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劍之所向道之所往 [清風幾許]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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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劍之所向道之所往 [清風幾許]與[風……
剛才、剛才風和晏說了什麽話？
風和晏說話的語氣很強勢, 很暧昧，令江清蘊的心跳不自覺加快。
他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還在飛速運轉，想著風和晏嘴裏剛才在打5V5的時候和對面說了什麽話……
第一把的時候風和晏好像是和對面交流了一兩句, 後面匹配到的隊都是傲雪在和對面說話, 風和晏沒怎麽說話了……
江清蘊打開附近頻道, 瘋狂翻找風和晏打第一局5V5的時候的聊天記錄。
怎麽都是對面和傲雪的消息？風和晏到底說了什麽……
找到了。
[附近]風和晏：在一起了，打完5V5就和清風去結情緣。
“不說話, 是在想我剛才說了什麽話嗎？”風和晏的聲音低沈磁性, 江清蘊戴著耳機，仿佛他的唇貼著麥克風, 是貼著江清蘊的耳邊說的, “想到了嗎？清風？”
“想、想什麽想！”江清蘊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他的腦子在看到附近頻道裏風和晏說的“結情緣”三個字，嗡的一聲冒出了火星子, 宕機了。
風和晏和對面說打完5V5就跟他結情緣，他還以為又是風和晏在犯賤, 罵了一嘴風和晏也沒多在意了。
“你問我想什麽？”江清蘊嘴硬得很, 反倒質疑起風和晏來，“我還想問你在想什麽呢？”
“在想你喜歡哪張地圖。”風和晏打開大地圖，在地圖上翻翻找找, 最終找到了在瑤池仙境花海旁邊的桃花林。
“桃花林。”風和晏選擇了地圖上的桃花林，傳送過去, “喜歡嗎？”
桃花林也是個拍照打卡聖地以及情緣約會聖地，一眼望去全是漫天飛舞的桃花瓣和桃花樹, 背景的BGM也很好聽。
桃花林雖然不如花海熱門，但也得上算是熱度排名第二的情緣約會聖地了。
江清蘊怔了一下。
他的確挺喜歡桃花林的，有時候沒事幹就去桃花林找棵樹站在樹下掛機。
桃花林也是情緣約會聖地……
“不是？！”江清蘊瞪大了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來真的啊！”
當他意識到風和晏是來真的之後想下線已經來不及了。
他現在原地下線，明天沈晏就能找上門來，當面逼問他。
“當然是來真的。”
風和晏和清風幾許落地桃花林，很巧合的是，他們在的這條線一個玩家都沒有，落地也不用換線。
江清蘊心跳如擂鼓，仿佛連游戲裏桃花林的悠揚BGM都聽不見了。
外界的一切聲音消失。
他能聽見的，只有他抑制不住的心跳聲和風和晏那邊在他聽來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呼吸聲。
緊接著，風和晏淺淺地笑了一聲，笑得他身體微微一發顫。
“之前和你說過，那不是最恰當的時機，但你想聽，我也就說給你聽了。”他望向浪漫的桃花林，“我想，現在這個時機算是最恰當的時機吧？”
“江清蘊。”
風和晏每次說認真的話的時候都會喊出江清蘊的全名，讓江清蘊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你也知道我的心思，我在你家的時候就和你當面說明了，我不想讓你一直覺得我在開玩笑。”他再次喊出了江清蘊的全名，“我沒開玩笑，江清蘊。”
“有些事沒有坦白完，借著這個時間說了吧。”
江清蘊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右手大拇指忍不住開始摩挲起食指指關節來。
