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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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聽到這句話，林又涵毫不猶豫踹了他一腳，把鉗子塞他手裏，“快工作吧司隊長，現在距離晚上還有好長一段時間。”
莫名其妙就被塞鉗子的司暮雲:“……”
林又涵這是害羞了嗎？
他嘴角不動聲色上揚了點，餘光瞥見林又涵殺人的目光，又壓下嘴角。
-
接了這通通訊，林又涵算是明白了。
程絮來唐德城既不是因為江潯的事，也不是因為安陽街的事，是純純來找他的。
林又涵不知道他跟司暮雲談戀愛這件事是怎麽傳到程絮耳邊的，眼下星際城的執政官要見他一面他不得不去。
司暮雲看他眉頭緊鎖，安慰道:“我媽不會勸你和我分手的。”
林又涵氣結:“我想的是這個嗎？”
“那是什麽？”司暮雲不知道林又涵在緊張什麽。
“估計她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林又涵嘆了一口氣。
司暮雲:“知道了不好嗎？省的她猜來猜去。”
“不一樣。”林又涵搖頭。
程絮是星際城的執政官，說白了就是星際城的領導者，除卻設置用來制約執政官權利的委員會，沒有人比程絮在星際城更有話語權。
他如今的身份與當年的不同，冒然見了執政官，他的身份多多少少都會讓程絮遭到委員會的猜忌，權利受到動搖。
-
眼見林又涵的神情落寞下來，司暮雲顯然也猜到他心中的憂慮。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揉了揉林又涵的頭，溫聲道:“你就放心吧，我媽來唐德城沒有新聞播報就說明她是悄悄來的。”
“況且，”司暮雲垂下眼看他，“我爸沒有來。”
林又涵:“”
司暮雲解釋道:“我爸媽是政治聯姻，兩人還沒成年婚事就定下了，自兩人結婚以來，星際城發生的重大事件都是兩人一起出面。聽我媽的意思，我爸並沒有來。”
林又涵詫異，怎麽也想不到程絮和司衛煜是政治聯姻。畢竟程絮和司衛煜在星際城堪稱模範夫妻，根本看不出兩人是聯姻的。
“我爸他十歲就被送去邊緣星當兵，十七歲才回到浮星進入夢嵐進行系統性的學習。同年十月份，遇到了我媽，她也同樣是來夢嵐學習。”想到父母年輕時的故事，司暮雲眼底帶上了一點兒笑意，“我媽是委員長的女兒，從小就被養的嬌縱，在哪兒都是當大王，去夢嵐也不意外呼風喚雨。”
“那時我爸還是個在邊緣星被曬的灰頭土臉的小子，一見到我媽，就多看了兩眼，因為我媽臉上白凈，跟他比起來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也不好意思湊近，遠遠就走了。”
“我依稀記得我媽和我說，當時我爸臉太黑了，眼皮都給曬沒了，看的那兩眼以為是挑釁，第二天就找人把我爸堵了，質問他是不是看不起她關系戶的身份。我爸答不出來，我媽就讓人把他打了，不過我爸畢竟在邊緣星當了七年的兵，我媽叫來的人全被我爸打了。”
林又涵聽到後面有點想笑，“看不出來你媽還是個女土匪。”
司暮雲還沒說完，也跟著他笑了一下，“我媽覺得我爸打人有點實力，就把他收了，讓他當自己跟班，以後指誰打誰。”
“你爸同意了？”
“當然沒同意。那段時間都是繞著我媽走，我媽氣不過，趁著夜黑高風把人堵在角落強吻了。”
林又涵默默在心裏給程絮豎起了大拇指。
誰說這是政治聯姻的，程絮連聯姻都沒等到就對司衛煜將軍用強了。
司暮雲又繼續說:“然後我爸第二天把我媽告到了軍政委那兒，當時政委那一圈的人聽到這件事笑的不行，不明白一個當兵的怎麽就被一個剛來軍校的大小姐強吻了。”
當年自己小的時候總是聽程絮提起這段往事，而坐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司衛煜也是配合的笑了。
後來兩人政治聯姻也是順理成章。
不過和程絮強吻的不同，政治聯姻是司衛煜提出來的，在十八歲那年。
軍校的人聽到這件事高興的不行，又是送糖又是送花，把所有“違禁”物品全掏出來了，雖然第二天還是被教官收了，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畢竟兩人從陌生、相知，到最後結婚都是全軍校的人看著，沒人不高興。
-
“你爸媽感情真好。”林又涵感慨道。
