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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釣魚佬永不空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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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釣魚佬永不空軍!……

這一夜好像過得很漫長, 又好像很短暫。

沈令月迷迷糊糊趴在裴景淮背上,隨著他沈穩的腳步緩緩離開枝葉婆娑的竹林。

天邊泛起鴨蛋殼似的青霭,林間升騰著薄紗般的霧氣, 細密的蛛網掛在枝頭, 葉尖一滴晨露輕盈地墜下, 來回滾動著,仿佛散落的一串珠鏈。

早起的鳥兒啾鳴不停, 一只松鼠從囤糧的樹洞中探出頭,黑豆似的小眼睛機敏地左右張望,蓬松的長尾拂過樹幹,窸窣作響, 交織成清晨事後的一曲交響。

……怎麽好像才打了個盹兒的工夫,天就亮了?

她不滿地嘟囔幾句,唇瓣擦過他的耳垂,嘰裏咕嚕的也聽不清在說什麽,好像吃不飽又睡不醒的小貓在哼唧著撒嬌。

裴景淮穩穩托著她的小腿, 沒有驚動任何人地回到院中, 將她塞進空了一整晚的被窩裏。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又忍不住俯身去親她的臉。

沈令月只覺得細細癢癢的,左右閃躲,擡手照他臉上拍了一下。

哪裏來的蚊子擾人清夢!

裴景淮趁機抓住她的手又親了一下,香香的, 從裏到外都和他染上同一款澡豆的味道。

盯著她皺起鼻尖不高興似的睡顏,裴景淮嘿嘿笑了兩聲, 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

他心情頗好地一個人用了早點,換上一身利落勁裝,出門前一本正經地吩咐青蟬:“你們在院子裏小聲點兒, 讓她睡到自然醒。”

“好的姑爺。”

青蟬目送裴景淮沒事人似的大步向外走去,在院門口接過平安遞來的長弓和箭囊,沒一會兒還聽到外面有駿馬嘶鳴之聲遠去。

再偷偷進屋看一眼,她家小姐裹在被子卷裏睡得不知為天地何物,從頭發絲兒到手指尖兒都透著一個大寫的累字。

青蟬震驚,青蟬感慨,青蟬肅然起敬。

姑爺的體力,恐怖如斯!

……

裴景淮牽著馬背著弓,溜溜達達往西北方向的山腳那邊行去,還特意繞到裴景翊和燕宜的院子外面晃了一圈,學了兩聲布谷鳥叫。

他在心裏默默數到三十,院門開了一道縫,動作很輕,老舊厚重的門板也沒有發出什麽聲響。

裴景翊衣著整齊走出來,似是不悅地睨他一眼,“大早上的你又鬧什麽?”

“你不也起得挺早?”

裴景淮存了幾分和他較勁兒的心思,長腿一跨,利落地騎上馬背,沖裴景翊挑釁揚眉,“大哥,我們進山跑一圈,打些野味回來加個菜?”

裴景翊:……他就知道,又來了。

提問:我有一個弟弟,從小到大對我總有奇怪的勝負欲怎麽辦?急,在線等。

那雙在人前總是淡漠的桃花眼微微擡起,裴景翊丟下一句“稍等”,轉身進了院子。

很快,兩道馬蹄聲一前一後沒入山林中。

咻——

裴景淮毫不費力地射中一只兔子,轉過頭沖落後半步的裴景翊嘲笑道:“你是沒睡醒,還是沒吃飽?”

裴景翊視線飄向遠方,心裏還惦記著燕宜,昨晚鬧得有點久,她被抱回房間時都脫了力,連寢衣都是他幫著換上的。

至於那兩塊巴掌大的小布料,還有沾了她氣息,被扯得不成樣子的細繩,則被他偷偷塞進了衣箱最下面。

那時她臉上掛著淚,可憐兮兮地求著他別再來回磨了,又賭氣似的說一定要把這些壞東西一把火燒掉。

裴景翊當然不會如她的願,還得找個妥善的地方藏好才行。

裴景淮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抽離,裴景翊神色淡淡,反手拉弓朝著半空的樹梢射出一箭。

一只小麻雀撲棱棱地栽到地上。

“幼稚。”他對傻弟弟搖頭,策馬去了另一個方向。

裴景淮嘁了一聲,自顧自地往林間深入,突然聽到半山腰傳來一道熟悉的魔性笑聲。

“哈哈哈哈!”