他怕聽到沈晏接下來說的話，可他又在期待沈晏接下來會說什麽。
他的心理可真是矛盾……
他從知道沈晏喜歡他的時候就有很多疑問了。
他和沈晏不是從小到大的死對頭嗎？
沈晏為什麽喜歡他？他哪點值得沈晏喜歡？沈晏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愛上死對頭這事聽著有點荒謬。
其實現在想來……他忽然覺得自己小時候做的事有點幼稚，和沈晏的互坑也都是小打小鬧，鬧著玩似的。
例如看沈晏不爽給沈晏飯裏加料，結果沈晏當晚就報覆回來給他穿了小裙子，再例如看沈晏不爽給沈晏寫情書，結果轉眼他和沈晏都因早戀的名頭被抓進辦公室……
好吧，不是有點幼稚，是很幼稚。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肯定不會幹這麽幼稚的事了。
“又不說話，又在想什麽？”風和晏察覺到江清蘊的沈默，光是從江清蘊的沈默中就猜出了江清蘊此時的所思所想，並一針見血地戳破，“是在想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你嗎？”
江清蘊這次沒有嘴硬了，他艱難地嘴裏擠出一個字：“嗯……”
江清蘊這句話說的聲音很輕，風和晏恰巧能聽到。
風和晏說：“感情這東西吧，很奇怪。”
“就好像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對我不懷好意了，想做壞事了。”
“你每次想做壞事，想做什麽壞事，我都一清二楚，你向來藏不住你的心思，一開始我對你的感情可能只有好奇吧。”
“可是……就像我剛才說的。”他嗤笑一聲，“感情這東西很奇怪，我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了。”
江清蘊每次的針對對他來說都不痛不癢，他也以不痛不癢的方式還了回去。
他們之間的相處不能說多，也不能說少，他說不清他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江清蘊的了，也說不清為什麽喜歡江清蘊了。
他們從小就認識，兩家關系很好，本來應該發展成像他們父母一樣的知心好朋友。
結果他們意外地發展成了一對歡喜冤家，而且他還喜歡上這個時不時就給他使絆子的死對頭了。
為什麽喜歡江清蘊……
可能是喜歡江清蘊永遠自信張揚，像永遠耀眼的太陽吧。
“你都說不清你為什麽喜歡我……”江清蘊別扭地說了一句，並不滿意風和晏的答案。
“這不妨礙我喜歡你。”風和晏說，“江清蘊，我因為你，玩了這個游戲整整五年，這足以說明我喜歡你了。”
言語上不足以說清，但行動上能夠證實。
說的也是……
因為一個人，玩了並不感興趣的游戲整整五年。
換做他，他都沒這個毅力。
江清蘊說話都有些磕絆，可他仍保持著他一貫的高傲模樣，語調都呈上揚的趨勢：“那、那你想怎麽做？”
“我只想知道一個問題。”風和晏說，“江清蘊，你就沒喜歡過我嗎？哪怕只是一瞬的心動。”
風和晏的問題直白卻叩擊心靈，江清蘊聽完直接怔在了原地。
他喜歡過風和晏……或者說是沈晏嗎？
他從來沒去思考過這個問題。
就算在和沈晏或是風和晏的相處中一旦他腦子裏冒出了個問題，他也會第一時間把這個問題的苗頭掐斷，然後毫不猶豫地告訴他自己。
江清蘊，你不喜歡風和晏，不喜歡沈晏。
他又開始為這個問題而動搖了，並且沒辦法將苗頭掐斷，因為提問他的人現在就在他面前，等待著他的回答。
講道理，在他現實生活中，除去他的家人，他發現與他最為相熟、糾纏最深的人就是沈晏了。
他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的時候也並不是沒有去結交過好友，可那些好友也都在他畢業後也漸行漸遠，再久遠一點他連他小學玩得最好的朋友的名字都記不得了。
可他記得沈晏。
