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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天命就該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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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天命就該落在她身上

裴景翊被立為世子, 最高興的莫過於太夫人,決定拿出自己的私房錢替大孫子好好慶祝一番。

孟婉茵這回拿錢拿得毫不心虛,面對太夫人時也能挺起三分腰桿了。

籌辦宴會的間隙, 沈令月和燕宜見縫插針地摸魚偷懶, 聚眾吃瓜。

“聽說王美人全家明天就要被發配遼東了。”

沈令月嘖嘖感嘆, “你說她圖什麽呢,真是被安王騙昏頭了。”

“但就算王美人順利進了宮, 最遲明年也會因為生育八皇子難產而亡。”

燕宜冷靜道:“雖然遼東苦寒,假如王家舍得花錢打點,說不定在那邊也能掙出一條活路。”

“這個我知道,流放逃荒劇本嘛。”沈令月興致勃勃安利起來, “我有一陣子可喜歡看了,什麽進山打獵,撿蘑菇挖野菜,開荒種田……”

東北冷是冷了點,但至少四季氣候分明, 冬天只要穿得厚厚的窩在家裏烤火就能熬過去。

真要是發配嶺南……什麽瘴氣濕熱飛天大蟑螂就先夠喝一壺的了。

反正要她選的話, 她寧可被流放到北邊……呸呸呸, 童言無忌!

沈令月抱著一大杯大鄴本土版焦糖奶茶,美滋滋嘬了一口。

“你說得對,沒了王美人,就沒了八皇子, 也就不會有恒王宮變,血流成河。”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 問燕宜:“所以我們提前揭破安王陰謀,也算是提前救了很多人對吧?”

燕宜輕輕點頭,“嗯, 很多人的命運線發生了變化,我能感覺到。”

說起來,整件事的引子還是那個小丫鬟——如果她們沒有決心替她伸張,就不會有後面“看”到的暗門和地下密道。

安王一定也想不到,他辛苦隱忍籌謀多年,在人前戴著溫和無害的假面,最後卻毀在一個他可能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小丫鬟身上。

燕宜又道:“香萍被安葬在玉泉莊南邊的一座小山上,管事想得很周全,還替她修了一個小小的墳塋。”

——後來她們派人去打聽過,春桃這個名字是她被買進安王別院後改的,她原本的名字叫香萍。

“嗯,等下次我們再去莊子泡溫泉,記得上山給香萍燒點紙錢。”

尤其是裴景淮,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他也不會被授封六品雲騎尉了。

沈令月捂著腦袋感慨:“老皇帝也知道他不愛上班嗎,居然只給了一個勳官虛銜,白領俸祿還不用幹活,這也太爽了吧?”

畢竟慶熙帝對勳貴們的賞賜一向很吝嗇,除了每家的嫡長子能繼承爵位,其他兒子通通都要自謀生路才行。

如今裴景淮在他們的“二二聯盟”裏也算是揚眉吐氣,終於不是無業游民了。

沈令月對此也看開了,反正他們倆就是鹹魚夫婦,有吃有喝有錢花,啃完親爹啃大哥……

二人正東一句西一句地閑聊,青蟬進來稟報:“門房說有位姓許的娘子上門拜見,瞧著很著急的模樣。”

許娘子?

沈令月一下反應過來,“是瑤娘吧。”

她一拍腦袋,“哎呀,差點忘了,安王府被圍了,可蘭芽兒還在裏面呢!”

二人趕緊放下手頭事情,趕去前院。

來的果然是許瑤娘,她顧不上寒暄,一見到二人就立刻道:“蘭芽兒她……”

沈令月點頭:“嗯嗯,你先別急,我們一起想辦法。”

許瑤娘定了定神,從袖中摸出一塊小巧的鎏金令牌。

“這是同安公主借給我的,希望安王府外的錦衣衛能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準許我把蘭芽兒帶出來。”

“既然有公主相助,那就好辦多了。”燕宜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過去。”

三人坐車來到安王府,離老遠就看到一隊錦衣衛守在大門外,面容沈肅,氣氛凝重又森然。

“哎,那不是陸西樓嗎?”