司暮雲心裏嘆了口氣：“以後也是你爸媽。”
林又涵怔怔地擡頭看他，笑了下，“謝謝。”
“或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爸媽他們也很幸福吧。”
“會的。”
司暮雲在認識林又涵不久後就知道他是一個孤兒。從小就自己一個人生活，後來被人撿回去帶到浮星才有了家，也有了進入星院學習的機會。
林又涵很珍惜學習的機會，他雖然上課睡覺，但是你又不得不承認他在造機甲方面的天賦。據說收養他的那個人，就是一個隱姓埋名的機甲師，從林又涵開始透露出對機甲的喜愛，就一直有意把自己所學的傳授給他。
但是在林又涵進入星院學習之後，收養他的那個機甲師就沒了下落，唯一能夠知道的就是蔣宇一家。
兩人心情沈重又覆雜，但是也說不出安慰的話，沈默地拿起桌上的工具，開始組裝朱雀的核動力裝置。
一個周過去，朱雀的基本框架已經焊接完成。這個周他們主要的任務就是把朱雀的零件和核動力裝置組裝完成，下個周就是完成外殼的焊接和編寫屬於朱雀的代碼。
有了朱雀的建造，兩人很快忘記了之前的事。
到了快見程絮的時間，林又涵突然有點緊張。
司暮雲看出他的焦慮，一把握住他的手。
林又涵擡眼看他，似在詢問他什麽意思。
司暮雲淡定地說:“我緊張。”
林又涵:“……”
他無奈地笑了笑，沒撒開手，緊張的情緒一下就消散了。
-
程絮安排的地方在中央食府。
名字瞧著高大上，等林又涵和司暮雲到了之後就發現是一間極窄的小餐館，不過店家似乎考慮到占地面積不足，還買下了二樓。
兩人上了二樓，遠遠就瞧見一個非富即貴，坐姿優雅的女人正拿著電子菜單看，她臉上帶著金絲無框眼鏡，唇色是恰到好處的玫紅，與眼鏡的顏色極配。
她還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或濃或淡的著色，很像是把地球中國的江南煙雨印於其中。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整個人透著溫婉氣質。
看到這一幕，林又涵很難把這樣一個極具地球古典美人氣質的人，和強吻司衛煜的人聯系在一起。
程絮放下電子菜單，漫不經心擡眼看向二樓入口，瞧見來人，眼睛亮了幾分。
司暮雲牽著林又涵快步走過去，喊了聲:“媽。”
林又涵還沒說話，就察覺到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像是在期待什麽。
林又涵沈吟良久:“……媽。”
“哎。”程絮開心地應了聲，招呼兩人坐下。
坐下後，程絮就盯著林又涵，心裏盤算著那眼睛，那鼻子，那眼尾的小痣怎麽生怎麽好。
林又涵被盯著有些不自在，掙了掙兩人握的手。
司暮雲咳了聲:“媽，他害羞。”
程絮回神，嗔怪:“我這不是第一次見你有對象，高興壞了嗎，長的這麽好看還藏著掖著。”
林又涵:“……”
雖然從小到大不知道被人誇了多少次好看，但是這話一從程絮口中說出，他就如坐針氈。
程絮早就看出了他的反應，笑呵呵道:“小林啊，別緊張，雖然你好看，但是我還是最愛你司叔叔的。”
林又涵再一次沈默。
阿姨，你確定自己不是渣女嗎？
一旁的司暮雲早就習慣了他媽的操作，這不怪他爸要一直跟著他媽。程絮性格本身就比司衛煜開朗，作為一個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從小撩過的男的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但也僅限於撩，對他爸是直接用強。
說不是見色起意沒人信。
她一個大小姐力氣比當兵的還大，想什麽也是做什麽。
司暮雲到現在都記得，他爸軍校那會兒嫌他媽親的多了，直接跟著學校的學長出任務，三個月才回來。回來第一個晚上，就被他媽綁在床上，逼得以後再也不出任務，再也不躲她。
司暮雲聽司衛煜以前的同學講這件事，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怎麽會有這麽慫的男人。
司暮雲安撫地拍了拍林又涵的手。
-
程絮對兩人的小動作視而不見，讓機器人上菜後說:“我和你司叔叔在上學那會兒就喜歡來這家店吃，不過那個時候科技還沒有現在這麽發達，我們都是要等著滄瀾城發往唐德城的飛船，每次都要坐上兩個小時才能吃到。”
“但是現在科技發達，人人都買得起自駕飛船，出門也方便了起來，從滄瀾到唐德也只用半個小時。”
程絮很健談，基本沒有什麽冷場的時候。
