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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獲知、錨定——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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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測、獲知、錨定——隙(修)

高聳的大樓,漆黑的詛咒溢出,簡直就像是老太太的裹腳布散發著的酸臭味一樣濃郁又惡心。

“這裏有詛咒啊。”伏黑惠感覺自己大腦皮層的褶皺都被瞬間撫平拉展了,仿佛漫步在北歐無盡的冬日森林、遨游在母親溫暖的羊水之中……

【呵,我就知道、我早該知道五條悟是什麽德行。】

這一刻,他的靈魂、身體與心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他釋懷地笑了。

市松櫻用手當望遠鏡看伏黑惠:“咩咕咪要成佛了。”

虎杖悠仁狂搖同期:“哇哇哇,伏黑,振作一點啊!”

釘崎野薔薇企圖自我催眠:“這裏、這裏就是六本木吧?”

面對學生們的一片混亂,五條悟非常沒有良心地哈哈大笑:“原來惠還是很期待和同期一起觀光嘛。附近有一座大公墓,又碰上近期被廢棄的破舊大樓,就產生了詛咒。”

釘崎野薔薇催眠失敗,開始面部猙獰:“這才是真正的霸淩吧!也不想想是誰讓你們吃上大米的啊?!”

虎杖悠仁精神滿滿提問:“詛咒的話,在墓地不是會更容易出現嗎?”

腦漿都差點被搖勻的伏黑惠虛弱解釋道:“問題不是墓地本身,是覺得墓地等於恐怖的那些人的內心。詛咒是從普通人產生的負面情緒凝結的,有人在的地方才會生有詛咒。”

所以是從住在廢舊大樓的流浪漢和住在附近居民的負面情緒裏誕生的咒靈。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哦,和學校那次差不多啊。”

“等一下,這家夥連這都不知道的嗎?”釘崎野薔薇震驚臉。

“其實……”伏黑惠大概說了一下虎杖悠仁的情況。

“什麽?!”釘崎野薔薇皺緊了眉頭,“他把特級咒物吃進肚子了?!”

她後退幾步,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好惡心,太可怕了!衛生意識糟透了!不行不行不行……”

簡直比吃自己鼻屎還要糟糕,果然沒看錯啊這個男的大惡寒!

虎杖悠仁委屈又不爽:“又不是我想吃的,那不是沒辦法了嘛!”

伏黑惠表示讚同:“這點我同意釘崎同學。”有劇毒的特級咒物亂吃,萬一人人都像他一樣豈不是亂套了?碰上這麽一個夠他頭疼的了。

只有市松櫻安慰自己的親親坐騎:“其實把它看成過期虎皮雞爪唔唔唔……”吃進去就沒什麽心理壓力了。

虎杖悠仁心累捂嘴:“不要再講這個梗了!宿儺會吵到我腦子爆炸的!”

五條悟任由他們打鬧,公布自己的目的:“我想知道你們能做到什麽水平,嘛,這次就當你們班主任對你們的入學實地測驗了。”

他點名:“野薔薇,悠仁。你們去把建築物裏的詛咒祓除吧。”

虎杖悠仁:“咦?不是說詛咒只能用詛咒祓除嗎?我又不會咒術。”

“沒吞手指前你也看不見咒靈的吧,吃下宿儺手指後你本身已經算是半個詛咒了,身體裏是有咒力的。”五條悟把腰後挎著的刀掏出,“不過,咒力的控制不是隨便就能掌握的。”

“你就用這個吧——咒具‘屠坐魔’,是蘊藏咒力的武器,用它即便你無法使用咒力也能祓除詛咒。”(友情讚助者來自於二年級生禪院真希。)

虎杖悠仁把刀抽出,鋒利寬闊的刀身折射出冰冷的光。

“這個對詛咒也有效果。”

“切、土爆了。”釘崎野薔薇嘲笑,她一拉腰帶,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冒著濃厚詛咒氣息的大樓。

“哦,還有。”

虎杖悠仁疑惑回頭。

“可不能把宿儺放出來哦~”五條悟警告,“放他出來,不但會秒殺這裏的詛咒,還也會波及附近的人類。咒術師不能傷害普通人,你再被抓住把柄打成死刑的話老師也救不了你了。”

虎杖悠仁豎起大拇指:“明白了,我不會讓宿儺出來的。”

釘崎野薔薇不耐煩:“快點啊!”

“嗨嗨嗨——”虎杖悠仁小跑上前。

五條悟\市松櫻揮舞起小手絹:“走好——”

隨著塗滿油漆的卷簾門被吱呀一下推起,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剩下三人呆滯坐在大樓旁邊的凳子上。

五條悟靈光一閃:“好無聊啊,要不我們來玩山手線游戲吧,第一次祓除詛咒是幾歲呢?八歲!”