沈令月找了半天,總算看到一個熟人,安慰瑤娘:“他和我夫君關系很好,我們找他求個情,應該沒問題的。”

陸西樓正在安排巡守交接事宜,一回頭就見到沈令月和燕宜帶著一個陌生女子朝他走來,不由納悶:“你們來這兒做什麽?”

沈令月三言兩語說完來龍去脈,“我朋友就剩下她妹妹這一個親人了,就連同安公主也知曉此事,只是之前太妃一直卡著不放人,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許瑤娘忐忑點頭,又將同安公主的令牌取出,對陸西樓懇求道:“求大人允許我們姐妹團聚,瑤娘此生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陸西樓沈默了一會兒才道:“這樣吧,我以提審的名義將人帶出來,到北鎮撫司走個過場,然後你們再把人偷偷接走。”

同安公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再說她們想要的不過是太妃身邊一個念佛的小侍女,想來與安王謀逆也並無幹系。

“你們把馬車停到那邊等我。”陸西樓給她們指了個方向,轉身進入安王府。

他徑直來到後院,對守在佛堂外的兩個管事媽媽不客氣地問道:“哪個是妙善?錦衣衛提審,把人叫過來。”

管事媽媽不敢拖延,連忙進屋稟告。

“錦衣衛要帶走妙善?”

李太妃數佛珠的動作一頓,看向站在一旁的素衣少女,眉心一點紅痣,妙麗動人。

妙善被她古怪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出聲:“太妃……”

李太妃忽地輕笑起來,拉起妙善的手拍了拍,“好孩子,沒想到你還有這番機緣。”

妙善面露茫然,李太妃卻不再解釋,轉身去了內室,取出一塊晶瑩剔透的佛頭玉佩,親手系在妙善頸間。

“去吧,孩子。”李太妃臉上笑容更深了,“今後的路該如何走,就全看你的造化了。”

這句話中似乎帶了幾分訣別之意,妙善眼圈紅紅,跪下給她磕了個頭,忐忑不安地跟著管事媽媽走了出去。

門外,陸西樓等得有些不耐煩,正要催促,一擡頭就和妙善打了個照面,呼吸一滯。

他盯著妙善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你是去年那個觀音?”

妙善被他狹長幽深的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連忙低下頭輕聲解釋:“只是一個扮相,婢子不敢妄稱觀音。”

陸西樓摸了下鼻子,下意識地放輕聲音,“咳,錦衣衛例行審查,你不必緊張,跟我走吧。”

妙善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步慢慢走出被圍困數日的安王府,擡起頭看著一望無垠的天空,竟然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隨著她擡起頭的動作,掛在胸前那枚佛頭玉佩仿佛也被陽光照耀,散發著瑩潤的色澤。

在安王府大門斜對面叫賣的一個小販,眼神緊盯住那枚佛頭,片刻後假裝有事一般挑起貨擔,慢悠悠地離開了。

“大人,您要帶我去哪兒?”

妙善怯生生跟在陸西樓身後,直到拐進左邊的一條小巷,看到那裏停著一駕馬車,旁邊站著幾個熟悉的面孔。

“蘭芽兒!”

許瑤娘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沖上去將她緊緊抱住,淚水肆無忌憚地滑落。

等了這麽久,現在她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和她的蘭芽兒相認了。

“姐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妙善小心翼翼出聲,“我不是……”

燕宜和沈令月一起過來,正要向她解釋原委,目光一觸到那枚佛頭玉佩,眼前忽然閃過一連串畫面。

震天動地的聲響,彌漫天際的黑煙,烈火熊熊燃燒,老人和孩子絕望的哭喊。

而那片已經被炸為廢墟殘垣的建築,正是——

身子不受控制地輕顫,燕宜一把抓住沈令月手腕,語氣急迫。

“不好,安王手裏還有火藥,他要炸濟善堂!”

沈令月還沒反應過來,陸西樓已經變了臉色,“周夫人,你說什麽?”

燕宜擡手一指,“妙善姑娘,這枚玉佩是你從何處得來的?”

