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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熱 哥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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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熱 哥哥幫你

沈巖落荒而逃。

一起來的劉袁, 也白著臉跟他走了。

張恒捋了把頭發,如坐針氈,額頭的痘印被汗浸濕, 被頭頂的燈一晃, 亮油油的。

“那個, 野哥……”

他擡眼看陸時野,滿臉慚愧:“對不起啊, 我也不知道這人居然……”

陸時野越過飄散的霧氣投來視線, 攥了把給餘深擦過嘴的紙巾,俊朗的面孔冷硬, “下不為例。”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張恒松了一口氣, 之後也沒臉再繼續待在這裏,隨便找了個借口也走了。

一時之間, 桌上只剩下六個人。

唐曦和張曉萌看了看對方,不知道她們該不該走。

“都拿起筷子吃啊, 楞著幹什麽?”

張嚴率先出聲緩和氣氛, 抄起筷子就往鍋裏夾:“閑雜人等都走了,正好,沒人跟我搶肉了哈哈哈……”

說話的功夫, 他就夾了滿滿兩筷子放王迅澤碗裏。

“小王王這麽瘦,多吃點。”

王迅澤:……

鍋裏的羊雜本身就不多, 一人夾幾筷子也就沒了。

唐曦急了,抄起袖子站起來也開始拿筷子夾, 淑女形象來不及顧及,一邊跟他搶一邊招呼張曉萌:“快快快,別被他夾完了,不然等會兒咱倆只能喝湯了。”

餘深眼看鍋裏的肉轉眼就沒剩幾塊, 趕忙扯了扯旁邊人的袖子,眼巴巴的。

“哥哥!”

“沒事。”

陸時野氣定神閑。

等他們把肉都夾完了,才招呼服務員過來,又加了兩份。

“這頓我請客,管夠。”

餘深瞬間放心了,果然還是鈔能力管用。

張嚴歡呼:“666,野哥大氣!”

等到所有人都吃飽喝足,才裹著一身味兒回到學校。

_

寢室四人輪流排著隊洗澡。

“臥槽了,這羊肉湯太牛逼了。”

洗完澡不到半小時,張嚴只穿著一件單衣和短褲在寢室裏晃,渾身燥熱。

在餐館裏就屬他和餘深吃的最多,吃的時候還沒覺得怎麽,這下那股火氣全都被沖起來了。

寢室裏的暖氣沒開。

王迅澤看著漫畫裏親吻的雙男主,默默把身上的外套脫掉。暗自慶幸他吃的少,效果沒那麽顯著。

晃了會兒還是熱,張嚴又哀嚎著裹上外套跑去陽臺開窗吹冷風。

餘深剛洗完澡出來,抱著腿坐在椅子上玩貪吃蛇。

一不小心撞墻死掉後,趁著看廣告覆活的時間,他擡起臉,雪白的腮肉暈著水汽蒸出的粉,滿臉困惑:“嚴哥怎麽這麽熱?”

雖然吃完羊肉湯是暖和了些,但不至於感到熱,最多手腳不像往常一樣冰涼,今晚應該也用不著陸時野給他暖完腳再睡了。

“單身太久了就是這樣……”

王迅澤說到一半,倏然閉上嘴。

餘深側過頭:“和單身有什麽關……”

嘴巴倏地一閉。

忽然想起自己已經脫離單身人士身份的餘深:……

可惡,他不想秒懂。

兩人都不說話了,寢室安靜下來。

又打了兩把貪吃蛇,餘深頻頻看向浴室。

都快一個小時了,這人怎麽還沒出來。洗來燉嗎?

剛吐槽完,浴室門就啪嗒開了。

一陣水汽繚繞撲面,陸時野光著上半身出來。

寬闊的肩背,線條清晰的精實肌肉一覽無餘。額角的發濕成一綹一綹的,末梢掉著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流淌一路滾入松緊褲腰。

擡手用毛巾擦頭發那一瞬,掀起眼皮看過來的眸子很深,濃眉舒展,喉結處泛著一片紅,渾身帶著一股莫名的饜足氣息。

餘深的第一反應是,這人不冷嗎?

下一秒,他蹙起眉心,聳動鼻子嗅了嗅,目光一路跟隨著那人到衣櫃前。

想了想,直接放下手機走過去,像小狗一樣湊到他身上聞。

“哥哥,你身上怎麽有我沐浴露的味道?”上次去商場他就聞到了,但那次被話題岔開,他忘了問。

陸時野套完衣服,正在弄衣擺,聞言動作一頓。

喉結上下滾了滾,語氣意味不明,“你猜。”

餘深雙手抱胸,揚起下巴一臉篤定:“你肯定偷偷用了我的沐浴露!”

