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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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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

飛雙燕看著其他修士遞來的信件,她先是看完之後將信件用火銷毀,隨後這才開始思考接下來該如何做。

陸眠那些闖入華容家族的鬼修本就是華容親桑派來加速矛盾的。

她還是被華容親桑擺一道,按照華容親桑所想,倘若青袍渡沒有這個實力掌控華容家族,那麽眾人便會想念做事滴水不漏的華容歇。

在眾人的期待之下,華容歇就算不想成為眾人所期待的繼承人也必須成為。

倘若青袍渡有實力掌控華容家族,那麽華容歇勢必會成為青袍渡眼中釘肉中刺。

青袍渡和華容歇之間勢必會成為死敵,就算華容歇一直不應戰,她也算準飛雙燕看在文風簾的情面上會幫助華容歇隱姓埋名。

倘若華容歇應戰,那麽也絕對是在青袍渡被權力異化之後,那時修真界無人會再容忍下一個還未成長的華容親桑。

華容歇同樣擁有白鷹令牌,她便會成為眾人扳倒青袍渡的最好的方法。

飛雙燕思索著,她知道她現在已然沒有退路,為防止下一個華容親桑出現,可以說是大部分都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當作賭註。

她此時退出,勢必會因為知曉眾人的計劃而死於非命。

向後退絕對會死,向前走還有可能活,飛雙燕為何不來試試呢?

“華容歇,沒事的,我會處理,你現在只需要提升實力。”飛雙燕檢查著赤霄劍。

華容歇有些擔心的反問:“會死人嗎?”

飛雙燕輕笑一聲將赤霄劍收回鞘中:“這個世上哪有幹凈的人?身居高位者又由何人手上沒有鮮血呢?”

華容歇有些不安,她想起華容親桑,飛雙燕卻將徹底打碎華容歇對華容親桑的濾鏡:

“華容歇,我說過的,你不要認為世間有人是完美無瑕的,哪怕是華容親桑,成為家主的路上也親手殺掉很多人。”

“你知道我為何要叛逃青蓮派嗎?”

“因為當年,華容親桑挑撥我和文風簾之間的關系,我和文風簾爭執時意外殺害重病的前宗主。”

“華容親桑挑撥我和文風簾之間關系,自然是她無法看著青蓮派做大做強,自然要出手。”

華容歇感覺三觀都有些崩塌,從小將她養大的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那她再次見到華容親桑該如何呢?

飛雙燕笑著:“不過也多虧華容親桑,否則我又怎會帶走青蓮派體修叛逃呢?”

飛雙燕見華容歇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她知道華容歇終歸會接受這件事,她也起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華容歇腦子內很亂,她不知道她究竟該如何做。

從小養大她,被她視作母親,從小教導她君子之道的人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所愛之人從那個說著救一個算一個的孩子變成如今心狠手辣的的樣子。

“大師姐,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需要我去找醫修看看嗎?”玉榮華緩步走到華容歇身邊。

華容歇甚至都不該到底該信任何人,但玉榮華也算是和她一起長大,她也許可以說出來:

“我只是有些無法接受,家主大人也曾做過惡事,青袍渡如今也變成如今的樣子,我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

玉榮華回憶著她第一次知曉華容親桑是惡人時的場景,不受控制的嘔吐,吐到昏厥。

可華容歇卻只是心有些亂而已,作為第一次輪回,華容歇已然很厲害。

玉榮華笑著:“大師姐,堅持正義需要力量,沒有力量的正義只會讓人絕望。“

“反正獲得力量需要沾血,還不如讓這種獲得力量的方式從自己這裏結束。”

“就算痛苦便只痛苦自己這一人,倘若做得到,那麽日後那些堅持正義的人便不再需要沾上鮮血。”

華容歇心倒是不像之前那般亂,華容曉陽也堅持心中的正義,可結果是死於族內內鬥。

想要堅守正義就必須活著,並且還需要能庇護他人堅守正義的力量。

華容歇輕笑,倘若能讓日後的堅守正義的人不再需要沾上鮮血,她做出的犧牲又何等的少呢?

“好,那我便來試試。”華容歇拿起赤霄劍走向碎星門訓練的地方。

玉榮華看著離去的華容歇,她第一次覺得如今的華容歇已然有華容親桑幾分神情。

為堅守正義才去做惡事,可又有幾人能保持初心呢?

曾經的華容親桑做惡事也是為日後的族人不再需要廝殺,可連華容親桑都沒有做到,甚至連她第一世都沒有做到。

華容歇會做到嗎?

