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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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夜色濃稠,月亮也被陰雲遮蓋。

夜幕之下,一場風暴正在積蓄,等待爆發。

劉大雷從他大姐手裏又討到了一筆錢,心裏正高興著,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禁邊走邊哼起曲兒來。

路過成片的稻田時,他莫名感覺到了一陣恐慌。

他環視一周,除了一望無際的稻子,再無其他。

但他瞧著,就是覺得四周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劉大雷搖搖頭,撇去了心中荒誕的念頭。

現在都“破四舊”了,怎麽還會有鬼呢?

劉大雷就這樣安慰了自己一句。

他準備重新擡步往家走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規律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由遠及近,逐漸向他攏來,同時還伴隨著一股陰森濕冷的寒氣。

真活見鬼了?!

劉大雷整個人打了一個寒顫,雙腿開始發軟。

忽而,身後的腳步聲消失了。

夜風吹開稻田,掀起一陣陣波瀾的稻浪。

那道詭異的輕笑,伴隨著風聲,傳入了劉大雷的耳朵裏。

聽到笑聲的這一刻,劉大雷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劉大雷擡步想要逃跑,結果前腳剛邁出去,還沒落地,就被身後一股強勁的力量拽了過去,迫使他轉了個身。

“劉大雷,好久不見了。”

徐向凜嗤笑一聲,眼中烏雲籠罩,風暴在其中不斷積蓄生長。

男人的語氣十分平淡,落在劉大雷耳朵裏,卻如同厲鬼索命般可怖。

“徐...徐瘋狗!”

這附近的鄉裏,私下裏都習慣喊徐向凜的外號——徐瘋狗。

當這個外號從他嘴裏脫口而出後,劉大雷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又做了什麽蠢事。

“瘋狗?”

徐向凜單手掐住他的脖子,眉眼微皺了一下。

而後,他嘴角劃開一道邪氣的弧度。

“是啊,我是瘋狗,所以我現在要咬死你了......”

說著,他嘴角的笑意又濃烈了幾分,掐住劉大雷脖子的手仍在持續收緊。

“口...口誤!純屬是我口誤!”

劉大雷感覺自己胸腔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恐懼在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一圈圈放大,最後徹底沖潰了他所有的防線。

“求..求你,放....放過我吧......”

他垂死掙紮道,雙手試圖掰開桎梏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

可惜,他的努力,並未起到任何效果。

徐向凜以絕對的力量,將他碾壓著。

聽著劉大雷的求饒,徐向凜仿佛是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笑話似的,挑了挑眉。

“求我?放過你?”

“是......求你放過我。”

劉大雷窒息到翻了一下眼白,臉色趨向青紫。

“一而再再而三地覬覦我的人,你覺得我這條瘋狗會放過你?”

徐向凜清淺地笑了一聲,而後眼神森冷地欣賞起獵物在他手中痛苦掙紮的樣子。

就在劉大雷以為自己徹底完了的時候,徐向凜突然松手了。

沒了徐向凜力量的依托,劉大雷整個人頓時趔趄地往地上摔了過去。

徐向凜緩緩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劉大雷的臉頰:

“好玩嗎?我可是覺得很好玩呢,所以我們繼續吧。”

聞言,才緩過神來的劉大雷,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他匍匐著想要逃,但沒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每一回,他剛爬出一段距離,徐向凜就戲弄地把他扯回原處。

在強烈求生欲地激發之下,劉大雷一不做二不休,作勢跟徐向凜正面剛了。

他朝著徐向凜的眼睛,猛地揮拳過去。

沒有意外的,他的拳頭被徐向凜截在了半空。

下一刻,徐向凜手腕一旋,劉大雷的手就猶如麻花一樣,朝反方向扭了過去。

劉大雷吃痛地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驚飛了停棲在路邊樹上的鳥兒。

“劉大雷,你今夜的噩夢正式開始了。”

徐向凜說著,松了松襯衫最上方的兩顆扣子。

下一刻,他彎腰拎起劉大雷的後衣領,拖著人一步一步走向了稻田裏。

——

劉大雷已經記不清,自己最後到底挨了徐向凜多少拳頭。

等他第二天從稻田裏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都在痛。

最先發現他的,是他同村的村民。

福瑞村的村民一早過來上工的時候,成熟的稻子沒割多少,便發現了昏死在稻田裏的劉大雷。

他們發現劉大雷的時候,上下都光著,赤條條地躺在稻田裏“睡覺”。

徐向凜打架打出了經驗,知道怎麽打人可以不留下痕跡的同時,又能讓人痛。

因此,劉大雷暴露在外的皮膚,旁人幾乎看不出什麽異常。

“大雷,你昨晚去偷香啦?”

同村的一漢子,看著他這副赤條條的樣子,先是一驚,而後把人喊醒後,便忍不住調侃起了他。

說著,那漢子朝初初轉醒的劉大雷一頓擠眉弄眼,眼神流裏流氣的。

“什麽叫我去偷香了,我是被人打了!”

