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立下束縛(修)

關燈
立下束縛(修)

“餵,臭小鬼,醒醒。”

虎杖悠仁驟然睜開眼,擡眼看向發聲者。

“未經許可不準擡頭,你這小鬼可真讓人不爽。”層層壘起的慘白骸骨上,兩面宿儺交疊著雙腿,單手撐著頭,表情不屑。

虎杖悠仁頭還暈著,但對上宿儺從來是輸人不輸陣,他沒好氣道:“那有本事你下來啊,讓我俯視你不就行了。”

“殺氣還挺重的啊,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那個小怪物,把我的領域搞成這個樣子。”看著血水中浮浮現現的東西,不細看還以為是一串葡萄飄在那兒,但細看後就知道是密密麻麻眼珠子組成的後,san值就會開始掉。

然後,更多眼珠子冒出來。

“惡心的東西。”兩面宿儺壓制住心底的煩躁,盯住虎杖悠仁,“集中精神,小鬼,你越是去想那個聲音,受到的汙染就越多。”

而且這個汙染還會擴散給他,反轉術式也沒有用,煩死了。

虎杖悠仁拍了拍腦袋,看向上方,巨大的肋骨和脊椎骨矗立著,腳下是粘稠的血池,這個場景……

嗡嗡作響的頭讓他懶得思考,幹脆——

“先把你這個攪得我生活一塌糊塗的家夥揍一頓!”

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詛咒之王在線教你做人。

“唔,一看悠仁你就是用錯方式了,應該讓me來給你一發死氣彈,這樣你就能拼死打倒儺儺子醬了。”幽幽的聲音詭異地響起。

“唔啊啊啊!!!”虎杖悠仁被嚇得整個人飛起,但被兩面宿儺踩著,於是只能原地表演吶喊名畫。

看見來人,虎杖悠仁死魚眼:“櫻醬……這裏不是家庭教師的頻道。”

市松櫻老神在在抄著手手站在原本宿儺坐著的位置,對虎杖悠仁點了點頭:“和儺儺子醬玩得很開心嘛,悠仁,摔倒的姿勢也很優美呢。”

直面汙染後還能這麽有精神地打一架,體質優異啊,看來他的魔抗毒抗什麽的應該都很高,在人類中也是六邊形戰士了。

虎杖悠仁: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兩面宿儺瞇了瞇眼,“你怎麽進來的。”

“這個嘛——人偶的生得領域就是入侵別人的生得領域。”市松櫻走到骸骨上站著,嫌棄地望著滿地的血水。

“這是開放式領域的束縛,你應該很熟悉吧,畢竟資料顯示你的領域不也是開放式麽?”

虎杖悠仁:“生得領域,好耳熟……”

“可以把它理解為內心世界,也就是說,這可不是地獄。滾出去,小怪物。”

“只要這些汙染在,我就能入侵你的生得領域。不進入生得領域,我就只能在虛無裏發呆了,才不要。”她指了指漂浮著的‘葡萄’,理直氣壯道。

兩面宿儺額角冒出青筋,再次感受到熊孩子的威力:“消除掉,不然就殺了你。”

“人偶也沒辦法,畢竟看領域效果就知道了,目前還處於敵友不分的不穩定狀態。而且——”市松櫻睜開一直閉著的左眼,與現實中空蕩蕩被塞了假球體不同,這個眼睛是真的,只是裏面密密麻麻全是重疊或重疊部分的瞳仁,藍色紅色紫色黑色白色……

像是給眼珠塞進了一百多副美瞳一樣,而且這些瞳仁還在肆意流動著,仿佛各自都有著生命。

兩面宿儺對上一瞬間反射性想揮出斬擊,但發覺好像沒什麽不適後又及時收手,很警惕地觀察著。

“這個可以控制,只是造成生理上不適而已。收手是聰明的選擇,畢竟目前,人偶是身為汙染源的存在,殺掉我的話,你的生得領域就會被徹底汙染了,反轉術式也沒用的,嘻嘻。”

市松櫻異常欠揍地把雙手扭成柔軟海藻舞動,無論是提及自己被殺死還是說出反人類的提議話裏沒都有任何猶豫和波動。

“要來試試嗎?雖然說會失去理智,但詛咒之王加汙染,說不定會變成毀滅世界級別的咒靈哦。”

虎杖悠仁皺起了眉頭:“等等,櫻!”

