小神明。”

果戈裏在前面嘰哇亂叫:“我也要我也要!我也受傷了好痛——”

市松櫻正是對反轉術式玩得新奇的時候,於是趕緊跑過去‘啪唧’一下拍在果戈裏身上給他治療。

再不治療馬上就要愈合的劃傷被治得一絲痕跡也無。

然後果不其然得到了白毛小醜魔術師誇張的驚呼聲和不要錢似的讚美。

讓冷酷無敵的人偶大人差點被吊成翹嘴。

在快艇行駛上岸前的兩天一夜裏,市松櫻要麽跟著費奧多爾學俄文,要麽跟著果戈裏釣魚,要麽一臉呆滯地吃豆子罐頭。

釣上的魚也沒吃,基本上都餵海鳥吃了,偶爾碰見海豚就丟給它。

終於,看到碼頭的時候,三個人都齊籲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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