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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當什麽不如當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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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當什麽不如當甲方!……

“我本閨中一釵裙, 陛下請看耳環痕……”

高貴妃一身寬松男裝紅袍,烏黑長發束進青玉冠,嗓音婉轉, 唱腔清麗, 繞著慶熙帝轉了一圈, 沖他瀟瀟灑灑地一甩袖子,笑道:“陛下, 臣妾學的新戲好聽嗎?”

慶熙帝自然樂意給愛妃捧場,毫不吝嗇掌聲,“貴妃天性聰穎,學什麽都是一點就通。”

高貴妃被誇得雙頰飛霞, 美人含羞帶怯,越發嬌艷欲滴。

她摘了發冠,任由一頭青絲傾瀉而下,順勢在慶熙帝身邊坐下來,挽著他的手臂嬌聲道:“多謝陛下為臣妾出了這口氣。”

高貴妃久居深宮, 雖然外人看來是聖寵不衰, 但慶熙帝每日要處理的朝政太多太忙, 分給她的時間也只有那麽一點點,她若是不給自己找點樂子,遲早要被憋瘋。

之前她的愛好就是鼓搗命理八字,熱衷給人牽線做媒。

但京城裏適齡的年輕男女就那麽多, 也不是人人都有榮幸能被皇家賜婚,否則這份榮耀就該不值錢了。

高貴妃只能派心腹偷偷出宮, 替她搜羅坊間有趣的話本游記。

說起來她能識文斷字,還是進宮選上宮女後才有機會學的,這些年陪伴在慶熙帝身側, 說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親傳弟子也不為過。

慶熙帝喜愛高貴妃,不光是因為她的絕世美貌,更因為她聰明又知情知趣,想要什麽就開口,想學什麽就努力。

她從最初那個空有美貌,大字不識的小宮女,變成今日鳳儀萬千,容光奪目的貴妃娘娘,少不了慶熙帝的親手培養。

正是這份獨一無二的陪伴和養成感,才造就了高貴妃在後宮無可撼動的地位。

作為《綺蘭傳》的忠實讀者,高貴妃得知瀟湘公子的真面目後簡直氣壞了,以至於慶熙帝用過晚膳,移駕到她宮中準備歇息時,壓根沒見到貴妃的人影。

只有伺候她的宮女戰戰兢兢出來回稟:“娘娘說她今晚不舒服,不能服侍陛下了。”

愛妃身體抱恙,慶熙帝當然不能不過問,這一問自然就什麽都明白了。

……

聽著高貴妃真情實意的道謝,慶熙帝不以為意,還有心思笑話她:“不過是個民間話本,也值得你這般上心?”

“陛下忘了嗎,臣妾也是家中長女。”高貴妃眼睫輕垂,瞧著越發楚楚生憐,“臣妾一想到那肖氏女的遭遇,便覺得心有戚戚。”

她柔弱無骨般伏在慶熙帝膝頭,巴掌大的小臉如無暇白玉,孺慕又依戀地望著他:“若不是臣妾三生有幸,得陛下垂憐眷顧,只怕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好端端的說這些傷感話做什麽,你是朕的愛妃,朕自然會好好護著你。”

慶熙帝把人拉進懷中,輕拍安撫,高貴妃很快破涕為笑,又戲癮大發,非要給慶熙帝唱完這出新排的《玉堂釵》不可。

之前高貴妃宣戲班子進宮獻唱,慶熙帝下朝後也過來看了一眼,不過他一向對這些咿咿呀呀的唱腔沒什麽興趣,如今才知道這竟然是個女扮男裝考狀元的故事。

慶熙帝撫掌大笑,指著高貴妃揶揄道:“若是那謝姑娘生得如貴妃這般美貌,那話本裏的皇帝是傻子嗎,竟然連男女都分不出來?”

反正他對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這種事在大鄴絕不可能發生!

“故事而已,好看就行了。陛下聖明燭照,何必追究這些細微末節?”

高貴妃唱累了,又坐回慶熙帝身邊,纖纖玉指剝開一顆青葡萄,送到慶熙帝嘴邊又虛晃一槍,飛快扔進自己嘴裏,沖他笑得狡黠。

慶熙帝被捉弄了也不惱,順手拿起高貴妃看了一半的《綺蘭傳》新卷翻了翻,不由皺眉:“這女子竟敢孤身在外游蕩,與三教九流打交道,如此甚為不妥。”

怎麽現在外面的女子都愛看這種離經叛道的故事?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見慶熙帝面露沈思,似有不喜,高貴妃心裏咯噔了一下,連忙替肖素真找補,“陛下多慮了,這就是個故事嘛。您看最新章節,綺蘭姑娘還遇到了一位禦劍飛行的仙人,機緣巧合下得到一本修仙心法呢。”

她佯作不悅地輕哼:“外面那些男子還喜歡看狐貍精報恩,幻化成美人為他生兒育女的精怪故事呢,您怎麽不說人妖相戀有悖天理了?”

