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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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索塔”
“他們瘋了？”
會場的人聽到林又涵的話不約而同對視了眼，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震驚。
“這麽多低分的學院不選，居然選擇索塔學院”
“索塔學院的積分也不低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星院出乎意料的舉動，猜測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而此時，被選擇的索塔已經氣的黑了臉。
他們和星院又也沒什麽沖突，不知道星院的人為什麽選擇他們。
林又涵淡淡看了眼索塔的方向，嗤笑了聲。
要是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他估計會毫不留情告訴對方，之前和他們比賽的那場砸機甲不是意外，而是他聽到了索塔的人在說什麽。
他聽到索塔的人說:
“就算是精神力等級為3S級的林又涵，照樣死了。”
他對他的死亡早已看淡。
但要用他的死亡去定義別人的生死，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希望自己成為天才隕落的代名詞。
星院的方陣上，除了司暮雲，其他人同樣奇怪，不清楚林又涵為什麽選擇索塔，難道之前林又涵和索塔打的時候很輕松嗎？
但是看他們三次掉下舞臺仍然沒能黑淘汰，一看就不是一個很容易擊敗的隊伍。
江潯:“你這是想幹什麽？”
“私人恩怨。”
他說著走上了舞臺。
見狀，江潯和陸昭、趙明朗齊齊往司暮雲那兒看，相勸司暮雲管管林又涵。
但司暮雲看林又涵上去，已經淡定地坐下了。
江潯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樣，瞪大了瞳孔，“表哥，你不勸勸表嫂”
司暮雲:“他選擇索塔有他的道理。”
“那要是輸了怎麽辦？”
司暮雲語氣依舊淡定，“你們覺得……林又涵會讓星院輸嗎？”
聽司暮雲這麽一說，他們瞬間明白，林又涵是怎麽都不會讓星院輸的。
他人光是站在舞臺上，勝局已經一邊倒了。
他們看著林又涵不緊不慢走上舞臺中央，此時已經是下午，昏黃的光線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有種幾近透明的破碎感。
他的眼神同樣狠厲，但在光線的照射下並不像平常那般的黑，反而有種亮晶晶的琥珀淺色，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貓貓進入了戰鬥狀態。
林又涵註意到眾多視線中混雜著一道灼熱，他偏頭看去，看到了坐在看臺上的司暮雲，露出一個對戀人的笑。
等索塔的人上來後，他不緊不慢收了笑，擡眼看向對面的人，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你們五個人一起上吧。”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就看到索塔的人警惕地看著他。
林又涵輕笑了聲，“別這麽緊張，我又不會吃人。”
說完，他目光不經意掠過明海學院的方陣，臉上的笑淡了些。
此時，坐在臺下的明海學院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寒氣，涼意從後背帶起一陣雞皮疙瘩，漫上心頭。
他們向四周望去並沒有找到寒氣的來源，反倒是往遠處看去，身上的涼意不減反增。
-
林又涵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站上舞臺上的索塔人，踩著腳踏進了機甲艙。
這時，索塔的人說:“你一個病秧子和我們五個人打，真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林又涵:“我的眼裏只有人和不是人，如果你們不想當人的話，可以提前說，我也不是不能幫你們改。”
索塔的人氣結:“你——”
林又涵淡淡哦了聲，讓索塔的人無話可說。
他進了機甲艙之後，朝裁判說:“開始吧。”
這時，裁判卻猶豫起來，看了眼索塔的五個人，又看了眼孤身一人的林又涵，說:“你確定嗎？”
“非常確定。”林又涵語氣堅定。
要算起來，他應該打的人明海。
但是看到明海那墊底的積分……連打的興趣也沒有，不如挑比較強的索塔。
索塔的人也進了機甲艙。
裁判看雙方準備的差不多，便高聲宣布比賽開始。
比賽一開始，五道強大的精神力便向他沖來。
——索塔的人似乎打算用精神力壓制林又涵，畢竟林又涵就一個人，他們五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想著，索塔的人更加相信自己的決策，然而精神力還沒靠近林又涵，就被一道罡風擋住了。
他們擡頭看去，只見林又涵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瞧見他們的目光，還露出了一個笑，用口型說:“還、不、夠。”
下一秒，他們的精神力反彈回來，巨大的沖力迫使他們後退了幾步。
好不容易從沖力中回神，背上就挨了一腳，正眼不見人，餘光卻瞥見一個白色的機甲一腳毫不留情踢在他們的機甲上，背上、胸膛上、腿上……五個人各挨了一遍。
他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想對林又涵動手，結果沒等他們站穩，自己所在的機甲就飛了出去。
飛出去的同時，還能看到不遠處的隊友也被林又涵一腳踢飛，跟在自己身後。
五架機甲接連被踢出去，而林又涵操縱的機甲穩穩站在原地，讓會場觀賽的人大吃一驚。
他居然一人單挑五人!
