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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逍遙劍派好女風 對你產生不該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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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逍遙劍派好女風 對你產生不該有的感情……

淩禪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示意楚劍衣可以開始了。

楚劍衣看向海霽,見她對自己頷首,便從袖中取出已經準備好的法器, 施展打開,三人便被籠罩在一片虛無的空間裏。

楚劍衣道:“浩然劍法持引天地浩然之氣,而逍遙劍術招式迅猛, 二者結合的威力強大,容易摧毀周圍的房屋。用此器限制住劍氣的破壞力,免得到時候有人又找麻煩上門。”

話畢, 她與海霽各自退後數步,讓淩禪站在旁邊, 能夠看清楚兩人的動作招式。

海霽沒有專門學過哪門哪派的劍術,一身劍法卓群,全是靠著多年的實戰經驗,見多識廣,自己不斷反思總結而成。

而楚劍衣少年時兼練浩然與逍遙兩門劍術, 伴有楚觀棋和淩關這樣的高手親自指導, 端的是劍出有名,招招式式間都是名門正派風範, 略一出手,便能從中窺見前輩大能的風采。

兩人切磋過多年, 動作迅快無比,不過幾息之間, 就已經過了數招, 招招只見刀光劍影,比楚劍衣平常在院中教學三人要快了不知幾倍。

然而,兩位劍道老手的過招倒映在淩禪的眼眸裏, 看到的卻是一整套行雲流水的劍招,沒有絲毫卡頓,甚至那尋常人所不能見的浩然之氣,都幻化成實體,隨無賴劍的牽引而動。

但比起楚劍衣將浩然劍法與逍遙劍術相結合而創的新劍術,淩禪卻對海霽的招式更加有興致。

她的眸光緊隨海霽的雙手,如何挑、翻、避、擋,都看得一清二楚,似乎能從海霽的應對中,看出另一套可以反制楚劍衣的招數。

“嘭”

金屬相撞的火光兀地爆閃,淩禪下意識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看到的卻是無賴劍高懸空中,而楚劍衣被震出幾米之外,虎口滲出血跡。

海霽收了劍,連忙趕到楚劍衣身邊,將她攙扶住,問:“可有震出內傷?”

那柄無賴劍死皮賴臉地想要貼近海霽,但感知到楚劍衣的氣息在旁,又識趣地避開了,靜靜懸浮在海霽身後,似乎想要得到她的撫摸。

楚劍衣深深地擰了下眉,想說沒事,但一開口,唇邊就溢出殷紅的血跡。

海霽見狀,緊忙幫她封住穴位,止住臟腑的血液往上流,才攙著楚劍衣到一旁休息。

就地坐下後,楚劍衣闔上眼眸,專註地調整了氣息,待到體內靈力平穩了,才緩緩睜眼,找到無賴劍所在,釋放威壓將它死死插/入旁的巨石當中,叫它如何奮力也掙脫不出。

海霽皺著眉望了眼被懲治的無賴劍,又低眸看著受傷的好友,想要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有說出口。

楚劍衣道:“這吃裏扒外的東西與我磨合了將近十年,竟然還是死性不改,一見了你,便迫不及待想要置我於死地。想來我對它的防範過於松懈了。”

海霽道:“你分明可以再尋一把好劍,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楚劍衣輕哼一聲,自嘲地笑了笑,沒有回海霽的話。

她休憩了一陣,而後將淩禪叫過來,道:“浩然與逍遙相融合的劍術我已演示完畢,你可都記住了?”

海霽瞧了眼淩禪,暗忖方才的劍術施展得那樣快,即便是自己都不可能記下,這麽個豆芽似的小丫頭怎麽可能全部記住。

然而淩禪從背後拔出自己的劍,說道:“都記住了,楚師,我現在覆演一遍給你看?”

楚劍衣嗯了聲,淩禪便走到兩人剛才打鬥的場地,開始了她的學習成果展示。

海霽抱著預料這孩子能撐到第幾回合的心態,觀察起她的演劍。

可越是看到後頭,海霽眼中的懷疑漸漸被不可置信取代。

眼前這個模樣看著不過十一二歲的女孩,只是看了兩人的一番打鬥,竟然能不錯絲毫地全然演示出來,並且不單單是簡單的覆刻,有幾招她們倆都未能發現出的破綻,也被淩禪也捕捉並且改進了。

海霽終於明白楚劍衣口中的天才有何等的含金量了,現世之中,若論劍道稟賦,恐怕她淩禪堪稱第一,且是一騎絕塵,將叫得上名字的劍修都遠遠甩在身後的水準。

她不禁暗想,若是淩禪早生個幾十年,再輔之以楚劍衣這等大師的親教,修真界的劍修圈怕是要變一番風雲。

茫茫夜色之中,楚劍衣已然收起了法器化出的結界,雪花飄灑而下,落在三人的肩頭,不多時便積起半指的厚度。

海霽走到淩禪跟前,拂去她肩頭的積雪,又將自己的外裳披在瑟瑟發抖的女孩身上,問道:“你有這等驚人的天賦,怎會住在這種簡陋之地?”

按她對逍遙劍派的了解,有淩禪這樣的奇才,那都是放在內門要供起來的待遇,但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然居住在逍遙城的最外圍,幾乎與平民無異。

淩禪回道:“我娘年輕時殺了人,把我阿娘和她的情婦給砍了,老太君很生氣,罰我娘從此只能給門內弟子洗衣服謀生。洗衣服賺的錢太少,我娘交不起城內房屋的租金,所以就搬到這兒來了。”

海霽疑道:“你娘殺了你娘?”