慶熙帝本來就是隨便一說,見高貴妃似有跟他較真的意思,連忙笑著求饒,“好了好了,朕又沒想幹什麽,貴妃莫要計較了。”

高貴妃眼珠一轉,又順勢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

“肖氏有此等才華實屬不易,陛下可否開恩,特許她單立女戶?這樣她才好安心創作,臣妾也能看到更多的好故事了,好不好嘛?”

慶熙帝為了博紅顏一笑,連一個微不足道的肖朗都逐出京城了,自然不會在意京城中是否多了一戶女戶,擺擺手便讓隨侍太監出宮傳諭去了。

……

傳旨太監不知道肖素真人在何處,便直接帶著陛下手諭去了順天府。

呂沖今天正好沒出外勤,接到消息立刻趕去戶房,將同僚拉到一邊小聲商量:“既然已經給肖氏單獨立了戶,不如就將肖朗在杏子巷那座宅子也過到她名下得了,反正買房的錢都是她賺來的嘛。”

戶房那名官員心知肖素真是在禦前掛了號了,自然也不介意賣個好。反正就一道手續的事兒,肖朗人都被逐出京城了,房子理應由肖素真繼承。

呂沖親自盯著他辦妥了一切手續,自告奮勇去侯府報信。

看在他這麽積極表現的份上,說不定能給自家夫人多要幾本簽名書呢。

……

在前院見到呂沖,肖素真幾乎要被這個好消息給砸暈了。

一直困住她和小囡的戶籍、房產問題,原來這麽容易就能被解決。

呂沖有意表現,透露了一點小道消息:“我聽傳諭的那位公公透露,這都是貴妃娘娘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為你爭取來的,只盼著你以後能寫出更多更好看的故事。”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飛快補充了一句:“就是陛下似乎有一點不滿意,覺得《綺蘭傳》鼓吹女子離經叛道,你以後還是要多加註意這方面。”

肖素真先是感激貴妃娘娘仗義執言,聽到呂沖這話,心下一凜,不由看向一旁的燕宜。

幸好,幸好她之前采納了周妹妹的提議,在《綺蘭傳》最新一卷裏加入了一點點超出現實的玄幻精怪元素。

這樣便不會被有心人拿來故作文章,說她是在影射當朝,慫恿女子反抗父母之命了。

肖素真定了定神,斂衽對呂沖鄭重行禮,“事關宮闈私密,呂大人還能直言提醒,大恩大德,在下永不敢忘。”

呂沖連連擺手說不必如此,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就是……能不能送我一套《綺蘭傳》重訂版啊?我夫人嫌家裏原來那套有瀟湘公子的名字晦氣,說要撕了當柴燒呢。”

如今市面上由雪浪齋出版發售的《綺蘭傳》前五卷已經完全賣不動了,知曉內情的讀者紛紛找到瑯嬛館,希望能盡快刊印一套署名是肖素真的新版本。

要不是肖朗已經被慶熙帝下旨逐出京城,不知所終,雪浪齋老板連買兇殺人的心都有了。

呂沖離開後,肖素真拿著新鮮出爐的房契,神色覆雜。

兜兜轉轉,這套房子還是回到了她手裏。

正好她們母女在侯府已經叨擾多日,肖素真決定明天就帶小囡搬回去。

董蘭猗十分不舍,她雖然和肖素真差了十多歲,但二人平輩相交,又有共同愛好和理念,真是恨不能夜夜抵足而眠。

但她心裏也清楚,借住侯府只是權宜之計,肖素真遲早要搬出去的。

於是她把自己從前看過的許多珍本古籍都抄寫了一份,送給肖素真作為喬遷新居之禮。

臨別之際,她拉著肖素真不舍叮囑:

“瑯嬛館最近收到不少來稿,都是受了鼓舞和啟發,有意創作的姐妹們。肖姐姐你有空記得常回來坐坐,我們一起挑出有潛力,有新意的故事,做出更多好看的話本。”

……

肖素真母女離開後,董蘭猗雖然傷感了兩天,但她的新一卷《玉堂釵》還沒寫完,很快又投入到廢寢忘食的趕稿中。

相比之下,最失落的反而是阿芝,她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小妹妹當玩伴,還沒過癮呢。

她又從小聽話懂事慣了,有什麽心事也不願意說出來麻煩別人,就這麽郁結於心,竟然生了一場小病,發燒好幾日才退了。

病好後,沈令月和燕宜結伴去探望她,見阿芝懨懨地坐在床上,對什麽都提不起精神的樣子,不由替她著急起來。

沈令月靈光一閃,“阿芝,你想不想去上學?”