還贏了！
看到這一幕，沈逸和傅思儀同時站了起來，怔楞地望著林又涵。
一瞬間，他們覺得林又涵駕駛的那架機甲有些熟悉，但又說不上來在哪見過，只能怔怔地看著。
林又涵並沒有從機甲艙出來，他的目光留戀在舞臺的邊緣，察覺到索塔的人有爬上來的跡象，他又操縱機甲往那裏飛去。
索塔的人還沒爬上來，手卻率先被抓住，他擡起頭一看，是一架白色的機甲，頭顱上閃著紅光。
“你……”
話還沒說完，又再一次被甩了出去。
林又涵語氣略帶抱歉，實際根本沒有，“不好意思了。”
他一個一個將索塔爬上來的人甩出去，然後回到舞臺中央，從機甲艙裏出去。
戰鬥結束之快，其他人還沒看清他是怎麽打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裁判也恍如做夢，連什麽時候站上舞臺都不知道，只記得自己宣布星院勝利時，那架白色的機甲朝著遠處做了個抱拳的姿勢。
他順著方向一看，是臺上星院的方陣。
那一瞬間，他覺得林又涵的機甲莫名的熟悉，像是在哪兒見過似的。
-
林又涵從機甲艙出來，看向舞臺邊緣爬上來的機甲，不緊不慢挑了個眉，“抱歉了。”
說完，他下了舞臺。
一到舞臺，就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羨慕的、震驚的……以及嫉妒的。
林又涵雲淡風輕露出一個笑，慢悠悠地，極其優雅地往星院的方陣去。
回到座位上坐下，一旁的江潯眼睛亮晶晶地湊過來，興奮地說:“雄風不減當年。”
原本還在笑的林又涵聽到這句話瞬間沈默。
反倒是一直沒說話的司暮雲笑了聲。
林又涵氣的瞪了他一眼。
江潯不明所以，本想再誇林又涵兩下，還沒開口手裏就塞了本書，他低頭一看，是昨晚廖百星叫他背的語言修養。
看著這本書，不好的記憶瞬間襲來。
他表情空白了兩下，擡眼巴巴看林又涵，幹.澀地說:“……這是幹什麽？”
林又涵似笑非笑地說:“你要不了解一下雄風是什麽意思？”
“雄風……有什麽不對嗎？”江潯徹底懵了。
他急忙拽過自己的機器人，問它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但AI給出的答案就是很普遍的意識，江潯的表情從原先的呆滯變為好奇。
不等他說，林又涵看出他心中所想，一掌拍在他腦門上，“好好背書，別想那麽多。”
江潯:“……”
讓我背書不如讓我死。
江潯沒敢說這句話，他看了林又涵一眼，默默打開了手裏的書。
-
其他隊伍依次比完已經到了晚上。
江潯饑腸轆轆地揉了揉肚子，困倦地看向臺上的隊伍，說:“什麽時候結束？我要餓死了……”
“最後一支隊伍了。”陸昭提醒，讓他再忍一下。
江潯餓的頭昏眼花，但是看到場上還有不少隊伍，頓時又歇了提前出去的心思。
最後兩支隊伍比完時，評委席上出現了兩個人，一人站著，一人則是坐著。
坐著的人是昨天早上見到的科技廳廳長徐焱，站著的……則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女人。
女人站上去那一刻，林又涵就朝著那個方向看了眼，然而他轉頭看去時，對方也恰好轉頭看向他。
眸子深黑，唇上塗的熱烈，但她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仔細一看還有些冷，望過來的那一刻眼底還帶著一絲探究。
林又涵立即錯開了眼。
司暮雲註意到他的異樣，往他轉來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個黑長直發的女人。
那是徐願喬。
司暮雲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女人。
他低頭看林又涵疑惑的神色，解釋道:“那是徐焱的妹妹。”
“妹妹看著不像。”
雖然兩人的氣質一樣，但是長相卻是大相徑庭。
一個明艷，一個冷硬，都挑了極端的那方面長。
司暮雲又說:“徐焱小的時候，他父母從福利院收養的，十一年前離開了中央星。”
他說著，又往徐願喬的方向看了眼，語氣帶了點肯定的意味，“她應該剛回來不久。”
聽司暮雲說，林又涵又轉頭望徐願喬的方向看去，一股沒由來的心慌從心底蔓延至大腦皮層，他握緊手指成拳，壓下心裏的慌張。
徐願喬……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
-
所有人回到自己相對應的位置坐下後，徐焱開始讀演講稿上的內容，讀到後面他頓了一下，高聲宣布第一輪的比賽結果。
“經過兩天的比拼，目前積分暫位第一的隊伍是來自浮星唐德城的星際科學科技院!”
“第二名是浮星滄瀾城夢嵐軍校!”
“第三名是中央星諾爾北城的昭藍學院!”