“你這家夥,很有意思啊。”兩面宿儺坐下來,對虎杖悠仁道:“餵,小子,要不要和我立下束縛?只要答應我,我可以在未來出面幫你三次。”

虎杖悠仁惡人臉:“哈?”

“很不錯啊,小怪物的術式。嘛,總算這個世界沒那麽無聊了。”兩面宿儺想起那一眼下能刺穿雙眼的癲狂汙染,興趣盎然地笑了。

“兩個條件,一、只要我開始詠唱契闊,你將立刻把身體交給我1分鐘。二、忘記這個約定。”不過,對於市松櫻是否會洩露這個約定給六眼……

兩面宿儺舔了舔後槽牙,他賭她不會。

虎杖悠仁想也沒想就拒絕:“不行!我不知道你有什麽目的,這要求太可疑了。你不可能真心幫我!”

“嘖,那我答應你,在那1分鐘內,我不會殺人,也不會傷害他人。”兩面宿儺嘆氣,“小鬼就是小鬼,煩死了。”

“鬼才信你啊!”

虎杖悠仁下意識看向市松櫻,結果卻看見她正好眨了個wink。

接收到暗號的虎杖悠仁開始糾結:啊……要答應啊,可是他才拒絕啊,突然改口會顯得很神經吧。

好在兩面宿儺對自己要達成的目的還蠻持之以恒的:“不是信不信的問題。這是‘束縛’,也就是誓約,要是不遵守約定,我就會受罰。享受過多的利益,就要承擔相應的代價。這你應該已有切身體會。”

“之前不就沒事嗎?”虎杖悠仁指的是學校天臺吞下第一根手指的那次,五條悟要求換人十秒,十秒後的確十分順利換了回來。

“啊,那個時候我也想換人,你也只是聽那個咒術師的照做而已。利益之下的‘束縛’,是咒術中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

“包括這小怪物也是,雖然不知道她立下了什麽束縛,但那種領域你也感受到了吧,敵我不分的攻擊。如果隨便使用,無論是不小心殺掉了同伴還是普通人,最後結局就是死刑吧?”附身在虎杖悠仁身上的兩面宿儺這段時間了解了不少東西,對總監會這一套作風他倒是非常適應,畢竟和封建時期那些手握生殺大權的大貴族有什麽區別呢?

“明白了……你起開,我答應了。”明面上虎杖悠仁無奈嘆氣,實則心裏是真松了口氣。

就這樣,裝作不情不願答應吧。

他猶猶豫豫:“等等……”

兩面宿儺被他這婆婆媽媽的速度煩的不行:“那就這樣吧,我們現在開始廝殺,只要你贏了,就無條件幫助你三次;但如果我贏了,就用我的‘束縛’。”

沒打算贏的虎杖悠仁暗暗翻了個白眼,不過跟兩面宿儺對打其實他也是有不小的收獲的,於是擺好架勢。

“好啊,打得你——”下一秒,一道斬擊劃過,虎杖悠仁的頭直接從中間被劈開。

虎杖悠仁:不講武德!

——

家入硝子從虎杖悠仁的手臂上切下一只異變的眼睛,然後用反轉術式治療好傷口。

虎杖悠仁沒有感受到疼痛,只覺得耳邊的聲音飄飄忽忽的,像教堂裏回蕩的鐘聲在敲打他的鼓膜,一下、又一下,仿佛無窮無盡。

“真是不錯的樣本呢,前所未聞的術式,要是可以解剖一下就最好了。”陌生的女聲。

“我這個人啊,性格很差勁吧。”啊……是五條老師。

“難得的自知之明呢,悟。”這個聲音是……好耳熟,夏油?是叫這個姓氏吧?因為奇怪反而很好記。

“我知道。”這是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等著被我掌摑吧。”

“掌、掌摑?”太慘了,伊地知先生每天真是水深火熱啊。

意識越來越清醒了,渾身……像被卡車碾過一樣。

“疼、疼疼疼……”虎杖悠仁艱難起身,迎上眾人驚訝的目光。

虎杖悠仁豆豆眼:“欸?怎麽了?”