“上什麽學?”

裴玉珍一進屋剛好聽到這句話,立刻緊張道:“阿芝從小身子就弱,隔三差五就要病上一場,你還敢讓她去上學?萬一累壞了身體怎麽辦?”

“就是因為阿芝身體不好,才更要多多接觸外界,鍛煉身體啊。”

沈令月越說越覺得這個理由站得住腳,從前裴玉珍就是把阿芝看得太緊了,仿佛活在真空罐子裏,才讓她小小年紀就過分懂事,不敢表達自己的需求。

要是放任裴玉珍這麽下去,難保將來不會養出第二個董蘭猗。

燕宜也跟著勸:“阿芝一個人在府裏,也沒有同齡的兄弟姐妹,實在寂寞,您想想之前小囡還在的時候,阿芝她每天笑得多開心啊。”

裴玉珍將信將疑,回頭問病榻上的小女兒,“你想去上學嗎?”

阿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是同安公主辦的那間雲韶女學嗎?我,我想去的。”

其實去年雲韶女學對外招生的時候阿芝就想去了,可是她剛提了個話頭就被裴玉珍懟了回來,說那裏面魚龍混雜,又有權貴千金,又有平頭百姓的,像阿芝這樣不上不下的尷尬身份,身體又不好,去了說不定會被欺負雲雲。

那陣子恰好裴玉珍又在為董蘭猗的婚事鬧心,阿芝不敢違逆她,只能將上學的念頭暫且擱置了。

如今有二位表嫂撐腰,阿芝鼓起勇氣,“娘,我今年都十三歲了,二表嫂家的外甥女四歲半就能去上學,我比她大了將近十歲,難道還不能照顧好自己嗎?”

見裴玉珍還在舉棋不定,沈令月把人拉到一邊小聲鼓動:“雲韶女學可是同安公主創辦,讓阿芝進去讀幾年書,多結交一些有才華有身份的好朋友,將來說親也更有把握啊。”

這話算是戳中裴玉珍的要害,她現在是管不了大女兒了,小女兒又不會寫書不會掙錢,將來還不是得嫁個好人家?

裴玉珍清清嗓子,還想矜持一下,“現在又不是女學招生的時候,阿芝怎麽進去啊。”

“咱們家跟同安公主也算是親戚,就走個後門,讓阿芝先進去插班或借讀兩個月唄。”

沈令月摩拳擦掌,拍胸口保證送阿芝上學的事就包在她身上。

說幹就幹,等阿芝身體又恢覆了兩天,她和燕宜就帶著小表妹出門去了。

用沈令月的話說,這點小事不好動用同安公主的人情,就直接去雲韶女學,先找負責的桃李女官打聽一下。

哪怕是交一筆借讀費呢,只要能把阿芝塞進去就行。

董蘭猗昨晚還偷偷來找過沈令月,說要是阿芝上學需要銀子打點,都由她這個親姐姐出錢。

自從靠寫書掙了錢,董蘭猗覺得自己說話都硬氣了不少。

這和家裏人為她準備的嫁妝可不一樣,這是她靠自己的雙手賺來的,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為此沈令月還和燕宜感慨:“表妹現在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果然錢就是人的膽啊。”

燕宜笑著點點她,“別忘了你這個瑯嬛館的大東家賺得更多。”

真要細究起來,表妹都成了給小月亮這個資本家打工的了。

沈令月喜滋滋:當什麽不如當甲方!

