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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51.充滿火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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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51.充滿火的生命

51.充滿火的生命

貓是好哄的,附贈幾個親親,搭配幾份麥當勞和肯德基,貓總會因此感到開心。

從而心軟地原諒徐銘這個不算多麽優秀的男朋友。

只是和貓分別這件小事,讓徐銘感到異常痛苦。

徐銘這周去C市出差,要去老樊的河鮮基地溯源。

陳棲樂在徐銘的家裏,懷裏抱著徐銘的衣服,身上穿的也是徐銘的衣服。徐銘去哪兒他跟哪兒。就連談芳都說,徐銘的腳後跟上綴著了只陳棲樂當小尾巴。

但徐銘去出差前一天,陳棲樂跟徐銘吵了一架。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他很堅定自己的屬性是1。

而徐銘對此完全不讚成,甚至異常反對!

這不合乎貓理道德。

陳棲樂真的很惱火,他搞不懂徐銘為什麽不樂意當0。

昨天晚上他們兩個因為這件事吵起來。徐銘幫他把衣服收起來,破天荒地沒有幫他把衣服疊起來。陳棲樂壓在徐銘身上也不肯起來,徐銘對陳棲樂不敢生氣,循環播放《義勇軍進行曲》: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貓貓翻了個身,枕著徐銘的胸口仍舊不願起來。

陳棲樂一個人待在家裏,在自己制作的小網站上,默默地把他這兩天拍的徐銘的照片都上傳上去。

網站是他上個月做的,現在還很不完善。陳棲樂自己也沒有想好要做什麽類型的網站,只是想要有一個專門存放和徐銘有關東西的地方。

如果非要比較和形容,這個網站更像是一個大型的,以“徐銘”為主題的展覽館。

他把徐銘的照片放上去,還有幾個僅僅只有不到十秒鐘的徐銘的視頻。視頻都是徐銘接受政府采訪時的內容。

他用數據爬蟲,在網上搜集了大量和徐銘有關的東西。

徐銘的名字占據他的整個腦海,他愛徐銘愛到舍不得分開一秒鐘。

而徐銘竟然想要跑到隔壁城市去出差。

這足以證明徐銘並不那麽愛他,至少沒有他的愛那麽多。

如果以愛情的分量論攻受,那麽陳棲樂是當之無愧的1。

“我不可能做0,徐銘你怎麽敢的。”陳棲樂再次想起他們昨天晚上鬧的矛盾,又再次生悶氣。

貓貓我啊,很不幸地再次生氣了。

陳棲樂一個人待在家裏特別無聊,又去找晚寧玩。晚寧在榮城開了一家紋身店,生意特別好。

嘟嘟偶爾過來幫她,兩個人已經在準備結婚了。

陳棲樂拎著自己的滑板,從出租車上下來,在晚寧的紋身店門口玩滑板。

嘟嘟開車接了客人過來,看見他後,還很開心地跟他打招呼:“滑板壞了?”

“沒有。”

“那你這是……”嘟嘟不知道陳棲樂在這兒跟搓衣板一樣踩滑板是幾個意思。

“很難看出來嗎?我在玩滑板。”陳棲樂自得地說。

嘟嘟:“……玩得挺別致,很安全很健康。”

陳棲樂補充說:“是適合三十歲中老年人補鈣的玩法。”

嘟嘟笑著把客人招呼進去,又給陳棲樂遞了一根煙:“我差點忘了,你不抽煙。”

“我抽。”陳棲樂接過,“打火機。”

嘟嘟把打火機給他。陳棲樂沒接,而是在等著嘟嘟把嘴裏的香煙遞給他。

嘟嘟沒動,只是看著他。陳棲樂的香煙就一直沒點燃。

他像是一團既定的程序,徐銘教他使用香煙頭點煙,他便一定要按照這個程序走。仿佛使用打火機點煙是犯法一樣。

“誰教你這麽抽煙的?”嘟嘟納悶地問他。

“徐銘。”

“所以也是徐銘教你這樣點煙的?”嘟嘟簡直要被徐銘的無恥給氣笑了。

徐銘這麽會套路人的,占盡了陳棲樂的便宜。虧得陳棲樂脾氣好,換個別的人,早把徐銘這樣的流氓給揍一頓了。

“嗯,他教的。”陳棲樂與有榮焉地說。

“我沒誇他的意思。”嘟嘟嘆了口氣,用打火機幫他把香煙點燃:“下回他再這樣幫你點煙,你就揍他。我跟你說,像他這樣給別人點煙的,都是在耍流氓。你別吃虧了。”