……
徐焱一名一名地宣布，說完最後的結果，他擡眼環視了一圈臺下的隊伍，掠過星院的隊伍時，他眼神快速變了下，說:“第一輪比賽到這裏告一段落，接下來的第二輪則是最為重要的情境模擬，本次模擬為封閉形式，情境考核內容想必打架也清楚了，但是和以往不同的是——”
“本次情境內容，我們不選擇星際城內任何一處地點，而是選擇到了天外界的邊緣冰山。”
話音一落，就聽到臺下喧嘩一片。
他放下手裏的演講稿，並沒有被他們的聲音影響到，語氣平淡地說:“冰山在星際城內較為罕見，環境比較惡劣，但是為了公平起見，請所有參賽的隊伍只能準備物理工具。”
“物理工具這要怎麽破解芯片”
徐焱在臺上耳尖地聽到這個回答，挑了挑眉說:“都用物理工具了，你還想芯片裝在哪？”
說話的人思慮猛然一頓，隨後不可置信地看著徐焱。
徐焱又繼續說:“當然，一枚芯片算一分，情境中總共有50枚芯片，其中包括40枚普通芯片和10枚加強芯片，加強芯片算兩分。”
這話一出，會場中的人都震驚了，他們想過第二輪的積分會比第一輪的高，但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高這麽多，光是40枚普通芯片就可以加40分，很容易就能把第一輪的劣勢拉回來。
江潯聽完，直覺這個第二輪比他們之前想的還要瘋狂。
一個第二輪就有60分，第一輪墊底的隊伍通過第二輪的比賽也有機會拿到第一。
想到這兒，江潯急忙看向其他人，想從他們的臉上找到與自己相同的震驚，然而一轉頭就是林又涵淡定的能出家的臉。
一盆冷水就這麽潑在臉上，江潯的心也冷了下來。
註意到一旁有道灼灼的視線，林又涵轉頭看來，詢問:“怎麽了？”
江潯搖頭，不說話。
林又涵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又將視線移回舞臺上。
這時，徐焱已經宣布第一輪的比賽的結束，在場的隊伍可以離場。
比賽這麽久，打架餓的差不多，離門口近的幾個學校，一聽這個消息立馬沖了出去，活像八百年沒吃過飯。
星院的位置在正中間，一個著急吃飯的尬尷位置。
江潯站起來也想順著人流出去，剛站起來，又被林又涵拉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林又涵淡定解釋:“人太多了，晚點再出去。”
“晚點是什麽時候，我快要餓死了！”江潯餓的不行，看著一排一排出去的人頭，像是看到了一個個向他揮手告別的牛排。
“餓——”
江潯又喊了一聲。
林又涵:“……那你餓著吧。”
江潯:“……你有一點同情心嗎？”
林又涵如實說:“沒有。”
江潯徹底無話可說。
-
其他學校的人走了差不多了，星院的人起身出去。
然而走過舞臺下方時，一道聲音喊住他們:“星院的學生。”
他們停下腳步，側頭向聲源處看去——是不久前說話的徐焱，他並沒有離開會場，而是一直留在原地。
喊住他們的間隙臉上還帶著笑，似乎遇到了什麽好事情。
林又涵發現徐焱看著自己，先是迷茫了一會兒，隨即換上了警惕的姿態，冷冷地看向他。
盯著他臉看的人，總歸不是什麽好人。
更別說站在徐焱身後的徐願喬也好奇地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故人的影子。
林又涵後退了一步。
這時，司暮雲攥住他的手，低聲說:“別怕。”
林又涵擡眼看他。
司暮雲沒有解釋，而是帶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去見見吧。”
林又涵不明所以，但看司暮雲往兩人走的模樣，林又涵決定相信他。
幾人來到了舞臺上。
徐焱看著走近他們的林又涵，心裏雀躍了起來，抑制不住的思念即將迸發出胸膛。
從知道林又涵還活著那一刻，他就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在看到林又涵全好無損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到嘴邊的千言萬語又咽了回去，最後只迸出三個字:“……你瘦了。”
聞言，林又涵腳步一頓，擡頭怔楞地看他，“你好，我認識你嗎？”
徐焱臉上的笑頓住了。
“你……不知道我是誰？”他的聲音有點兒苦澀，像是重逢之後再見故人，故人卻告訴他，他並不記得他。
林又涵像是感覺到了徐焱受傷的心情，他思考了一會兒說:“可能我們之前見過。”
這句話也還是表明了他根本想不起來徐焱是誰，或許只知道他科技廳廳長的身份，而不知他們的關系。
一瞬間，徐焱整個人有些站不穩，他看了眼司暮雲，又看了眼表情平淡的林又涵，心頓時碎成四分五裂。
這時，司暮雲說:“抱歉，他記憶有殘缺。”
“殘缺”徐焱一下子捕捉到了關鍵詞，急忙詢問。
司暮雲點頭，“他不記得十年前發生的事，不僅是你，廖百星，還有其他人，包括我在內，他忘的一幹二凈。”
徐焱的視線定格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但是你們……”
“我先表的白，我乘人之危，他也同意了。”司暮雲解釋道。
徐焱幹笑了聲，不信地望林又涵那個方向看，然而這一看，就看到林又涵下意識攥緊了司暮雲的手。
兩人親密程度不言而喻。
徐焱:“……”
他深吸了口氣，把所有震驚、疑惑以及白菜被豬拱的事實壓下去。
他露出溫良的笑，說:“要不要去吃個飯”
林又涵小幅度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站在身後的江潯聽到這話躍躍欲試，想要舉手大聲說要。
下一秒，司暮雲就說:“不了，比賽期間，考生和廳長還是保持關系的好。”
剛想舉手的江潯:“……”
這也不行
徐焱臉上的笑容頓時變的幹巴巴的，他收了笑，看了眼林又涵，妥協道:“那行吧，到時候比賽結束再說。”
聞言，林又涵和司暮雲明白這頓飯是跑不了了。
林又涵點頭，“好。”
雖然現在想不起來，但他也不好再拒絕。
拒絕太多也會惹人厭煩。
-
出了會場，他們便往飯館去。
下了飛行器，江潯像個餓死鬼一路狂奔，閃現進了飯館。
跟在他身後的四人忍俊不禁。
這時，一道引擎聲落在不遠處，林又涵聞聲望去，只見廖百星略顯疲憊地停下機甲車，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發。
註意到他們的視線，她擡起手揮了揮。
她從機甲車下來，快步向他們走來，“快進去吃飯吧。”
廖百星也是一副餓狠的模樣。
林又涵看了看她身後，並沒有看到傅思儀，調侃道:“怎麽甩開的？”
廖百星臉上的笑一頓，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說:“當然給他分享了一本好書。”
林又涵挑眉，意有所指地說:“你的書還怪多的。”
“當然，誰讓我家機器人愛撿垃圾。”
從未吭聲的百燎:“……”
你才愛撿垃圾!