“是我剛才出門前,太妃娘娘親手為我戴上的……”妙善一臉迷茫,“有什麽問題嗎?”

時間緊迫,來不及解釋了,燕宜飛快對陸西樓道:“陸大人,你若是信我,現在馬上派人去濟善堂疏散周圍人員,否則一定會釀成大禍。”

“你是說安王名下的濟善堂裏也藏有火藥?”

陸西樓神色凝重,“可是城中共有七八座濟善堂,你怎麽知道他要炸哪個?”

燕宜一把抓住妙善的手,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祈禱。

人命關天,再讓她多看到一點……

有了!

她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正是去年她和小月亮幫助過的溫娘子溫明月!

“城南那座。”燕宜果斷開口,“陸大人,請你快一點!”

陸西樓深深望了她一眼,“好。”

他大步跑出小巷,翻身上馬,對安王府外的錦衣衛大喝一聲:“陳亮劉元留下,其他人立刻跟我走!”

“我們也過去。”

燕宜不由分說將幾人都帶上馬車,又讓車夫加速前進,越快越好。

許瑤娘緊緊抓著蘭芽兒的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安王和李太妃是同謀。”燕宜使勁摳了一下手心讓自己保持冷靜,“宮裏找出的那些火藥不是全部,還有一些被他們埋在濟善堂下面,以備不時之需。”

濟善堂都建在城南城北百姓密集的居民區,一旦火藥被引爆,傷亡的不僅是裏面收容的孤寡老幼,就連周圍的無辜百姓也不能幸免。

“安王真是瘋了……”沈令月喃喃,“都已經事發敗露了,他還在折騰什麽?”

燕宜低聲道:“可能是他得不到的就要毀掉吧。”

裝了那麽多年的大善人,壓抑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早晚會以一種更加爆裂的方式徹底發洩出來。

……

沈令月和燕宜她們這一路被顛得七葷八素,踉踉蹌蹌下了車,來到城南濟善堂外,就看到裏面一片混亂。

錦衣衛兇名在外,方才陸西樓帶人一到,不由分說沖進濟善堂,把裏面的老人小孩兒往外轟,結果反而惹出誤會,以為他們是來抄家抓人的,一時間尖叫聲四起,所有人都在慌亂逃竄,四下躲避。

燕宜眉頭緊鎖,焦心不已。

再這樣耽誤下去就來不及了。

一旦藏匿在暗處的安王手下趁亂點火,這種慌亂逃竄的場面只會讓傷亡更加慘重。

“我有辦法。”

沈令月靈機一動,拉著妙善站到馬車上面,沖裏面大喊:“快來看啊,觀音降世,賜福普渡眾生了!”

躲在墻角的一個老婆婆擡起頭,看清妙善那張出塵絕倫的面龐,露出驚喜之色。

“是觀音娘娘,觀音娘娘來救我們了?”

沈令月扯開嗓子更加大聲喊:“觀音賜福,先到先得,跟著觀音娘娘走,就能洗清你們的罪孽——”

越來越多的人聽到聲音探出頭來,試探著向馬車方向靠攏。

沈令月趕緊讓把馬車動起來,往對面街上開闊的空地趕去,她拉著妙善站在車廂前面,一路走一路喊。

陸西樓意識到她們在幫忙,對屬下比了個配合的手勢,不再野蠻粗暴地轟人,轉而在附近搜尋起可能是點火者的可疑人選。

隨著跟馬車跑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就連住在附近的百姓也聽到動靜,跟著聚攏過來,很快在兩條道路交叉的十字路口圍成了一片人潮。

實在是妙善在去年觀音法會上的扮相太過深入人心,她今日又恰好是一身白衣,一下子就喚醒了百姓的記憶,紛紛口稱觀音娘娘,齊齊下拜。

妙善整個人都懵了,下意識抓住沈令月的衣角,“我,我現在要做什麽?”

“你就隨便說點什麽……念經,或者講佛理,總之先把他們都穩住!”