頭頂的光線映在那雙琥珀色瞳孔裏,晶亮晶亮的,溢滿得意。

“是不是泡泡很多,還香噴噴的?我每次洗澡聞到沐浴露的那股橙子香,都好想一口吃掉!洗完之後皮膚也滑滑的,特別好用……”

陸時野關上衣櫃,側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嗯,確實很香,還很滑。”

也確實好用。

適合手工活。

“真噠?你也這樣覺得?那我送你一瓶叭,我那裏還有一瓶呢……”

陸時野用了他的沐浴露,讓餘深感覺自己的品味被認可了。

畢竟有錢人家大少爺,居然還會舍棄自己幾百塊的沐浴露,偷偷用他那十九塊九買一贈一的便宜貨。

“不用。”

陸時野唇角上揚,拒絕了他的好意。

“我用不著太多,和你用一瓶就行。”

畢竟這種苦日子也快到頭了,之後也許就用不著了。

“噢噢,好吧,那你隨便用哦。”

餘深渾然不覺危險,大方的拍拍他的手臂。

分享完自己的沐浴露,又踩著拖鞋溜達回座位玩起了貪吃蛇。

陸時野瞥了一眼乖乖窩在椅子上的小男朋友,帶上手機出了門。

南大宿舍每層樓最邊上都有一個露天小陽臺。

最近天氣冷,陽臺上沒什麽人。

陸時野走到欄桿處,背靠著,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冰冷的風吹來,驅散了身體餘熱。

電話通了。

“事情查的怎麽樣?”

他的側臉輪廓籠在遠處蒙蒙的照明燈裏,俊朗冷硬。

在聽話筒裏的聲音時,搭在圍欄上的食指輕敲,不急不慢。

直到某一時刻,敲擊節奏倏地一停。

壓低的眉蓄著戾氣,視線落在虛空中某一點。

嗓音戲謔:“這麽喜歡動刀子?我不介意讓他們在裏面多待幾天。”

“別弄死了就行。”

電話掛斷。

手機屏幕翻面扣在手心,猛地攥緊。

許久,才漸漸松開。



陸時野回到寢室時,已經十點多。

在外面吹了半個多小時的冷風,體內的燥熱已經緩的差不多了。

室內的三個人今天早早都上了床,只給他留了一盞燈。

陸時野緩緩踏上櫃梯,停在餘深的床尾。

床簾半拉開著,乖軟的少年趴在床尾,濃密的睫毛闔著,發出細微的鼾聲。

微微蜷縮的手側,手機屏幕還未息屏,上面顯示著“游戲結束”幾個大字。

他靜靜看了半響,蹲下身。

手指輕輕觸在臉側,感覺到指腹的溫軟,心裏無盡的戾氣在剎那間盡數消散。

少年寬松的睡衣衣袖被撩起,露出光滑細膩的一片。

找了許久,才借著微弱的燈光,在左手小臂上看見一條幾乎快要消散的白痕。

大概有半截手臂寬的痕跡。



半夜,餘深迷迷糊糊被熱醒,感覺身體裏像有一股火在亂躥。

踢開被子也無濟於事,外冷內熱,難受的要命。

如果這時候開了燈,就會發現,他的臉頰,脖頸,已經被遮蓋看不見的地方,都透著瀲灩的粉。

困意不斷侵襲,身體的難受又讓他大腦被迫清醒,輾轉了一會兒,餘深坐起身來。

腦袋一片混沌,眼睛還半瞇著,癟著嘴爬上了對面的床。

他摸索著,鉆到陸時野懷裏,搖醒他。聲音沙啞:“哥哥我難受。”

陸時野在他爬上來那一瞬間就清醒過來,將他抱在懷裏,心裏揪緊。

“哪裏難受?”

餘深頭靠在他的脖頸處,一聽到陸時野回應,嘴巴一癟,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都難受。”

“我要被烤熟了嗚……”

“寶寶乖,哥哥摸摸額頭。”

陸時野拍著他的背安撫,額頭抵上去探了探溫度。

是有點發熱。

他立馬準備起身帶人去醫院。

結果正要起來的瞬間,大腿焉地觸到一抹凸起。

他頓了頓,一下便聯想到晚上吃的羊肉湯,瞬間了然,眼底哭笑不得。

陸時野躺回去,嗓音有點啞,輕輕喚他:“寶寶。”

“嗯……”

“哥哥幫你好不好?”

餘深半睜開眼,黑暗中看不清對方,小聲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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