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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28.會飛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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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28.會飛的蝴蝶

28.會飛的蝴蝶

陳棲樂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徐銘的懷裏,他有一點不太高興。

徐銘沒有征得他的同意,擅自爬上他的床。陳棲樂睜著眼好奇地註視徐銘,又忍不住伸手去碰徐銘的下巴。徐銘的下巴有青色的胡茬。陳棲樂的手指碰到徐銘的側臉時,徐銘恰好睜開眼睛。

陳棲樂嚇得眼睛睜大,他的一顆心好像要從嗓子眼裏往外冒。徐銘剛要張嘴,陳棲樂一巴掌猛地扇過去。

他力氣大,徐銘都被扇懵了。

陳棲樂支支吾吾好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被徐銘嚇到了。

徐銘翻身把他壓在床上,一只手就把陳棲樂作亂的雙手握住,交疊著放在陳棲樂的腦袋上面:“打我?嗯?”

陳棲樂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徐銘感覺到自己被打的地方挺疼。疼痛讓他暫時清醒過來,讓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同時,也讓他有了理由對陳棲樂做一些他平常不能做的事情。

陳棲樂渾身都在掙紮,他蹭著徐銘的身體,眼睛裏終於蓄出足夠惹的徐銘同情的眼淚:“徐銘。你放開我。”

早晨的陽光,從薄而透的窗紗照進來。徐銘伸手,手指在陳棲樂的眼尾處,很輕地揩掉陳棲樂的眼淚:“你昨天晚上做噩夢,我聽到你有喊我的名字。我擔心你害怕,就進來陪你。是我讓你感到不安和害怕了嗎?樂樂,我沒有讓你害怕對不對?”

陳棲樂劇烈地反抗。徐銘的大/腿被陳棲樂反覆地碰著,他雙/腿壓制住陳棲樂,俯身把腦袋埋在陳棲樂的耳邊,聲音驟然低了幾個度:“我們商量個事兒,你別蹭我了唄,我都硬了。”

陳棲樂於是真的就不動了。徐銘握著陳棲樂的雙手,放到自己的那裏,他目光灼熱地看著陳棲樂:“樂樂,幫我。”

“不……”

“我昨天也這麽幫過你,你總要回我一次,這才公平。”

“我沒有……”

陳棲樂想跑,又被徐銘捉回來,壓在床上。他的雙手被徐銘捉著,慢慢往下。陳棲樂閉上眼睛,不敢去看徐銘,因此也就錯過了徐銘眼裏的笑容。

徐銘花費的時間真的很持久。陳棲樂從一開始的害臊,到後面的急躁。

他一邊幫徐銘弄,一邊碎碎念地數落徐銘:“你的辣//椒真的很大,我的手弄得很痛,你能不能快一點。”

徐銘本來還能堅持一會兒的,因為陳棲樂的話,直接繳械投降。他輕輕地咬住陳棲樂的耳垂,輕輕地咬,過了會兒又開始舔,他說:“下一回,不要誇讚我那裏。”

“我沒有誇你。”陳棲樂爬下床,甩了甩很酸的手。

徐銘拿了抽紙,扯了兩張紙巾出來,幫他的每一根手指頭擦掉臟東西。徐銘去洗澡,陳棲樂就在床上趴著,兩條腿翹起來,給徐銘的QQ發消息。

陳棲樂:【我們扯平了,下一回不要再互幫互助。】

陳棲樂:【你的也沒有很大,我沒有誇你。我的比你大。】

陳棲樂:【早餐我要吃胡蘿蔔包子,你買,我今天不要出門。】

看到徐銘上線後,陳棲樂才思考了幾秒鐘,編輯了一段話發給徐銘——

陳棲樂:【早上被你鬧了一下,我忘記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什麽夢。我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有沒有做噩夢,也記不起來夢的內容是什麽。但是我沒有討厭你,也沒有害怕你,徐銘,我不會跟自己害怕的人一起玩。】

很快,徐銘就回覆他——

徐銘:【[收到]奶油小熊舉著粉色信封表情包jpg.】

過了兩天,陳棲樂的腿基本好全了。他重新回到徐銘家的超市上班。

家樂樂超市在永安鎮和榮城都開有分店,榮城的店面會更大一些,人員也更多。徐銘為了陪陳棲樂,大多數時間都在永安鎮的超市上班。

陳棲樂有時候依舊得跳著去幫客人拿東西,他像跳跳熊一樣,單腳在超市裏跳來跳去。

徐銘在收銀臺,經常舉起手機,去拍跳跳熊陳棲樂在超市裏蹦來蹦去的照片。陳棲樂如果跳得比較辛苦,徐銘就會跟著他。陳棲樂要摔倒前,徐銘就會把陳棲樂一把撈進懷裏,打橫抱起來,甩到收銀臺的座位上,讓他坐著。

陳棲樂不太喜歡被徐銘抱,他總是很堅持地說:“你要跟我保持距離。”

徐銘於是把手指拿到遠離陳棲樂十厘米的地方:“這樣的距離夠不夠?”

