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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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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如果在回憶起那段黯淡無光,如噩夢般的日子時,有人能給一個懷抱讓你躲進去,然後他說,“乖,躲我懷裏吧。”

溫柔且強大的懷抱隔絕了這世上所有的滿目瘡痍,只為給你一個荼蘼瑰麗的童話。情緒崩塌時有一個人能心照不宣給予默默的安慰,拍拍你的背,順順你的腦袋。這一切,好像都變得不那麽糟糕了。

原來,過去的不幸都是為迎接此刻的幸運。原來,最重要的東西和最好的人,往往都會壓軸登場。

江絮將寧熹緊抱在懷裏,寬大的手掌不斷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他沒低頭去看她。

他想,她應該是不願意的。

沈默持續的許久。

“剛剛那個男人,是我的親生父親。”

寧熹臉頰蹭了蹭他的頸窩,重重的閉上了眼。

“但我和他早就沒有聯系了,從十六歲離開家開始到現在,整整七年。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當然了,我也不想再見到他。”

“我出生在一個小縣城裏,那裏並不發達但算不上落後,也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我以前的名字叫岑一,說起來還挺搞笑的。當時在醫院登記的時候,父親才想起還沒起名字,隨便起了一個,就起了數字‘一’,一個好記且沒有任何意義的名字。”

“我的母親生我的時候得了產後抑郁,可是那裏的人並沒有重視,只是覺得她矯情多事,我的奶奶一直逼著她生弟弟,後來她心理承受不了,在我六歲的時候,死在了我面前。”

聽到這,江絮收緊了手臂,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帶著哽咽:“難過的話,我們就不說了好不好。”

寧熹呼了口氣,搖頭:“其實還好,畢竟也過去這麽久了。”

“奶奶不喜歡我,父親整日喝酒賭博,我每天放學回家就要做家務,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一樣都不落下,也經常會被他們虐待。”

“後來,外婆就將我接回家照顧,本來以為終於脫離苦海了,可是因為我們兩家離的很近,父親每次喝醉酒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過來…打我發洩。外婆年紀這麽大,哪能攔得住,偶爾隔壁鄰居看不慣了倒是可以攔一攔。”

“再到後來…”

說到這裏,寧熹的眼眶已然成了蓄水池,她倔強的硬是將眼淚忍了回去。

“十六歲的時候,外婆因為生病去世了。那年,我最後的親人也沒有了。我父親想把我賣給鎮上的有錢人家,那個人已經六十多了。還是鄰居沈姨告訴我,她人很好,她幫我買了大巴票,還給了我些錢。”

“我就這樣逃了出來,不過我運氣還是很好的,我跑出來的第三天我就被星探看上了,我也沒心思去想會不會遇到騙子,畢竟當時處境已經夠糟糕的了。”

“之後我就成了練習生,出了道,一直現在。幾個月前又重新碰到了岑建勳,他估計是電視上或者是哪裏看到了我的消息,來找過我兩次,都是讓我給他錢,我也都沒理他。還要一百萬,呵,真是獅子大開口。”

還記得,當時進公司登記的時候,她給自己改了名字,跟隨母親姓。

寧熹。

熹,光明燦爛之意。

這過去的所有,她都不想再觸及了,她只想在以後的人生裏有光,有太陽,有笑容。

能好好的做一個真正的自己,她叫寧熹。

將這一切都說了出來,心臟依舊會一抽一抽的疼,過去承受的所有仿佛就像剛才發生的一般,疼的沈重,重的喘不上氣。

可當寧熹擡起頭時,透過昏暗的光線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眸,這一切好像都消失了,他眼裏的心疼原來是有治愈能力的。

江絮不知道該說什麽,喉結滑動了許久,斟酌萬分也不知道該說出一句什麽樣的安慰話。

那樣的疼痛經歷,不是幾句簡簡單單的安慰就能被撫平的。

反倒是寧熹先開始安慰他了。

寧熹食指抹走了他緋紅的眼角裏的一滴淚,僵硬地笑了笑:“其實真的沒什麽的,現在過得好就足夠了。”頓了頓,再開口:“以前只想著讓自己過得開心一點,所有不好的一切笑一笑也就過了。”

所以,她總是笑著,不管對任何人,對任何事。

所以,她從來都不哭,以前哭得夠多的了,也不見有任何的作用。

所以,她只想竭盡全力的讓自己過得開心。

如果等不到天亮,那就做自己的太陽。她是自己的太陽,同樣也成為了所有人的太陽。

可是。

江絮舔了舔發幹的嘴唇,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溫暖的手掌捧著她的臉,溫柔的註視著她,是那樣的奉為至寶。