林又涵笑了，差點抓不住司暮雲的手，司暮雲無奈看了他一眼，摸摸把手抓回來，重新十指相扣。
廖百星本就饑腸轆轆，看到林又涵笑他還不忘和司暮雲握手，頓時覺得飽了。
她立即移開視線，將重心重新聚焦在飯館上，“走走走，快餓死了……”
說著，她立即跑去追江潯。
其他四人看到兩人這副模樣，也快步跟著進了飯館。
-
一進飯館，飯菜香味撲鼻而來，與之而來的還有大廳上混雜的交談聲。
林又涵目光環視了一圈，發現還有不少人穿著各式校服、來參加科技大會的學生。
其他人註意到有人進來，擡頭看了眼，發現來人是星院，眼神快速變了一下，又低頭繼續吃飯。
還沒等林又涵坐到位置上，早先進來的江潯已經朝他們揮手，在二樓上。
江潯說:“上二樓來!”
二樓和一樓大廳不同，二樓多是雅間，很好隔絕了隔壁桌吃飯時的交談聲。
剛坐下沒多久，菜就上來了，江潯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不看菜品樣色、菜的味道如何，一股腦點了最貴的。
等到菜端上來時，其他人看著幾根土豆絲擺成的回字，清的看不見紫菜和雞蛋的紫菜蛋花湯，還有淋了點醬汁在上面的一口肉……
林又涵笑了。
笑江潯的傻，也笑他們讓江潯進來點菜的決定。
上輩子是吃太多，所以這輩子只給吃一口嗎？
江潯看到這些菜也是一楞，急忙翻出電子菜單，看到首頁的精品特惠，他有些不敢看其他人的臉色。
廖百星看他的動作，罵了句磨磨唧唧，當她翻開電子菜單時，也露出了和江潯一樣的神色。
見狀，林又涵也讓米谷發了份電子菜單給他，菜單到手裏後，他就看到首頁精品特惠上畫著他們桌上的菜，翻開下一頁的菜單才找到他們應該點的菜。
想到江潯和廖百星的臉色，他驀地笑了聲:“點菜都能點錯，江潯，真長臉啊。”
江潯:“……我錯了。”
眾人看江潯道歉的迅速，沒再說什麽，林又涵看著菜單點了幾份菜才作罷。
-
等他們從飯館出來時，已是十點多。
出了飯館，林又涵和司暮雲和其他人分別就不緊不慢走回薛鼎府。
林又涵今晚吃的有些撐，神色倦怠，對著路邊炸起的水花燈提不起一點兒興趣。
走了一半，他把目光定格在身邊的人，懶懶地說:“司雲雲。”
司暮雲被這個稱呼喊的身形一頓，隨後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說:“怎麽了？”
“沒事，覺得有點無聊。”林又涵漫不經心地說。
司暮雲:“……不要喊那個名字。”
“為什麽？”林又涵認真發問。
司暮雲默默看了他一眼，後者瞬間被逗笑了。
“司雲雲不好聽嗎？”林又涵又繼續問，不過不同於之前的疑問，這次帶了點調戲的意味，聽在司暮雲酥酥麻麻的癢。
司暮雲迅速撇過頭，不去看林又涵。
但在透亮的燈光下，林又涵眼尖發現司暮雲的耳垂詭異地紅了。
鬼使神差般，他擡起手摸了摸。
霎那間，他的手驀然被人抓住，許是用的力道到了許多，指根泛著白。
他擡眼一看，司暮雲死死盯著自己，眼尾還有點紅。
“司暮雲。”
他喊了一聲。
沒應。
“司暮雲。”
他又喊了一聲。
還是沒應。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發白的手指，小聲喊:“司雲雲。”
……他感覺到自己的人被人捧起，溫熱的觸感落在唇上，比起這份溫熱，更為灼熱的是司暮雲橫沖直撞，不給他留任何餘地的吻。
林又涵並不能看清司暮雲臉上的神情，他只能看到司暮雲發了狠，發了紅的眼。
是他招惹而來的。
……
不知吻了多久，他的手再度撫上司暮雲的耳垂。
他用被親啞的嗓音笑著說:
“雲雲。”
“耳垂怎麽這麽軟？”
司暮雲沒有說話，而是抓著林又涵再次堵住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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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塔”
“他們瘋了？”
會場的人聽到林又涵的話不約而同對視了眼，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震驚。
“這麽多低分的學院不選，居然選擇索塔學院”
“索塔學院的積分也不低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星院出乎意料的舉動，猜測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而此時，被選擇的索塔已經氣的黑了臉。
他們和星院又也沒什麽沖突，不知道星院的人為什麽選擇他們。
林又涵淡淡看了眼索塔的方向，嗤笑了聲。
要是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他估計會毫不留情告訴對方，之前和他們比賽的那場砸機甲不是意外，而是他聽到了索塔的人在說什麽。
他聽到索塔的人說:
“就算是精神力等級為3S級的林又涵，照樣死了。”
