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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迎接痛楚的到來 杜越橋……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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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迎接痛楚的到來 杜越橋……安全了。……

尖銳的匕首猛然從血肉裏抽出, 冷樓主眼神一戾,一把撞開攔在前邊的杜越橋,手中匕首調轉方向, 再次朝楚劍衣揮去!

而那邊,淬了毒的箭矢如暴雨傾下,有流雷附著箭身, 很快就將護盾劈出無數道細小的裂紋。

楚劍衣無暇顧及身後,手中金光閃起,一把流光閃熠的無賴劍應召而出, 劍身嗡鳴著劃破空氣,撞開了冷樓主的匕首, 直取他的胸膛!

下一刻。

“呲——”

竟然劍鋒一偏,好似打擊在光滑無比的東西上,無賴劍順著冷樓主的胸口劃擦了過去,衣襟破開,露出掩蓋著的堅硬鎧甲。

冷樓主毫發無傷。

他往後急退兩步, 嘲諷出言:“沒想到吧, 楚劍衣,八年了, 整整八年!我終於把你手上這把上古寶劍研究透了,就等著獻策給宗主取你性命, 沒想到你卻先送上門來了!”

楚劍衣打橫抱起杜越橋,一手加固了護盾, 另一只手掌捂住她血流不止的傷口, 低聲安撫道:“堅持住,越橋,不要閉上眼睛, 你看著為師,千萬別昏過去,為師待會兒就帶你出去找大夫!”

“咳……咳咳……”杜越橋拽住她的衣袖,張嘴欲言,鮮血從她的唇邊不斷溢出,每咳一聲,就有一口血從喉嚨裏湧出來,把唇齒染得腥紅。

她搖搖頭,說話有氣無力,“師尊……他們是一夥的,咳咳,那個人……那個人的聲音,就是昨夜我們……去廂房路上聽到的。”

不會錯的,那種病懨懨的聲音,哪怕刻意往高處拔,也掩蓋不住喉嗓間的氣虛無力。

剛才聽到的時候,她就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沒等她想明白,冷樓主就亮出了匕首,徑直朝毫無防備的師尊紮去。

杜越橋本能的反應比喊師尊更快,她立馬攔在冷樓主身前,來不及召出三十,空手將要接下白刃!

然而冷樓主遠不是看上去的老弱,一掌劈開杜越橋,就要刺中她背後的女人!

噗嗤——

匕首沒入血肉,滾燙的血液濺射噴出。可是偏了一寸,刺中少女撲過來的頸側。

冷樓主可惜道:“昨日你踏入鐵衣樓,老夫就已經向宗主通風報信,調遣來了浩然宗的人馬,在此處設下重重陷阱,就等你自投羅網!”

用來假裝病弱的拐杖早就被他丟掉,冷樓主直起佝僂的腰桿,硬生生拔掉臂膀上的箭矢,眉頭都不皺一下,“別想著垂死掙紮了,還不快束手就擒!”

冷樓主相當囂張得意,雙手負在身後,赫然一副勢在必得的神態。

可他的手臂上,青筋卻在突突跳動。

昨夜向浩然宗傳去了飛信,已經過去六個時辰,為何還沒有人來增援……

楚劍衣瞇起眼睛,目光越過他,看向洞穴出口,“楚淳給了你什麽好處,竟然讓你願意背叛楚觀棋,投誠於他?”

冷樓主眉毛一挑,不動聲色地瞥向洞穴高處,似乎在觀察壁上的那人。

很快,他面色恢覆如常,朗聲道:“老家主和宗主父子連心,忠誠於宗主便是忠誠於老家主,何時輪到你這麽個逆女來挑撥他們二人的關系了!”

楚劍衣聞言冷笑:“你真以為楚觀棋放得下心,把浩然宗交到楚淳那個廢物手裏?也不去楚家打聽打聽,楚觀棋的首選,到底是他楚淳,還是我楚劍衣!”

“這……”冷樓主老臉皺了皺,目光再度投向那處。

藏在暗處的人立刻喊道:“岳丈別被她三言兩語騙了去,您想想宗主給鐵衣樓許下的承諾!待到宗主掌握了大權,就是鐵衣樓崛起之時!”

此話一出,冷樓主那顆心重新放下,他恢覆鎮定,淡淡說道:“等你死了,老家主的首選自然只有宗主。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宗主鏟除威脅罷了。”

岳丈麽。楚劍衣眼神一凜,瞬間反應過來,潛伏著的是靈素宗二公子。

八大宗門間的聯姻,楚家可全都記得。

他們是有備而來,不僅通知了浩然宗那邊,而且派了靈素宗的弟子前來刺殺。

“好一個鏟除威脅!”

楚劍衣怒喝,同時那柄無賴劍飛射而出,循聲找到暗處的靈素宗二公子,當即一劍劈中,斬爆肉身!

一團血霧彌漫開來,迅速波及了周圍幾人,無賴劍流溢著金光,在紅霧中快速穿梭,繼續斬殺,卻再傷不了他們分毫。

“二哥!”血霧中有人驚呼,亂作一鍋粥,“二哥不是披了防甲,怎麽會抵擋不住!”

一道沈穩的男聲:“別管他了,先捉拿楚劍衣,她現在奈何不了咱們!”