江絮:“可是,沒有人要求你一定要堅強。”

寧熹剛忍下的水汽一瞬又沖了上來,她猛然的低下頭,好幾秒才笑著擡頭,重新看向他。

江絮:“在我這,你不用堅強,你可以吵,可以鬧,也可以哭。”

寧熹開著玩笑:“那如果時間長了,把我寵壞了,動不動就鬧你,把你哭煩了怎麽辦。”

江絮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目光柔情繾綣,半響才開口:“那你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

“那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其實在一起小半年,他們之間從未說過“愛”這個字,江絮覺得用實際的行動比說出來的話更有效。而寧熹覺得,這個字太過陌生了,她以為自己從來都不懂。

可現在,有人明白了一定要說出口,讓她知道,他很愛她,她值得最好的。也有人明白了,原來愛一點都不陌生,因為那個人是他。

聽到這,寧熹的眼淚像是不值錢般的從眼眶裏滾落,她腦袋撞進他的胸膛,哭著責怪他:“你好煩啊。”

“嗯。”江絮拍著她的背,耳邊是她的愈加放肆,愈加收不住的哭聲。

他聽著她抽噎地訴說著這些年的不易,他也默默地流了淚,陪著她。

她說,當年喝醉酒的父親闖進廚房將鍋上的熱油潑到了她的後背上,在整整在醫院燒了三天三夜。

第一次的時候,江絮有看到,所以她後背蝴蝶骨下幾公分的地方有一塊網球大小的疤痕,是那時候留下的。

她說,當年外婆剛去世,家裏的錢都用來治病了,交不起學費的她被迫退學,十幾歲的她每天為了錢頭疼,四處奔波,失去了屬於那個年紀原本該有的校園生活。

她說,當年練習生時期她沒有任何的退路,她要趕上其他人四五年的練習進度。她在公司的練習室支了張床,幾乎吃睡在練習室裏。因為身上沒什麽錢,她還要抽出時間來打工掙點散錢,那樣的日子她過了一年多。

……

寧熹足足哭了一個小時,到最後聲音啞得說不話來,哭到缺氧,只能靠在江絮緩解。

氛圍逐漸變得安靜。

江絮將人抱起,走向衛生間,將她放在梳洗臺上,濕了毛巾,輕柔地給她擦臉。

直到現在,他才有機會好好看看她。

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像個粉紅的核桃仁,鼻尖和唇邊以及臉頰也都紅紅的,令人心生憐惜。

怎麽就這麽可憐。

也幸好,上天讓他遇見了她。

寧熹望著他,察覺他的微紅的雙眼,眼底下還有已經幹了並不太明顯的淚痕,楞住了好一會,然後搶走他手裏的毛巾,也學著他的樣子,給他擦了擦。

“我哭就好了,你哭什麽。”

江絮只是靜靜的望著她,沈默無言,無法言喻他的難受,從進門到現在,他的心臟就像被人用利刀刺傷,而後又撒了一大把鹽,疼得他呼吸不了。

寧熹湊到他面前,小聲道:“我不難過了,你也不要難過好不好。”

江絮親了親她的眼睛,答應著:“好。”

寧熹張開手,“那你抱我去睡吧,我又累又困的。”

江絮像抱小孩一樣抱著她,邁步走向臥室,“我陪著你,好好睡一覺,嗯?”

寧熹依偎著他,低低的嗓音道:“那你要一直抱著我,我要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江絮:“嗯,我哪都不走。”

淩晨三點才睡,睡醒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寧熹迷迷糊糊間睜開雙眼,在江絮懷裏蹭了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江絮,幾點了?”

江絮收起了手機,低頭看著她:“十二點半了。”

寧熹眨了幾下紅腫的眼睛,幹澀得有些疼,“這麽晚了?”

“嗯,還睡不睡?”

寧熹搖頭,“眼睛有點疼。”

江絮檢查了下她的眼睛,應該是昨晚哭造成的。

“給你用熱毛巾敷一下。”

說完,江絮就起床去了浴室,很快就拿著熱毛巾回來了。寧熹乖乖的坐起來,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伺候。

江絮沈笑了聲,捏了捏她的臉,“我點了外賣,差不多到了,趕緊去洗漱吧。”

寧熹擡眼疑惑的看著他。

“怎麽了?”江絮問。

“你居然點外賣了?”寧熹沒見他點過外賣,一般都是自己做,實在不行就出去吃。

江絮勾起唇角,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你一直沒睡醒,我怎麽去做飯?”