陳棲樂點點頭,將信將疑的。

徐銘下周才回來。其實也說不好是下周還是下下周,C市的大雨天氣實在折磨人。

老樊養殖河鮮的池塘都壞了好幾個了,山洪爆發,大半的魚蝦都被沖走了。

徐銘在老樊的農家小院吃飯。老樊給燒了道紅燒鯽魚,徐銘跟村支書,還有村支書的兒子熊文斌都在這兒吃飯。

老樊的產業是村裏的創收支柱,洪水剛爆發那段時間,村支書就第一時間找人來幫忙。熊文正帶著自己兒子,響應號召就來了。熊文斌是大學生,學生氣十足,戴著一副斯斯文文的細框眼鏡,即便是下地幹活也始終穿著一身白襯衫。

徐銘對他的態度說不上好還是不好。熊文斌幾次三番打探他,想要跟他一塊兒去榮城幹活兒。徐銘看在老樊的面子上,給他一個兼職崗位倒是沒什麽。

但熊文斌手高眼低的,想要徐銘給他一個店長的職位。徐銘呵呵笑了聲,沒把話說得太明白。

熊文正看出徐銘不太樂意,因此制止了自家兒子的話茬。熊文斌老大不樂意了,狠狠地瞪了熊文正一眼。

晚上他們又喝了點白酒。夏天,濕意從河岸邊潮濕的黑色青苔,爬上農家小屋的水泥地板。水蜘蛛在水面像雨點一樣爬來爬去。

徐銘喝得有點兒熱了。

他想,他離開家來找老樊那天,剛跟陳棲樂吵過架。

一開始他沒想跟陳棲樂吵架的。

他怎麽舍得跟陳棲樂吵架?

陳棲樂早飯也不吃,一定要他答應做0。徐銘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當被陳棲樂壓的那一方,陳棲樂當1誰能爽到?

靠陳棲樂那個小飛機爽嗎?

無痛當0,對他跟陳棲樂都是一種侮辱。

陳棲樂拿枕頭來丟他,徐銘剛躲了一下,陳棲樂就很兇地質問他,用那一副要哭的表情,問他:“徐銘,你為什麽一定要我當0?我會很痛。”

“不讓你痛還不行嗎?”

“不行。”

“那我也沒轍了,你都還沒跟我正式表白,還沒說你愛我愛到死,你就想要我當0。陳棲樂,你講一點王法好不好?你要講點公平。”徐銘捂著腦袋,躲開陳棲樂的抱枕攻擊。

“我就是王法,我不要自由主義戀愛那一套,我要玩霸道總裁強制愛。”陳棲樂哼哼一聲,笑了。

貓貓國王我啊,雖然J/J不怎麽大,但就是要當大猛攻呢。

徐銘跟他笑作一團:“陳總,我真不能當0。就你那個小飛機,還沒停我身上吶,燃油就用光了。”

聽到徐銘的話,陳棲樂徹底生氣了。

臉垮成邪惡貓貓頭的臉,嘴角向下,眼神兇狠。

“我在跟你開玩笑!”陳棲樂很認真地說,他一拍桌子,“你傷害了我的自尊心!我沒有秒身/寸,我沒有。是你的技術太好,跟我沒有關系。”

之後徐銘就坐高鐵離開了C市,跟老樊見面,談合作。

今天仍舊是大雨天氣,河堤的水漲得很快。徐銘跟老樊合夥把最後一塊池塘的魚蝦捕撈起來。他們兩個人就坐在河邊小屋裏,圍著小太陽,烤衣服。

老樊看他一直盯著手機,開玩笑地問他是不是談了女朋友。徐銘說沒有,還早得很。

老樊是個很傳統的人,徐銘沒有打算跟他講實話。

熊文斌過來送雨衣,看著徐銘若有所思。

徐銘問他:“充電器有沒有?”