甚至放觀他整個游戲生涯，竟發現風和晏也是與他糾纏最深的人，他最好的親友、最信任的親友江上游魚都比不過風和晏，他連剛開服認識的、玩得特別好、可後來退游的一些親友他也記不得游戲ID了。
可他記得風和晏。
可以說是一提起《仙道問劍》，除去他自身玩的角色清風幾許，他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影子居然是那個熟悉的白衣劍仙。
他捫心自問。
他喜歡沈晏嗎？
他喜歡風和晏嗎？
“你不用這麽著急回答我。”風和晏知道江清蘊的猶疑不定，他是一個行動派，會用行動來讓江清蘊說出答案，“我知道你一直在期待一個盛大到能驚動全服的告白，晚點再告訴我答案也沒事。”
“我接下來會做的事雖然老套，但我相信你會喜歡。”
風和晏從包裹裏拿出了一個外表看著很昂貴的煙花，他選中了清風幾許，將煙花一個一個燃放給了清風幾許。
絢爛的煙花在桃花林上方綻開，煙火燦爛奪目，煙花聲震耳欲聾。
與此同時傳音界面也刷新了一條粉紅色還帶花瓣特效的煙花消息。
[系統]：[風和晏]為[清風幾許]燃放了煙花·此心不渝，並對其說：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鑒，日月為證，此心不渝。
煙花·此心不渝。
這是游戲裏最貴的煙花，是之前一個七夕情緣親密度沖榜活動才能得到的煙花。
這個活動需要在限時七天內刷情緣親密度，只有七天內情緣親密度排行前998個玩家，也就是499對情緣可以得到一個煙花。
不僅限量還限時，一個區有的數量不超過四位數，很多玩家在活動結束後就把煙花放給了自己的情緣，留下來的很少。
畢竟物以稀為貴，作為一次性道具的煙花此心不渝市場價都炒到10W金一個了，更何況這個煙花還可以給本區所有在線玩家屏幕上飄落浪漫的花瓣特效，這樣在線的所有玩家都知道有人在放煙花表白了。
誰不想在表白的時候給表白對象放一個全服最稀有的煙花呢？
誰不想在被表白的時候，對方給自己放一個全服最稀有的煙花呢？
江清蘊想，他很想。
風和晏好像不止有一個煙花。
[系統]：[風和晏]為[清風幾許]燃放了煙花·此心不渝，並對其說：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鑒，日月為證，此心不渝。
[系統]：[風和晏]為[清風幾許]燃放了……
……
風和晏給清風幾許燃放了99個煙花此心不渝，煙花傳音一共刷了99條，直接給傳音頻道刷屏了，所有玩家的屏幕上一直飄著浪漫的粉嫩花瓣特效。
在打PVP的玩家都在蒼山之巔駐足沒有再繼續匹配蒼山論道。
在副本裏打完BOSS的一眾玩家站在下一個BOSS面前，遲遲沒有開BOSS。
在無目標2/5聊天甜甜蜜蜜的小情侶也停止聊天。
他們一同震驚於這場盛大的告別。
一是震驚有人在表白。
二是震驚放煙花的人的財力。
三是震驚居然是風和晏給清風幾許放的煙花。
要知道以往有人表白，放一個煙花此心不渝就已經能證明表白的人的愛意了。
這一連串的煙花此心不渝刷屏很難不讓人去註意。
有人仔細數了下……
風和晏竟然給清風幾許放了99朵煙花此心不渝！
99朵此心不渝……將近1000W金！
這在游戲裏可稱得上是天文數字！
他們一開始看風和晏在傳音天天給清風幾許發土味情話，都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在起哄的，風和晏和清風幾許可是死對頭，他們也沒想過這倆人真會有後續。
從清風幾許對風和晏的行為沒有絲毫反應的情況看，他們都以為這倆人像以往一樣在鬧著玩，他們和江清蘊一樣，沒有把風和晏的土味情話當真。
他們真沒想到風和晏是來真的。
江清蘊也沒想到風和晏是來真的。
畢竟可沒人拿價值將近1000W金的99朵此心不渝來鬧著玩。
現在他們滿滿都是羨慕與真情實意的祝福了。
這就是大佬之間的愛情嗎？
磕到了！
江清蘊的游戲裏在風和晏放完第99個煙花此心不渝後彈出一個專屬成就和一個專屬稱號。
[系統]：恭喜您解鎖專屬成就[一生一世一雙人]，獲得專屬稱號[風和晏的劍之所向]！