……

桃李女官見到久違的二人先是一驚,得知她們願意為雲韶女學中的貧困學生設立一筆“獎學金”補貼,只為換取自家表妹一個入學名額,更是大喜過望。

她矜持地清清嗓子,“二位夫人其實不必這麽客氣,憑你們與公主殿下的交情,想要一個名額很容易。何況再過幾個月就到了今年的招生季,到時候再帶府上這位小姐來考試也是一樣的。”

沈令月笑道:“多謝桃姐姐提醒,只是我家小表妹因為生病錯過了去年考試,這不是想著早點來上學,還能多交一些新朋友嘛。”

見她堅持如此,桃李女官便帶她們去見了一位負責初級學堂的陳博士,請她現場為阿芝出了一份基礎考卷,並現場面試。

阿芝表現得很好,不但卷面上的題目都答出來了,面對陳博士的提問也是落落大方。

陳博士滿意地點頭,對桃李女官道:“董同學的基礎很好,我建議她可以去考一下中級課堂。”

沈令月和燕宜聽了也很高興,如果阿芝能考上中級課堂,那她的同窗就是年紀相仿的同齡人,大家更能相處得來。

去中級課堂的路上,她還小聲跟燕宜蛐蛐:“小姑雖然有點溺愛孩子,但在教育這方面抓得還挺緊。”

不誇張地說,阿芝會背的古文比她多多了QAQ

燕宜微笑:“嗯,看表妹房間裏有那麽多書就知道了,若是沒有嚴格教導,她也寫不出那麽精彩的故事。”

不出所料,阿芝也通過了中級水平的考核,桃李女官當場拍板,讓她明日就可以帶著行李來上學了。

這時一名教習從外面過來,對桃李女官行了一禮道:“德懿夫人已經到門外了,是不是可以帶學生們去‘金聲玉振臺’那邊等候了?”

桃李女官點頭讓她去安排,回身對幾人笑道:“你們來得正是時候,不如一會兒就帶著董同學一塊去聽講吧。”

沈令月迫不及待地問:“德懿夫人也當上女學博士了?”

桃李女官笑著搖頭:“不是,是公主殿下邀請她來女學,為學生們講一講她從前在西北經歷的人情風物。”

“殿下說了,雖然這裏的學生不能如男子一般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但可以定期邀請一些隨夫外放過的朝廷命婦來講學,讓她們即便足不出戶,也能了解四方風物。將來若是真有人需得遠嫁他鄉,多了解一些當地的情況,總好過兩眼一抹黑。”

沈令月哇了一聲,沖燕宜擠眼睛,這不就是名家講座?

同安公主為了這些學生真是煞費苦心。從前這些各地風土人情的小知識大多拘於內宅,只在本地同鄉、或母女之間代代相傳,如今卻能在女學裏公開宣講,讓更多人受益。

桃李女官邀請了,她們自然要積極參與,帶上阿芝一塊去了剛才那名教習提到的金聲玉振臺。

其實這裏就是從前廢王府的正殿,格外高大軒敞,又被同安公主派人改建過,足以容納下所有學生,活脫脫就是一個大禮堂。

“阿芝,跟桃女官進去吧。”燕宜鼓勵地拍拍她的肩膀,“裏面就有你未來的同窗了。”

阿芝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對未知的忐忑和期待,勇敢走了進去。

沈令月和燕宜站在門口等了會兒,就和範青溪打了個照面。

她見到二人很驚喜,“你們也是受公主邀請來講學的?”

沈令月連忙擺手,“我們倆連京城都沒出過,有什麽能講的啊。”

範青溪打趣她:“可以講講你們是如何將一家小書齋做成京城第一等的啊。”

前陣子《玉堂釵》賣得紅紅火火,聽說瑯嬛館已經在城東和城西又開了兩家分鋪了。

範青溪拉著二人的手,“憑咱們的交情,以後新書上市,先派人給我送兩套不過分吧?”

燕宜笑著答應下來。

寒暄了幾句,範青溪便被教習引到大殿最前面,開始對著下面的學生娓娓講述她在西北生活十年的經驗,和一些需要註意的當地風俗等等。

二人坐在最後一排,也跟著聽完了全場,恍惚間仿佛回到大學聽講座的日子,不過範青溪講的可有意思多了。

也讓她們再次確信,送阿芝來上學是個正確的決定。

……

阿芝順利入學,董蘭猗整日趕稿,裴玉珍一下子成了那個無所事事的閑人,只能天天來松鶴堂表孝心。

時間一長,就連太夫人都煩了,“外面天氣這麽好,你就不能出去逛一逛嗎?”

裴玉珍理直氣壯:“出門逛街不要銀子的啊?”

太夫人沒好氣地給她塞了兩張銀票,“聽說城外的玉佛寺最近來了位掛單高僧,年紀輕輕就佛法深厚,你去替我看看,若他真的靈驗,就求一些開過光的法物回來。”

頓了頓又補充:“去問問燕宜和月兒有沒有空,讓她倆和你一塊去。”

眼看著兩個孫媳婦進門都快一年了,肚子還是沒有動靜,太夫人不免有點著急起來,琢磨著讓她們多去寺裏拜一拜。

裴玉珍本來還不樂意呢,太夫人見狀就要把銀票收回來,“你去不去?”