熊文斌把自己的充電器遞給他,徐銘充好電。熊文斌看著他手機上的壁紙,問道:“銘哥,你手機壁紙上的模特蠻好看的,圖也給我一張唄。”

徐銘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不是模特。”

“哦,是你朋友?長得真好看,能介紹給我認識不?”熊文斌摸了摸後腦勺,把雨衣放在木桌子上,“樊叔,雨衣我放在桌上了。”

徐銘點了根煙,咬著,悶了一口煙後吐出來:“不能。”

熊文斌又裝作玩笑地問了一次。

徐銘這次的脾氣可沒上回好了,臉上再沒有裝出來的斯文表情:“我不是說了嗎?不能。”

熊文斌沒再說什麽,對著徐銘笑了下,撐著傘走了。

因為C市山區最近爆發大面積的泥石流,徐銘過來幾天後,陸續收到朋友的問候消息。好久之前的高中同學也來問他,是否安全。不少之前的生意合作夥伴,見過一兩次的相親對象等都發來問候短信。

手機裏的消息每天都是99+。

徐銘耐著性子挑了幾條順眼的消息回覆。他把聊天對話框翻到最下面,看見了陳棲樂的消息。他半年前才加的陳棲樂的微信。陳棲樂很少用微信跟他聯系,一般都是用的QQ。

陳棲樂的微信特別官方,就是陳棲樂穿著黑色西裝的免冠照片,看起來跟賣房子的銷售差不多。唯一的區別是陳棲樂更帥。

對徐銘來說,這種帥氣就是帥破蒼穹的程度,能夠吸引他掏出老婆本來買陳棲樂的銷售產品。如果陳棲樂真的是銷售的話。

社會我貓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社會我貓哥:【貓貓嘆氣jpg.】

社會我貓哥:【我當1就那麽讓你接受不了嗎?】

社會我貓哥:【你回來那天,我能不能去火車站接你?】

徐銘給陳棲樂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陳棲樂不知道在搞什麽,接電話特別慢。

徐銘很有耐心地等。老樊給他端了一杯熱茶來,徐銘道了聲謝。老樊就靠著自己從垃圾站撿來的二手沙發,聽錄音機,看門外湍急的水流。

這邊的防洪工作做得很好,漲不到居民居住的地方,現在水位已經在往下撤了,要不然老樊可沒這麽悠閑。

電話接通。

“徐銘,”陳棲樂喊他的名字。

“你在做什麽?”徐銘問他。

“你家空調壞了,”陳棲樂大聲講,“我在修理空調。”

背景音傳來吭哧吭哧的空調制冷機聲。

徐銘家的空調還是他姥姥在世時裝的,用了得有十來年了。也不知道以前的老牌子到底有什麽魔力,一用就是十來年不帶壞的。現在的電器用兩三年就跟要散架一樣。

“你會修理空調嗎?”徐銘對此表示懷疑。

陳棲樂在徐銘的印象裏,身體弱得跟柔弱小白兔一樣,脾氣倒是臭得跟小野貓一樣。

“我怎麽不會?你不要小看我。”陳棲樂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旁邊的榻榻米上。

空調修起來特別麻煩,他把外殼拆下來,又對照著手機裏的維修視頻看了兩眼,把螺絲擰下來。

“陳棲樂你要不還是開視頻,我怕你把我家給炸了。”徐銘都沒心情喝茶了。

老樊聽到他家要給炸了,看了他兩眼。老樊這人實誠,特別有邊界感,一般不會主動問起別人的私事。

陳棲樂這人固執,但勝在還是聽勸的。他打開視頻。徐銘就看見陳棲樂頂著一張苦瓜臉,手裏拿著個空調的外殼。

“修空調有點兒難。”陳棲樂說。

“要是不難,你輕易就修好了,你讓維修工人怎麽活?優秀聰明的樂哥,給維修工人一點活路吧。”徐銘誇張地說,“你別動了,我打電話找維修工人過來。”