林又涵從她的話也能看出她對自己的重視，畢竟不會有人第一次見陌生人就帶來自己熟知的餐廳。
而且，他還一直註意到，程絮並沒有稱呼他像司暮雲一樣取最後一個字叫，而是一直叫他小林。
程絮看著他那雙清明的眼，臉上的笑意深了些:“小林啊，阿姨知道你身份特殊，我今天來也不為什麽，就單純以暮雲母親的身份和你吃一頓飯，也讓別人知道，你身後不是沒有靠山。”
“誰要是動了歪心思想欺負你，那也得問問我和軍方同不同意。”
程絮用最平常的話下了一個承諾。
一時間，林又涵心裏暖暖的，“謝謝阿姨。”
程絮沒說話，笑著看著他。
林又涵立馬改口:“謝謝媽。”
“真乖。”程絮越看越滿意，“要是雲雲有你這麽乖就好了。”
司暮雲一頭黑線。
註意到司暮雲的冷臉，程絮不客氣哼了聲，對著林又涵抱怨:“小林你不知道，他從夢嵐畢業後就去北符待了七年，七年連家都不回，現在好了，他爸背著我送人圍巾我到現在才知道。”
“什麽送人圍巾？”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林又涵不知道還好，但是程絮看到司暮雲楞住的冷臉，氣不打一處來，“就是你小時候我給你織的圍巾，你不是說你爸隨手送人了嗎？”
司暮雲依舊懵圈:“……我有說過嗎？”
程絮:“”
“好啊，你們兩個父子，不把那條圍巾的去向交代清楚就別進家門。”說完，她就換上一副笑顏看向林又涵，“當然，小林想什麽回來都行。”
司暮雲:“……”
此時，遠在北符境苑的司衛煜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旁邊的副官關心道:“將軍，你要多穿衣。”
司衛煜吸了吸鼻子，看著屋外漫天的大雪，嚴肅道:“這個我知道。為什麽北符境苑從七月就下雪九月才通知你們難道不知道天氣發生變化要及時上報總部嗎？”
他轉頭，皺起眉眼冷冷地看向身後一群穿著軍服的人。
他們瑟縮了下脖子，大氣不敢出。
-
吃完飯，兩人正要起身時，程絮突然叫住司暮雲，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對林又涵說:“小林，你先去樓下等，我跟雲雲有話要說。”
林又涵應了聲，起身下了樓。
來到店外，蹲了一會兒，司暮雲也下來了，不過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沈的像一潭死水。
“是出了什麽事了嗎？”
司暮雲沒有瞞著他，“我媽說，北符境苑出事了。”
林又涵目光一頓，雀躍的心也沈了下來。
北符境苑作為兩個文明的交界處，從簽訂協議以來就沒有再出過事，如今太平盛世，北符境苑出事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一個好兆頭。
司暮雲安慰道:“不過我爸已經到那兒了，應該不會有事。只不過……”
北符境苑一直是他在管，他可能沒有多少時間陪林又涵了。
林又涵也想到了這個，他低下眼，看自己的腳尖，輕聲道:“精神力融合改成三天一次吧。”
“你現在還承受不了。”司暮雲眉頭一皺，林又涵的狀況沒人比他更清楚，也沒人比他更知道精神力融合的頻率上升意味著什麽。
輕則功虧一簣，重則精神力崩潰，連精神力都不配擁有，成為一個沒有精神力的廢人。
林又涵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現在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張遠航需要他，顧辭需要他，甚至是安陽街一百五十戶的住民……
他笑了聲，略微苦澀的聲音響起。
“司暮雲，我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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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涵這是害羞了嗎？
他嘴角不動聲色上揚了點，餘光瞥見林又涵殺人的目光，又壓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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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這通通訊，林又涵算是明白了。