淩禪毫不避諱地點頭。見海霽不明白,楚劍衣解釋道:“逍遙劍派好女成風,女子之間可以成親,有了孩子後,叫她們娘與阿娘,以示區分。”

海霽當即心下了然了,又想到淩禪的淩是隨了淩老太君的姓,多少與淩家血脈沾了關系。略一思索,便反應過來,當初淩禪她娘砍的那位,怕也是淩家後人,才會惹得老太君如此震怒。

但能生出淩禪這般天資驚人的孩子,又有本事把她那位淩家阿娘給砍了,恐怕淩禪現在這位娘親也是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只是不知她怎麽甘心困囿在如此狹小的浣衣坊,用握過無數次劍柄的手去浣洗一件件衣物。

淩禪打斷了她的思考,看著海霽手中那柄平平無奇的鐵劍,對比了一番自己同樣普通的劍,仰頭問:“海師,如果我只能用這種沒有靈性的劍,也能像你一樣厲害麽?”

海霽蹲下來和她平視,註視她的眼睛,認真地回覆:“當然,如果沒有機遇尋得命定的劍,那你便尋一把凡劍即可。凡劍無靈也無名,也代表了它沒有註定的用法,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跟隨內心地自由地去使用它,不再受到劍靈與歷任劍主所設下的局限。”

原本海霽是受楚劍衣相托,與她在雪夜共同趕赴此地,教導淩禪劍術。

而真切見識了淩禪的實力後,海霽生出惜才之心,格外教了她數套劍術,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在這樣一個漆黑寂冷、唯有雪花飄零的雪夜,傾囊相授。

授業完畢後,楚劍衣送了海霽一程,與她共同走在已然燈熄聲靜的巷道,周遭只有踩雪的嘎吱聲,與雪地的茫茫銀白。

海霽道:“這回給你作伴教那孩子劍術,算是還了你一個人情。”

楚劍衣道:“成天裏人情來人情去的,你心裏那筆賬就要算得這樣清楚?”

海霽點頭:“不錯。桃源山受你恩情太多,非樁樁件件還清不可。我知道這樣說,大概又要惹你不高興了,但我實在沒有要跟你算清賬劃清關系的意思。劍衣,你今年也才二十六的歲數,一個人在外孤身漂泊,我不想讓你太吃虧。”

很少有人會用一本正經的口吻,把話說到這份上來,楚劍衣頓時無語凝噎。

往前走了會兒,楚劍衣幽幽回道:“你要真想還清這些賬,就把無賴給拿回去,從前的人情在我這一筆勾銷。”

海霽直搖頭:“它已經認你為主,是你的劍,哪有叫我拿走的道理。”

楚劍衣冷笑幾聲,不再跟她多餘扯東扯西,加快了腳步,兩人走到未打烊的客棧樓下。

把人送到後,楚劍衣本不想作多挽留,轉身擡步便要走,但身後傳來海霽的聲音:“等等,劍衣,我有東西要給你。”

楚劍衣停住腳步,海霽快步走到她跟前,從袖裏取出個紅綢布包裹住的玩意,交給她,道:“這是我們桃源山的慣例了,拜托你轉交給越橋。”

她頓了頓,又說:“以葉真的名義交給她,讓她不要因為鐲子的事怪罪葉真。”

楚劍衣接過那玩意,握在手中時發出嘩嘩的脆響。

份量很足的樣子。

聽她話裏提到了杜越橋,楚劍衣突然想起件事來,把人叫住了,煞有其事地問道:“你把我徒兒趕下山,現在可想好了怎麽給她解釋?”

海霽頓住腳步,一時間怔楞了,轉過身來歉意道:“是越橋托你來問的麽?抱歉,我暫時還沒有想好怎麽回答。”

見這較真到楞裏楞氣的人終於吃了回癟,楚劍衣心中快意不少,唬了她幾句:“我徒兒夜夜睡前自我懷疑”“悄摸著抹了好幾次眼淚”“以為你不要她了”,著實把海霽唬得盯著地上的雪印好久沒擡頭。

胸中的悶氣出了,曉得這人在心裏肯定自責了不知多少回,楚劍衣瞬間舒服暢快,大發慈悲地告訴她:“其實我徒兒並沒有問這件事。”

“……”海霽滿臉黑線道,“你有病。”

楚劍衣話鋒一轉:“你知道橋橋兒為什麽不問麽。”

“為什麽?”

“她健忘。”

海霽嘴角扯起,如果這時候她手裏有把劍,指定照著這家夥的腦袋劈上去了。

她轉身要走,楚劍衣卻在身後輕咳,“橋橋兒性格內斂,這件事她不問,是怕你為難。你盡早想好如何給出個答覆罷,莫要讓我家徒兒胡思亂想,也別……傷害了她。”

“會的。”海霽說,“下次見到,我會當面向越橋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且給她道歉。”

說完,她擡頭仰望黑蒙蒙的夜空,似乎在茫然,在琢磨怎麽把想法給得體地說出來。

思忖片刻,海霽掂量著分寸說:“越橋今年已經十九,不能再是個要人操心的孩子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一日為師終身為母,她在我跟前無論長到多少歲,都是個可以撒嬌任性的孩子。”

“……我是說,她能夠自己單獨睡覺,不用你陪著睡。”

海霽擔憂地說:“逍遙劍派好女風,越橋心智又不成熟,你和她歲數相差不大,每夜同床共枕的親近,我擔心她會受這裏的影響,對你產生不該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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