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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我用阿娘的故事,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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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我用阿娘的故事,換你的……

呼……

一陣穿堂風吹過, 肖朗孤零零地站在那兒,越發顯得可憐又蕭索。

他一動不動,面無表情, 仿佛一尊石化雕像。

直到杜老板跑進來, 見狀大驚失色。

“怎麽回事?我就出去談了個事的工夫, 人呢?人都哪去了???”

肖朗面皮抽動,好半晌才擠出氣急敗壞的聲音。

“她們都去豐樂樓……看姜探花了。”

可惡……探花有什麽了不起!長得俊有什麽了不起!

杜老板一聽到姜探花就明白了, “是瑯嬛館那邊又出了什麽新招?可他們為什麽非要選在今天,故意和你打擂臺?”

他後知後覺,上下打量了肖朗幾個來回,神情微妙:“肖公子, 該不會是你得罪了他們吧?”

肖朗心虛地移開視線,嘴硬道:“我寫我的書,怎麽就得罪他們了?”

杜老板哪還看不出來他在狡辯,用力一跺腳,“姓肖的, 你自己作死可別帶上我啊。我說怎麽《綺蘭傳》的銷量一日不如一日, 原來都是被你拖累的。我警告你, 當初契書上寫得清清楚楚,若是因為你這邊出了問題,導致銷量不佳,我是可以向你索賠的!”

他看著空蕩蕩的酒樓大堂心痛不已, 這租金還有布置場地的費用都花出去了,還有雇人排隊, 提前安排“書托兒”的錢……

杜老板扯著肖朗衣袖不放人,“你得賠償我!”

“真不知道你在發什麽瘋。”肖朗使勁掙脫他,沒好氣道:“你有跟我在這兒算賬的工夫, 不如趕緊去豐樂樓那邊看看情況,我還想知道瑯嬛館為何一直針對我呢。”

他裝出一副大義凜然、清白無辜的模樣,大步向外走去。

肖朗憋著一股火來到豐樂樓,就被隊伍中許多熟悉的面孔深深刺痛了眼睛。

這群喜新厭舊的女人!

明明之前還口口聲聲說會永遠追隨他……

他站在街對面,臉色難看得要命,小眼睛四下逡巡,終於被他看到董蘭猗和一個年輕書生從側門處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肖朗立刻一個箭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驚喜又深情地開口:“蘭猗,你終於探親回來了嗎,你都不知道這段日子我有多想你!”

董蘭猗被他突然躥上來的架勢嚇了一跳,一時慌了神,想要把手抽出來,可肖朗緊緊攥著她的手腕,鐵鉗一般箍得生疼,難以掙脫。

她眉頭緊蹙,花容失色,不停地掙紮,“你放開,放開我!”

連舒也沒想到自己陪董蘭猗出來透氣會遇到這種情況,當即反扣住肖朗手腕,皺緊眉頭不斷發力,“哪兒來的登徒子,再不放手我要報官了。”

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肖朗相比,連舒從小就扛著厚重的雕版在自家後院來回搬動,印書裝訂運貨樣樣都做得,可比他的力氣大多了。

肖朗瞬間感覺手腕處像是被烙鐵緊緊燙住一般,面色扭曲,啊啊啊地喊叫著,不得不松開董蘭猗。

董蘭猗一脫身立刻躲到連舒身後,驚魂未定,抓著他的肩頭小聲道:“他,他就是瀟湘公子……”

連舒眉頭皺得更緊,“啊?”

大名鼎鼎的瀟湘公子,就是這麽個玩意兒?

“放手,放手啊!”肖朗疼得整張臉都要扭成一團了,好不容易等連舒松開手,立刻捧著自己的手腕甩個不停,對他怒目而視:“臭小子,我可是有秀才功名在身,你竟敢弄傷我?”

他見連舒面嫩,穿得也是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身上還系著幹活的圍裙,還以為他是書坊裏打雜的小夥計,頓時優越感十足,高昂著脖子:“快給本秀才跪下磕頭認錯,否則我就報官了!”

連舒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默了默才道:“不好意思,我是舉人。”

肖朗:……!!!

他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不可能!”

這小子看著還未到及冠之年,怎麽就考上舉人了?!

“我騙你幹什麽?”連舒翻了個白眼,又假裝兇狠地板起臉,“你還要報官?你光天化日非禮董小姐,我才要報官抓你呢!”

肖朗一個激靈回過神來,飛快掐了一把大腿,擠出兩滴眼淚,哀求地望向董蘭猗:“蘭猗,你我好歹也有一段情分,就真要對我如此趕盡殺絕嗎?”

董蘭猗氣得臉都紅了,“誰,誰跟你有什麽情分?你剽竊我的故事出書,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肖朗立刻反駁:“我不是都跟你解釋清楚了嗎?就連《鏡中緣》的稿酬我也一分不少地還給你了,你還要我怎麽樣?”