華容歇手持木棍,她警惕的觀察著周圍隨時可能冒出的姜還君。

偏偏姜還君以出其不意的速度用木棍擊中華容歇的背,華容歇疼的倒在地上時,姜還君耐心評價:

“對戰不是阻止對方出手,你所出的每一劍都是以阻止他人繼續戰鬥為目的。可在實際戰鬥中,這只會導致你無法徹底擊敗對手。”

華容歇從地上站起來,她再度握緊木棍:“再來。”

姜還君沒有遲疑再度揮出木棍,華容歇握著木棍努力格擋,可她的力氣又怎會有化神期的體修強大呢?

華容歇看著直接斷開的木棍,她有些吃驚,但她沒有多想的時間,更多的攻勢襲來。

華容歇一邊躲閃著,一邊思考著該如何制服姜還君。

姜還君看著冒出的綠藤,她略微感興趣的沖上去。

劍修的戰鬥本能促使華容歇擋著一擊,姜還君略微興趣的笑起來,隨後加大攻勢。

直到溫相逢攔住姜還君,姜還君才發現她又因為太過於興奮差點將對手打成重傷。

溫相逢安撫著對打上頭的姜還君:“大師姐,冷靜。她的修為只有元嬰期九階,真經不起你打。”

姜還君思考著進入碎星門飛雙燕告訴她的話,不需要思考任何事情,只要將眼前的敵人擊敗就好。

姜還君再度出手,原本還在一旁調整狀態的華容歇先是一驚,隨後拿起一旁的木棍便硬抗姜還君的攻擊。

木棍被姜還君活生生擊碎那一刻,華容歇立馬放棄木棍,轉頭去拿佩劍,但姜還君又怎會給華容歇反攻的機會呢?

姜還君快速沖向放置佩劍的架子,華容歇則拿起只有一半的木棍砸過去。

姜還君下意識躲開,華容歇也趁機握住赤霄劍。

姜還君立刻瘋狂出拳,華容歇也顧不得將赤霄劍拔出,她不停抵抗著姜還君的攻擊。

在一旁生怕姜還君發瘋將華容歇揍成肉泥的溫相逢也不得不撲在姜還君身上,防止姜還君繼續出拳。

姜還君抱住溫相逢那一刻,她出拳的速度開始減緩。

盡管飛雙燕告訴過她不要思考,只需要擊殺眼前的敵人就好,可眼前之人是溫相逢,溫相逢不是敵人。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華容歇這才放下赤霄劍,她完全不知道姜還君為何會突然發瘋。

溫相逢緊緊抱住姜還君,她示意華容歇快跑,華容歇則硬撐著走過去:

“到底怎麽?剛才對打時,你很正常。”

“師父告訴過我,我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擊敗眼前的敵人。”姜還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溫相逢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當初飛雙燕和姜還君說這話,也是因為當時的姜還君連自己是誰都時常忘記。

帶著姜還君外出執行任務,姜還君也時常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做什麽而導致同伴受傷。

比起讓姜還君思考害的同行人重傷,還不如讓她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擊敗眼前的敵人,同行人也不會受太重的傷。

明明剛才挨姜還君揍的華容歇卻笑著:“沒事的,那是你心靈的聲音太小,以至於無法分清到底該做什麽。”

“何況世上的人也沒法用單純的敵人和同伴來區別。總有一天,你會靠自己辨別來區分敵人和同伴的。”

姜還君疑惑的不再擺出戰鬥的樣子,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華容歇,但她的確沒有其他的辦法。

姜還君看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甚至連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華容歇,她有些疑惑。

畢竟她可從未被打成這樣,永遠都是她把對方打成這樣。

以往她不需要思考,但如今她開始好奇被打成這樣是否會疼。

她只記得被打會疼、長時間不吃飯會餓這些最基本的事情。

溫相逢死命攔著姜還君,她是生怕姜還君一個不註意再去揍華容歇。

要是那天她和飛雙燕都不在,碎星門內可沒有人能攔住發瘋的姜還君,到時候將華容歇揍成一灘爛泥,她該怎麽交代。

姜還君卻直勾勾的盯著華容歇,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她,要靠自己思考,不能單純將分成敵人和同伴。

“被打成那樣要怎麽辦?”姜還君疑惑的看著溫相逢。

溫相逢楞住,但她還是給出答案:“都是些皮肉傷,去泡泡溫泉第二天就好。”

姜還君思索著溫泉,她開始嘗試思考:“嗯,那被打的那一天是不是很難過?”

溫相逢壓根不知道姜還君為何會問出這麽多的問題,但她還是耐心解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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