刷滿99個煙花此心不渝還有專屬成就和專屬稱號？
詫異之際，江清蘊看到風和晏頭頂的稱號從“獨攬蒼山雪”變成了“清風幾許的道之所往”。
他還沈浸在剛才風和晏給他放了99個煙花此心不渝的震驚中，沒來得及有什麽反應，世界頻道和傳音頻道隨著99個煙花此心不渝的刷完，如同燒到沸點的水，一下子炸開鍋來。
[傳音]劍開破雲：我靠我靠！多少個此心不渝？奪少？！
[傳音]茶館投稿請私：這就是後續嗎？真在一起了？！
[傳音]春花秋月：99[微笑]
[傳音]絨絨貓：果然每天都能吃到新鮮大瓜！明天又會在論壇上看到你們兩個的ID吧？
[傳音]溫和的同人女：我就知道這些天吃的土沒白吃，讓我吃到糖了，媽媽，我磕CP磕到真的了！kswl~
[傳音]綠江清冷師尊：甜得我狂看800篇蒼雲同人文……
[傳音]江上游魚：？？？
[傳音]江上游魚：啊……我是不是應該說一句99？
[傳音]裝帥被群毆：9999！雖然還沒看到結情緣的消息，但先提前恭喜幫主！
[傳音]寒蟬鳴：99！我真磕到了！
[傳音]王權天下：我就說吧，他倆肯定不是直男。
[傳音]閑雲野鶴：聽不懂，祝99。
[傳音]傲雪：不是？！你倆打完5V5真去結情緣了？我還以為你們開玩笑啊！
江清蘊眼睛一直在盯著屏幕，他好友的小紅點一直在往上增。
不用點開，他知道是他親友們發來詢問或是祝福的消息。
可他沒有打開好友的小紅點去回覆
江清蘊眨了眨幹澀的眼，從剛才風和晏放第一個煙花此心不渝開始他的眼睛就沒怎麽眨過，一直望著游戲裏絢爛的煙花。
長時間盯著電腦讓他被光刺激出了眼淚，眼角不自覺噙著一抹淚珠，掛在他的眼尾處，愈墜不墜。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風和晏和他表白，問他喜不喜歡他，他還沒回答就給他放了價值將近一千萬金的煙花。
風和晏就不怕他拒絕他，讓這一千萬金的煙花落空嗎？
說不感動是假的。
其實在披著小清醬的馬甲的時候，他雖然打心眼裏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暴露他和風和晏的關系，可他又不甘心他和風和晏的關系這麽偷偷摸摸，情緣也結得這麽平淡。
他不是一個低調的人。
他雖然沒找過情緣，但也設想過如果有一天真想游戲裏遇到了喜歡的人的場景。
他想要盛大的煙花，想要轟轟烈烈的告白，想要全服的人都知道他和喜歡的人結情緣了。
想要喜歡的人的偏愛。
似乎……他曾經的幻想成真了。
耳邊煙花炸開的聲音和屏幕上還未放完的煙花特效在告訴他，他有盛大的煙花。
不斷刷著的傳音和世界頻道在告訴他，他有轟轟烈烈的告白，全服的玩家都知道了。
而面前贈予他這一切，頭頂著“清風幾許的道之所往”稱號的風和晏在告訴他。
他有喜歡的人的偏愛。
喜歡的人……
一想到這個詞，他心臟猛然一悸動。
是江清蘊曾經有過一瞬，卻不知道其名為什麽，被他壓制下去的情緒。
他好像……喜歡風和晏，喜歡沈晏？
“這場為你準備的煙花戲結束了。”風和晏的聲音隨著最後一聲煙花爆炸聲傳入他的耳中，“滿意嗎？”
江清蘊眼眸中倒映著天上最後一個綻開的煙花，燦爛的煙花像是在他眼中點綴上了一顆明亮的星辰。
眼中的星辰漸漸暗下去，他才抿了抿下唇，悶悶地應答一聲：“嗯。”
風和晏說起他是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煙花的，像是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從在蒼山之巔遇到你小號開始，就在收煙花此心不渝了，這煙花是真的難收，一直到前天我才收滿99個。”
“無論你同意還是拒絕，我都接受，隨著你的心來吧。”
“好了，江清蘊，告訴我吧，你的答案。”
江清蘊一言不發。
過了良久，他硬氣地說了一聲：“把隊長給我。”
“嗯？”風和晏沒等到江清蘊的回答，反倒是江清蘊用嚴肅的語氣讓他交出隊長，他開玩笑地說了一句話活躍氣氛，“不會是想把我踢出隊伍吧？”
畢竟踢他出隊伍這事，江清蘊是真幹過。