妙善定了定神,盤膝而坐,閉目誦念起經文來。

她身上仿佛自帶一股神聖氣質,哪怕聲音並不高,可在周圍人群屏息凝氣中,一句句經文有如水波蕩漾開來,偌大的空地上一片安靜。

另一邊,陸西樓追著一道鬼祟人影沖進濟善堂內院,眼看他手裏掏出一個火折子,露出獰笑,擡手便要丟進不遠處的雜物間。

陸西樓一個飛撲上前,伸手抓住了半空中的火折子,不顧手心滾燙,狠狠往地上一摁。

下一秒,那人被沖進來的錦衣衛死死按住,再也動彈不得。

陸西樓甩了甩手,大步走進雜物間,將散亂堆積的雜物一一挪開,終於找到藏在最裏面的一箱雷.管,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好險……差一點就讓他得手了。

陸西樓叫屬下進來把箱子擡走,將那人押回北鎮撫司嚴刑拷問,同時派出更多錦衣衛去其他濟善堂搜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保證不再有火藥外流。

布置完這一切,他才有工夫趕去前面,一眼就看到了被圍簇在人群中央,閉目念誦經文的妙善,眉心一點紅痣在日光下越發鮮艷欲滴。

這一刻,陸西樓的心情奇異地平靜下來。

他看著妙善,又看著如護法一般守在她身後的沈令月和燕宜,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於危難關頭,瞬息之間拯救了成百上千人的性命,這怎麽不算是觀音降世,普度眾生呢?

……

“一會兒我就帶妙善姑娘進宮面聖,揭破李太妃的真面目。”

陸西樓臉色認真向她們保證,“妙善姑娘不是幫兇,而是首告人證。我以性命起誓,今日之事絕不會牽連到她身上,一定將她完完整整還給你們。”

“蘭芽兒別怕,我在公主府等你回來。”

許瑤娘再三叮嚀,又對陸西樓深深拜了一禮,“有勞陸大人為舍妹周旋,瑤娘感激涕零。”

陸西樓連忙將人扶起,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許娘子客氣了,今日危機能平安解決,是我要多謝你們。”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燕宜一眼,帶妙善離開。

沈令月努力保持冷靜,先把許瑤娘送回去,等到馬車裏只剩下她和燕宜,才緊張地抓住她衣袖。

“現在怎麽辦,陸西樓會不會懷疑我們?”

“人命關天,當時顧不上那麽多。”燕宜從最初的慌亂中冷靜過來,反握住她的手,“至少我們救下了更多的人,我不後悔。”

“對,玄女娘娘一定會保佑我們的,不然幹嘛還要向你示警呢?”

沈令月默默安慰自己,反正做都做了,至少她們問心無愧。

……

“你說什麽?”

慶熙帝驚得打翻了茶杯,猛地從禦案後站起身,直直盯著陸西樓又問了一遍:“就在剛才,安王的人又差點炸了濟善堂?”

陸西樓垂首應是,將來龍去脈一一道來,“……幸好有安王府侍女妙善偷聽到李太妃密謀,大義滅親,出首告發,微臣才能及時察覺禍端,消弭傷亡。”

慶熙帝松了口氣,砰砰狂跳的心臟逐漸平覆下來,自言自語:“難道天人一直都在朕身邊默默襄助,不圖回報?”

他心中感到幾分熨帖,又有些自得。

真想讓安王看看,什麽才叫天命所歸!

“李太妃……”慶熙帝冷哼一聲,“也是個佛口蛇心的毒婦,五臺山上那麽多得道高僧,都沒能度化她一身怨氣嗎?”

真是白念了那麽多年佛,原來統統都是偽裝。

慶熙帝不再猶豫,對身旁的總管太監道:“你去一趟安王府,毒酒還是白綾,讓她自己選。”

陸西樓適時開口:“陛下,妙善現下就在殿外等候,可要宣她覲見?”

“不必了,念她告發有功,賜金銀布匹,自行歸家去吧。”

慶熙帝擺擺手,對一個小侍女並沒有多大興趣。

反正一切都是藏在幕後的那位天人最好的安排,他都懂。

陸西樓悄悄松了口氣,雖然不明白慶熙帝的心情為什麽突然變好了,但他不再追問細節便是萬幸。

否則他還真不好把裴家那兩位給摘出來……

出了宮,陸西樓又親自將妙善和慶熙帝的賞賜一並送到同安公主府。

許瑤娘等得望眼欲穿,見到妹妹平安歸來,不由喜極而泣。

“蘭芽兒,我知道你現在肯定還有很多不解,給姐姐一點時間,讓我慢慢講給你聽好嗎?”