……

沈令月一覺睡到下午,還是覺得全身都累累的,提不起半點力氣。

勉強讓自己爬起來,東倒西歪地靠在枕頭和被子卷堆成的小山上,她打著哈欠問青蟬:“大嫂來找過我嗎?”

“沒呢。”青蟬調皮地擠眼睛,“我去廚房打聽過了,大少夫人那邊連早飯和午飯都沒叫,估計和小姐你一樣,也在屋裏補覺呢。”

臉上燙燙的,沈令月把自己又埋進被子裏,蒙眼鴕鳥似的吩咐她去拿點心。

她覺得現在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天殺的裴景淮,真是一點兒都沒打算放過她啊。

沈令月艱難地把兩條腿搬到合適的位置,一邊齜牙咧嘴地揉著還在發顫的大腿根。

唉,她還是低估了新皮膚對狗狗的超絕誘惑力……這下算是把自己給吃撐了。

等青蟬拿來點心給她墊肚子,又和霜絮一起使出渾身解數,把她全身按了個遍。

沈令月終於哆嗦著下了床,一步一顫地走出房間,開始正式享受她的溫泉度假旅行——

“唧唧!”

“唧嗚~”

一紅一白兩道毛茸茸的身影躥上墻頭,圍脖兒像個小炮彈似的猛沖過來。

沈令月頓覺不妙,還沒來得及喊停,就被它當場撞飛,哎呦著摔了個屁股墩兒。

她顧不上腰疼屁股疼,一手緊緊按住犯罪狐的嘴筒子,目光炯炯地盯著對面。

“行啊圍脖兒。”她喃喃,“你這是進了一趟山,給自己拐回來一個仙女媳婦?”

日光下,那只通體雪白的小狐貍優雅地蹲坐在墻頭,蓬松的大尾巴隨風輕輕搖晃,自帶一圈神聖光環。

還有那黑瑪瑙似的眼珠,全包眼線,嘴角天然上揚的微笑弧度……絕對的極品大美狐!

“唧唧!”圍脖兒好像聽懂了,得意地在她懷裏拱來拱去,又興奮地踩著她肚子蹦了兩下。

沈令月:……住腳,媽媽要被你踩吐了。

“青蟬,快去廚房叫兩只雞,一只紅燒一只清蒸,給我們圍脖兒當聘禮。”

她照著圍脖兒後背胡嚕了兩把,笑瞇瞇道:“放心,咱們家的條件還養得起仙女,一定給你把漂亮媳婦追到手!”

……

傍晚,裴景翊和燕宜過來這邊一起吃飯。

“恭喜弟妹,喜得佳兒佳婦。”

裴景翊一本正經地沖沈令月道賀,手中拎著他和燕宜的賀禮——一只荷葉叫花雞,晃了兩下。

沈令月被他的冷笑話幽了一默,立刻接上:“同喜同喜,將來生了孩子還要叫你們大伯、大伯母呢。”

她和燕宜對上視線,先看到的是對方白裏透紅光彩潤澤的臉蛋,然後是二人不約一同選擇的高領對襟長衫,將整個脖頸都遮得嚴嚴實實。

燕宜被她盯得先臉紅了,羞惱似的嗔她一眼。

她越害羞沈令月就越興奮,嘿嘿笑了兩聲擠到燕宜身邊,語氣正經極了,“大嫂昨晚睡得可好?”

燕宜偷偷捏了她一下,哼道:“我……和你睡得一樣好。”

沈令月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要不是礙於裴景翊在場,她現在已經把燕宜拉進被窩說悄悄話了。

她沒忍住湊近燕宜耳邊,“怎麽樣,我挑的這塊藍色月影紗特別襯你吧?”