董蘭猗冷不防被問住了,她本就不善與人爭吵,如今更是有口難言,心裏暗暗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收他那八十兩……

“哎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瀟湘公子嗎!”

肖朗身後傳來一道震天巨響,炸雷一般,震得他耳朵裏嗡嗡響個不停,仿佛成了個聾子。

他捂住耳朵狼狽轉過身,就看到沈令月手裏拿了個銅喇叭似的玩意兒,正對著他叭叭喊個不停。

肖朗心道不妙,董蘭猗面皮薄好糊弄,她這個嫂子可是個難纏的。

然而此時他想走也來不及了,沈令月不由分說抓住他的衣袖,一邊又朝著另一邊排隊的讀者大喊:“快來看哪,就連瀟湘公子都被姜探花的風采折服,偷偷來看熱鬧了!“

那群剛從瀟湘公子那邊趕過來的小姐夫人們,見狀反而松了口氣。

本來還有點愧疚,錯過了公子的新書發售——什麽,他自己也來了?那沒事了。

還有人沖肖朗揮揮手,安撫一般,“公子你再等等啊,等我看完了姜探花和其他進士小哥哥,再來買你的新書。”

肖朗眼珠一轉,故作一臉悲憤,指著沈令月大喊:“就算你們是高門侯府,千金小姐,就能隨意欺淩我這個沒背景沒勢力的小書生嗎?我家裏窮,全靠我寫書賣書維持生計,跟你們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人不一樣,我家裏還等米下鍋呢……為什麽非要選在今天和我打擂臺,一定要逼死我你們才滿意嗎?!”

沈令月似笑非笑,哦吼,還跟她玩上輿論戰了?

“瀟湘公子你在說什麽?”

她不慌不忙舉起銅喇叭,“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讀書人,應該明白什麽叫‘先撩者賤’吧?是誰收買街頭無賴傳播謠言,敗壞蘭君姑娘的名譽,我這兒可還有他們親筆畫押的證詞呢!”

沈令月威脅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口,毫不畏懼地對上肖朗慌亂的視線。

她就是故意選在今天截胡又怎樣呢?明明是他先犯賤的!

一旁排隊的讀者紛紛露出異樣的神情,不由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到底哪邊說的才是真的?”

“公子和蘭君都是我喜歡的作者,你們不要吵了好不好?”

“誰懂啊,既追《綺蘭傳》又看《玉堂釵》的我心都要碎了……你們就不能為了我握手言和嗎?”

肖朗沒想到自己那天收買無賴散播謠言的事這麽快就暴露了,但他當初給錢的時候特意做了偽裝,事後又迅速離開現場,根本沒人註意到他來過。

就算她手中有那幾個地痞無賴的口供又如何?只要他死不承認就行了。

肖朗抹了一把臉,故意作出淒涼無助的表情,“罷了罷了,我一升鬥小民,如何能與你們權貴之家相鬥?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都是我的錯,大不了,大不了在下就此封筆,讓瀟湘公子與你們相忘於江湖吧!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語聲嘶啞,仿佛被傷透了心一般,跌跌撞撞著跑開了。

“公子,公子別走啊!千萬不要封筆,我還等著看綺蘭姑娘的新冒險呢!”

有位年輕小姐按捺不住,提起裙角追了出去,邊哭便喊。

有她帶頭,又有幾個瀟湘公子的死忠讀者也跟著追了過去。

雖然離開的人比起排隊的只是少數,但這一出鬧劇多少還是影響了今天活動的氣氛。

幸好有姜雲霖隨機應變,現場抽取“幸運讀者”上臺互動,或贈詩或畫像,交流文章,最後也算是圓滿落幕,又賣出許多本《玉堂釵評集》。

結束後,沈令月親手給她端了杯茶,“姜探花辛苦了,我們這個場子多虧有你啊。”

接著又向其他受邀而來的年輕進士們一一謝過,“大家今天都很辛苦,我請你們在豐樂樓喝酒,隨便點菜,千萬不要跟我客氣啊。”

姜雲霖面對沈令月時已經不再拘謹,接過茶水一飲而盡,擺擺手道:“這不算什麽,再說我這些同僚大多家境拮據,今天過來幫忙還能賺一筆外快補貼家用,是我們該謝你才對。”

眼看進士們已經被豐樂樓的小二帶去包廂,她才壓低聲音對沈令月道:“我看你是打算跟那個瀟湘公子杠上了?此人成名在先,又一向會討讀者歡心,比起蘭君這個後起之秀,還是有不小的威脅,你一定要慎重行事啊。”

沈令月點點頭,咬牙切齒道:“他可真會演,好一個千年蝦精!”