“……我去!”

裴玉珍只好去叫上二人一起。

正好裴景淮今天在家,護衛三名女眷的任務就叫給他了,一行馬車浩浩蕩蕩出了門。

玉佛寺距離京城大概一個時辰的路程,算是比較近了,而且據說寺中的素齋很有名,頗受許多官宦女眷的喜愛,香火旺盛。

沈令月雖然不迷信這些,但最近好不容易空閑下來,就當是出來游玩了。

她興致勃勃對燕宜道:“一會兒我要去求簽,問問瑯嬛館下一間鋪子開在哪兒更容易發財!”

燕宜:……剛才是誰說自己不迷信來著?

沈令月:求財除外^_^

馬車順利出了城,就在離玉佛寺還有不到十裏的山腳下,前方隱約傳來一陣人喊馬嘶的慌亂聲響。

裴景淮沒坐車,騎馬在車隊旁邊護衛,擡手遠眺前方,忽然道:“不好,前面的馬驚了,要翻車。”

沈令月掀開車簾往外看,眼看自家的馬車還在勻速前進,很快就要和前面亂成一團的車隊撞上去,連忙道:“你快過去幫忙。”

驚馬不是小事,鬧不好要翻車出人命的。

“得令。”

裴景淮沖她挑了下眉,雙腿一夾馬腹加速向前,快靠近前面車隊時忽地淩空一躍,整個人就跳上了受驚發狂的左駕馬,狠狠勒住它的籠頭,同時飛快解開連接馬車廂體的套繩。

瘋馬乍一掙脫束縛,立刻嘶鳴著向前狂沖,裴景淮找準時機,在一片松軟的草地前跳了下來,幾個翻滾後卸了力,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的草籽,毫發無傷。

沈令月雙手緊緊扒在車窗前看完全程,緊張又激動,忍不住朝他大喊:“夫君好帥!!!”

裴景淮被誇得尾巴要翹上天,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裴玉珍剛探出頭看了一眼,就被小夫妻肉麻的視線交匯嚇了回去。

……有完沒完了你們,在家裏膩歪,出門還膩歪!

很快,侯府的馬車隊伍就追上了前面這輛馬車,因為堵在半路上,不得不也停了下來。

裴景淮走過去時,車夫已經嚇得臉都白了,沖他連連作揖:“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聽他聲音尖細,不似尋常男子,裴景淮楞了下才反應過來:“你是內侍?”

車夫哆嗦著點頭,又見車廂裏半天沒有動靜,心中越發驚慌,哀求道:“公子,可否讓府上女眷幫忙查看一下車內情況?”

既然車夫是內侍,想必馬車內一定是皇室宗親了。裴景淮不敢怠慢,連忙去後面傳話。

很快,沈令月和燕宜相攜而來,小心翼翼地拉開車門。

待二人看清車內昏迷的女子時,不由驚呼出聲。

“樂康公主?!”

不等二人驚訝樂康公主為何會一身常服悄悄出宮時,前方飛馳而來一排馬隊。

為首之人一身華貴的金線錦袍,飛揚跋扈,嘴裏大喊著:“公主別怕,我來救你了——嗯???”

當看到樂康公主的馬車雖然歪歪斜斜橫在路邊,但並無大礙的模樣,男子勒停馬匹,臉色不善:“誰讓你們多管閑事的?”

沈令月從車裏探出頭來,皺眉道:“你誰啊?我們救人還有錯了?”

男子身後一名隨從立刻道:“放肆,竟敢對小國舅無禮!”

小國舅?

沈令月飛快檢索吃瓜信息庫,嘀嘀嘀,定位:大年初一宮宴。

這人不會就是高貴妃的弟弟,還想求娶樂康公主那個吧?

她轉頭看了看因為馬匹受驚,不小心撞到額頭的樂康公主。

嘶……這貨不會是故意弄壞公主的車架,想來個英雄救美吧?

結果好巧不巧,被她家狗子給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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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月崽: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看不得一個失學兒童![加油]都給我去上學!】

最近家裏各種事堆一塊了,九歲的咪豬在兩個月裏尿閉了四次[爆哭][爆哭]非常感謝大家體諒我亂七八糟的更新時間QAQ

今晚就一章,但是24H內2分評論有小紅包[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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