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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的野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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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的野火(修)

市松櫻坐在車裏,兩人只是在附近轉了轉營造出走掉的假象後便又開了回來。

“我已經和那個咒靈交過手了,看得出他的誕生時間並不長,但有智慧且擅長於學習,成長速度飛速到可怖。和五條先生戰鬥的特級咒靈已經學會了領域展開,如果那家夥還活著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成長到這步。”

“再加上遠超我方預料的被害者數量……不盡快把它祓除的話,就會變成無法挽回的事態。”

七海健人的話語從電話裏傳來,參雜進一絲電流音的聲音顯得更加沈穩冷靜。

“了解了,娜娜明——啊,找到了。”市松櫻指了個方向,示意伊地知潔高往那兒開,“你要過來嗎?附近還有其他一級術師可以協助嗎?”

七海健人語氣變得異常嚴肅:“我馬上趕過來。市松同學,你發現了什麽?是那個新生的咒靈嗎?”

“不止,還有一個人類。咒術屆總監會文職人員中野彩,不過她大概率不會下場,但也說不準。”

市松櫻讓伊地知潔高停下車,然後拿過對方手機,開啟錄像。

“五米內我可以用‘隙’把竊聽器更精準地沾上而不被發現,現在我下車,伊地知先生坐在車上等我,拿好手機,端穩別抖。”

沒等伊地知潔高反應過來,市松櫻動作利落地跳下車,她一個翻身靈巧又輕盈地跳到建築物一角陰影下。

旁邊是一條粗長的管道。

她戴上手套,腿部肌肉一個發力,也不知道蹬到了哪個凸起,配上一身純白的校服,像一只展翅的白鶴,幾個跳躍間就翻身上了三樓,然後舉起手比了個大拇指。

小貓比大拇指jpg.

伊地知潔高搖了搖頭把幻覺驅散,停止了視頻錄像,把錄像存入相冊裏,然後發給市松櫻。

很快,一陣低雜的電流聲後,陌生的女聲在車內響起,伊地知潔高手忙腳亂趕緊開啟了錄音。

“今天的戰鬥有什麽收獲嗎?”

然後是一段靜默,咒靈的聲音無法被錄入,因此只能聽見女人像是在與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對話。

“嘛嘛,妖怪的事我會查清了,這點的確是我的疏忽,沒想到新生中居然有這層背景。不過不會影響我們的大計,這點你可以放心。這裏是一根宿儺手指,交給你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

“我最近到處聯合起詛咒師們也是很辛苦的,總監會也是,來了一個新人後權力縮水得厲害,可不能就我一個人在幹活對吧。”

女聲裏帶上了幾分誘哄的意味,聽得出她異常的耐心。

“少年院的手指被宿儺輕易吸收了,這根手指就讓高專回收吧。”

女人提起高專的輕慢態度讓伊地知潔高拳頭捏緊了,然後竊聽設備裏是漫長的沈默。

這時虎杖悠仁打來了電話,伊地知潔高只能先接通。

“摩西摩西?虎杖同學?好的,我馬上開車過來接你。”

掛斷電話後,市松櫻留下的手機與七海健人的通話還連接著。

“伊地知先生,市松同學的計劃有跟你說嗎?”

“是,她說七海先生負責營救吉野家二人轉移到安全位置以免成為敵人人質,她則和虎杖同學負責應付敵人、祓除詛咒。”

其實原話是“娜娜明把礙事的家夥轉走,我和悠仁就能專心致志暴打咒靈了。”不像是要對上特級咒靈,更像是要去打街機電動。

這種話直接轉述絕對會被罵的吧,伊地知潔高只能盡量美化了一番。

伊地知潔高:卑微。

果然有什麽樣的老師就有什麽樣的學生。

“太亂來了!”

伊地知虎軀一震,反射性就是一句:“對不起!”

“我馬上到。”沒有再多說什麽,七海健人掛斷了電話。

【那個縫合線咒靈會使用改造過的人類。世上有無可救藥的人,雖然只要從事這份工作,總有一天會碰到不得不殺人的時候,但那絕對不是現在……

如果這個世界到了要逼迫孩子不得不去殺人,那麽罪無可赦的絕對不是孩子,而是放任他們舉起屠刀的大人。

都是不著調的五條悟帶的壞榜樣!】

(五條悟:阿嚏阿嚏阿嚏!

夏油傑:嫌棄。

五條悟自信大拇指:肯定是我的親親學生想我了!)

——

虎杖悠仁上了車,看見伊地知潔高哭喪著臉。

“怎麽了?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潔高抹了把臉,堅強道:“沒、沒事,虎杖同學,我來跟你說說等下的計劃吧……”

隨著監聽設備突然發出‘咚咚’的敲響聲,伊地知潔高急忙豎起手指,降下了帳——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濁殘穢,盡數祓除。”

墨色的帳將普普通通的居民宅籠罩了進去。

“這是添加了‘只能進不能出’限制條件的帳,虎杖同學,請無比小心,與市松同學專心配合祓除咒靈。”

“好!”虎杖悠仁拔刀,腳步飛速沖向目的地。

【順平!】

羂索在看著帳降下來的瞬間就知道事情要遭,塗得鮮紅欲滴的唇角猛地崩成一根直線。

事到如今所有的安排總是被莫名橫插一手,他要是還不知道有人盯上了他那就枉費他活了上千年。

他冷靜地分析著當下局勢。

【不能救,以真人狡詐的性子不一定會被祓除,況且這副身體的術式算不上多優秀,現在要做的事情應該是立馬更換身體才對!】

他最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帳,冰冷刺骨的眼神仿佛要透過結界去直接刺穿那個把他環環相扣的計劃毀掉一節的人,然後轉身飛速離開了。

帳內:

真人拿著宿儺手指悄悄放在桌子上,看著女人睡得香甜的面孔,他忍不住有些手癢。

【算了,就像人類釀酒一樣,佳肴總是需要時間才能獲取,那麽精彩的戲劇也是,不到最後一刻揭曉,收獲的絕望要是不夠刺骨和深刻,那也太可惜了。】

他大搖大擺地打開吉野順平的房門,看著床上熟睡的人,露出了即將玩弄獵物般、屬於捕食者的笑容。

“滾開!!!”第一次,刀面上燃起的火焰如此之兇猛,又如此之熱烈,像少年憤怒到極致幾乎要爆炸的心。

嘭!