只聽喀嚓一聲,整個空調從墻面上掉下來。榻榻米被砸了個大坑。

“我/操/你大爺!陳棲樂,你上輩子是哈士奇吧。”徐銘楞了。

要是只壞了一個空調,徐銘也不至於這麽驚訝。這榻榻米也壞了個大洞,敞開的窗戶也被空調砸壞了。

“你別動了,祖宗,貓哥,我現在就買票回來。你千萬別去碰空調,我怕你把我家給拆完了,你晚上都沒地兒睡覺。”徐銘開口。

陳棲樂不是特別高興地站在原地。他穿著徐銘的老頭衫和自己的短褲,手臂上臟兮兮的,滿是灰塵。

“那你快點回來。”陳棲樂心虛地要求徐銘。

徐銘跟老樊說了一句,穿著半幹的衣裳就往回趕。本來該是很倉促的一段旅程,但凡是別人讓他這麽倉促趕回去,他絕對會罵爹。

而且還是因為這麽愚蠢的事情。

但這個對象是陳棲樂,事情就變得有點微妙。他甚至覺得陳棲樂會不會是故意搞壞空調的,就是希望他回去。他覺得是陳棲樂喜歡他,想著他,所以才想要他立馬趕回去。

這是普遍養貓人存在的不正常心理。

自己依賴貓貓,還把責任怪在貓貓頭上。

徐銘得了貓貓依賴癥,唯有陳棲樂可以治愈。

陳棲樂在家裏等徐銘回來。大約過去一個小時,門鈴響了。他以為是徐銘叫的維修工人來了,於是他興沖沖地跳下榻榻米,跑去樓下開門。

“姨媽。”陳棲樂見到門外的人,有一些驚訝。

除開驚訝,更多的是一種恐懼和擔心。在姨媽家住的這段時間,他睡在類似保姆房的房間裏,在單人床上連腳都伸不直。外婆睡在沙發上,經常半夜要起來,給姨媽剛生下來的小娃沖奶粉。

姨媽家的生活壓力很大,她的大兒子學習成績不太好,考試經常在班級中下游水平。姨媽給他報了許多價格高昂的補習班。家裏的每一個人都像背負著一座大山。

“還知道我是你姨媽啊。”唐潔徑直走進來。

“嗯。”陳棲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跟姨媽一直很少交流,每一次見面,都是姨媽在說一些特別難聽的話。

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麽,比姨媽說得更難聽的話,他也聽過。

唐潔坐沙發上:“客人來了,水你都舍不得倒一杯嗎?”

陳棲樂於是進廚房,從冰箱裏拿了瓶北冰洋,遞給唐潔。唐潔拿到後嘖了一聲:“天天在家裏喝飲料,身體能好到哪裏去?你外婆說你身上沒錢,你倒是有錢天天喝飲料。”

“沒有。”陳棲樂說。

“沒有什麽?我說你,你還冤枉上了?”唐潔心裏堵著一口氣。

她答應那個老不死的收留陳棲樂,其實是為了圖她姐唐琦手裏的那套房子。那套房地段不好,但現在房價正高,賣出去再怎麽說也能有個十來萬。

“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去,你喜歡男人,現在又住在一個男人家裏,你這就是不知廉恥。”唐潔說,“要我說,你要不把你媽的那套房子賣了,把賣房子的錢和你姨夫手裏的錢湊一湊,我們買個四室一廳的大平層住,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不行。”陳棲樂絕不讓步。

這套房子是他爸媽的新房,陳棲樂從出生起就在那兒住。他們住的小區叫幸福小區。幸福小區當時的入住率特別高,物業也是永安鎮最好的。

唐琦告訴他,他爸為了買這套房子,每天工作到晚上十一二點才回家。

唐潔倒也沒舍得撕破臉皮硬搶,只要陳棲樂在她這兒,陳棲樂又是個同性戀,等陳棲樂死了之後,那房子自然就到她手裏了。

何況陳棲樂在她家住的那個月,他們一家老小吃的喝的都靠陳棲樂繳給她的“生活費”。

“你快上去收拾,我在樓下等你。你姨夫今天專程開面包車來接你的,人和車都還在外面等你。”唐潔想到此,軟和了語氣。

陳棲樂不想動。

身體整個像木頭樁子一樣呆住。

他不想走,不想離開徐銘。徐銘就要回家,他想在家等徐銘回來。

貓貓雖然經常闖禍,但貓貓絕不會想離家出走。

【作者有話說】

【陳棲樂常和我說

在丹巴的日子很精彩

他雖然看不見那些漂亮的房子和村子裏的人

但他每天都過得很快樂

“有孩子會早上摘來新鮮的花放到我桌上”

“有一種飴糖很好吃,也是我學生送我的”

“除了很想你,其他的事情都讓我感到快樂”

丹巴的日子很艱苦

畢竟是貧困縣

而從來都說自己無能沒出息的陳棲樂

在丹巴義務教書兩年

我不明白是否是因為我愛他

我總覺得平平無奇的陳棲樂很偉大

小小的身體總在做勇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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