燕宜臉上的紅暈一路蔓延進衣領下面,仿佛被她調戲了一樣,支吾著轉移話題:“好餓,趕緊叫人擺飯吧。”

裴景翊對二人一見面就湊到一塊的現象已經見怪不怪了,但今天沈令月卻好像心不在焉似的,一邊跟燕宜說著悄悄話,一邊偷偷往他這邊瞄了好幾眼。

他略一思索,而後恍然大悟。

……他就說阿曇才沒有那麽大的膽子,都是被弟妹給帶壞了。

不過,這樣的“壞”他很喜歡,希望以後越多越好。

……

四人在院子裏用飯,不遠處的空地上,圍脖兒正和被它拐下山的仙女狐互相追著尾巴打鬧,玩累了就去旁邊裝滿手撕雞肉的大碗裏啃幾口,興奮地怪叫個不停。

燕宜對這只仙女白狐簡直是一見鐘情,吃東西都有些心不在焉了,總是忍不住想往對面看。

她臉上帶著幾分羨慕,對沈令月道:“圍脖兒真是被你們養得越發精怪了,還知道給自己找個漂亮的伴兒。”

“愛美之心,狐狐有之嘛。”

沈令月靈光一閃,突然對燕宜眨了下眼睛,捏著嗓子道:“陛下,臣妾真的是白狐~”

燕宜瞬間意會,上揚的唇角怎麽都壓不住,連忙喝了口果子露掩飾。

裴景淮和裴景翊坐在一旁面面相覷,這是什麽他們聽不懂的暗語嗎?

“哎,你們說圍脖兒要是和小白生小狐貍,會是什麽顏色的?”

沈令月思維跳躍很快,咬著筷子思索:“純白或者純紅都好看,但萬一生出個雜色的怎麽辦?”

裴景翊不慌不忙開口:“雪裏紅梅,火照冰綃,也別有一番風味。”

沈令月肅然起敬,不愧是大哥,讀書多就是有用!

她當場拍板:“等小白生了崽子,我替圍脖兒做主送你們一對。”

燕宜含笑點頭,又道:“小白這個名字也太隨意了,就不能換個好聽一點的嗎?”

沈令月眨巴眨巴眼,“其實圍脖兒也沒有多好聽啊……”

總不能管小白叫手套吧?

她胡思亂想,“那就叫小雪,仙仙,小雪仙,小白仙?”

沈令月挨個名字沖仙女狐喊了一遍,終於在叫到小白仙的時候擡起了頭,沖她瞇起眼睛,“唧嗚~”

“啊啊啊我死了……”她捂著心口誇張地倒在裴景淮身上,“美女撒嬌,這誰能扛得住啊。”

再看圍脖兒,已經躺在小白仙腳邊翻起了肚皮,活脫脫就是一個舔狐!

下一秒,小白仙高冷地仰起頭,四只粉底爪爪毫不留情從它身上邁過,輕盈地跳開。

圍脖兒一個骨碌爬起來,又屁顛屁顛地追上去了。

沈令月捂臉,傻大兒簡直沒眼看,靠它自己還能討到仙女媳婦兒嗎?

……

今晚是好姐妹的溫泉美容茶話會時間,二人“無情”地撇下各自惱人的夫君,叫人把位於玉泉莊正中間最大的那口溫泉池子提前收拾出來,讓她們安安生生泡個澡。

沈令月提前在自己院子沐浴完,正要出門去和燕宜匯合,冷不防被裴景淮從身後纏住,不由分說拉下她的衣領,在肩頭上使勁嘬出一個紅印來。

“你發什麽瘋?”沈令月震驚,反手在他側腰擰了好幾下,氣呼呼道:“你明知道我要去和大嫂泡溫泉,還敢給我留印子……”

“不行嗎?”裴景淮一臉被遺棄的委屈表情,擡手扯開自己的衣襟,“你昨晚還趴在我這裏啃了半天……我只親了一下,還沒還完呢。”

沈令月一擡眼就對上自己昨晚發瘋的“罪證”,密密麻麻的草莓印,還壞心眼地圍著中間嘬出了一個心形輪廓。

“咳……那不是你自己答應我的嗎?”沈令月理不直氣也壯,“讓你停你就裝聽不見……我還嫌自己啃得太少呢。”

她飛快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虎摸兩把狗頭,“聽話,今晚我們各玩各的,你也可以去找大哥一起泡澡啊。”

“跟他?”裴景淮嫌棄地撇嘴,“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可泡的,怪惡心的還……”