程絮來唐德城既不是因為江潯的事，也不是因為安陽街的事，是純純來找他的。
林又涵不知道他跟司暮雲談戀愛這件事是怎麽傳到程絮耳邊的，眼下星際城的執政官要見他一面他不得不去。
司暮雲看他眉頭緊鎖，安慰道:“我媽不會勸你和我分手的。”
林又涵氣結:“我想的是這個嗎？”
“那是什麽？”司暮雲不知道林又涵在緊張什麽。
“估計她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林又涵嘆了一口氣。
司暮雲:“知道了不好嗎？省的她猜來猜去。”
“不一樣。”林又涵搖頭。
程絮是星際城的執政官，說白了就是星際城的領導者，除卻設置用來制約執政官權利的委員會，沒有人比程絮在星際城更有話語權。
他如今的身份與當年的不同，冒然見了執政官，他的身份多多少少都會讓程絮遭到委員會的猜忌，權利受到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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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林又涵的神情落寞下來，司暮雲顯然也猜到他心中的憂慮。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揉了揉林又涵的頭，溫聲道:“你就放心吧，我媽來唐德城沒有新聞播報就說明她是悄悄來的。”
“況且，”司暮雲垂下眼看他，“我爸沒有來。”
林又涵:“”
司暮雲解釋道:“我爸媽是政治聯姻，兩人還沒成年婚事就定下了，自兩人結婚以來，星際城發生的重大事件都是兩人一起出面。聽我媽的意思，我爸並沒有來。”
林又涵詫異，怎麽也想不到程絮和司衛煜是政治聯姻。畢竟程絮和司衛煜在星際城堪稱模範夫妻，根本看不出兩人是聯姻的。
“我爸他十歲就被送去邊緣星當兵，十七歲才回到浮星進入夢嵐進行系統性的學習。同年十月份，遇到了我媽，她也同樣是來夢嵐學習。”想到父母年輕時的故事，司暮雲眼底帶上了一點兒笑意，“我媽是委員長的女兒，從小就被養的嬌縱，在哪兒都是當大王，去夢嵐也不意外呼風喚雨。”
“那時我爸還是個在邊緣星被曬的灰頭土臉的小子，一見到我媽，就多看了兩眼，因為我媽臉上白凈，跟他比起來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也不好意思湊近，遠遠就走了。”
“我依稀記得我媽和我說，當時我爸臉太黑了，眼皮都給曬沒了，看的那兩眼以為是挑釁，第二天就找人把我爸堵了，質問他是不是看不起她關系戶的身份。我爸答不出來，我媽就讓人把他打了，不過我爸畢竟在邊緣星當了七年的兵，我媽叫來的人全被我爸打了。”
林又涵聽到後面有點想笑，“看不出來你媽還是個女土匪。”
司暮雲還沒說完，也跟著他笑了一下，“我媽覺得我爸打人有點實力，就把他收了，讓他當自己跟班，以後指誰打誰。”
“你爸同意了？”
“當然沒同意。那段時間都是繞著我媽走，我媽氣不過，趁著夜黑高風把人堵在角落強吻了。”
林又涵默默在心裏給程絮豎起了大拇指。
誰說這是政治聯姻的，程絮連聯姻都沒等到就對司衛煜將軍用強了。
司暮雲又繼續說:“然後我爸第二天把我媽告到了軍政委那兒，當時政委那一圈的人聽到這件事笑的不行，不明白一個當兵的怎麽就被一個剛來軍校的大小姐強吻了。”
當年自己小的時候總是聽程絮提起這段往事，而坐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司衛煜也是配合的笑了。
後來兩人政治聯姻也是順理成章。
不過和程絮強吻的不同，政治聯姻是司衛煜提出來的，在十八歲那年。
軍校的人聽到這件事高興的不行，又是送糖又是送花，把所有“違禁”物品全掏出來了，雖然第二天還是被教官收了，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畢竟兩人從陌生、相知，到最後結婚都是全軍校的人看著，沒人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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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媽感情真好。”林又涵感慨道。
