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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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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他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屏幕上閃爍著“媽媽”兩個字,她指尖懸在接聽鍵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任由電話自動掛斷。

然而,電話剛安靜下來不到十秒,又再次鍥而不舍地震動起來,大有一種她不接就不罷休的架勢。

言霜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霜霜!”周雅琴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比平時急促許多,“你現在能回來一趟嗎?出事了!”

言霜語氣冷淡:“什麽事?”

“丘竹……丘竹說要推遲婚約!”周雅琴的聲音裏帶著慌亂。

言霜猛地站直了身體。

推遲婚約?

原本下個月,姐姐就會成為商太太,而她,這個所謂的眼線和床伴,就能功成身退。

現在居然要推遲婚約?

“霜霜?你在聽嗎?”周雅琴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言霜閉了閉眼,“知道了,我現在回去。”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言家別墅前。

言霜站在鐵藝大門前深吸一口氣,才輸入密碼走了進去。

“小姐回來了。”管家陳叔迎上來,接過她的包和外套,“夫人等您很久了。”

言霜點點頭,換上拖鞋走向客廳。

燈光比往常要亮,言霜看到商丘竹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

往常商丘竹來訪時,姐姐言悠早就黏在他身邊嬌聲說笑,父母也會滿臉堆笑地奉承這位乘龍快婿。

但今天,言悠只是僵硬地坐在單人沙發上,妝容精致的臉上帶著勉強的微笑。

言振業板著臉,周雅琴則一臉憂色,目光在商丘竹和言悠之間來回游移。

“霜霜回來了。”周雅琴第一個發現站在門口的女兒。

“霜霜,過來坐。”父親威嚴地發話,“丘竹今天來,是有事要商量。”

言霜走到沙發邊坐下。

“美國的項目出了些狀況,需要我親自過去處理。”商丘竹開門見山,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感情,“所以,原定下個月的婚禮,希望能推遲到十月。”

言悠的臉色慘白:“我不同意!我們什麽都準備好了!”

言霜屏住呼吸,目光在姐姐和商丘竹之間游移。

四個月。

這個詞在她腦海中回蕩。

那不是還要再等四個月。

“只是推遲,不是取消。”商丘竹平靜地解釋,“項目關系到公司明年在北美區的布局,必須親自處理。”

言振業重重地哼了一聲:“丘竹,兩家的聯姻不僅僅是你們年輕人的事。言氏已經為婚禮投入了大量資源,請帖都發出去了。”

言霜在心裏默默翻譯父親的話:言氏需要這場聯姻帶來的商業利益,不能有任何閃失。

“所有損失由商氏承擔。”商丘竹幹脆利落地說,“另外,新能源項目的分成比例,我可以再讓兩個點。”

言振業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臉:“這不是錢的問題...”

“三個點。”商丘竹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這是我的底線。”

客廳裏一時寂靜。

言悠咬著嘴唇,眼中含淚,父母交換了一個眼神,商丘竹則面無表情地啜著茶,仿佛剛才那場價值數億的談判與他無關。

言霜移開視線,卻正好對上母親瘋狂使眼色的目光。

周雅琴幾不可察地朝洗手間方向偏了偏頭。

言霜站起來,沒看任何人的反應,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關上門,言霜打開水龍頭,水聲很快被輕輕的敲門聲打斷。

“霜霜,是我。”母親壓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言霜關掉水龍頭,周雅琴迅速閃進來,反手鎖上門。

言霜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母親。

周雅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怎麽回事,商丘竹為什麽突然要推遲婚禮?真的是因為工作?”

“應該是,他今天忙到午餐都沒去吃。”她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回答。

周雅琴卻繼續追問,“霜霜,你跟媽說實話,商丘竹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言霜心頭猛地一跳,血液瞬間沖上臉頰。她強自鎮定,偏過頭避開母親審視的目光,聲音硬邦邦的:“我怎麽知道?”

“你天天在他身邊工作,怎麽可能不知道?他今天來家裏,說推遲婚期的時候,眼神都不對勁。媽是過來人,看得出來!”

洗手間昏黃的燈光下,言霜清晰地看見母親眼中閃爍的並非是為女兒幸福的擔憂,而是一種對即將失去商氏這座大靠山的恐懼和算計。

那眼神讓她心寒。

“媽,你弄疼我了。”言霜用力抽回手。

周雅琴根本不關心她疼不疼,她不依不饒:“霜霜,現在只有你能幫家裏了。你爸說了,讓你去一起去美國,你繼續盯著商丘竹,要是發現什麽蛛絲馬跡,立刻告訴媽,知道嗎?”

