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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釣系師尊已上線 就你有小情人,不許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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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釣系師尊已上線 就你有小情人,不許為……

師尊眼底, 好像閃著似有若無的狡黠。

不知道為何,杜越橋有種心事被她看穿的錯覺。

可是,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心事——

她瞳孔猛地一縮, 夢境裏荒誕的記憶潮水般湧上心頭,臉頰微微發燙,耳根子燒了起來。

“怎麽了, 身子不舒服嗎?讓為師看看。”楚劍衣的手掌撫了上來,勾過她的下巴,用指腹摩挲她的臉頰, “好燙啊,是不是又發熱了?”

滿眼的關心蓋過了狡黠玩味, 真真切切,純粹自然,讓杜越橋以為方才的不安是種錯覺。

她僵硬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去想亂七八糟的,沙啞著聲音說道:“師尊, 我們安全了?”

“對, 現在咱們在汨羅,葉夫人家中。”

楚劍衣簡單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輕輕撫摸過她的脖頸,匕首刺出的疤痕消抹掉了, 現在那處光潔一片,但在摩挲下產生了異樣的酥癢。

“為師用祛疤靈液給你敷過了, 脖子上不會留疤。”她輕聲說。

杜越橋卻好像不在乎自己的傷勢, 她目光跟隨師尊的腰背移動,眼眸中漸漸浮起水霧:“師尊又受傷了,背上都是傷口……還疼嗎?”

到底是誰如今還臥在病榻上啊, 怎麽躺著的還關心起坐著的來了?楚劍衣暗自腹誹。

她情不自禁勾起唇角,指尖輕觸,沾走杜越橋的幾滴傷心淚,“還有點兒疼。但盼到橋橋兒醒過來,疼就少了幾分 。”

女人尾音中帶著罕見的輕柔,似乎多了些許挑逗。

杜越橋正因為那聲好久沒聽見的橋橋兒而發楞,又聽她繼續說:“大夫說,橋橋兒中的是情毒,要與意中人在夢裏交.歡才能解毒。”

身體倏地一僵,心跳也跟著漏了幾拍,杜越橋急忙垂下眼眸,躲開她的視線,“啊……啊,是這樣嗎,我完全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橋橋兒的記性差到這等地步了?”

她根本不敢擡眼看,目光死死盯著被子上的花紋,卻依然能感覺女人的熱息縈繞著脖頸,兩人間的距離近在咫尺。

就好像,在夢裏和師尊歡愛的那樣,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下巴猛地被勾起來,杜越橋還沒做好準備,就被強迫著與楚劍衣對視,“是真的記不起來了,還是……不願意說和誰在夢裏糾纏?”

如此近距離地和一雙淩厲鳳目對視,好像所有的心事都被她洞知了,任何齷齪骯臟都瞞不過這雙眼睛的主人。

杜越橋咽了咽口水,脖子後的冷汗涔涔冒出,手臂顫抖個不停,卻強行穩住心神,冷靜地分析起來。

自己做了個什麽夢?春.夢。

夢見的對象是誰?師尊。

何時何地有無證人?沒有時間,但是做了很多次。地點是在……幽暗的小屋子裏,不對!地點是夢中,哪來的地點?夢裏面的地點不作數,更別提什麽證人了。

——就算有,那也只有夢裏的師尊在場。

除非師尊能進入她的夢境,否則誰都不可能知道她的夢境何其荒誕。

世上哪有隨便窺視人家做夢的法子?那太荒謬了,不會有的。

所以夢中的師尊只是她幻想出來的,沒人知道她夢到了什麽。

腦袋裏的念頭千翻萬滾,杜越橋收回心神,給自己打足底氣,迎上師尊的雙眼,“徒兒腦瓜子不靈光,是真的不記得夢到什麽事情了。”

“真的嗎?”

楚劍衣慢慢傾下.身,幾乎籠罩了杜越橋整個人,她瞇起眼,眸中盡是不相信,同時有逗弄一閃而過,“是不願意給為師說,心裏的小情人是誰吧。”

“真的沒有!”杜越橋心虛地說,她從被子裏伸出手,貼著自己的額頭,扮出虛弱不堪的樣子,“師尊,我頭好暈啊,是不是又發熱了。”

裝模作樣,拙劣的演技。

楚劍衣心中忍俊不禁,面上卻抿緊了嘴唇,沒有拆穿她,將計就計把手背貼上去,“確實燒得厲害,怕是身上哪處傷口加重了。把衣裳脫了,為師給你檢查檢查。”

說著,見杜越橋害羞遲遲不肯脫下,楚劍衣索性掀開被褥,手指勾住她的衣領,正要幫徒兒寬衣解帶,忽然,門外響起一連串腳步聲。

海霽接了人回來,還沒坐下來喝口茶,就聽到下人說杜越橋醒來的消息,急匆匆趕到廂房,推門而入:“越橋,可感到身體哪裏還有不適?”

卻看見楚劍衣正在合攏衣裳,海霽楞了下,隨後看著她肩上的紗布,“你背上的傷口不是早就好了麽,怎麽還纏著紗布?”