司暮雲心裏嘆了口氣：“以後也是你爸媽。”
林又涵怔怔地擡頭看他，笑了下，“謝謝。”
“或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爸媽他們也很幸福吧。”
“會的。”
司暮雲在認識林又涵不久後就知道他是一個孤兒。從小就自己一個人生活，後來被人撿回去帶到浮星才有了家，也有了進入星院學習的機會。
林又涵很珍惜學習的機會，他雖然上課睡覺，但是你又不得不承認他在造機甲方面的天賦。據說收養他的那個人，就是一個隱姓埋名的機甲師，從林又涵開始透露出對機甲的喜愛，就一直有意把自己所學的傳授給他。
但是在林又涵進入星院學習之後，收養他的那個機甲師就沒了下落，唯一能夠知道的就是蔣宇一家。
兩人心情沈重又覆雜，但是也說不出安慰的話，沈默地拿起桌上的工具，開始組裝朱雀的核動力裝置。
一個周過去，朱雀的基本框架已經焊接完成。這個周他們主要的任務就是把朱雀的零件和核動力裝置組裝完成，下個周就是完成外殼的焊接和編寫屬於朱雀的代碼。
有了朱雀的建造，兩人很快忘記了之前的事。
到了快見程絮的時間，林又涵突然有點緊張。
司暮雲看出他的焦慮，一把握住他的手。
林又涵擡眼看他，似在詢問他什麽意思。
司暮雲淡定地說:“我緊張。”
林又涵:“……”
他無奈地笑了笑，沒撒開手，緊張的情緒一下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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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絮安排的地方在中央食府。
名字瞧著高大上，等林又涵和司暮雲到了之後就發現是一間極窄的小餐館，不過店家似乎考慮到占地面積不足，還買下了二樓。
兩人上了二樓，遠遠就瞧見一個非富即貴，坐姿優雅的女人正拿著電子菜單看，她臉上帶著金絲無框眼鏡，唇色是恰到好處的玫紅，與眼鏡的顏色極配。
她還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或濃或淡的著色，很像是把地球中國的江南煙雨印於其中。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整個人透著溫婉氣質。
看到這一幕，林又涵很難把這樣一個極具地球古典美人氣質的人，和強吻司衛煜的人聯系在一起。
程絮放下電子菜單，漫不經心擡眼看向二樓入口，瞧見來人，眼睛亮了幾分。
司暮雲牽著林又涵快步走過去，喊了聲:“媽。”
林又涵還沒說話，就察覺到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像是在期待什麽。
林又涵沈吟良久:“……媽。”
“哎。”程絮開心地應了聲，招呼兩人坐下。
坐下後，程絮就盯著林又涵，心裏盤算著那眼睛，那鼻子，那眼尾的小痣怎麽生怎麽好。
林又涵被盯著有些不自在，掙了掙兩人握的手。
司暮雲咳了聲:“媽，他害羞。”
程絮回神，嗔怪:“我這不是第一次見你有對象，高興壞了嗎，長的這麽好看還藏著掖著。”
林又涵:“……”
雖然從小到大不知道被人誇了多少次好看，但是這話一從程絮口中說出，他就如坐針氈。
程絮早就看出了他的反應，笑呵呵道:“小林啊，別緊張，雖然你好看，但是我還是最愛你司叔叔的。”
林又涵再一次沈默。
阿姨，你確定自己不是渣女嗎？
一旁的司暮雲早就習慣了他媽的操作，這不怪他爸要一直跟著他媽。程絮性格本身就比司衛煜開朗，作為一個眾星捧月的大小姐，從小撩過的男的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但也僅限於撩，對他爸是直接用強。
說不是見色起意沒人信。
她一個大小姐力氣比當兵的還大，想什麽也是做什麽。
司暮雲到現在都記得，他爸軍校那會兒嫌他媽親的多了，直接跟著學校的學長出任務，三個月才回來。回來第一個晚上，就被他媽綁在床上，逼得以後再也不出任務，再也不躲她。
司暮雲聽司衛煜以前的同學講這件事，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怎麽會有這麽慫的男人。
司暮雲安撫地拍了拍林又涵的手。
-
程絮對兩人的小動作視而不見，讓機器人上菜後說:“我和你司叔叔在上學那會兒就喜歡來這家店吃，不過那個時候科技還沒有現在這麽發達，我們都是要等著滄瀾城發往唐德城的飛船，每次都要坐上兩個小時才能吃到。”