“別說廢話了，快給我。”江清蘊催促著風和晏。
風和晏乖乖把隊長交給了江清蘊。
江清蘊一言不發，乘坐上他的新坐騎陵光魚帶隊行駛出桃花林。
風和晏不知道江清蘊要做什麽，也不知道江清蘊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他靜靜地跟在江清蘊身後，不免也開始好奇江清蘊這是在做什麽。
過了一會兒後，清風幾許停下了，風和晏也跟著停下了。
風和晏看到江清蘊帶他來的地方，不由得睜大了眼。
“你這是……”
這是三生桃花樹下，桃花樹上每一根樹枝上都系著紅綢，萬千紅綢隨著微風如水波般輕輕擺動，每一條紅綢都代表著他們區的一對情緣。
“告訴你我的答案。”江清蘊絲毫不拖泥帶水，下了坐騎後操縱著清風幾許走到站在三生桃花樹下的瑤花仙子面前。
他與瑤花仙子對話。
瑤花仙子：“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長長久久、白首不離，不知仙者來尋我是所為何事呢？”
屏幕上彈出四個選項。
結緣，斷緣，情緣任務，離開。
他毫不猶豫選擇了結緣。
風和晏向來漫不經心的語調裏難得出現一絲的詫異：“清蘊……”
他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彈窗。
[系統]：[清風幾許]向你發出了契結情緣的申請，是否同意與其結為情緣？拒絕/同意。
“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江清蘊用鼠標在屏幕上點點點，沒有看結緣的劇情。
文字太多，他不想看。
“你同意不同意？不同意就拒絕，然後你這輩子也別想和我結情緣了。”
風和晏臉上的詫異褪去，他淡然一笑，然後點下了同意。
“怎麽會不同意？我同意。”
和江清蘊結情緣，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場景，更何況還是江清蘊主動帶他去結情緣。
瑤花仙子：“良緣由夙締，佳偶自天成，願你們心如比翼，情如連理，共赴山川美景，享受萬家燈火。”
[系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清風幾許]與[風和晏]在三生桃花樹與瑤花仙子的見證下結為情緣，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註①）
江清蘊換上了剛才在桃花林裏得到的“風和晏的劍之所向”稱號，說出了他最終的答案。
不過他的回答就和他永遠自信張揚的性格一樣。
“沈晏，我告訴你，現在我們是情緣了。”
“要是哪天你敢不喜歡我了……”
“我絕對會讓懸賞榜上掛滿你的名字，一直追殺你，追殺你到退游為止。”
風和晏付之一笑，輕輕嗯了一聲。
他知道，江清蘊絕對說到做到。
他也知道，不會有那天。
-----------------------
作者有話說：註①
"良緣由夙締，佳偶自天成。"出自明代程登吉《幼學瓊林·婚姻》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出自唐李商隱《無題二首（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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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剛才風和晏說了什麽話？
風和晏說話的語氣很強勢, 很暧昧，令江清蘊的心跳不自覺加快。
他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還在飛速運轉，想著風和晏嘴裏剛才在打5V5的時候和對面說了什麽話……
第一把的時候風和晏好像是和對面交流了一兩句, 後面匹配到的隊都是傲雪在和對面說話, 風和晏沒怎麽說話了……