經歷了這一天的驚心動魄,此刻妙善終於能平靜下來,認真打量著許瑤娘,竟隱約從她和自己肖似的面容中,找回了一點碎片式的記憶。

“你是……姐姐?”她不確定地開口,“難怪我第一次在街上見到你就覺得親切,可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沒錯,我們是親姐妹,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許瑤娘小心翼翼抱住她,像是失而覆得的珍寶,“以前是我太懦弱,不敢與你相認。可現在一切都好起來了,姐姐可以靠自己的本事養活你,只要你……給我這個機會,好嗎?”

妙善靜靜看著她,就在許瑤娘以為自己要被拒絕時,她擡手輕輕回抱住她。

“好啊,原來我不是孤零零的一個。姐姐,多謝你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我。”

從今以後她有了來處,也有了去處,或許這便是菩薩想要告訴她的緣法。

……

“西樓,你等等。”

離開前,陸西樓被同安公主叫住。

她笑吟吟地看著他,“瑤娘都告訴我了,今天多虧有燕宜和阿月相助,才能讓無辜之人免於傷亡,這份大人情,你可不能忘了。”

陸西樓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同安公主的言外之意,神色正經起來,“殿下放心,我與懷舟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今日之事,入我耳,止我口,我陸西樓絕非忘恩負義之人。”

雖然他不明白燕宜為何看到妙善的第一眼就斷定那枚佛頭玉佩是傳信的暗號,但她救下那麽多無辜百姓的性命,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同安公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見他神色清明,坦坦蕩蕩,心中稍定。

看來陸聲並沒有把天人的秘密告訴給他。

——父皇還被蒙在鼓裏,而她已經得到天人的下落。

這一局,註定是她要搶占先機了。

同安公主目送陸西樓離開,輕勾起唇角,鳳眸裏是灼灼燃燒,毫不掩飾的野心。

從前輔佐帝王的天人都是男子,所以父皇苦苦尋了大半輩子的也是男人。

他怎麽也想不到,真正的天人會是兩名女子。

這就是最好的預示——天命就該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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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二:沒想到吧哥還是不用上班[狗頭]我就是老婆隨叫隨到的忠誠小狗[撒花]】

[讓我康康]沒錯,終於要開始走主線了(什麽一個日常吃瓜文居然還有主線x)

//以下是梳理思路、伏筆回收時間[紅心]

關於天人這個設定我是打了個信息差[狗頭]明面上只有老皇帝和他的特務頭子陸聲知道這件事,但月崽和燕燕其實一直沒有和他們正面接觸過,加上前面還有兩個好用的擋箭牌老公(bushi)陸西樓身為老二失去世襲權&知情權,所以他也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是需要上報的,畢竟是好兄弟的老婆和嫂子,而且又沒幹過什麽壞事(套麻袋打人除外hhh)

同安公主這條線也是一直有在鋪墊,大家也早就看出來她的野心不僅僅是當一個公主了哈[讓我康康]而且她作為和二人接觸最密切的皇室成員,也是最容易分析出她們身份的,而且【她們】相當於是天然的同盟,月崽和燕燕不傻也知道該幫誰[撒花]

但是還是要說一下我們這本不是燒腦權謀[爆哭]我沒有腦子可以燒……所以就算是進入主線奪權劇情我也會努力保持一個輕松愉快的吃瓜氛圍,反正只要妹寶一邊吃瓜一邊把公主的競爭對手都幹掉就好了()這怎麽不算是一種天人輔佐呢!

以及第NNN次感謝一路追更陪伴的寶寶們[紅心]是你們給我勇氣讓我想搞一個大的()現在每天支撐我更新的那口氣就是公主上位然後月崽和燕燕可以為所欲為[狗頭]咱們自己上桌搶來的飯就是香[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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