他對他的死亡早已看淡。
但要用他的死亡去定義別人的生死，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希望自己成為天才隕落的代名詞。
星院的方陣上，除了司暮雲，其他人同樣奇怪，不清楚林又涵為什麽選擇索塔，難道之前林又涵和索塔打的時候很輕松嗎？
但是看他們三次掉下舞臺仍然沒能黑淘汰，一看就不是一個很容易擊敗的隊伍。
江潯:“你這是想幹什麽？”
“私人恩怨。”
他說著走上了舞臺。
見狀，江潯和陸昭、趙明朗齊齊往司暮雲那兒看，相勸司暮雲管管林又涵。
但司暮雲看林又涵上去，已經淡定地坐下了。
江潯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樣，瞪大了瞳孔，“表哥，你不勸勸表嫂”
司暮雲:“他選擇索塔有他的道理。”
“那要是輸了怎麽辦？”
司暮雲語氣依舊淡定，“你們覺得……林又涵會讓星院輸嗎？”
聽司暮雲這麽一說，他們瞬間明白，林又涵是怎麽都不會讓星院輸的。
他人光是站在舞臺上，勝局已經一邊倒了。
他們看著林又涵不緊不慢走上舞臺中央，此時已經是下午，昏黃的光線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有種幾近透明的破碎感。
他的眼神同樣狠厲，但在光線的照射下並不像平常那般的黑，反而有種亮晶晶的琥珀淺色，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貓貓進入了戰鬥狀態。
林又涵註意到眾多視線中混雜著一道灼熱，他偏頭看去，看到了坐在看臺上的司暮雲，露出一個對戀人的笑。
等索塔的人上來後，他不緊不慢收了笑，擡眼看向對面的人，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你們五個人一起上吧。”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就看到索塔的人警惕地看著他。
林又涵輕笑了聲，“別這麽緊張，我又不會吃人。”
說完，他目光不經意掠過明海學院的方陣，臉上的笑淡了些。
此時，坐在臺下的明海學院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寒氣，涼意從後背帶起一陣雞皮疙瘩，漫上心頭。
他們向四周望去並沒有找到寒氣的來源，反倒是往遠處看去，身上的涼意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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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涵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站上舞臺上的索塔人，踩著腳踏進了機甲艙。
這時，索塔的人說:“你一個病秧子和我們五個人打，真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林又涵:“我的眼裏只有人和不是人，如果你們不想當人的話，可以提前說，我也不是不能幫你們改。”
索塔的人氣結:“你——”
林又涵淡淡哦了聲，讓索塔的人無話可說。
他進了機甲艙之後，朝裁判說:“開始吧。”
這時，裁判卻猶豫起來，看了眼索塔的五個人，又看了眼孤身一人的林又涵，說:“你確定嗎？”
“非常確定。”林又涵語氣堅定。
要算起來，他應該打的人明海。
但是看到明海那墊底的積分……連打的興趣也沒有，不如挑比較強的索塔。
索塔的人也進了機甲艙。
裁判看雙方準備的差不多，便高聲宣布比賽開始。
比賽一開始，五道強大的精神力便向他沖來。
——索塔的人似乎打算用精神力壓制林又涵，畢竟林又涵就一個人，他們五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想著，索塔的人更加相信自己的決策，然而精神力還沒靠近林又涵，就被一道罡風擋住了。
他們擡頭看去，只見林又涵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瞧見他們的目光，還露出了一個笑，用口型說:“還、不、夠。”
下一秒，他們的精神力反彈回來，巨大的沖力迫使他們後退了幾步。
好不容易從沖力中回神，背上就挨了一腳，正眼不見人，餘光卻瞥見一個白色的機甲一腳毫不留情踢在他們的機甲上，背上、胸膛上、腿上……五個人各挨了一遍。
他們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想對林又涵動手，結果沒等他們站穩，自己所在的機甲就飛了出去。
飛出去的同時，還能看到不遠處的隊友也被林又涵一腳踢飛，跟在自己身後。
五架機甲接連被踢出去，而林又涵操縱的機甲穩穩站在原地，讓會場觀賽的人大吃一驚。
他居然一人單挑五人!