“媽,”言霜打斷她,心底湧起一股荒謬和疲憊,“我手頭還有商總親自交代的重要項目,根本走不開。”

“霜霜,就當媽求你,幫幫家裏,盯著商丘竹......”

“我又不是偵探。”她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你天天在他身邊,總能發現些什麽。”周雅琴壓低聲音,語氣近乎哀求,“你姐姐的婚事要是黃了,公司就完了......”

言霜聽著母親翻來覆去的哀求,嘴角不自覺地向下撇了撇。

她垂下眼,掩去所有情緒,只想盡快結束這場令人窒息的對話:“嗯,知道了。”

她心裏再清楚不過,美國分部是商丘竹科技帝國的核心板塊之一,涉及的都是尖端技術和高度機密。這跟她的專業八竿子打不著,商丘竹怎麽可能帶她去?

那個男人向來公私分明,絕不會因為私人關系就讓她參與不相關的項目。

更何況,他倆的關系根本一文不值。

聽到言霜肯定的答覆,母親終於放寬心。

“我先走,久了他們會起疑,等幾分鐘你再回去。”母親最後整理了一下頭發,“記住,盯緊商丘竹,如果是外面有人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我們得在婚禮前解決掉。”

“嗯。” 言霜垂下眼睫,語氣敷衍。

言霜在洗手間裏磨蹭了許久,才深吸一口氣,擰開門把手。

剛走到露臺拐角的陰影處,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側對著她,悄無聲息地倚在那裏。

是商丘竹。

他的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神情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言霜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那審視的意味讓她幾乎想要後退。

然後,他緩緩開口,“剛剛在說我什麽壞話?”

言霜的呼吸一滯。

“誰說你了?” 她試圖讓語氣顯得自然。

商丘竹靜默了一瞬。

黑暗中,他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短促而意味不明。

“剛剛,”他語速放緩,“在洗手間,和你母親,沒說我壞話?”

言霜心頭狂跳。

他聽到了?還是猜的?她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只是聊了聊女孩子間的私事。”

“私事。”商丘竹重覆這個詞,“比如,怎麽從我這裏套取情報?怎麽監視未來姐夫的一舉一動?”

言霜的瞳孔放大。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她聲音已經發抖。

商丘竹向前微傾了半步,並未靠近太多,卻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言霜,你以為這三年,是誰在陪誰演戲?你每天向父母匯報的行蹤,有一半是我讓你看到的。”

言霜猛地擡起頭,“你一直...都知道?”

這話問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多餘。

是啊,不然呢?

不然他商丘竹,這個在商場上以鐵腕和精明著稱的男人,為什麽會留下她在身邊三年。

商丘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擡手,輕輕撫過她因震驚而微張的唇瓣。

他加重力道,看著她蒼白的臉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

言霜又急又氣,也顧不得那麽多,伸手抵住商丘竹的胸膛,想用力把他推開。

她動作有些慌亂,用力一推之下,自己卻因為反作用力,不小心在地磚上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眼看就要狼狽地摔倒在地。

一只結實的手臂卻更快地攬住了她的腰,穩穩地將她撈了回來。

一股大力將她帶向他,她的側臉不可避免地撞上他硬挺的襯衫,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下溫熱的體溫和堅實的肌肉線條。

商丘竹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毛毛躁躁的。”

他的手臂還環在她的腰際,並沒有松開。

“你……你放開!”她手忙腳亂地想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放開?”他挑眉,“放開讓你再摔一次?我可沒興趣一直當你的墊子。”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清晰的腳步聲,正沿著樓梯上來。

言霜瞬間嚇得不敢動了,整個人僵硬地靠在他懷裏,豎著耳朵分辨著動靜。

商丘竹低頭,看著她乖乖縮在他懷裏的模樣,那白皙的脖頸微微仰著,唇瓣因為驚嚇微微張啟,呼吸都放輕了。

全然依賴又無比害怕的模樣。

樓下傳來言悠帶著些許疑惑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丘竹哥?你在上面嗎?”

言霜猛地回神,用力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你快下去呀。”

商丘竹靜靜地看著她這副緊張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情緒。

他靜默了兩秒,在她第二次焦急的推搡下,他才終於從善如流地松開了環在她腰上的手,神情恢覆了一貫的淡漠,然後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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