“不夠。”

徐銘於是又離他遠了一點。過了大約十來分鐘,陳棲樂又開始捧著手機,擡頭看了徐銘一眼,再低頭給徐銘發QQ——

陳棲樂:【你離我有一點遠了,辛苦你和我保持一點距離。】

徐銘笑得樂不可支。他收了手機,去貨架上拿了兩桶泡面,去超市內間的休息室,泡好,端過來,到陳棲樂面前。

陳棲樂抱著面桶,嘀嘀咕咕地窩囊抱怨:“怎麽又是泡面啊……”

徐銘於是放下泡面碗,轉身就出去。回來時,他帶了一份好口味餐館的燒鵝。陳棲樂的兩只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

徐銘說:“下回我帶口電鍋來,中午我們就到後面的休息室炒菜。”

陳棲樂夾了一筷子燒鵝,嘴巴被燒鵝漲得圓鼓鼓的。

徐銘很快地吃完自己手裏的泡面,又順手吃了小半碗陳棲樂剩下的泡面。這天氣真舒坦,徐銘有時候都想,要是陳棲樂能一直這麽待在他身邊,多好。

陳子淮穿著人字拖就跑過來。就跟有狗攆著他一樣,陳子淮一臉驚恐地跑進來,差點在門口絆一跤。

“徐銘,你快跟我過去,陳謹出事兒了。”陳子淮說。

他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內容。徐銘從他的話裏,拼湊出大致的真相——

陳謹最近看著都挺正常的,他姐陳珂一直在家裏照顧他。就在昨天晚上,陳珂回了一趟市裏,陳謹一個人坐在家裏,看著天上的月亮,就開始胡思亂想。

第二天,陳謹一個人騎自行車去上學。半路路過一個水庫,想也沒想,撲通一聲就跳下去。

還好當時有個賣瓜的老頭路過。那老頭之前是軍隊退休下來的,閑來無事在鎮上開著三輪車賣西瓜。他把陳謹救起來時,陳謹光是喝水都快喝飽了。

陳子淮很誇張地對徐銘和陳棲樂說:“他被救起來還在喊姐姐。手裏抱著賣西瓜的老頭的肩膀,哭著喊他姐。也不知道現在的教學環境怎麽了,才初中的孩子就想著跳河。今年五六月,鎮上的中學就有兩個跳樓和一個跳河的。這才初中啊。”

陳子淮讓徐銘跟他一塊兒走。徐銘跟陳謹接觸的時間久,是除了陳珂以外,最了解陳謹的人。

陳棲樂猶豫著想開口說,他也想去。他有一點能夠理解陳謹,或許因為他自己也跟陳謹一樣患有抑/郁/癥,所以他想他或許能夠幫得上忙。

有很多時候,陳棲樂都會覺得自己生長在一座迷宮裏,迷宮裏沒有能夠照亮他的東西。但是現在迷宮於他而言,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迷宮裏有徐銘。徐銘總是在他不近不遠的地方待著。

十二月初,天氣越來越冷。泡面桶上蒙著一層白蒙蒙的熱氣。陳棲樂的呼吸從藏青色圍巾下面,化作一小團白色的雲,裊裊地散開。

陳子淮穿著羽絨服,搭配人字拖,腳凍得直哆嗦,他拉了徐銘一下:“兄弟,快跟我走吧,你往後瞧什麽呢?不放心你這店?這不還有陳棲樂幫你看店嗎?”

徐銘沒有理陳子淮,而是詢問陳棲樂:“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兒去看看。他叫陳謹。你也認識的,是個很愛笑的小朋友。”

陳棲樂答應下來。於是徐銘負責關店,陳棲樂很緩慢地跛著腿往陳子淮的車裏跳,隨即被徐銘一伸手撈過去,抱進車裏。

外面在下雨夾雪,天氣濕冷得嚇人,好像骨頭都要被泡軟了一樣。

徐銘跟陳棲樂坐在後排。陳棲樂今天異常地沈默。他想起自己在京北時,自己一個人,跟風帶著尼康攝像機去北海。北海的人那麽多。他看著平靜的湖面,忽然就覺得很孤獨。他像是得了觀水癥的小貓,處在極大的痛苦中,神經在返潮,在被瘋狂地撕扯。

徐銘忽然牽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帶到嘴邊,很輕地哈了一口氣,握在手裏輕輕地揉搓:“待會兒你要是不想下車,就在車裏待著。我可沒有付錢讓你幫忙安慰小朋友,你不要浪費你的時間和精力。晚上我們吃餛飩好不好?不吃泡面了。”

陳子淮從後視鏡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欲言又止的。他打開電臺,放了一首很舒緩的音樂。他今天來得急,忘了陳棲樂也是病人,多少會被陳謹鬧著跳河的事情影響。

陳棲樂點點頭:“吃你包的餛飩,不要速凍的。”

小面包車發動機的聲音蠻大的。徐銘把陳棲樂的手握得很緊,好像擔心陳棲樂會變成小蝴蝶飛到車窗外。

陳棲樂不太喜歡被徐銘握住雙手,還很嫌棄徐銘溫度偏高的手掌心,在徐銘答應下來給他包新鮮餛飩後,陳棲樂暫時忍住了抽出手的沖動,勉強把腦袋靠在徐銘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陳棲樂買了新房子。舉辦暖房派對。我不請自去。

他喝醉酒時,我才剛到。他說我長得像他喜歡的人。

當時和他在一起的還有方邵文和談容,我不喜歡他們兩個人。

陳棲樂用一雙迷蒙的漂亮眼睛盯著我,他站起來,一邊說他不太喜歡我,一邊啄吻我的嘴唇,表現得很矛盾

陳棲樂是一個會親吻討厭對象的人。

方邵文跟談容都在看,並且請我出去。

我勾著陳棲樂的脖子,隨後邀請他深吻。

陳棲樂幾乎沒有怎麽抵抗地開始擁抱我。】

——徐銘在陳棲樂家的對門買了一套房子,盡管陳棲樂躲著他,不見他,徐銘還是很想跟陳棲樂住得稍微近一點。不久後,徐銘成功留宿在陳棲樂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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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是倒數第幾章的內容,還差最後一點點就存完稿子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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