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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這個助眠是正經助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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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這個助眠是正經助眠嗎……

裴景翊按時下了值, 回到九思院,燕宜出來迎他,說的第一句話卻是:“怎麽辦?我好像把表妹惹生氣了。”

他臉上因為看到燕宜小跑出來迎接自己而帶出的笑意還未收起, 硬生生轉了個話頭:“蘭猗來找過你?”

聲音已經帶出幾分不悅。

他早就想找機會和燕宜解釋, 他和董蘭猗雖說是表兄妹, 同住在侯府,但她跟著姑母回到京城那年, 他已經搬去前院,在父親監督下日日讀書習武,二人就只有去祖母院裏請安的時候才會打個招呼。

後來年歲漸長,更要避嫌。一年到頭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算哪門子的青梅竹馬?

成親第二天敬茶認親,董蘭猗就擺出一副好像被他始亂終棄的委屈模樣,當時他看在姑母的份上沒有發作,已經是給她留面子了。

如今竟然還敢趁他不在家,直接來九思院找燕宜?

裴景翊面色冷沈, 有點生氣又有點緊張, 對燕宜:“她跟你說什麽你都不用理, 交給我來解決。”

“你能解決什麽?”燕宜反問,“你能給表妹挑一個合她心意的夫婿嗎?”

裴景翊腳步一頓,緊繃的俊逸面孔上浮起一絲困惑。

“她來找你是為了這個?”

燕宜回想了一下二人的對話,肯定地點頭, “應該是這樣。”

裴景翊定了定神,擡手指了下房門, “進屋慢慢說。”

說完右手自然垂下,又自然地牽起燕宜。

燕宜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拉著進了屋, 走到桌旁,又順勢松開,拎起茶壺倒了兩杯水。

她也沒多想,老老實實將二人下午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覆述出來。

“我記性很好的,絕對沒有扭曲歪解她的話,這些都是她親口說的。”

燕宜繃著小臉很嚴肅認真地跟他強調,下一秒又輕輕蹙眉,帶出幾分苦惱。

“我覺得我沒說錯什麽啊,可表妹突然就哭著跑了,還說我……欺人太甚?”

“噗——”

裴景翊直接噴了茶,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燕宜連忙起身走到他身後,幫他拍著後背順氣,“沒事吧?怎麽突然嗆到了?”

裴景翊咳的臉都紅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轉頭看向燕宜,見她還一臉呆懵地等著他的回答。

“夫人,你……哈哈哈……”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是燕宜第一次見到裴景翊大笑的樣子,褪去了平日的矜貴自持,端方君子,更多了幾分意態逍遙的放浪形骸。

如果他此刻不是穿著規規矩矩,扣子系到領口的官袍,而是魏晉文人的褒衣博帶,寬衫大袖,手裏再提著一個小酒壇子,一定是真名士自風流。

燕宜偷偷腦補了一會兒,發現裴景翊還在對著她笑,後知後覺湧上一股羞赧。

他是在笑她嗎?

她紅著臉朝他胸口捶了一下,兇巴巴地威脅:“不許笑了。”

她是真的不明白董蘭猗為什麽會哭啊。

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她不懂的潛規則?

裴景翊被她捶了一下,一點也不重,小貓撓癢癢似的,他艱難地止住笑意,抿緊唇角,起身沖燕宜作了一揖。

“夫人見我嗆水立刻來救,我還笑你,都是我不對,夫人要打要罵,為夫任憑處置。”

又來這套……

燕宜輕輕地哼了一聲,扶他起身,語調平平道:“打你罵你就算了,只要你趕緊告訴我,表妹為什麽會生氣。”

她又很認真很認真跟裴景翊強調了一遍:“我沒有哄騙她,我是真的願意讓她一直在侯府住下去的——還有弟妹,她一定也不會反對的。”

她嫁給裴景翊,一是聖旨賜婚不得不從,二是迫切希望逃離周府,那裏根本不是她的家。

但董蘭猗就沒有這麽多煩惱了,這裏是她外祖母和她親舅舅的家,只要她心志堅定一點,能抵擋住外界的風言風語,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就算一輩子不嫁人,燕宜還會趕她走嗎?