楚劍衣淡淡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若無其事,打消了海霽的疑慮,“昨夜翻了個身,傷口裂開了,重新包紮了下,有問題麽?”

“沒事。”海霽扭過頭,快步走到床邊,手搭在白紗帷幔上,猶豫了下沒有掀開,“越橋,方便我看看你嗎?”

帷幔裏邊,杜越橋手忙腳亂整理好衣服,靠在床欄上,溫聲道:“方便的,宗主,我沒什麽事。”

話畢,輕紗緩緩撥開了,探進來海霽的半邊身子,坐得離她很近,把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明顯松了口氣,“恢覆得很好,但臉怎麽紅?”

面對的從師尊換成宗主,杜越橋鎮靜了不少,謊話信手拈來,“太熱了,宗主,我穿的衣裳也厚,大概是熱得臉紅了,身上出了好多汗。”

這個理由編得合理,海霽沒有多想,把她的手牽到自己掌心裏,語重心長道:“這些天你昏迷不醒,都是你師尊在照料,她自己身上的傷還沒好,累得不輕。”

聞言,杜越橋擡頭看去,隔著薄薄的帷幔,看不清楚劍衣臉上的神色,但能感覺到她也在看自己。

像春天的暖風穿過心堂,吹拂垂柳,蕩起池水的圈圈波紋。

莫名其妙地,杜越橋忍不住彎起嘴角,緊緊咬了下唇,把笑憋回去,看向被宗主握住的手,輕聲說:“師尊確實好累。”

累到又開始胡思亂想,在溫柔和強硬中交替失態。

她們倆都不是善言辭的人,說說這個說那個,都是淺言輒止,滿心的念想都化作言外之意,不明說,只盼著對方能懂。

好在葉夫人及時趕過來,一屁股坐在海霽旁邊,劈裏啪啦張開了嘴皮子:“哎呀呀,越橋啊你終於醒了,這段日子住在宅子裏感覺怎麽樣啊?臉怎麽紅了,待會兒我讓下人端些冰塊……”

葉夫人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語速飛快,杜越橋揀了幾句嗯嗯啊啊地回覆,別的全然沒聽進心裏去。

她眼睛被葉真發髻上的金釵珠寶晃得有些疼,鼻子被脂粉香水熏得難受,忍住沒有打噴嚏,鼻頭變得粉紅,眼角也擠出淚水。

心裏卻在想:葉夫人打扮得隆重,是要亮瞎誰人的眼睛麽?

如此想著,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起葉真的眼尾發間。

為桃源山操勞多年 ,長出的皺紋掩蓋在厚厚的脂粉下;精心梳妝,要掩藏好的白頭發,或許是拔光了,找不見一根;頭上戴著的,也是逢年過節才能見到的簪釵。

——不像要報覆誰,倒像準備去參加比美大賽。

興許是看得太專註,被葉真察覺到她的目光。

葉真倒沒有責怪,反而側過臉,讓杜越橋看到另一邊的裝飾,“越橋啊,你是個老實孩子,葉夫人平常最喜歡你。你看看葉夫人這身打扮,好不好看啊?要說真話,不許撒謊哦。”

杜越橋於是認真打量一番,不時點點頭,作出沈思狀,最後下定結論:“好看的,有一句詩叫作雲想衣裳花想容,我想,說的正是葉夫人。”

聽到這話,葉真用手帕掩唇,嬌羞地笑了兩聲,“你這孩子,出去一年見多了世面,說話都變好聽了。”

她扶正了金釵,正要再說什麽,卻被海霽打斷:“好了,越橋剛醒過來,精神還要恢覆,讓她先好好休息。”

“就你名堂多,我聊在興頭上呢。”

葉真瞪起好看的桃花眼,剜了海霽一眼刀,然後笑盈盈地跟師徒倆告辭,“越橋乖,葉夫人有空再來看望你。有什麽想吃的盡管開口,這幾天有大好事上門,葉夫人高興,請你的客!”

杜越橋:“什麽大好事?”

葉真笑得花枝亂顫,“我爹啊,快死了!就這幾天的事了,還撐著口氣,等他那兩個寶貝女兒回來呢。”



待到她們走後,杜越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喃喃道:“死了親爹,還能這麽高興?”

“要是楚淳突然暴斃,我能比她更高興。”楚劍衣冷不丁地說了句。

“師尊,你怎麽還沒走啊?”

“你就這麽不想為師留下?”

低沈沈的聲音隔著白紗傳過來,杜越橋正心想又說錯話了,女人卻寬容地放過她一馬,釣魚放餌似的拋出句:“過兩天就到七夕了。”

杜越橋不明所以:“七夕怎麽了?”

“七夕,當然要和舊情人去約會了。”楚劍衣負手邁向門外,“為師得去挑幾件適合約會的衣裳,打扮好了再去見她。”

“師尊什麽時候有舊情人?!!”

“怎麽,就許你有小情人,不許為師有舊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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