還贏了！
看到這一幕，沈逸和傅思儀同時站了起來，怔楞地望著林又涵。
一瞬間，他們覺得林又涵駕駛的那架機甲有些熟悉，但又說不上來在哪見過，只能怔怔地看著。
林又涵並沒有從機甲艙出來，他的目光留戀在舞臺的邊緣，察覺到索塔的人有爬上來的跡象，他又操縱機甲往那裏飛去。
索塔的人還沒爬上來，手卻率先被抓住，他擡起頭一看，是一架白色的機甲，頭顱上閃著紅光。
“你……”
話還沒說完，又再一次被甩了出去。
林又涵語氣略帶抱歉，實際根本沒有，“不好意思了。”
他一個一個將索塔爬上來的人甩出去，然後回到舞臺中央，從機甲艙裏出去。
戰鬥結束之快，其他人還沒看清他是怎麽打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裁判也恍如做夢，連什麽時候站上舞臺都不知道，只記得自己宣布星院勝利時，那架白色的機甲朝著遠處做了個抱拳的姿勢。
他順著方向一看，是臺上星院的方陣。
那一瞬間，他覺得林又涵的機甲莫名的熟悉，像是在哪兒見過似的。
-
林又涵從機甲艙出來，看向舞臺邊緣爬上來的機甲，不緊不慢挑了個眉，“抱歉了。”
說完，他下了舞臺。
一到舞臺，就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羨慕的、震驚的……以及嫉妒的。
林又涵雲淡風輕露出一個笑，慢悠悠地，極其優雅地往星院的方陣去。
回到座位上坐下，一旁的江潯眼睛亮晶晶地湊過來，興奮地說:“雄風不減當年。”
原本還在笑的林又涵聽到這句話瞬間沈默。
反倒是一直沒說話的司暮雲笑了聲。
林又涵氣的瞪了他一眼。
江潯不明所以，本想再誇林又涵兩下，還沒開口手裏就塞了本書，他低頭一看，是昨晚廖百星叫他背的語言修養。
看著這本書，不好的記憶瞬間襲來。
他表情空白了兩下，擡眼巴巴看林又涵，幹.澀地說:“……這是幹什麽？”
林又涵似笑非笑地說:“你要不了解一下雄風是什麽意思？”
“雄風……有什麽不對嗎？”江潯徹底懵了。
他急忙拽過自己的機器人，問它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但AI給出的答案就是很普遍的意識，江潯的表情從原先的呆滯變為好奇。
不等他說，林又涵看出他心中所想，一掌拍在他腦門上，“好好背書，別想那麽多。”
江潯:“……”
讓我背書不如讓我死。
江潯沒敢說這句話，他看了林又涵一眼，默默打開了手裏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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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隊伍依次比完已經到了晚上。
江潯饑腸轆轆地揉了揉肚子，困倦地看向臺上的隊伍，說:“什麽時候結束？我要餓死了……”
“最後一支隊伍了。”陸昭提醒，讓他再忍一下。
江潯餓的頭昏眼花，但是看到場上還有不少隊伍，頓時又歇了提前出去的心思。
最後兩支隊伍比完時，評委席上出現了兩個人，一人站著，一人則是坐著。
坐著的人是昨天早上見到的科技廳廳長徐焱，站著的……則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女人。
女人站上去那一刻，林又涵就朝著那個方向看了眼，然而他轉頭看去時，對方也恰好轉頭看向他。
眸子深黑，唇上塗的熱烈，但她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仔細一看還有些冷，望過來的那一刻眼底還帶著一絲探究。
林又涵立即錯開了眼。
司暮雲註意到他的異樣，往他轉來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個黑長直發的女人。
那是徐願喬。
司暮雲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女人。
他低頭看林又涵疑惑的神色，解釋道:“那是徐焱的妹妹。”
“妹妹看著不像。”
雖然兩人的氣質一樣，但是長相卻是大相徑庭。
一個明艷，一個冷硬，都挑了極端的那方面長。
司暮雲又說:“徐焱小的時候，他父母從福利院收養的，十一年前離開了中央星。”
他說著，又往徐願喬的方向看了眼，語氣帶了點肯定的意味，“她應該剛回來不久。”
聽司暮雲說，林又涵又轉頭望徐願喬的方向看去，一股沒由來的心慌從心底蔓延至大腦皮層，他握緊手指成拳，壓下心裏的慌張。
徐願喬……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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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回到自己相對應的位置坐下後，徐焱開始讀演講稿上的內容，讀到後面他頓了一下，高聲宣布第一輪的比賽結果。
“經過兩天的比拼，目前積分暫位第一的隊伍是來自浮星唐德城的星際科學科技院!”
“第二名是浮星滄瀾城夢嵐軍校!”
“第三名是中央星諾爾北城的昭藍學院!”
