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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睡著,華容親桑依舊還是那般的美麗,寧覆見輕輕撫摸著華容親桑臉頰,很溫暖,還是那般的美。

隨後,寧覆見就立馬收回手,她怎麽能這般,趁著華容親桑睡著做這種輕浮的事情。

寧覆見剛平覆心情,華容親桑就醒來:“師妹,還沒醒嗎?”

寧覆見感受著華容親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鼻尖,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華容親桑剛睡醒,眼角還帶著異樣的紅色,外出所佩戴的那些遮蓋肌膚的手套之類的放在一邊,

衣物也松松垮垮的,寧覆見甚至都能看見那若隱若現的鎖骨。

寧覆見紅著臉將腦袋裹緊被子內,華容親桑輕笑著:“師妹,以前不也是和大師姐一起睡覺嗎?怎麽這次這般害羞?”

好在華容親桑沒有繼續挑逗寧覆見,寧覆見也得以縮在被子中默默思考這一切。

她自然知道繼續待在華容親桑身邊只會讓她被發現自己的心思,但寧覆見也不想離開華容親桑。

華容親桑對她而言如同上癮的砒霜,明知是毒藥卻依舊想要靠近。

寧覆見略帶好奇的看著華容親桑手上從未見過的手套。

這是一雙純黑色的皮質手套,包裹住無名指和小指,包裹住無名指的皮質手套上面用金絲繡著的圖紋。

來自修士的本能告訴寧覆見這圖紋絕對不簡單,果不其然,華容親桑勾勾無名指,寧覆見脖頸處的頸圈略微收緊。

“師妹,你膽子真是越發的大,一身傷還敢去那麽危險的地方。”華容親桑笑瞇瞇的勾著無名指。

寧覆見意識到華容親桑在生氣後,她不得不趴在華容親桑腿上,她略帶撒嬌的晃著華容親桑的腿:

“大師姐,我知錯嘛。華容歇姐姐每次去執行任務回來總是一身傷,我想要去幫忙嘛。”

華容親桑捏住寧覆見的下巴,小指若有若無的觸碰著寧覆見脖頸處的頸圈:

“要是我再晚到一炷香,說不定你就變成一捧塵土,在傷還沒有好之前,就待在我身邊。”

等寧覆見的傷好完,估計都到達蝕心閣大本營,寧覆見還想和華容歇一切去執行任務賺些功勳。

華容親桑立馬制止寧覆見撒嬌的行為:“不可以,其他事情我可以慣著你,但傷不養好,日後留下暗病,受苦的人只會是你。”

寧覆見也只好委屈巴巴的趴在華容親桑腿上,這般的日子的確很是無聊。

寧覆見已經閑的開始數葡萄時,帳外傳來一陣喧鬧聲,華容親桑示意寧覆見繼續坐在原地。

不一會,兩名靈秀閣修士架著一身血跡的華容歇走過來,華容親桑皺皺眉:“怎麽?”

“她擅自屠殺已經投降的魔修,還望大師姐處置。”靈秀閣修士稟報。

華容歇明顯是被打過,她擡頭:“不是的,是那些魔修偷襲!”

寧覆見下意識說著不可能,華容親桑回頭看一眼,寧覆見礙於恐懼只好改口:

“大師姐,華容歇姐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肯定另有隱情。”

華容親桑起身,在她檢查一番,確定華容歇身上的傷只不過是一些皮外傷並不會傷到根基後,她無奈的坐回原來的位置:

“說說吧,這次出去又惹出什麽事情。”

華容歇連忙坐好,她強壓著口中的鮮血:“家主大人,我此番跟隨他們去絞殺魔修,那些投降的魔修突然發難,我不得已才出手。”

華容親桑示意那兩名靈秀閣弟子出去領報酬,她頭疼的揉著太陽穴:

“歇兒,我和你說過的,執行任務期間,你必須聽從領隊的命令。你這般貿然出手,我的確也無法明著偏袒你。”

華容歇略帶委屈的坐在地上,她擦拭著袖子上的血跡:“我知錯。”

華容歇一想到因為貿然出手導致被克扣的功勳,她就異常煩躁,她拼命斬殺魔修是為用積攢的功勳換取青袍渡一條活路。

可如今卻因為擅自行動被克扣功勳,被打得一身傷倒是無所謂,反正被打的次數多也不會太疼。

可華容歇一想到玉榮華她們也會被波及,被其他修士歧視,華容歇就莫名的委屈。

華容親桑摸著華容歇的腦袋:“哭吧,你這般小還支撐這般久已經很厲害,沒事的。”

華容歇委屈的縮在華容親桑懷中,她甚至開始疑惑,她修煉是為何。

旁人修煉是為長生不老、為站在世界之巔、為受世人膜拜、為榮華富貴,那已經擁有這一切的華容親桑修道是為何呢?