巨大的爆裂聲和身體被猛地提起的拉扯感讓吉野順平從夢中驚醒。

“保護好你媽媽,噤聲,不要添亂。”

市松櫻沈金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仿若夜空閃爍的星光。

“什麽——”

墻面又被轟出一個大洞,透過破碎的建築可以看見正激烈對決的兩人。

“……真人先生?悠仁?”

市松櫻沒有再分給他多餘的眼神,抽刀出鞘,反轉咒力輸入。

“嗡——”

發出清銳刀鳴聲的太刀纏繞上達到6000度高溫的火焰,市松櫻緊握刀柄,壓低身體向真人猛地俯沖!

“流刃若火——松明!”

龍卷型炎壁旋轉燃燒著向敵人方向沖去,真人避之不及,只能匆匆從嘴裏吐出幾個改造人去抵擋。

“轟!”

被火焰包裹住的改造人直接化為了一灘灰燼,隨著揚起的罡風很快就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欸?這些可是你們的同類啊,殺人居然能這麽冷酷無情嗎?那個一級咒術師在殺掉他們的時候靈魂可都在顫抖啊。”

宛若蜜糖般甜膩到拉絲的聲音從真人口中帶著巨大惡意傳出。

市松櫻毫不動搖地轉身運用旋轉時帶動的巨大慣性揮出高速一刀——“已經死掉的屍體在動罷了,幫他們免費直接火化了不用謝。”

在雙人雙特級咒具的夾擊下真人閃躲得有些狼狽,但他嘴裏仍是笑嘻嘻道:“為什麽要攻擊我啊?我可是來幫你們的好朋友獲得術式的啊,我的術式可以改變靈魂甚至可以通過改造大腦來讓普通人也獲得成為咒術師的資質,你們難道不想讓順平成為優秀的咒術師嗎?”

“狡辯!”虎杖悠仁暴喝一聲:“你明明是想通過宿儺手指招來的詛咒去殺掉他的媽媽!”

清楚聽到他們對話的吉野順平神情恍惚。

【不可能……真人先生明明說……

‘我可是獨屬於人類之間的詛咒啊’

不、不是這句……

‘人類的口是心非和矛盾偶爾也能成為不錯的樂趣呢’

不、不對!

‘無論是什麽樣子的順平,身為朋友,我都能接受哦’

啊……原來如此,真人先生、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會保護我這個‘朋友’這種無聊的話啊……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被所謂的朋友背刺了,可是真人先生……】

【你覺得,你能夠保證自己對詛咒而言絕對是特殊的那一個嗎?】

甜品店裏,市松櫻所說的話在吉野順平腦子裏炸開。

毫無顧忌的激烈打鬥撞碎了門窗,飛濺的玻璃碎塊在月光下反射著刺目粼粼的光,無所顧忌地向四周飛濺開,其中一大塊直直朝著帳邊緣處蜷縮著的兩人飛了過來。

吉野順平被突如其來的真相刺激得渾身疼痛麻木,呆楞楞看著有著尖銳一角的玻璃如一道美麗的流星一般劃了過來。

“順平!”

吉野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看不見詛咒只知道自己孩子初交的兩名新朋友在跟看不見的東西廝打,腿軟到連站立都做不到,身後似乎靠著什麽無形的屏障。

這種茫然無措的感受讓她絕望又毛骨悚然。

但她看見了那塊玻璃。

於是她身體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在躍起的一瞬間她感受到自己腳扭了一下,好像還發出了“哢吧”一聲悶響。

她無法去思考那些,此刻她的腦子裏只剩下了那塊飛速襲來的玻璃、還有她的孩子。

吉野順平眼睜睜看著嬌小的女人把自己摟緊了懷裏,手臂如同鐵箍一樣死死摟著他,令他絲毫掙脫不了。

柔軟的身軀豎立起了這個世界上最堅固的堡壘。

【媽媽!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求求了,我只剩下媽媽了,不要、請不要……

仿佛已經聽見了利刃刺入□□的聲音,仿佛濃稠的鮮血已經冒了出來,仿佛世界的聲音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吉野順平的心跳停止了。

“叮——”

清脆的碰撞聲,七海健人喘了口氣,用手隨意把發絲捋了上去。

“總算是趕上了。”

“沒事了,順平,有人救下我們了。”

溫暖的氣息重新從鼻腔灌進肺部,帶起一陣酸麻。

心臟也重新開始跳動。

【沒事了。】

少年喉嚨間死死壓住的嗚咽洩露出了一兩分,破碎的哀泣像是在暴雨中被拋棄的小狗。

被大腦終於感知到的酸澀感從瞪大的眼眶裏聚集起一層水汽,此刻他落下的那滴淚是滾燙的,親手燒死了那個稚嫩又叛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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