再說他可不想讓自己這一身“愛的記號”被裴景翊看見,就他那個過目不忘的腦子,非得嘲笑自己到八十歲不可。

沈令月好不容易擺脫了粘人大狗,來到澄心堂邊上的溫泉池,看到燕宜也是穿得嚴嚴實實過來,瞬間平衡了不少。

誰家還沒有一只愛咬人的大型破壞動物呢?理解理解。

二人走入溫泉,倚靠在長條青石砌成的池子邊上,任憑溫熱的水流舒緩地從身上流過,好像在做天然spa。

沈令月額頭上搭著毛巾,舒服地發出喟嘆,擡腿拍打起一串水花,“終於可以好好放個假了。”

但她安靜不過三秒,就狗狗祟祟游到燕宜邊上,殷勤地替她捏肩膀。

“我說的沒錯吧,出來玩是不是很有‘新鮮感’?”

燕宜就知道自己逃不過,從盤子裏拿起一顆山泉水湃過的紫葡萄塞進她嘴裏。

“重點是出來玩嗎?還不是你那些……小花招。”

燕宜的臉蛋被水汽熏得越發紅潤,腦子裏不受控制地反覆重現那些要把人逼瘋了的畫面。

裴景翊他……太壞了。

她明明把那一小包衣裳藏起來了,可他卻偷偷找出來,又藏進寬大衣袖中。

等她被撩撥得迷迷糊糊,任他為所欲為的時候才突然拿出來,用循循善誘的口吻哄著她解釋,這塊小布片是幹什麽的,那條細繩又該系在什麽地方……

“阿曇,你教教我,這個該怎麽用?”

燕宜本就臉皮薄得厲害,她自己都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些東西,卻還要給他一一演示,仿佛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漂亮禮物,再親手引著他慢慢拆開包裝。

“好孩子,現在可以拿下來了。”

……

她不敢再想,低頭掩飾地盯著水面,結果反而像是被霧氣烘出了幻覺,竟然在水面的倒影中看到了裴景翊的模樣。

天上的月亮那麽遠,水裏的月亮不停搖晃,碎成無數片斑斕的影子。

他在後面溫柔地抱著她,不停地誇她很美,很乖,聽話,哄得她心尖發顫,下意識去迎合他的節奏,完成一場又一場滿分答卷。

……

分開時,裴景翊等在西邊的小路上,來接她回去。

燕宜慢慢走到他身邊,任憑他將自己的小手攏在掌心,二人踏著月色不急不緩地前行。

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熱意,小聲道:“就這麽幾步路,我還能走丟了不成?”

“嗯,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只能讓阿曇牽著我走。”

裴景翊擡手攬過她的腰,地上的兩道人影也緊緊挨在一起,仿佛化為一體。

燕宜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影子上,像是在玩什麽追逐游戲。

她擡起頭飛快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氣強調:“明天和弟妹他們約好了一塊去玩,今晚要早點休息,不能,不能再胡來了。”

“都聽你的。”裴景翊從善如流,搭在她腰間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貼在她耳邊低語:“腰還酸嗎,一會兒我再幫你揉揉?還有……”

他袖口中變戲法似的滑出一個小瓷瓶,聲音泠然如漱玉,是愛人間最親密的呢喃,“今晚需得再塗一遍藥,才能舒服一些。”

……

第二天上午,她們出了莊子,沿著溫泉眼分布的方向有一條水量充沛的小河,沿岸地勢平坦,正適合跑馬、釣魚、野炊消遣。

燕宜雖然早已學會了騎馬,但她對這項運動興致缺缺,只是騎著一匹裴景翊為她挑選的溫順母馬慢慢踱著步子,看著另一邊的沈令月和裴景淮比賽似的來回飛奔。

沈令月跑夠了,又看上裴景淮掛在馬身上的弓箭,嚷嚷著要學這個。

裴景淮帶了幾分炫耀的意味,搖頭拒絕,“不行,我的弓你拉不動。”

沈令月不信邪,一把搶過,卯足了力氣向後一拽——

紋絲不動。

“你剛才笑了對不對?”她兇巴巴瞪著他,“我看見了,你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

裴景淮趕緊哄她,“等回了侯府,我就把我八歲那年用的一石弓找出來給你練習。”

八歲用的一石弓……沈令月受到一萬點暴擊。

“燕燕,回去幫我畫一張。”

她抱著弓跑去找燕宜,像模像樣比了個反手拉弓的造型,“就這樣的,再在天上畫一對大雕!”