江清蘊打開附近頻道, 瘋狂翻找風和晏打第一局5V5的時候的聊天記錄。
怎麽都是對面和傲雪的消息？風和晏到底說了什麽……
找到了。
[附近]風和晏：在一起了，打完5V5就和清風去結情緣。
“不說話, 是在想我剛才說了什麽話嗎？”風和晏的聲音低沈磁性, 江清蘊戴著耳機，仿佛他的唇貼著麥克風, 是貼著江清蘊的耳邊說的, “想到了嗎？清風？”
“想、想什麽想！”江清蘊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他的腦子在看到附近頻道裏風和晏說的“結情緣”三個字，嗡的一聲冒出了火星子, 宕機了。
風和晏和對面說打完5V5就跟他結情緣，他還以為又是風和晏在犯賤, 罵了一嘴風和晏也沒多在意了。
“你問我想什麽？”江清蘊嘴硬得很, 反倒質疑起風和晏來，“我還想問你在想什麽呢？”
“在想你喜歡哪張地圖。”風和晏打開大地圖，在地圖上翻翻找找, 最終找到了在瑤池仙境花海旁邊的桃花林。
“桃花林。”風和晏選擇了地圖上的桃花林，傳送過去, “喜歡嗎？”
桃花林也是個拍照打卡聖地以及情緣約會聖地，一眼望去全是漫天飛舞的桃花瓣和桃花樹, 背景的BGM也很好聽。
桃花林雖然不如花海熱門，但也得上算是熱度排名第二的情緣約會聖地了。
江清蘊怔了一下。
他的確挺喜歡桃花林的，有時候沒事幹就去桃花林找棵樹站在樹下掛機。
桃花林也是情緣約會聖地……
“不是？！”江清蘊瞪大了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來真的啊！”
當他意識到風和晏是來真的之後想下線已經來不及了。
他現在原地下線，明天沈晏就能找上門來，當面逼問他。
“當然是來真的。”
風和晏和清風幾許落地桃花林，很巧合的是，他們在的這條線一個玩家都沒有，落地也不用換線。
江清蘊心跳如擂鼓，仿佛連游戲裏桃花林的悠揚BGM都聽不見了。
外界的一切聲音消失。
他能聽見的，只有他抑制不住的心跳聲和風和晏那邊在他聽來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呼吸聲。
緊接著，風和晏淺淺地笑了一聲，笑得他身體微微一發顫。
“之前和你說過，那不是最恰當的時機，但你想聽，我也就說給你聽了。”他望向浪漫的桃花林，“我想，現在這個時機算是最恰當的時機吧？”
“江清蘊。”
風和晏每次說認真的話的時候都會喊出江清蘊的全名，讓江清蘊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你也知道我的心思，我在你家的時候就和你當面說明了，我不想讓你一直覺得我在開玩笑。”他再次喊出了江清蘊的全名，“我沒開玩笑，江清蘊。”
“有些事沒有坦白完，借著這個時間說了吧。”
江清蘊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右手大拇指忍不住開始摩挲起食指指關節來。
他怕聽到沈晏接下來說的話，可他又在期待沈晏接下來會說什麽。
他的心理可真是矛盾……
他從知道沈晏喜歡他的時候就有很多疑問了。
他和沈晏不是從小到大的死對頭嗎？
沈晏為什麽喜歡他？他哪點值得沈晏喜歡？沈晏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愛上死對頭這事聽著有點荒謬。
其實現在想來……他忽然覺得自己小時候做的事有點幼稚，和沈晏的互坑也都是小打小鬧，鬧著玩似的。
例如看沈晏不爽給沈晏飯裏加料，結果沈晏當晚就報覆回來給他穿了小裙子，再例如看沈晏不爽給沈晏寫情書，結果轉眼他和沈晏都因早戀的名頭被抓進辦公室……
好吧，不是有點幼稚，是很幼稚。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肯定不會幹這麽幼稚的事了。
