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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橋姐姐請嫁給我 有心上人了?那我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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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橋姐姐請嫁給我 有心上人了?那我做小……

淩禪手裏捧著盒黃澄澄的人參果, 正是她當時給楚劍衣拜師禮的那種。

淩見溪則提著個很精致的匣子,裏面裝滿了各種名貴的藥物補品。

見杜越橋醒了,淩見溪朝她盈盈作揖, 然後把匣子奉上,說道:“杜師姐,我家大姨本要前來探望你和楚師, 但因著門派事務繁忙不能親自過來,便命我攜禮而來,向師姐與楚師問好。”

周圍沒地方放匣子, 淩見溪只好把匣子置在床上,淩禪跟著想把人參果也放上去。

她極快地瞥了杜越橋一眼, 又看了看床上的精美匣子,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捧在手裏,很是局促。

杜越橋卻艱難地坐了起來,傾身過去, 接過了她的果盒, 連同淩見溪的藥匣一同抱在懷裏。

“你們倆怎麽知道我醒來了?”她看向兩人問。

淩見溪說:“今日清晨楚師出門前往醫館尋醫,便有人向——”

她突然捂住嘴, 在杜越橋的詢問目光中,憋了好一會兒才說:“總而言之, 便是大姨知曉了,而後告知與我。”

淩禪低著頭說:“我今早路過這裏, 剛好看見楚師送走醫師婆婆, 看起來她的心情比之前好很多,就猜到是橋橋姐姐醒來了。”

她的神情掩在低垂的眉眼中,但仍然能看出來人很低落, 半點沒有從前的開朗和無憂無慮。

淩見溪道:“禪禪早在我來之前就到達院子,只是一直坐在籬笆下,不敢進屋。”

早就來了卻不敢進屋?

杜越橋這才仔細打量她,臃腫的衣物外層是雪融後浸濕的深色,發梢也半濕地貼在臉頰,尤其是她的手,手指泛著被凍久了的粉紅色。

察覺到打量的目光,淩禪不自在地把手背到身後,好像個認罪伏法的囚犯。

杜越橋:“你都提著禮物來看我,直接進屋就好了,外頭應該還在下大雪,坐在籬笆下會很冷的。”

淩禪垂著腦袋點點頭,含糊地說了聲哦,沒了下文。

屋裏一時沒人說話,氣氛變得很尷尬。

淩見溪看看她,又看看杜越橋,說道:“禪禪是怕被楚師責怪,亦是怕師姐醒後不願見得她,故而不敢進屋。”

淩禪忙拽了下這人的衣擺,她沒想到淩見溪會把自己的心思這麽直白地說出來。

淩見溪握住她亂拽的手,合攏兩只手,迫使她面向杜越橋,“禪禪不必怕,杜師姐並未怪罪你,否則怎會還願意與你說話?”

很有道理。

於是淩禪怯生生擡頭,對上杜越橋淺淺含笑的眸子。

壓抑的情緒繃不住了:“橋橋姐姐,我、我對不住你……”

豆大的淚珠一滴滴滾下臉蛋兒,淩禪抽泣得不像樣子。

淩見溪推著她往前走兩步,杜越橋彎腰牽起她紅腫長有凍瘡的手,將人拉到自己床邊。

“怎麽會對不起我?不哭啦……有事慢慢說。”

淩禪兩眼淚汪汪看著她,哽咽地說:“是我、是我不好,橋橋姐姐,我不應該、不應該哭成那個樣子,讓你以為我傷得很嚴重、事情很糟糕,但其實、其實我只疼了一會兒,卻讓你跑出去生了這麽大的病,對不起……”

原來自己受刺激跑到暴風雪中,發病昏迷不醒,讓這小丫頭以為是她惹出的禍端,可憐巴巴地給自己扣上不明不白的罪名。

杜越橋心中默嘆口氣,垂下眼眸,很快又擡眼看向淩禪,語氣溫柔地說:“這和你沒有多大關系,是我自己承受不住才發了病。我沒有埋怨你,不哭鼻子啦。”

她把淩禪牽近些,擡起手輕輕拭去淚水,“真的沒有關系,況且那竹竿是我自己斬下來的,還砸傷了你,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

“禪禪,你的腦袋還疼嗎?”

“不、不疼了。”淩禪在她的安撫下逐漸鎮定,主動勾起她的幾根手指,“橋橋姐姐,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對不住你的不僅只有害得你生病。”

“還有之前我也做得不對,我先前搶你的幹果,每天跟你搶飯吃,還和我娘因為這葡萄幹大點的小傷就大哭,刺激你跑出去發生意外,你真的不怨我嗎?”