劉大雷忍著身上的痛意,勉強從田裏坐起身。

“被人打了?看你現在的樣子,也不像啊!”

李四毛顯然不相信劉大雷說的話,聽他這麽狡辯,更認定了自己的猜想。

李四毛平時經常跟劉大雷混在一起。

他們臭味相投,上工不認真,總時不時把視線亂往周圍姑娘的身上瞟。

娶江雲希無果後,劉大雷沒多久就有了其他目標。

聽到這邊的動靜,其他過來上工的村民,也好奇地湊過來圍觀了。

結果,卻撞見了劉大雷這副流氓樣。

之後,鄉裏四處,流傳開了一個驚天八卦:

劉大雷大半夜不回家,與人在野外奮戰到昏厥,隔天被人發現時,還光著屁股!

至於,劉大雷到底是和誰在田裏奮戰了一整晚,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在徐向凜的推波助瀾之下,所有人都把關註點放在了劉大雷一人身上。

江家眾人也聽說了劉大雷近日的風流韻事,不免慶幸,他們的希希沒有嫁給劉大雷這樣的人。

全家人都為此感到慶幸的時候,只有江雲希的眉頭是皺著的。

她總覺得,劉大雷這事,並不似大家所流傳的那麽簡單。

忽而,她想起那天傍晚,徐向凜漏出的異常。

——

又是一周的休息日,徐向凜早早過來,跟著江家等人一起去了田裏,幫忙幹活。

中午回來午休的時候,江雲希把他拉到自己房裏,關上門後,小聲問他:

“阿凜,你最近有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徐向凜上揚著的嘴角一凝。

他對上江雲希的視線時,望著她那雙澄澈幹凈的狐貍眼,他提前準備好的說辭臨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見他這般,江雲希心中當即有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劉大雷的事情,是你做的。”

江雲希沒有問他,而是語氣平淡地陳述出了她所猜到的事情。

看著江雲希一臉平靜地盯著自己,徐向凜心裏沒來由地慌亂起來。

“媳婦兒......”

他伸出手,試圖牽住她的手,好讓自己有個支點,能不那麽慌。

“你打他了。”

江雲希後退一步,甩開了他的手,繼續道出她已然確定的猜想。

聽言,徐向凜誤以為,江雲希現在的不高興,是因為心疼劉大雷。

這個念頭出現在他腦海裏的時候,徐向凜瞬間就炸了,眼裏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你就因為我把他打了,你現在才不願被我碰?”

“你心疼他被我打疼了,是嗎?”

面對徐向凜拋來的問題,江雲希只覺眼前一黑。

這都什麽跟什麽,她去心疼劉大雷幹什麽?

江雲希知道他誤會了,當即跟他解釋,以安撫他現下激動的情緒:

“我心疼的是你!我緊張的也是你!”

徐向凜楞了楞,眼裏開始回溫:

“你心裏只有我?”

江雲希無語地朝他丟了一個白眼,氣鼓鼓道:

“廢話!”

徐向凜嘴巴委屈地撇了撇:

“那我想牽你手,你為什麽甩開?”

江雲希沒忍住,又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因為我生氣你背著我去打架!”

眼見徐向凜仍是一臉茫然的神情,江雲希伸手戳戳他腦門:

“你要是因為打架受傷了怎麽辦?把人打傷了,你被抓去坐牢,我又該怎麽辦?”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會很擔心的嗎?”

一通連環輸出後,江雲希心頭的不快隨之消散了。

之後,她主動去牽徐向凜,語重心長道:

“阿凜,以後都不要和人打架了,好不好?我害怕。”

徐向凜的手被他媳婦兒的小手緊緊牽著,心跟著也一起被她牽住了。

看著媳婦兒眼裏濃濃的擔憂和害怕,徐向凜眼睫顫了顫,全身淌過一股暖流。

解開了誤會,他的態度隨之跟著軟了下來。

他頷首往江雲希的頸窩蹭了蹭,乖順地求饒:

“媳婦兒,讓你為我擔心了,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以後還打不打架了?”

“不打架了~以後都不打架了~不會再讓媳婦兒你擔心了~”

“那你有沒有傷到哪裏?”

“媳婦兒,你男人厲害著呢~”

“給你點陽光,你就開始燦爛......”

“那是媳婦兒你給我的陽光,我才燦爛的~”

......

兩人婚後的第一次爭執,最後演變為徐向凜撒嬌著撒嬌著,就把江雲希哄到了床上。

江雲希被他吻得,小臉漲紅一片,雙眼氤氳著迷蒙的水汽,只能敗退於男人愈發進步的吻技裏。

分針轉了一圈又一圈,在午休即將結束之際,洶湧的海潮才漸漸退去,

而江雲希這只險些溺水的小狐貍,最後全身發軟地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轉頭,看到旁邊一臉饜足的男人,她沒好氣地擡腳踹了過去:

“徐向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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