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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師尊她又勾又釣 師尊你怎麽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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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師尊她又勾又釣 師尊你怎麽不穿衣服!……

她們沒有立刻趕到汨羅江畔去, 而是拐了個彎,走進了繁華熱鬧的街巷。

滿街的琳瑯滿目不能令杜越橋動容,耳畔的歡聲笑語也仿佛與她無關。

她任由楚劍衣牽著到處走, 目光無神,鮮少說話。

師尊問她要不要糖畫,領她到賣簪子的小攤前, 溫柔簪好她滿頭的發飾,拿鏡子照給她自己看,自顧自地讚嘆真是好看極了。

也撬不開她的嘴。

杜越橋其實知道師尊的用意, 師尊放下了平日端著的架子來哄她,這是很不容易很難得的。

如果是稀松平常或者有關生死的小事, 她都會馬上原諒楚劍衣,甚至乖乖把自己捆好了,站到汨羅江畔,說師尊既要徒兒死,徒兒沒有忤逆的道理。

可這件事大大不同。

杜越橋在心裏試圖說服自己, 師尊和師娘約會也是件小事, 更是件無關乎自己的私事。

可是這個自欺欺人的念頭一出來,甚至稍微想到師娘這個詞兒, 杜越橋就覺得心尖上被人紮了個酸果子,流著酸汁淌著酸水, 把心胸都淹沒了,留不出空地給所謂的師娘。

她想, 師尊的心胸應該寬廣無邊, 不但容得下白月光拋下自己逍遙天下,還容得下一個替身成天晃蕩在眼前。

要是哪天師尊離開了她,恰巧跑來個和師尊長得相似的人勾搭她, 她肯定會讓那個人滾得遠遠的。

既然喜歡一個人,又怎麽會接受冒牌貨的出現?

除非……這個人濫情,是只取次花叢多回顧的大撲棱蛾子!

大撲棱蛾子。

杜越橋擡起眼眸望著楚劍衣,白衣翩然,腰封緊束,橫看豎看都像只張開短翅亂撲的大白飛蛾。

偏生又有種禁欲清冷的氣質,與亂撞的蛾子不似。

楚劍衣也悄無聲息地觀察她,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接,剎那後,同時分開了。

杜越橋環顧四周,假裝很忙的樣子,遠遠看見街邊有姑娘們圍成圈,大抵是在玩乞巧的游戲。

楚劍衣道:“她們在投針驗巧,回去再看一遍麽?”

與別的地方乞巧游戲不同,汨羅一帶在驗巧環節添加了祈情的寓意。

將針投於鴛鴦水中,若針浮在水上,針影不是筆直而呈現其它圖案,不僅代表乞巧成功,而且能和心上人終成眷屬,長長久久。

師徒倆很快排到隊伍前頭,有姊妹看杜越橋打扮漂亮,遞給她幾枚小針,她卻不懷期待一把塞到楚劍衣掌中。

楚劍衣:“你這是做什麽?”

杜越橋不答話也不看她,垂下眼簾沈默寡言地站著,後面的人點她肩膀,她就照模照樣點楚劍衣的肩膀,要人趕快往前走把針給投了。

別人投針為著給自己祈一段美好愛情,杜越橋不這麽想。

她豎起耳朵聽著前邊人的歡呼或者失望嘆氣,數起來還是不如意更多,因此不免懷著慶幸地祝願:

“要是師尊驗巧失敗就好了。今夜等不到師娘人來,或者師娘直接表明不願意同她在一起,怎麽樣都好,最好能讓師尊苦守一夜待到天明,發現深情錯付,繼而斷情絕愛,下定決心好好當師尊,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楚劍衣倏地一怔,她發現杜越橋這股子決絕勁兒,是從前沒有過的,或者說沒有表現給她看過。

思緒紛飛,千回百轉,握在掌心的小針一枚枚投出去,載不住她沈重的心事,竟然沒有一根漂浮在水面,扔一根沈一根。

周圍姑娘們咂舌瞠目,紛紛的寬慰聲中,只有杜越橋忍不住咧出張笑臉。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了。

犀利的鳳目不知什麽時候盯住了她,杜越橋自覺高興得太明顯了,於是抿緊了嘴巴,低頭去看自己的腳尖。

楚劍衣沒有責怪她,這讓她以為自己的幸災樂禍沒有被發現。

兩個人繼續往江畔走,氣氛緘默,腳步卻很輕快。

終於到了江邊,杜越橋料想楚劍衣會原地停下,等待神秘的師娘淩波微步,踏水而來。

能被師尊看上的人,功力應該也能與師尊媲美。

原先的竊喜在這個念頭出來後一掃而空,她忍不住又開始幻想兩人相見的情形。

眼前憑空蹦出個與她長相極似的師娘,負劍而至,氣質如今夜的朗朗明月般皎潔,正要與師尊濃情蜜意,陡然發現了躲在暗處的她。

只要拋出個吃醋的眼神,師尊立馬就能會意,長袖一揮,眼也不眨把她掀到汨羅江裏餵魚去。

“你往江裏面走什麽,跳下去餵魚?”楚劍衣在後邊喊住她。

杜越橋冷不丁向下一看,不知什麽時候自己走到了江邊,兩只鞋已經被寒冷的江水浸濕了,小半截裙擺滴滴答答淌著水。

再多走兩步,真的要被沖走餵魚了。

她回頭朝楚劍衣走過去,斂著聲音問道:“師尊不是要等師娘麽,為什麽還要租船?”