“還以為我們要步入異形片場了,悠仁,沒想到你還能成功蘇醒真是太好了。”看了看托盤上被切下來的五六個眼球,五條悟假裝欣慰抹淚。

“可以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嗎?你身上的異變是那個特級咒胎的術式效果?”夏油傑一副誠懇又穩重的可靠大人模樣。

“不、是領域,那個櫻?她吐了好多血?幾裏哇啦¥%&#”虎杖悠仁感覺自己思路很清晰地在說著事情發生的經過,但實際上他在前言不搭後語地手舞足蹈。

咋一看還以為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患者。

“好了好了,先休息吧。”五條悟用哄小孩的話制止住他,苦惱撓頭,“不會就這麽傻掉了吧?兩面宿儺的受肉是個傻子,哈哈哈哈。”

無良教師笑出聲來。

反正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幹脆先笑完再說吧。

家入硝子拿病歷本敲在五條悟的無下限上,“保持安靜啊人渣。過半小時再來觀察吧,現在就先打點葡萄糖好了。”

“不過,決定好了?假死?”

停屍房內,條件有限只能粗糙地搭建出一個臨時的病床出來,森冷的氣息從地板內鉆出,要不是兩個火氣十足的特級站在這兒,簡直拉燈就能拍攝恐怖片了。

看見虎杖悠仁又沈睡過去,只留下看管點滴的伊地知,三個時隔十年終於相聚的同期往外走。

“要讓悠仁獲得最低限度的力量,硝子,麻煩你了,書面上就暫時當悠仁死了吧。”

“欸——我倒是沒什麽,幾個字而已。要讓虎杖藏匿起來嗎?”

“不,在交流會之前,我會讓他覆學的。”

夏油傑默契道:“我就知道,要問為什麽的話,悟的理由倒是很簡單吧。”

五條悟哈哈笑:“當然,奪走年輕人的青春,可是天理不容的行為哦~”

【無論誰都一樣。】

——

生得領域:

兩面宿儺研究了半天市松櫻奇怪的眼睛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無聊地坐在骸骨上方,任由市松櫻拿著個骨頭叮呤哐啷敲來敲去。

聒噪的聲音讓他煩不勝煩。

“餵,小怪物,你為什麽同意我和那小鬼立下束縛?難不成你自信能阻擋我?還是你要向六眼告狀?”兩面宿儺惡意發問。

市松櫻玩膩了,扔掉手中被砸得破破爛爛的骨頭,問:“千年以前,是只有咒術師嗎?異能者呢?”

兩面宿儺挑眉:“那是什麽?”

“有著一種超規格力量的人。”市松櫻又拿起一塊骨頭開始敲敲打打,“人偶很好奇嘛,詛咒之王和荒神,哪個更強呢?”

荒神。

全然陌生的詞讓兩面宿儺沈吟。

“是妖怪那邊的麽?”

市松櫻神色不明地捏著浸泡在血水裏的‘葡萄’,敷衍道:“這麽算也可以,畢竟千年前的平安京其實就已經進入了天人斷離的階段,信仰微弱、神明不存。”

妖與神的界限也變得暧昧不清了起來。

千年前啊……

兩面宿儺把雙手插入女士和服的寬大袖口裏,似乎在出神。

在市松櫻手拂過後,所有的‘葡萄’都緩緩沈底。

遭受過汙染的生得領域是無法靠自愈恢覆的。

當然,這一點她可不會好心提醒詛咒之王。

看了眼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好無聊’氣息的男人,市松櫻默默又拿起一根骨頭開始敲敲打打。

時代變了,老登。

告狀?她當然不用告訴五條老師啊,她有監護人的,要告也是找第一順位的監護人告狀啊。

你說是吧,太宰先生——

橫濱:

終年不見光的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今天卻難得拉開了幕布,陽光傾灑而下,卻沒有讓辦公桌後坐著的人沾上半分。

太宰治輕笑著,鳶色的眼眸如冰冷徹骨的深淵,鮮紅的圍巾像凝結了他體內所有的血液,唯落下一個汙濁破碎的靈魂在蒼白的軀殼之中。

修長的手輕輕搭在【書】上,發出細碎的噠噠聲,不過幾個瞬息,他便在心中排好了一切布局。

“當然。”

這可是萬千世界裏唯一一份奇跡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