另一邊,連舒見董蘭猗愁眉不展,心事滿懷的模樣,也跟著著急起來,卻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只能幹巴巴地道:“你別難過,沈夫人那麽厲害的,有那麽多新奇的好主意,一定能解決這件事的。”

“二表嫂的本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董蘭猗輕聲道:“我只是沒想到……他真是這樣卑鄙無恥的小人。”

之前沈令月一直瞞著她沒說,是以董蘭猗直到今日才知道,《玉堂釵》發售那天,那些不堪入耳的謠言,竟然都出自肖朗之手。

這讓她對他最後的一點偶像濾鏡也碎成了渣渣。

為什麽呢?就因為他嫉妒自己能寫出好看的故事嗎?

可他自己明明也有《綺蘭傳》在連載,就不能公平競爭,和平相處嗎?

董蘭猗想不通,又不想用這些瑣碎的心事去煩擾二位嫂嫂,下意識地將連舒當成傾訴對象,對著他碎碎念個不停。

連舒沒有再說什麽安慰的話,只是靜靜當一個傾聽者,一個樹洞,包容她全部的小秘密。

董蘭猗念叨了半天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有點難為情:“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連舒一擡頭就對上她清雅柔婉的面龐,臉上不受控制地爆紅,連忙掩飾地擡起袖子抹了兩把,搖頭:“沒有沒有,我其實……其實很高興,你能對我說這些,這是不是就代表……我們是朋友了?”

說到最後,他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的忐忑,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趕緊低下頭,仿佛不敢冒犯。

董蘭猗楞了下,然後用力點頭,認真看著他:“我們當然早就是朋友了。”

《玉堂釵》能賣得這麽火爆,在短短時間內風靡京城,全都離不開連舒的親力親為,每一本裝訂好的書,都會被他反覆檢查校正,確保盡善盡美。

這可不是花錢雇來的工匠就能做到的,需要非常非常上心才行。

董蘭猗認真打量著他,回憶著瑯嬛館開業那天,第一次見到連舒時的模樣,不由道:“你最近瘦了好多,這裏都凹進去了。”

她擡起纖細的指尖,虛虛點了兩下連舒的臉頰。

哪怕沒有實際觸碰,連舒也感覺到他臉上仿佛有小螞蟻爬過,酥酥麻麻的一路直沖天靈蓋,炸得他頭暈目眩,整個人飄飄然。

他像是喝了一大碗烈酒似的,暈乎乎地露出一個傻笑,搖搖頭,“沒關系,我年輕有的是力氣,等忙完這陣子多睡上幾天就養回來了,你不用擔心我。”

董蘭猗被他呆呆的樣子逗得噗嗤一笑,又認真叮囑:“不光要多睡覺,還要多吃飯,不能仗著年輕就肆意揮霍,如此才是長壽之道。”

連舒已經徹底醉了,無論她說什麽,他都只會點頭說好。

二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來到了瑯嬛館附近。

董蘭猗方才想起她最近寫書正缺一本前朝文集參考,恰好連舒說瑯嬛館中還有庫存,便隨他一起過來拿書,然後再回侯府。

還沒進門,就看到高高的櫃臺前站著一個踮腳的小女孩。

“請問,這裏能買到帶彩色畫畫的書嗎?”

小女孩約莫五六歲的模樣,怯生生的,手裏攥著一個半新不舊的荷包。

連舒上前,蹲下來好聲好氣地詢問,“小妹妹,你是替家裏人來買書的嗎?告訴哥哥你要買的書叫什麽名字?”

“我,我不識字。”小囡搖搖頭,“但我知道那本書裏有彩色的畫兒,畫上是一個騎大馬的姐姐……”

連舒輕笑出聲,忍不住回頭看向董蘭猗,“這是不是你最小的讀者?”

董蘭猗跟著進了鋪子,彎下腰摸了摸小囡的頭,柔聲問:“小妹妹,你不識字怎麽看書呀?”

小囡一臉天真,“我是要給我阿娘買的,她本來有一本,但是被我舅舅撕壞了……阿娘很難過,還哭了,我想再給她買一本……”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攥緊了手裏的荷包:“可是我聽其他人說這本書很貴很難買到,我沒有錢……”

她解開荷包系繩,從裏面倒出兩個銅板,扁著嘴巴,“哥哥,這些錢夠不夠?如果不夠的話,我能先買幾頁帶回家給我阿娘看嗎?”

董蘭猗眼中的憐惜幾乎要溢出來,聲音越發溫柔,“小妹妹,你要買的書就是姐姐寫的,姐姐做主送給你一本好不好?”

她給連舒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起身去後院取來一本剛剛裝訂好的嶄新書籍。

小囡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翻了幾頁,看到她熟悉的彩色插畫,哇了一聲。

“就是這本書。姐姐,原來你也會寫書啊!”

董蘭猗被她天真的童言稚語逗笑,“是我寫的,很難嗎?”