……
徐焱一名一名地宣布，說完最後的結果，他擡眼環視了一圈臺下的隊伍，掠過星院的隊伍時，他眼神快速變了下，說:“第一輪比賽到這裏告一段落，接下來的第二輪則是最為重要的情境模擬，本次模擬為封閉形式，情境考核內容想必打架也清楚了，但是和以往不同的是——”
“本次情境內容，我們不選擇星際城內任何一處地點，而是選擇到了天外界的邊緣冰山。”
話音一落，就聽到臺下喧嘩一片。
他放下手裏的演講稿，並沒有被他們的聲音影響到，語氣平淡地說:“冰山在星際城內較為罕見，環境比較惡劣，但是為了公平起見，請所有參賽的隊伍只能準備物理工具。”
“物理工具這要怎麽破解芯片”
徐焱在臺上耳尖地聽到這個回答，挑了挑眉說:“都用物理工具了，你還想芯片裝在哪？”
說話的人思慮猛然一頓，隨後不可置信地看著徐焱。
徐焱又繼續說:“當然，一枚芯片算一分，情境中總共有50枚芯片，其中包括40枚普通芯片和10枚加強芯片，加強芯片算兩分。”
這話一出，會場中的人都震驚了，他們想過第二輪的積分會比第一輪的高，但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高這麽多，光是40枚普通芯片就可以加40分，很容易就能把第一輪的劣勢拉回來。
江潯聽完，直覺這個第二輪比他們之前想的還要瘋狂。
一個第二輪就有60分，第一輪墊底的隊伍通過第二輪的比賽也有機會拿到第一。
想到這兒，江潯急忙看向其他人，想從他們的臉上找到與自己相同的震驚，然而一轉頭就是林又涵淡定的能出家的臉。
一盆冷水就這麽潑在臉上，江潯的心也冷了下來。
註意到一旁有道灼灼的視線，林又涵轉頭看來，詢問:“怎麽了？”
江潯搖頭，不說話。
林又涵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又將視線移回舞臺上。
這時，徐焱已經宣布第一輪的比賽的結束，在場的隊伍可以離場。
比賽這麽久，打架餓的差不多，離門口近的幾個學校，一聽這個消息立馬沖了出去，活像八百年沒吃過飯。
星院的位置在正中間，一個著急吃飯的尬尷位置。
江潯站起來也想順著人流出去，剛站起來，又被林又涵拉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林又涵淡定解釋:“人太多了，晚點再出去。”
“晚點是什麽時候，我快要餓死了！”江潯餓的不行，看著一排一排出去的人頭，像是看到了一個個向他揮手告別的牛排。
“餓——”
江潯又喊了一聲。
林又涵:“……那你餓著吧。”
江潯:“……你有一點同情心嗎？”
林又涵如實說:“沒有。”
江潯徹底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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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學校的人走了差不多了，星院的人起身出去。
然而走過舞臺下方時，一道聲音喊住他們:“星院的學生。”
他們停下腳步，側頭向聲源處看去——是不久前說話的徐焱，他並沒有離開會場，而是一直留在原地。
喊住他們的間隙臉上還帶著笑，似乎遇到了什麽好事情。
林又涵發現徐焱看著自己，先是迷茫了一會兒，隨即換上了警惕的姿態，冷冷地看向他。
盯著他臉看的人，總歸不是什麽好人。
更別說站在徐焱身後的徐願喬也好奇地看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故人的影子。
林又涵後退了一步。
這時，司暮雲攥住他的手，低聲說:“別怕。”
林又涵擡眼看他。
司暮雲沒有解釋，而是帶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去見見吧。”
林又涵不明所以，但看司暮雲往兩人走的模樣，林又涵決定相信他。
幾人來到了舞臺上。
徐焱看著走近他們的林又涵，心裏雀躍了起來，抑制不住的思念即將迸發出胸膛。
從知道林又涵還活著那一刻，他就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在看到林又涵全好無損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到嘴邊的千言萬語又咽了回去，最後只迸出三個字:“……你瘦了。”
聞言，林又涵腳步一頓，擡頭怔楞地看他，“你好，我認識你嗎？”
徐焱臉上的笑頓住了。
“你……不知道我是誰？”他的聲音有點兒苦澀，像是重逢之後再見故人，故人卻告訴他，他並不記得他。
林又涵像是感覺到了徐焱受傷的心情，他思考了一會兒說:“可能我們之前見過。”
這句話也還是表明了他根本想不起來徐焱是誰，或許只知道他科技廳廳長的身份，而不知他們的關系。
一瞬間，徐焱整個人有些站不穩，他看了眼司暮雲，又看了眼表情平淡的林又涵，心頓時碎成四分五裂。
這時，司暮雲說:“抱歉，他記憶有殘缺。”
“殘缺”徐焱一下子捕捉到了關鍵詞，急忙詢問。
司暮雲點頭，“他不記得十年前發生的事，不僅是你，廖百星，還有其他人，包括我在內，他忘的一幹二凈。”
徐焱的視線定格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但是你們……”
“我先表的白，我乘人之危，他也同意了。”司暮雲解釋道。
徐焱幹笑了聲，不信地望林又涵那個方向看，然而這一看，就看到林又涵下意識攥緊了司暮雲的手。
兩人親密程度不言而喻。
徐焱:“……”
他深吸了口氣，把所有震驚、疑惑以及白菜被豬拱的事實壓下去。
他露出溫良的笑，說:“要不要去吃個飯”
林又涵小幅度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站在身後的江潯聽到這話躍躍欲試，想要舉手大聲說要。
下一秒，司暮雲就說:“不了，比賽期間，考生和廳長還是保持關系的好。”
剛想舉手的江潯:“……”
這也不行
徐焱臉上的笑容頓時變的幹巴巴的，他收了笑，看了眼林又涵，妥協道:“那行吧，到時候比賽結束再說。”
聞言，林又涵和司暮雲明白這頓飯是跑不了了。
林又涵點頭，“好。”
雖然現在想不起來，但他也不好再拒絕。
拒絕太多也會惹人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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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會場，他們便往飯館去。
下了飛行器，江潯像個餓死鬼一路狂奔，閃現進了飯館。
跟在他身後的四人忍俊不禁。
這時，一道引擎聲落在不遠處，林又涵聞聲望去，只見廖百星略顯疲憊地停下機甲車，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發。
註意到他們的視線，她擡起手揮了揮。
她從機甲車下來，快步向他們走來，“快進去吃飯吧。”
廖百星也是一副餓狠的模樣。
林又涵看了看她身後，並沒有看到傅思儀，調侃道:“怎麽甩開的？”
廖百星臉上的笑一頓，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說:“當然給他分享了一本好書。”
林又涵挑眉，意有所指地說:“你的書還怪多的。”
“當然，誰讓我家機器人愛撿垃圾。”
從未吭聲的百燎:“……”
你才愛撿垃圾!