“嗯,我明白,夫人蕙質蘭心,人美心善,持家有道,溫婉賢明……”

裴景翊誇人跟不要錢似的,直到說得燕宜又要揮拳捶他,才飛快收聲。

他一本正經道:“我也支持夫人的想法,表妹不想嫁人就隨她去吧,反正侯府養得起。”

只要她不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就行。

燕宜松了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淺笑。

“我就知道你也是這麽想的。”

雖然她在董蘭猗面前誇下海口,但誰讓侯府未來的主人是裴景翊呢。

這下她就放心了。

裴景翊一雙桃花眼深深望過來,“自然,我是婦唱夫隨。”

“……你說,是不是姑母著急表妹的終身大事,催著她去相看了?”

燕宜被他直白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極其生硬地轉了個話題。

她眼神飄忽,左顧右盼,不敢對上裴景翊的視線,語速也稍稍快了幾分。

“表妹大概是心裏委屈,才會找我傾訴,結果我不但沒安慰到她,還把人給惹哭了……我明天要不要去姑母那裏解釋一下,免得她誤會了?”

“不用。”裴景翊不假思索道,“表妹的委屈也不是你給她受的,你去了,姑母反而要怪到你頭上。”

雖說晚輩不該隨意議論長輩,但裴景翊必須得說一句,他姑母的確不是個省油的燈。

燕宜還年輕,涉世未深,天真單純,沒事少往那邊湊,不然哪天讓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那好吧。”

既然裴景翊都說不用,燕宜也就放心了。

其實她也不太想和看起來就很難纏的小姑裴玉珍打交道……

不過最近好像聽說她臉上起了疹子,腫得不像樣,已經好多天沒出門了?

燕宜思維發散了會兒,直到被換了衣裳,從屏風後轉出來的裴景翊輕輕刮了下鼻尖。

“發什麽呆呢?該用膳了。”

……

又到了該就寢的時候。

燕宜坐在床邊,破天荒地開始懷念起從前。

其實她穿來後很少像小月亮一樣指天怨地,大概是她沒有那麽多沒打通關的游戲,沒追完的小說漫畫電視劇?

至於衣食住行諸多方面的種種不便,在她看來也都不是不能忍受。

但她今天突然有點想念家裏書房那一整面墻書架的專業書了。

她爸爸是學土木工程的,媽媽的專業是礦產地質與勘察,都是年輕時需要到處跑,幾個月才回一次家的工作。

她小時候在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家輪流住,直到上了高中,爸媽才陸續結束這種四處奔波的職業生涯,能坐在辦公室裏寫寫文章,搞搞研究了。

輪到她高三報志願的時候,兩邊長輩都讓她避開爸媽的專業,太辛苦太奔波,女孩子家還是要安穩一點,將來也方便照顧自己的小家庭。

她當時也沒有自己很喜歡的專業,只是私下裏和沈令月偷偷對過志願表,約好了就算不能考上同一所大學,也要在同一個城市,離得越近越好。

早知道會有今天,她就該多翻幾本爸媽的專業書……

燕宜想得入了神,以至於裴景翊不得不使勁咳嗽幾聲,喚回她的註意。

“怎麽還在咳嗽,是嗆到的那杯水還沒咳出來嗎?”

燕宜還是很關心他的,“不行就請個大夫來看看吧?要是咳出肺病就麻煩了。”

裴景翊:“……不是。”

他輕蹙眉心,有些苦惱地揉著太陽穴,“今天在兵部看的公文有點多,現在腦子還暈暈的。”

裴景翊指著額角,“這裏還有點痛。”

語氣低落,興致不高的樣子。

燕宜懂了,她在考試周高強度覆習的時候也容易頭痛。

這時候就更想念布洛芬了……

“那你今晚就早點睡吧,別看書了。”

有時候燕宜覺得裴景翊也很卷,白天在兵部忙了一天,晚上回家也不閑著,看的都是深奧晦澀的古文大部頭,連標點符號都沒有的那種。

燕宜不由分說將他放在手邊的一本書拿起合上,放到對面十幾步開外的書桌上,像是怕他偷看,還壓在了最下面,上面又加了塊青石鎮紙。

裴景翊遠遠看著她站在書桌前忙來忙去,四下藏書的小動作,半邊唇角勾起,笑得狡黠。

又在燕宜轉身往回走的那一瞬間迅速壓下,扶額皺眉一氣呵成。

燕宜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俯身,面露擔憂:“還難受嗎?”