市松櫻開始加碼:“輸掉的人要被罰喝滴了一兩滴眼藥水的酒!五歲。”(據說在酒裏滴入眼藥水能讓人醉得更快。)

“這都多少年前的爛梗了。”伏黑惠吐槽,拍了兩下手:“六七歲吧。”

五條悟繼續拍手:“喲西!那最大秘密是什麽呢?可以被人知道只是自己懶得說的那種。我和傑偷穿過熊貓的紙尿褲,因為很好奇嘛。”

伏黑惠死魚眼:“我的耳朵都被汙染了……”

不過他看出來了,五條悟在拐彎抹角打聽市松櫻的情況。

市松櫻拍手:“我的左眼是後天被拿走了,因為借此做了交易緣故無法被反轉術式治愈,現在裏面塞著特殊材料制成的假眼球晶體。”

五條悟:……

伏黑惠:……

一句話把兩個人都給幹沈默了。

“……什麽時候?”

“兩歲。剛過生日不久。”市松櫻晃了晃身體:“最深刻的記憶是海水,當全身放松下來時,泡泡會托舉你上浮,反而帶著你擁抱了天空。夏天的海面漂浮在上面很舒服,本來以為我會閉上眼後永遠沈睡下去,結果沒想到被海豚救了。”

伏黑惠睜大眼睛:“海豚?”

“像童話故事一樣,對吧?一群海豚帶著我去了最近的港口,然後我就獲救了。在06年的6月,那個夏天真是太熱啦。”

五條悟罕見地沈默了下,手摸了摸被眼罩覆蓋的眼眶處:“啊……是苦夏啊。”

同一個天空下,同一片海面上,卻交織著兩個女孩子不盡相同的苦澀人生。

一個在歡快的打鬧裏奔向死亡,一個在靜默的漂流中走向新生。

五條悟有點出神地想,要是當時在沙灘上的自己極力去眺望,會不會看見浮在海上的那個小小的聲音呢?

“那你的生日豈不是馬上就要到了?這次生日過後就是十三歲了吧。要慶祝一下嗎?”伏黑惠的聲音把五條悟的註意力拉回來。

提起這種明顯有樂子看的事五條悟來勁了:“這種事情不要問本人啦惠,要驚喜驚喜~我記得是六月二十七號對吧?”

伏黑惠死魚眼:“你不要自顧自安排啊,這個絕對要以壽星為主吧?”

市松櫻舉手:“我想看五條老師cos阪田銀時!我要銀桑陪我過生日!”

五條悟發動選擇性耳聾技能:“滿足你!就讓全世界最帥氣的五條老師陪你過一天生日吧!”

伏黑惠:……糟糕又輕浮的大人。

人偶大人自有妙計:“那我提前許願我要嫁給五條老師,拜托了,這是我畢生的願望。”

布豪!我的工作!

“……讓老師來cos最靚阪田銀時!”

果然當你要把提議要拆屋頂時,天窗就會自動打開了。

深谙人類心理學的市松櫻比了個‘耶’。

“哼哼,有一句話五條老師聽過沒?”

“嗯?”

“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噗噗噗。”

五條悟笑容核善地握住她頭頂上的小啾啾。

“沒有呢,不過老師不介意這輩子也殺只嗷嗷叫的小豬試試。”

得意忘形的市松櫻:乖巧jpg.

三人又無聊地說了會兒垃圾話——

市松櫻突然起身打斷他的話:“有人類小孩子……”她未帶眼罩的那只眼睛始終緊閉著,身體裏咒力湧動,像宇宙裏的恒星在碎霧中旋轉,宏大而單薄,冰冷又璀璨。

【觀測、獲知、錨定】

“術式——隙。”

一個漩渦從她胳膊肘處出現,隨之她整個小臂消失,下一秒,她手裏提著一個孩子的衣領出現,咒靈扭曲的畸形手臂回掉進漩渦裏,紫黑色的血液灑了一地。

整個過程僅僅五秒,等伏黑惠回神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那是、你的術式?”

市松櫻沒有多解釋:“嗯,空間類。”

她看著腿軟倒在地上的男孩兒,睜開的眼睛裏平靜無波。

“怪物已經被消滅了,回家吧。”

“好酷!你們是假面騎士嗎?”眼淚還沒擦幹,男孩兒便緩過了神,興奮道。

“是人偶。最新生命工程制造出的有生命的機器。”

看見男孩兒脖頸上的傷,她上前伸手覆上,溫潤的白色光暈浮現,再收手時,傷口已經恢覆如初了。

伏黑惠很熟悉這個:“反轉術式。”

“我領悟的第一個術式。治療別人的效果有點差,但對自己是只要沒完全死透就能活。”市松櫻沈金的眼眸仿若碎光浮動,“這種小傷口還是沒問題的,結束了。”

“擁有智慧的野獸,有時會擺出殘酷的天平——將生命,放在天平之上。”這才是五條悟真正準備的測試壓底題。

不過,有市松櫻的迅速出手,現在釘崎野薔薇正在暴揍咒靈,完全不用再落入咒靈挾制人質的兩難境地。

“我理解,但是拒絕。這也是屬於我個人的執念。”市松櫻盯著五條悟,高墻的陰影罩下,只有她的眼底透著一點金綠色,像光下清亮粼粼的湖波。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只在深處透出了微不可聞的一點顫抖,像火下灼燒的燭芯。

“至少在幼時,只能被動接受一切的小孩子不應該經歷人為的痛苦。”

咒靈破窗而出,但下一秒便被釘崎野薔薇發動的芻靈咒法給祓除了,五條悟勾起一抹滿意的笑:“不錯,也挺瘋的。”

也不知道在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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