“關我什麽事?”

江絮沒說話。

過了兩秒,寧熹才反應過來,想起昨晚說的話,好像也對。

“那你手臂麻不麻?”

“自己幾斤幾兩重不清楚嗎?”

“好吧。”

這時,響起了門鈴聲,應該是外賣到了。

江絮趕著她去洗漱,自己去開門拿外賣。

才剛坐下來吃了兩口,寧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一看,是唐茹,沒多想就接了。

唐茹:“在家嗎?”

寧熹看了眼江絮,嗯了聲。

唐茹:“我過來了,給開個門,有事。”

寧熹感覺她說話的語氣不太對勁,反應了幾秒去開了門。

站在寧熹家門前的唐茹和淳淳看著隔壁開的門一臉的懵逼,這怎麽從另一個門出來了?

寧熹也覺得有些尷尬,僵硬的笑了笑:“嗨?”

唐茹此時也沒多餘的精力去糾結別的事情,和她身後的江絮打了招呼,進了門,坐下之後便將手機遞給寧熹。

“你先看看吧。”

寧熹接過手機,低頭看了眼,瞬間蹙起了眉頭,江絮察覺不對勁,湊到她身邊看了眼。

誰也沒想到,岑建勳找了媒體營銷號,大致的內容就是曝光寧熹走紅後棄父不孝,家中年邁的老人過世不理等等一堆有的沒的。

一個早上間,寧熹就成了全網網曝的對象。那次舞蹈綜藝換人的事本就鬧了一點小風波,這下一些唯粉已經開始公然的喊話寧熹退出組合。

寧熹冷笑出聲,將手機還給唐茹。

唐茹看著她,比她想象中的冷靜,“公司那邊已經安排降熱搜了,可是事情比想象中的嚴重,一時間還降不下來。”

江絮聞言,低頭拿著手機發了條信息,之後又走去了陽臺打電話。

寧熹看了眼他,大概能猜到他要做什麽。

寧熹跟唐茹把事情的起因大致講了遍,最後說道:“晚點我想發微博解釋一下。”

唐茹有些不讚同,“公司會發聲明的,你還是不要在網上發布言論了。”停了幾秒,還是忍心道:“這個時候,你說什麽都不會有人在意的。”

寧熹想了想,隨後還是搖頭,堅持自己的想法。

“有沒有人信是一回事,但我要為自己負責,我為自己努力的辯解過了,只是為了我自己而已。”

唐茹被說服了,同意她。

江絮在陽臺打完電話回來,挨著寧熹坐下,握緊她搭在膝上的手,視線對上唐茹,像個家長一般,認真地跟她商量接下來的對策方案。

寧熹在一旁根本就沒有插嘴的份,後來她也放棄說話了,騰出空間讓他倆聊個夠,自己到餐桌那吃飯去了。

唐茹看著安心吃飯的寧熹,一臉的無語,她開始懷疑到底是誰遇難了。

寧熹吃完飯後,花了點時間編輯微博,該說的自然一個字都不能少說。

寧熹V:「關於今日網上的言論,我想說幾句話,也希望各位能花些時間閱讀。首先,岑建勳確實是我的親生父親,但我們早在七年前就沒了聯系。

最近,他重新與我聯系,開口便是一百萬的贍養費,我並不認為我有義務需要給予這筆錢,因此我拒絕了。

因為在我的成長裏,他從未履行過作為父親的責任。過去的日子裏,我總是傷痕累累,每時每刻總要擔心我那嗜酒嗜賭的父親會不會對我進行虐待。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當他試圖將我當做商品出售,從而換取金錢的時候,他就只是一個和我有一絲血緣關系的陌生男人。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把衡量的尺子,我沒辦法改變任何人的想法,說這些只是給自己一個交代。最後,希望大家天天開心!」

寧熹所屬公司發了聲明,及對有惡劣行為者進行法律途徑的處理。

隨後,3FCOLOERS由隊長徐仙瑢先帶頭發聲,古可臻和鐘旻真隨後,三人皆表示力挺寧熹,並且四人永不分開 。

——

——

註:

熹,光明燦爛之意。

原自電視劇《甄嬛傳》,“往事暗沈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

感謝四大爺給的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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