偏頭痛發作起來真的很要命,天旋地轉的。

她朝裴景翊伸出手,“我扶你上床躺著吧。”

“有勞夫人了。”

裴景翊立刻把手搭上去,借著燕宜的力道起身,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腳步緩慢地朝床邊走去。

燕宜半扶半扛著他,感覺到裴景翊有意收著勁兒,主動道:“沒關系的,你可以靠著我。”

裴景翊頭靠在她肩膀上,薄唇正對著她的耳垂,他慢悠悠地用氣音說:“我不想累著夫人了。”

開口間帶出的氣流酥酥拂過她耳畔,又癢又麻。

好在臥榻離床不遠,沒幾步就到了。

燕宜如釋重負地把人放下,看著他慢慢躺平,還幫他蓋上了被子。

想了想,她提議:“弟妹送給我一些香料,說是能安神靜氣,你要不要試一試?”

沒有布洛芬,就只能靠香薰舒緩了。

裴景翊已經閉上眼睛,“好,都聽你的。”

燕宜來到衣櫃前,拉開左邊中間抽屜,取出香料,回憶了一下操作方法,點燃一小塊丟進香爐裏。

沒一會兒,清新淡雅的香氣緩緩逸散開來。

燕宜深深吸了一口,感覺整個人都通達了。

瑤娘真是個天才啊。

她臉上掛著迷之平和的微笑回到床邊,半蹲下來小聲問裴景翊:“聞到了嗎,感覺怎麽樣?”

裴景翊緊皺的眉頭也放松了幾分,微微頷首。

“不錯,有幾分‘黃太史清真香’的味道,又像是在原有香方上加以改進,更添幾分精妙禪意。”

裴景翊睜開眼問她:“弟妹送你的香料?她是認識了什麽香道大師嗎?”

燕宜搖頭,“是我們的一個朋友。她……她很厲害,甚至本來可以更厲害。”

裴景翊點點頭沒再追問,只是讚同道:“確實是個用香的高手。”

頭痛的人需要安靜,燕宜沒多耽擱,輕手輕腳地去隔間洗漱,換好寢衣,回到臥室。

只是面對睡在床外側的裴景翊時犯了難。

她要怎麽上去?

以往都是她先上床,躺在裏面,裴景翊直接過來躺下就行。

今天他先躺下,人高馬大的占了半張床,床頭到床尾都堵得嚴嚴實實……難道要她從他身上爬過去?

但是讓一個好不容易舒緩一點的頭痛患者再坐起身給她騰地方,似乎又太不人道了些。

燕宜站在床邊,不自覺帶出幾分嚴肅的表情,垂眸沈思。

裴景翊只是閉著眼睛養神,根本沒睡。

他只感覺到燕宜進來,走到床邊,然後就停下不動了。

等了半天,他終於無可奈何地睜開眼:“夫人不上來嗎?”

燕宜支吾了一會兒小聲開口:“我怎麽上去啊?”

裴景翊低頭一看:“……”

他幹咳一聲,語氣故作自然:“直接上來就是了。”

燕宜硬著頭皮應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更自然些,慢慢彎下腰,雙手越過裴景翊的小腿,撐在床褥上,然後擡起一條腿往前跨。

她很努力避免自己碰到裴景翊,身子幾乎弓成一道橋。

裴景翊瞇了瞇眸,忽然放在被子下面的手輕輕一扯。

真絲被面柔軟輕滑,帶著燕宜的手肘往前一出溜。

“夫人小心——”

裴景翊出聲提醒,但已經晚了,燕宜手上一滑,慣性帶著身子往前一撲,整個人就摔在他身上。

裴景翊悶哼一聲,白皙面龐迅速染上一層薄紅,眉頭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被燕宜壓到,而是她的手不小心按在了……

燕宜更是如受驚小鹿般慌張無措,飛快擡起放錯位置的左手,混亂地爬進最裏面,直到後背緊貼著床壁,二人之間的距離不能再拉大了,她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沒事吧?”

裴景翊閉眼,睜眼,又閉眼。

反覆調整了幾次呼吸,確保自己的表情不會扭曲了,他才轉過頭沖燕宜微微一笑:“沒事。”

燕宜松了口氣。

她可不想背上讓侯府斷子絕孫的罪過……

她頂著紅的能滴血的臉龐,小小聲說:“要不要我轉過去,你自己,檢查一下?要是真有什麽問題可不能拖,趕緊請大夫來……”

裴景翊心情覆雜的道:“夫人是把自己當成力拔山兮的楚霸王了嗎?還是說你是故意奔著那裏……”

“當然不是!”