“她與我約在船上相見。”楚劍衣看了她一眼,沒聲好氣地說:“為師投針失敗,你笑得那樣開心,現在還有臉問?”

“哦,不問了,慶賀師尊馬上能和師娘相會。”

此話綿裏帶刺,酸不溜秋拋給楚劍衣接招,同時又刺生兩頭,紮得杜越橋自己心裏不好過。

她扔完了招式,楚劍衣卻罕見地沒把氣撒回來。

楚劍衣不知道該怎麽反懟,她知道杜越橋在悄咪咪地吃醋,盡力想要掩蓋沖天的醋意,同時也從中看出了當初自己的在意多麽明顯。

她其實知道如何去紮杜越橋的心,反覆提小情人就能讓杜越橋吃癟,可是她不想也不忍心。

如果把小兔子逼急了,說出那句師尊其實我喜歡的人是你,楚劍衣真的沒想好怎麽應對。

還是吊著她,看她暗搓搓地吃醋,把幾個月來的不痛快細細還回去比較有意思。

楚劍衣拉著她到了船上。

這是只烏篷船,船身小巧,篷裏架著方小桌,桌上擺著溫酒,兩盞酒杯。

倒有點像當初在賽湖租的船。

杜越橋一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一邊不停地挪動位置,盡量離夢中拴住她的位置遠一些。

“你這是跟為師鬧脾氣,要坐得這樣遠?”

楚劍衣提起酒壺,給自己斟了滿滿一盞酒,視線根本就沒放在她身上,語氣卻意味不明:

“還是說,做了什麽虧心事,不敢面對為師?”

杜越橋不理會她話裏的意思,找到船頭的位置坐穩了,反嗆道:

“在逍遙劍派,師尊說過自己沒有磨鏡之癖,如今卻說給徒兒找了個師娘,看來師尊的話不可信。徒兒要坐遠點,免得自己的鏡不保。”

“咳咳咳”

楚劍衣拍著胸脯連連咳嗽,顯然是被她的話嗆到了,緩了好一會兒,才稍微平覆,不可置信地盯著杜越橋,“誰教你這麽說話的?!”

“徒兒師從您,自然是從您這兒學來的。”



好啊,硬氣起來了。

楚劍衣也不惱,反覺得她這副醋勁挺有意思,不急不慢飲完剩下的酒水,敲了敲桌面,惆悵道:

“為師喜歡她,卻不見得她喜歡為師。”

杜越橋:“?”

絞著衣擺的手不知不覺放松了,杜越橋仿佛又看到希望的曙光,裝模作樣咳了聲,安慰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師尊何必要貪戀一枝花。”

“聽起來好像你很有經驗的樣子。可她與我約定好了,我怎麽能失約呢。”

“師尊,你和她的事情還沒有定下來,先不要讓我改口叫師娘。”

“你說她今夜會不會來赴約呢?”

“既然她不喜歡師尊,那就不見得會。”

“你就這麽篤定?”

“也不是說篤定,大概八成是不會來了。”師尊你死了這條心吧。

“只有兩成的機會嗎?”

“其實可能兩成都沒有。一點點機會都不會有的,不然巧娘娘怎麽不讓你投針成功?不要再死皮賴臉地糾纏人家了師尊,咱們回家吧。”

等等。不對。

杜越橋瞳孔驟然一縮,心想:壞了,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烏篷內的動靜,也因為這一句話而銷聲匿跡了。

師尊該不會傷心了吧?

於是她小心翼翼踮起腳尖,悄摸著鉆進了船篷裏頭。

“啊!師尊,你怎麽不穿衣服?!”

杜越橋用手擋著雙眼,一步步向後退去,忍不住又透過手指的縫隙,悄悄窺看褪去衣裳的楚劍衣。

眼前人上身半披著衣裳,不經意露出包紮的層層白紗,裹著傲然雄視的雙峰,脖頸下精致的鎖骨隨呼吸愈加明顯,散開的青絲如瀑,比不著寸縷更加誘人。

楚劍衣聽見動靜,半擡起醉醺醺的眼眸,無端生出份弱柳扶風之感。

她扶著腦門,整張臉酡紅得不行,像是醉得很重。

“吃了這酒,怎教為師渾身發熱,好暈。橋橋兒,過來,替為師解衣,為師要就寢了。”

杜越橋知她難受萬分,閉著眼睛摸過去,跪在地上,伸手勾到她的腰封,用力一拉,整條腰封抽了出來,剩下的衣物也隨之褪落。

她把腰封疊好隨便放在旁邊,四肢並用以手摸地,慢吞吞地爬到船篷外頭去,不忘好心提醒一聲:

“師尊醉得厲害,咱們這就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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