“家主大人,你修煉是為何?”華容歇迷茫的問。

華容親桑思考一會,她笑著:“我的父親修煉、我的母親也修煉,甚至連我的親人也修煉,我不修煉又能幹什麽呢?”

華容歇好似在那裏聽過這種說法,也許是時間太過於久遠,華容歇早就忘記這句話是誰說過的。

從小,華容歇被教導正道修士是好人,魔道修士是壞人,可越是長大,華容歇就發現並不是如此。

魔道雖說修煉方式不是一般人所能接受的,但也是那些走投無路之人最後的選擇。

修煉魔道不需要考慮靈根之類的東西,對於那些天資差勁的修士而言是唯一一條可以快速變強的道路。

天資差勁,宗門不會收為弟子,家族也不會給予多少資源,想要獲得資源只能靠接任務賺取微薄的靈石。

可這般只會占用修煉時間,在那些受家族、宗門重視的修士修煉時,他們還在接任務。

原本資質就不如那些人,還要被擠占大量時間完成任務,修為增長只會更加緩慢。

在經歷那些排擠和歧視之後,要麽選擇繼續過被排擠的日子,要麽選擇修魔。

如今的華容歇只知道幼時聽聞的那些修真界的美好只不過是建立在天資不佳的修士的血汗上。

修魔只不過是為變強不再受欺淩的方式,卻被冠以邪惡的名聲。

“斬殺魔修真的是對的嗎?”華容歇思考著。

正道修士論資排輩,修煉資源也在這種情況層層剝削,華容歇的確不知道到底什麽是正確的。

“歇兒,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是完全的好人,哪怕是……你師父當年也是殺過不少人,當然也沒有完全的壞人。”華容親桑替華容歇包紮著傷口。

雖說華容歇心中隱隱有這種猜想,但她還是有些失落。

人們教導幼童世間是黑白分明,卻在幼童長大之後,讓他們接受世間是一道精致的灰。

能接受的人便會成為大人,不能接受的人只能成為他人口中的瘋子,這樣的世界的確讓華容歇很是沮喪。

要麽接受這一切,要麽被世界拋棄,這便是華容歇理解到的世界。

華容歇即不想成為隨波逐流的大人,也無法成為幼時書中那頂天立地的主角。

華容歇知曉自己天賦不佳,修為也算不上天驕,但她的確無法做到和同流合汙。

哪怕是被所有人暗中稱呼瘋子的姜還君起碼也是千年一遇的天驕,十二歲結丹,如今二十歲已然是化神期巔峰的修士。

可華容歇沒有令人驚嘆的天賦,也做不到同流合汙,她也不知道該如何。

同流合汙便要從心底認為所有魔修都該死,不同流合汙,她也無法保護自己的師妹們不被其他修士欺淩。

“歇兒,你現在還小,不必選擇成為如何的人,小孩子只用考慮自己是否快樂,何況還有我給你兜底。”華容親桑摸著華容歇的腦袋。

華容歇靠著華容親桑的腿,她的確可以松一口氣,在青蓮派,她是大弟子,必須是大人。

可是在華容家族,她可以是跟隨在華容親桑身後的幼童,可以享受寵愛,也可以表達出不開心,甚至可以偷懶。

華容歇將腦袋靠在華容親桑腿上,她似是笑著:“還好……”

寧覆見簡直要氣炸,華容歇分明知曉她對華容親桑的心意,還和華容親桑這般親密。

她抱著華容親桑:“華容歇,這是我的大師姐,你這般和小孩子朝娘親撒嬌要糖吃有什麽區別?”

華容歇被嚇得立馬躲開,華容親桑可一直討厭母子關系,要是被華容親桑發現她心中將她當作母親,怕是再也無法這般待在她身邊。

華容親桑掩蓋著笑意,她勾著寧覆見下巴:“師妹還不是這般,難不成師妹想要糖吃嗎?”

寧覆見像是被雷劈過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將華容親桑看作心儀之人,華容親桑卻以為她把她看作母親。

“不是的,我……”寧覆見可不敢承認她自己的心思:“大師姐就是大師姐,我只是不希望……”

華容歇偷吃著一旁的透花糍看著寧覆見紅著臉語無倫次的說著一些沒有意義的詞匯。

華容親桑輕笑著將寧覆見放在地上,她寵溺的捏著寧覆見的鼻尖:“小家夥,去玩吧。”

寧覆見如蒙大赦的拽著華容歇就慌忙的逃竄出去。

華容歇剛站穩,寧覆見就紅著臉:“華容歇,沒有你這樣當朋友的,就在旁邊看熱鬧是吧?”

華容歇當作沒聽見坐在一旁,讓寧覆見羞成這樣果真十分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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