淩禪的目光像從低位仰看她,眼眸裏盡是愧疚之色。

杜越橋突然感覺心裏有點堵,因為她話裏提到的她娘。

好像一根無心之刺,精準紮進了她的心窩裏。

杜越橋喉嚨開始發澀,她闔上眼憋了半晌,然後睜開雙眼,盡量溫和地說:“不怨你,你現在處境比我難,總是吃不飽飯,如果能讓你吃飽,我少吃點也沒關系。”

“況且每天送來的餐食很多,我也能吃飽,所以你不用歉疚。”

眼前總是吃不飽飯的你,和小時候的我有什麽區別。

“幹果就當我送你啦,飯食也是淩掌事授意你和我們一起吃的,只是你以後吃藥可要斯文一點,不要總是狼吞虎咽,那樣容易嗆住。”

你是餓著肚子的人,怎麽會像吃飽的人那樣,把擺在眼前的吃食彬彬地拱手相讓。

“哭是沒關系的,你被砸出了個包,很疼,不是葡萄幹大點的小事,是很要緊的事,要哭出來的。”

我師尊說過啦,那些感受到難過的都不是小事,是要重視的要緊的,哭是正常的發洩,不能看成羞恥的事情。

“我說過啦,我生病是因為我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現在你能來看我,我很開心,不要再為我哭啦,姐姐很心疼你。”

細細說完這些,杜越橋感覺勾著她的手悄悄加大了手勁。

淩禪收了淚水,鄭重地說:“橋橋姐姐,你是世上頂好頂好的人兒,我、我要加倍對你好,以後長大了嫁給你!”



這丫頭片子腦袋裏想的什麽?

杜越橋哭笑不得:“禪禪,你我都是女孩子,女孩子之間怎麽能結婚呢?”

“能的啊,我們家隔壁的姐姐就嫁給了內城的另一個姐姐,她們倆日子過得可美滿。”

淩禪剛振作起來的精神,因為杜越橋的話又蔫巴下去,懨懨地說:“橋橋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才不想讓我嫁給你。”

這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嗎?杜越橋一時語塞。

淩見溪糾正說:“禪禪,世間規矩萬千,並非都似逍遙劍派,在遙遠的中原和南方,那裏的女人只能嫁給男人,不可以女子之間通婚。”

淩禪:“可以讓橋橋姐姐在這兒與我成親。”

“那也得杜師姐心悅你!”淩見溪似乎急了,紅著臉爭辯道:“杜師姐早已心有所屬,怎麽還會看上你!”

“按咱們逍遙劍派的規矩,你是不能硬塞進去做小的!”

“你和杜師姐註定成不了!”

淩禪如遭雷殛,瞬間楞住了,結結巴巴說:“那、那我就,就給橋橋姐姐和、和她心上人當婢女,每日伺候她們!”

“或者、或者我出門做活兒賺錢、賺錢養她們,她們只管、只管兩個人把日子過好。”

才收住的淚水立刻就繃不住,再次盈滿眼眶。

支支吾吾好久,淩禪終於問出那個關鍵的問題:“你怎麽知道橋橋姐姐有心上人?她的心上人是誰?”

淩見溪:“師姐的心上人是楚師!我看見楚師的嘴唇腫了,她們夜間定然、定然咬了嘴子!已經私定終身了。”

淩禪:“?”

杜越橋:“?!!”

淩見溪你好端端一個讀書人,怎麽可以這樣造謠?!

造的還是她和師尊之間的亂/倫黃/謠。

淩禪震驚地看向世上頂好的杜越橋,問:“橋橋姐姐,真的是這樣嗎,你真的已經和楚師私定終身了?”

“那你每夜是不是被楚師脫光衣服,壓在身/下,你吃得消嗎?”

“那我還有機會,給你們當婢女嗎?楚師、我,我有點害怕楚師……我還是去外做工養你們吧。”

杜越橋僵硬地扭動脖子,轉過來盯著她,“不是、不對,我和師尊清清白白,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淩禪,你信我!”

“那你們怎麽咬上嘴子了?”淩禪快哭了。

杜越橋急道:“那是昨天晚上我不小心磕著師尊的嘴了!是磕著的,不是咬的!”

淩見溪:“知曉知曉,我派羞澀女子都是用這個理由——”

“淩見溪你別胡說!”

杜越橋終於瞪向這個謠言來源,“我師尊是世上至清至白之人,對我最最好,於我而言是天上的明月,我怎麽會、怎麽敢、怎麽忍心去褻瀆她!”

淩見溪被她震住,語氣不再篤定:“莫非你不心悅楚師?可你們分明舉止親密,不似正經師徒。”

“你——”

“篤篤”

杜越橋剛要開口辯解,就見楚劍衣不知何時倚在門口,提醒似的敲了敲木門。

“你們幾個,聊夠了沒有?”

她輕飄飄從三人身邊走過,身後跟著個餐盤飄浮在空中,隨她移動到桌上。

楚劍衣不緊不慢地擺好餐具,然後轉頭看向仿佛驚弓之鳥的三個姑娘,“到飯點了還要聊,難不成你們幾個能把閑話當飯吃?”

淩見溪立刻會了她的意,提腿就跑的匆忙間向她告別:“楚師和杜師姐吃好,小女子告辭!”

淩禪也快步跟了上去,不忘向楚劍衣怯怯頷首告辭。

房間裏就剩下跑不了的杜越橋,獨自面對不知道聽到幾分的楚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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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面章節做出修改:把“海清”改成“海霽”

還沒改完,得一章一章慢慢替換[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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