燕宜飛快反駁,就差指天發誓了,“我真的只是手滑了一下。”

裴景翊繼續微笑:“那不就得了。你的力氣你知道,我的身體我知道,沒關系,一切正常,功能完好,真的不用請大夫。”

“那就好那就好。”燕宜飛快把自己塞進被窩,卷了個卷,背對著他閉上眼睛,“你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值呢。”

裴景翊看著二人間重新拉開的巨大空隙,默默收回了手。

他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

不知道是瑤娘的香料效果太好,還是燕宜太尷尬,太想好好睡一覺。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裴景翊都要出門了,她還躺在床上沒起來。

裴景翊只能放棄了讓燕宜送他的想法,一個人沈著臉出了門。

路過的司香都嚇了一跳,小聲跟點茶嘀咕:“大公子今天怎麽了?臉色好難看啊。”

點茶想了想認真道:“一定是衙門的事太多太煩,所以大公子一想到要出門上值,心情就很差。”

燕宜這一覺睡到上午,醒來時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換好衣裳匆匆趕往棠華苑。

“母親恕罪,我今天來遲了。”

前陣子她和小月亮天天往公主府跑,管家事務又落在孟婉茵身上。

燕宜有些懊惱自己的貪睡,明明說好了今天她會早點過來幫忙的。

孟婉茵卻渾不在意,“年輕人嘛,多睡一會兒很正常的。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每天也覺得怎麽都睡不夠呢。”

更何況她們這又是新婚燕爾,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

晚上不好好睡覺,可不就得白天補回來嘛。

好幾次沈令月過來擼貓,孟婉茵都眼尖地瞧見她藏在衣領下面的幾個紅印子。

嘖,想想就頭疼,懷舟也不屬狗啊,怎麽這麽愛咬人呢?

想到這兒,孟婉茵的視線不由在燕宜身上飄過。

嗯,還是老大莊重一些,興許都藏在衣裳下面了……

孟婉茵掩飾地擡起帕子按了按,對她道:“正好還剩兩本賬沒看完,你去幫我核算一遍,沒問題就可以回去了。”

“是。”

燕宜趕緊去到她的專屬房間“做作業”去了。

等她核對完賬目出來回稟一切無誤,沈令月也從貍奴院出來了,換下沾滿貓毛的衣裳,直奔燕宜過來。

“我今早去九思院找你,丫鬟說你還沒醒,怎麽今天這麽晚?”

她都要懷疑燕宜被下蒙汗藥了。

想起昨晚,燕宜臉上一紅,熱意蔓延到了耳根。

她小聲解釋:“昨晚有點失眠,就用了瑤娘給的香料,效果很好……那什麽,有空你也可以試試。”

“原來是助眠的嗎?”沈令月嘀咕了一句,又不在意地擺擺手,“我睡眠質量很好啦,一時半會兒用不上呢。”

二人又陪孟婉茵聊了一會兒,諸如接下來她們要出門參加誰家的宴飲,需要提前準備什麽禮物,還有一些侯府日常的人情往來等等。

沈令月雖然不用管家,但這些基本常識還是要聽聽的,省得出門在外失了禮數,最後影響的還是整個侯府的名聲。

再說了,不多多掌握京城各家情報,怎麽方便她和燕燕吃瓜?

孟婉茵也發現了,自己這個二兒媳婦每到這時候都格外用功,看她的眼睛裏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母親,再多講一點兒唄。”

孟婉茵:“……祁媽媽,你來說。”

她其實真的沒那麽喜歡和外面的人打交道,出門做客就是微笑點頭擺擺手三件套。

幸虧她現在是侯夫人了,侯爺又得陛下器重,外面一般人也不敢為難她,更不會上趕著套近乎。

直到祁媽媽說得嘴巴都幹了,肚子裏實在是掏不出貨了,沈令月才意猶未盡地拉著燕宜離開。

“母親,祁媽媽,你們今晚再多回憶回憶,明天我再來聽啊!”

孟婉茵聽了眼前一黑。

貍奴院裏那麽多小崽子還不夠你玩兒的嗎?

*

今天裴景淮不在家,說是出門找朋友玩去了。

沈令月回到澹月軒還松了口氣。

老公長得帥,但粘人。

老公身材好,但粘人。

老公活好……但粘人!

開了葷以後沈令月深刻懷疑劉備上說的都是假的。

牛是累不死的,但地真的會被耕壞QAQ

不是說男人都很容易喪失新鮮感嗎?怎麽她家這個都不會膩的嗎?

沈令月拿起梳妝臺上的小靶鏡照了照,沖著鏡中的美少女拋了個媚眼,夾著嗓子道:“魔鏡魔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小女孩呀?”