小囡鼓了鼓腮,小聲嘀咕:“我舅舅也寫書,可他老是寫不出來,動不動就朝我阿娘發脾氣……”

董蘭猗聽得迷迷糊糊,以為她口中的舅舅大概是那些寫才子佳人話本的落魄書生,也沒在意。

“好了,姐姐不要你的零花錢,收起來吧。”她又摸摸小囡的腦袋,“你家住在哪裏?你一個人出來,家裏人不會擔心嗎?”

小囡歪頭看她:“我家住在城東杏子巷,我是趁舅舅不在家偷跑出來的,沒人知道。”

連舒輕吸一口氣,“城東到這裏可遠呢,你一個小丫頭跑出來,不怕被拐子拐走嗎?”

他不由分說替小囡做了決定,“走,哥哥送你回家。”

小囡卻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扯了扯董蘭猗的裙角,“姐姐,阿娘教過我不能白要別人的東西,你送了我這本書,我也有東西要給你,你跟我回家去拿好不好?”

董蘭猗想了想便對連舒道:“反正我回侯府也要經過杏子巷那邊,不如我們一起坐馬車送她回家,然後再送你回來?”

不然讓連舒一個人從這裏到杏子巷走個來回,實在太辛苦了。

連舒聽出她是在關心自己,強忍著激動點點頭,“我都聽你的。”

二人帶著小囡上了馬車,在她一路的驚嘆聲中來到杏子巷附近。

小囡說她們不能走前門,舅舅不讓她和阿娘去前面,會被別人看見。

董蘭猗聽得不由皺眉,心裏嘀咕這個舅舅是什麽古怪性子。

不讓女眷出門,還不許人家看書……

她和連舒跟著小囡繞到一座二進院子的後墻,看她熟練在墻角抽出幾塊磚頭,露出一個勉強供小孩子鉆過的洞口。

小囡把書寶貝地藏在懷裏,鉆進洞口之前還不忘叮囑二人:“你們等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了哦。”

看她熟練鉆洞的架勢,估計平時沒少從這裏偷溜出來玩兒。

董蘭猗思緒發散飄遠,不由感慨:“如今還有不少人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說女子讀書無用,其實無非是想把她們困在家裏,生怕她們讀書通曉了事理,便不能被男人輕易哄騙了去,簡直迂腐可笑。”

連舒點頭附和:“不光如此,他們還不許女子看那些談情說愛的話本,說什麽有損閨譽,仿佛看了幾本書就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一樣。”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吐槽,不知不覺間關系仿佛又拉近了不少。

直到小囡頂著一頭草葉鉆出來,從懷裏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

“姐姐,這個給你!”

董蘭猗不明就裏,心說小丫頭把她叫過來,就為了給她這些廢紙?

難道在不識字的小妹妹眼裏,這些就是她所謂的“寶貝”?

但她到底不忍心拒絕小囡的好意,便笑著收下,“好了,你快回家吧,別讓你阿娘等急了。”

小囡沖她咧開嘴笑了,“姐姐,我用阿娘的故事換你的故事,我們互不相欠了哦。”

她沖二人揮揮手,又順著原路爬回去,沒一會兒從墻裏伸出一只小手,費力地四下亂摸。

連舒哭笑不得,蹲下身幫她把墻洞補好,磚頭一塊一塊填回去,“行了,哥哥幫你,快回去吧。”

董蘭猗站在一旁等他,閑來無事,隨手翻開小囡給她的那一疊廢紙。

才看了幾行,她瞳孔驀地一縮,驚呼出聲:“連舒,你快過來!”

連舒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跑過去,“怎麽了?”

董蘭猗把那疊紙遞給他,指尖微抖,聲音也發顫:“你快看,這好像,好像是《綺蘭傳》的原稿……”

“啊?”

連舒連忙接過,飛快地一行行瀏覽紙上所寫的內容,不由震驚。

去年冬天《綺蘭傳》一經面世就大為火爆,當時連舒雖然還在國子監,但也偷偷溜出去買了一本,他是看過這個故事的。

如今董蘭猗交給他的這堆手稿,很明顯是《綺蘭傳》最初的創作思路,上面還有許多反覆刪改過的痕跡,最後才形成了如今市面上發售的故事版本。

連舒低頭看了看手稿,又擡頭看了看面前這堵高墻,“那小妹妹剛才說什麽來著?”

董蘭猗喃喃:“她說,用她阿娘寫的故事,換我寫的故事。”

連舒眉頭緊鎖:“可《綺蘭傳》不是瀟湘公子寫的嗎?瀟湘公子是男的啊。”

董蘭猗眼中閃過一抹亮光,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連舒的袖口。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既然能抄襲我的故事寫出《鏡中緣》,就有可能抄襲別人的故事,寫出《綺蘭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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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

今日感想:雪王雖好但不要貪杯[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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