“但是現在科技發達，人人都買得起自駕飛船，出門也方便了起來，從滄瀾到唐德也只用半個小時。”
程絮很健談，基本沒有什麽冷場的時候。
林又涵從她的話也能看出她對自己的重視，畢竟不會有人第一次見陌生人就帶來自己熟知的餐廳。
而且，他還一直註意到，程絮並沒有稱呼他像司暮雲一樣取最後一個字叫，而是一直叫他小林。
程絮看著他那雙清明的眼，臉上的笑意深了些:“小林啊，阿姨知道你身份特殊，我今天來也不為什麽，就單純以暮雲母親的身份和你吃一頓飯，也讓別人知道，你身後不是沒有靠山。”
“誰要是動了歪心思想欺負你，那也得問問我和軍方同不同意。”
程絮用最平常的話下了一個承諾。
一時間，林又涵心裏暖暖的，“謝謝阿姨。”
程絮沒說話，笑著看著他。
林又涵立馬改口:“謝謝媽。”
“真乖。”程絮越看越滿意，“要是雲雲有你這麽乖就好了。”
司暮雲一頭黑線。
註意到司暮雲的冷臉，程絮不客氣哼了聲，對著林又涵抱怨:“小林你不知道，他從夢嵐畢業後就去北符待了七年，七年連家都不回，現在好了，他爸背著我送人圍巾我到現在才知道。”
“什麽送人圍巾？”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林又涵不知道還好，但是程絮看到司暮雲楞住的冷臉，氣不打一處來，“就是你小時候我給你織的圍巾，你不是說你爸隨手送人了嗎？”
司暮雲依舊懵圈:“……我有說過嗎？”
程絮:“”
“好啊，你們兩個父子，不把那條圍巾的去向交代清楚就別進家門。”說完，她就換上一副笑顏看向林又涵，“當然，小林想什麽回來都行。”
司暮雲:“……”
此時，遠在北符境苑的司衛煜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旁邊的副官關心道:“將軍，你要多穿衣。”
司衛煜吸了吸鼻子，看著屋外漫天的大雪，嚴肅道:“這個我知道。為什麽北符境苑從七月就下雪九月才通知你們難道不知道天氣發生變化要及時上報總部嗎？”
他轉頭，皺起眉眼冷冷地看向身後一群穿著軍服的人。
他們瑟縮了下脖子，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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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人正要起身時，程絮突然叫住司暮雲，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對林又涵說:“小林，你先去樓下等，我跟雲雲有話要說。”
林又涵應了聲，起身下了樓。
來到店外，蹲了一會兒，司暮雲也下來了，不過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沈的像一潭死水。
“是出了什麽事了嗎？”
司暮雲沒有瞞著他，“我媽說，北符境苑出事了。”
林又涵目光一頓，雀躍的心也沈了下來。
北符境苑作為兩個文明的交界處，從簽訂協議以來就沒有再出過事，如今太平盛世，北符境苑出事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一個好兆頭。
司暮雲安慰道:“不過我爸已經到那兒了，應該不會有事。只不過……”
北符境苑一直是他在管，他可能沒有多少時間陪林又涵了。
林又涵也想到了這個，他低下眼，看自己的腳尖，輕聲道:“精神力融合改成三天一次吧。”
“你現在還承受不了。”司暮雲眉頭一皺，林又涵的狀況沒人比他更清楚，也沒人比他更知道精神力融合的頻率上升意味著什麽。
輕則功虧一簣，重則精神力崩潰，連精神力都不配擁有，成為一個沒有精神力的廢人。
林又涵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現在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張遠航需要他，顧辭需要他，甚至是安陽街一百五十戶的住民……
他笑了聲，略微苦澀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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