“當然是你,我的小姐。”

鏡子後面傳來一道聲音,嚇得沈令月差點丟出去。

定睛一看,原來是青蟬站在窗邊,笑嘻嘻地探頭進來,“小姐,您出門前不是說要泡澡嗎,熱水已經備好了。”

“……嚇我一跳你。”沈令月嗔她一眼,放下鏡子跑去隔間。

洗澡洗澡!

多泡澡有助於放松肌肉,緩解酸痛。

沈令月泡在大木桶裏,閉目養神。

不行,真得想個辦法遏止一下某只大狗的惡劣行為了。

要不給他找個班上?

可是他晚上下班還要回家……

或者有沒有那種十天半個月才回家一次的工作?

不行,這樣間隔太久,她也會饞肉的啊。

胡思亂想了半天,最後沈令月決定還是用老辦法——下藥!

(劃掉)

用瑤娘送的香料試一試?

能讓燕宜一覺睡到快中午,想必對裴景淮也有效吧?

說幹就幹,泡完澡出來,沈令月開始翻箱倒櫃。

霜絮進來,一臉迷惑:“小姐找什麽呢?”

“我前陣子帶回來的木匣子,裏面裝了香料的那個。”

趙嵐給她預備的嫁妝又多又雜,五花八門的,沈令月想找什麽都費勁,只能求助她的活賬本。

“哦,讓我收起來了。”

霜絮想了一會兒,輕車熟路地去開箱,層層疊疊挪騰了半天,拿出一個木匣子,“是這個嗎?”

沈令月打開木匣,撚起一小塊聞了聞,甜絲絲的。

燕宜說這個能助眠,真的假的?

不管了,她閨蜜說的全都對!

沈令月把木匣放在了手邊能看到的地方,等晚上裴景淮回來,趁他洗澡的功夫,悄悄點了三顆丟進香爐。

沒錯,為了效果加倍,她還多放了兩粒。

等裴景淮把自己洗得幹幹凈凈,輕車熟路地撲進床帳子裏,忽然吸了吸鼻子,“什麽味兒?”

沈令月趕緊打了個哈哈,“是我今天新換的潤膚膏,好聞嗎?”

裴景淮湊近她身上聞了聞,一本正經道:“隔著衣裳有點淡,我得再仔細聞聞。”

說話間就開始解扣子,一彈一個,十分熟練。

沈令月還想等他睡著呢,趕緊按住狗頭,“等會兒等會兒,天色還早,我們一天沒見了,先聊聊天嘛……”

裴景淮不老實地咬著她耳朵,“正因為天色還早,今晚興許還能多睡一會兒呢。”

沈令月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憤憤道:“你昨晚也是這麽說的!”

“是嗎?我忘了。”

……

空氣裏甜蜜的香味越來越濃,連沈令月都察覺到了,使勁吸了一下鼻子。

再看對面的裴景淮眼角微紅,表情都有些迷離了。

他摟住她的腰一點點欺近,在她耳邊低聲問:“你今天到底用了什麽,這麽香……”

沈令月也開始腦袋發暈,迷迷糊糊道:“我這是……助眠的啊……”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只想回到白天重新問燕宜一句——

你這個助眠是正經助眠嗎!

*

第二天早上燕宜沒再貪睡,客客氣氣送走了裴景翊,想了想,決定去澹月軒。

平時都是小月亮來找她,今天也輪到她活動活動身體了。

燕宜一路慢悠悠來到澹月軒,開門的卻是青蟬。

她不好意思地解釋:“大少夫人,我家小姐……還沒起來呢,她說今天身上不舒服,就不去棠華苑了。”

燕宜一聽有些著急,“她怎麽了,生病了嗎?”

但青蟬還是堵在門口,沒有讓她進去看看的意思。

在燕宜的堅持下,青蟬終於沒辦法,吞吞吐吐解釋:“昨晚……叫水有些許頻繁……”

燕宜反應過來,一陣熱意迅速湧上全身。

她咳嗽兩聲,掩飾地別過臉去。

“那讓她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青蟬紅著臉送走了落荒而逃的燕宜,關門時又打了好幾個哈欠。

不行了,她也得回屋補個回籠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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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大:自作自受[裂開]

裴二:美美吃肉[星星眼]

哈哈哈想不到吧先用上神奇小香料的還是我們月崽[狗頭][狗頭]真是hand hans loud louds[墨鏡]

明天加更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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