林又涵笑了，差點抓不住司暮雲的手，司暮雲無奈看了他一眼，摸摸把手抓回來，重新十指相扣。
廖百星本就饑腸轆轆，看到林又涵笑他還不忘和司暮雲握手，頓時覺得飽了。
她立即移開視線，將重心重新聚焦在飯館上，“走走走，快餓死了……”
說著，她立即跑去追江潯。
其他四人看到兩人這副模樣，也快步跟著進了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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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飯館，飯菜香味撲鼻而來，與之而來的還有大廳上混雜的交談聲。
林又涵目光環視了一圈，發現還有不少人穿著各式校服、來參加科技大會的學生。
其他人註意到有人進來，擡頭看了眼，發現來人是星院，眼神快速變了一下，又低頭繼續吃飯。
還沒等林又涵坐到位置上，早先進來的江潯已經朝他們揮手，在二樓上。
江潯說:“上二樓來!”
二樓和一樓大廳不同，二樓多是雅間，很好隔絕了隔壁桌吃飯時的交談聲。
剛坐下沒多久，菜就上來了，江潯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不看菜品樣色、菜的味道如何，一股腦點了最貴的。
等到菜端上來時，其他人看著幾根土豆絲擺成的回字，清的看不見紫菜和雞蛋的紫菜蛋花湯，還有淋了點醬汁在上面的一口肉……
林又涵笑了。
笑江潯的傻，也笑他們讓江潯進來點菜的決定。
上輩子是吃太多，所以這輩子只給吃一口嗎？
江潯看到這些菜也是一楞，急忙翻出電子菜單，看到首頁的精品特惠，他有些不敢看其他人的臉色。
廖百星看他的動作，罵了句磨磨唧唧，當她翻開電子菜單時，也露出了和江潯一樣的神色。
見狀，林又涵也讓米谷發了份電子菜單給他，菜單到手裏後，他就看到首頁精品特惠上畫著他們桌上的菜，翻開下一頁的菜單才找到他們應該點的菜。
想到江潯和廖百星的臉色，他驀地笑了聲:“點菜都能點錯，江潯，真長臉啊。”
江潯:“……我錯了。”
眾人看江潯道歉的迅速，沒再說什麽，林又涵看著菜單點了幾份菜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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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從飯館出來時，已是十點多。
出了飯館，林又涵和司暮雲和其他人分別就不緊不慢走回薛鼎府。
林又涵今晚吃的有些撐，神色倦怠，對著路邊炸起的水花燈提不起一點兒興趣。
走了一半，他把目光定格在身邊的人，懶懶地說:“司雲雲。”
司暮雲被這個稱呼喊的身形一頓，隨後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說:“怎麽了？”
“沒事，覺得有點無聊。”林又涵漫不經心地說。
司暮雲:“……不要喊那個名字。”
“為什麽？”林又涵認真發問。
司暮雲默默看了他一眼，後者瞬間被逗笑了。
“司雲雲不好聽嗎？”林又涵又繼續問，不過不同於之前的疑問，這次帶了點調戲的意味，聽在司暮雲酥酥麻麻的癢。
司暮雲迅速撇過頭，不去看林又涵。
但在透亮的燈光下，林又涵眼尖發現司暮雲的耳垂詭異地紅了。
鬼使神差般，他擡起手摸了摸。
霎那間，他的手驀然被人抓住，許是用的力道到了許多，指根泛著白。
他擡眼一看，司暮雲死死盯著自己，眼尾還有點紅。
“司暮雲。”
他喊了一聲。
沒應。
“司暮雲。”
他又喊了一聲。
還是沒應。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發白的手指，小聲喊:“司雲雲。”
……他感覺到自己的人被人捧起，溫熱的觸感落在唇上，比起這份溫熱，更為灼熱的是司暮雲橫沖直撞，不給他留任何餘地的吻。
林又涵並不能看清司暮雲臉上的神情，他只能看到司暮雲發了狠，發了紅的眼。
是他招惹而來的。
……
不知吻了多久，他的手再度撫上司暮雲的耳垂。
他用被親啞的嗓音笑著說:
“雲雲。”
“耳垂怎麽這麽軟？”
司暮雲沒有說話，而是抓著林又涵再次堵住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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