此話一出,那些人默然噤了聲,趁著紅霧彌漫,極快地分散開站位,巖壁上響起匆匆的腳步聲。

楚劍衣掌心張開,無賴劍重新回歸她手中,此時那些人被遮蔽視線,攻勢暫時收住。

沒有了箭雨阻礙,楚劍衣抱緊懷裏奄奄一息的人兒,瞅準了時機,踏上無賴劍飛快朝洞口飆射而去。

洞外天光白晃晃,照進來的光線叢叢簇簇,再靠近些,似乎能感受到陽光映在皮膚上的溫熱。

越來越亮,越來越近,馬上就能逃出生天——

“轟”

楚劍衣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映照出密密麻麻的箭矢,幾十上百成千根,箭頭冷光閃爍,如密不透風的羅網般朝她們鋪蓋下來!

無處可逃。

腳下的無賴劍迅速騰起,劍影交錯,金屬碰撞聲疊疊,圍護著楚劍衣師徒,形成一個金色的罡風護罩,強悍劍氣將她們完好地護在其中。

可箭矢連射不斷,沒有間歇、無窮無盡地射來,壓逼著無賴劍的光芒逐漸黯淡,糾纏的速度變緩,屏罩裏的兩人漸漸被壓回洞底。

埋伏的人伺機而動,數十枚暗針從四面八方射來,微小極細,速度奇快,直逼楚劍衣命門殺至。

施予無賴劍的靈力一松,衣袂獵獵翻飛,本該竭盡的靈力竟然再度磅礴!

隨著楚劍衣暴喝一聲,周遭靈氣頓時四散,如浪濤怒拍,折斷了冷箭暗器,轟碎層層巖壁。

洞穴裏地動山搖,石壁嗶嗶剝落,不停有碎石滾落,震得那群人站立不住,險些摔掉下去。

很好,體內的那東西終於有點用了。

身前仍有箭雨傾瀉而下,懷中的人兒血流不止,鮮血早已染透她的白衣,但楚劍衣目光堅定,胸中已有了把握。

原先警惕著沒有出手,是知道靈素宗善用暗器毒藥,摸不清他們還藏了多少手段,所以不敢貿然進攻。

這下他們傳家的毒針都使出來了,底牌已露,沒有再警惕的必要了。

楚劍衣挺直了脊背,雙手都沾著杜越橋的鮮血,滾燙黏膩,白衣更是染得血紅斑駁,頭繩崩斷,如瀑的長發散亂在空中,整個人好似入魔了一般,眼中充滿了殺意。

“你們,都得死!”

她騰出一只手,憑空揮動著無賴劍,直取那些人的咽喉!

這個情況下,無賴劍的威力要比尋常強大數倍。

楚劍衣在賭,賭冷樓主不曾見過此時的無賴劍,賭他研制出來的防甲不能抵抗這一劍!

飛劍勢不可擋,無視了花裏胡哨的防甲,嚓的斬落冷樓主頭顱,繼續朝靈素宗的人攻去。

靈素宗弟子熟用暗器,在浩然宗的打壓下,根本沒有機會訓練明面上的兵器,所以面對這一劍,再剛硬的袖中暗兵都抵抗不住。

這些習慣了埋伏、暗算的靈素宗弟子,此時只能絕望地看著無賴劍飛速逼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轟”

身旁的巨石被劈落,一個弟子顫巍巍睜開眼睛,似乎想確認自己的腦袋還在不在,卻看見——

那柄流光溢彩的無賴劍,在最後一刻,竟然調轉了方向,脫離楚劍衣的控制,朝著洞穴出口疾射而去!

下意識地,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看向楚劍衣。

這個方才挺直了腰桿,要祭出殺招的女人,此時竟被強悍的靈力反噬,向後猛然撞去,在石壁上轟出個大坑,癱軟地陷在坑洞之中。

楚劍衣的後背紮進了鋒利的石塊,鮮血順著脊背下淌,頭發亂糟糟纏在一起,她的臉上都是血,鳳眸旁邊劃出一道猙獰疤痕,彌散的灰塵撲上來,把她的臉染得臟亂不堪。

就知道,無賴劍在自己手上,遲早會出事……

從沒有這麽狼狽過。

雙手卻未曾放開,懷裏護著的杜越橋安然無恙。

幸好。還沒有暈過去,還殘留著最後的清醒,最後一絲力氣。

楚劍衣再也忍不住,微微張嘴,咳了兩下,胸膛裏的淤血順著喉嚨沖出來,淌到她下巴,滴落了下去,掉進杜越橋頭發裏。

徒兒早已昏過去,沒有意識了。

楚劍衣顫抖著擡起手,為她擦幹凈掉在發上的鮮血,又把人靠在自己懷中,像是做最後的告別,用力按了下杜越橋的側臉,緊緊貼住自己的胸膛。

然後——

她猛地咬破嘴唇,牙關和手臂同時發力,操控著洞穴內所有銹蝕了的兵器 ,圈成一個球形的兵戈屏罩,籠著杜越橋再次飛往洞口。

至於她自己麽。

楚劍衣不在乎了,她的身前,她將要面對的,是百十根淬了劇毒的寒針;她的眼中,卻只有那個被保護著的身影,避開了所有冷箭暗器,有驚無險地闖出了洞口。

那些兵器被她傾入了靈識,即使她身死,也會繼續駛向桃源山。

到桃源山,杜越橋……就平安了。

楚劍衣緩緩閉上了眼,準備迎接痛楚的到來——

“劍衣!”

眼前的黑暗陡然被驅散,亮晃晃的天光,從劈開的缺口處,普照而下!

那人執著無賴劍,生生地劈開了半座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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