哼哼,誰還不是個射雕英雄了?

沈令月完全是把燕宜當人肉相機了,找到一處好看的景色就要她畫下來,還得把她們倆也畫進去,假裝合影留念。

“最近吃的有點多,都能摸出雙下巴了。”沈令月捧著臉不滿地嘟囔,“你記得幫我手動美顏一下哦。”

“好,再加上這張河邊潑水的動作……”燕宜在隨身小本子上記錄著,一數嚇了一跳,“已經有十三張要畫了。”

下一秒裴景翊涼涼的聲音傳來,“最多三張,弟妹你自己選吧,實在選不出來那就不畫了。”

沈令月:……這個燕燕腦小氣鬼。

不過她也意識到一下子畫這麽多張確實辛苦,拉著燕宜的手給她按摩,笑瞇瞇道:“知道啦,你看哪張簡單就畫哪張,反正我不挑的,都行!”

中午他們在河邊簡單搭了個竈,裴景翊和裴景淮叉了幾條魚回來,串在樹枝上烤,只撒一點點鹽就格外鮮嫩。

“你說這算不算是溫泉魚?”沈令月天馬行空地亂想,“熱脹冷縮的,怪不得魚肉這麽嫩,口感也tree tree的。”

她朝站在河邊的裴景淮喊了一嗓子,“下午我們就在這兒釣魚吧,晚上回去吃烤魚。”

裴景淮看向身側,“要不兩兩組隊,再比一次?”

裴景翊專註地盯著河面,出手迅疾如閃電,飛快叉中一條魚,尾巴在半空瘋狂甩動,撲了裴景淮一臉的水珠。

他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傻弟弟瘋狂吐口水的呆樣,微笑著回了一句:“那你們輸定了。”

……

小河邊上排排坐著四條人影。

沈令月氣沈丹田,看準時機,將晃動個不停的浮漂猛地向上一提。

魚線在半空中甩過一個半圓弧,露出空蕩蕩的魚鉤。

“又沒釣上來。”沈令月氣得握拳,“我剛才明明感覺到有魚咬鉤了。”

可惡啊,為什麽現實中釣魚比星X露還難!

“一定是你呼吸聲音太大,吵到我的魚了。”

沈令月熟練地甩鍋,又拎起小馬紮往遠處挪了五六米。

裴景淮不敢吭聲,等她走遠了才提起魚線,做賊似的飛快摘下一條巴掌大的魚丟進桶裏。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沈令月給自己釣不上魚找到的理由有:魚太大脫鉤了,魚太小滑掉了,魚餌不行,位置不行,風水不行……

反正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她一條魚都釣不上來絕對是有原因的!

幾米外的地方,裴景翊和燕宜這邊卻是收獲頗豐,一條接一條,桶裏已經裝了大半。

他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問裴景淮,“還比嗎?”

再這樣下去,真擔心弟妹今晚不讓他進屋。

裴景淮:“……比!”

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也要力挽狂瀾!

……

沈令月摩拳擦掌,精心選擇了一處風水寶地,用力拋竿。

她今天就不信這個邪了。

釣魚佬永不空軍!

等啊等,等啊等,突然水面上的浮漂猛地向下一扯,隨即魚線傳來巨大的拉力。

沈令月激動得嗓子都破了,“裴景淮,快來幫我一把!”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都拽不動魚竿,肯定是個大家夥!

裴景淮趕緊過來幫忙,沈令月這邊瞬間壓力驟減。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裴景淮的力氣她最清楚不過了,連他拽魚竿都這麽費力,這回釣上來的究竟是個什麽大家夥?

還沒等她想出究竟,一大片陰影緩緩從水下浮起,逐漸靠近岸邊。

沈令月瞳孔一緊,倉皇地後退了好幾步,用力閉上眼睛,瘋狂朝身後擺手。

“燕燕別過來!是屍體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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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攤手]昨晚被鎖了四次,改到兩點多,做夢都在沈河啊啊啊

大家的呼聲俺已經看到了,但你們懂的,不是不寫,而是慢寫,緩寫,優寫……

都是泡溫泉有什麽好看的啦[狗頭]下次解鎖新場景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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