“又不說話，又在想什麽？”風和晏察覺到江清蘊的沈默，光是從江清蘊的沈默中就猜出了江清蘊此時的所思所想，並一針見血地戳破，“是在想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你嗎？”
江清蘊這次沒有嘴硬了，他艱難地嘴裏擠出一個字：“嗯……”
江清蘊這句話說的聲音很輕，風和晏恰巧能聽到。
風和晏說：“感情這東西吧，很奇怪。”
“就好像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對我不懷好意了，想做壞事了。”
“你每次想做壞事，想做什麽壞事，我都一清二楚，你向來藏不住你的心思，一開始我對你的感情可能只有好奇吧。”
“可是……就像我剛才說的。”他嗤笑一聲，“感情這東西很奇怪，我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了。”
江清蘊每次的針對對他來說都不痛不癢，他也以不痛不癢的方式還了回去。
他們之間的相處不能說多，也不能說少，他說不清他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江清蘊的了，也說不清為什麽喜歡江清蘊了。
他們從小就認識，兩家關系很好，本來應該發展成像他們父母一樣的知心好朋友。
結果他們意外地發展成了一對歡喜冤家，而且他還喜歡上這個時不時就給他使絆子的死對頭了。
為什麽喜歡江清蘊……
可能是喜歡江清蘊永遠自信張揚，像永遠耀眼的太陽吧。
“你都說不清你為什麽喜歡我……”江清蘊別扭地說了一句，並不滿意風和晏的答案。
“這不妨礙我喜歡你。”風和晏說，“江清蘊，我因為你，玩了這個游戲整整五年，這足以說明我喜歡你了。”
言語上不足以說清，但行動上能夠證實。
說的也是……
因為一個人，玩了並不感興趣的游戲整整五年。
換做他，他都沒這個毅力。
江清蘊說話都有些磕絆，可他仍保持著他一貫的高傲模樣，語調都呈上揚的趨勢：“那、那你想怎麽做？”
“我只想知道一個問題。”風和晏說，“江清蘊，你就沒喜歡過我嗎？哪怕只是一瞬的心動。”
風和晏的問題直白卻叩擊心靈，江清蘊聽完直接怔在了原地。
他喜歡過風和晏……或者說是沈晏嗎？
他從來沒去思考過這個問題。
就算在和沈晏或是風和晏的相處中一旦他腦子裏冒出了個問題，他也會第一時間把這個問題的苗頭掐斷，然後毫不猶豫地告訴他自己。
江清蘊，你不喜歡風和晏，不喜歡沈晏。
他又開始為這個問題而動搖了，並且沒辦法將苗頭掐斷，因為提問他的人現在就在他面前，等待著他的回答。
講道理，在他現實生活中，除去他的家人，他發現與他最為相熟、糾纏最深的人就是沈晏了。
他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的時候也並不是沒有去結交過好友，可那些好友也都在他畢業後也漸行漸遠，再久遠一點他連他小學玩得最好的朋友的名字都記不得了。
可他記得沈晏。
甚至放觀他整個游戲生涯，竟發現風和晏也是與他糾纏最深的人，他最好的親友、最信任的親友江上游魚都比不過風和晏，他連剛開服認識的、玩得特別好、可後來退游的一些親友他也記不得游戲ID了。
可他記得風和晏。
可以說是一提起《仙道問劍》，除去他自身玩的角色清風幾許，他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影子居然是那個熟悉的白衣劍仙。
他捫心自問。
他喜歡沈晏嗎？
他喜歡風和晏嗎？
“你不用這麽著急回答我。”風和晏知道江清蘊的猶疑不定，他是一個行動派，會用行動來讓江清蘊說出答案，“我知道你一直在期待一個盛大到能驚動全服的告白，晚點再告訴我答案也沒事。”
“我接下來會做的事雖然老套，但我相信你會喜歡。”
風和晏從包裹裏拿出了一個外表看著很昂貴的煙花，他選中了清風幾許，將煙花一個一個燃放給了清風幾許。
絢爛的煙花在桃花林上方綻開，煙火燦爛奪目，煙花聲震耳欲聾。
與此同時傳音界面也刷新了一條粉紅色還帶花瓣特效的煙花消息。
[系統]：[風和晏]為[清風幾許]燃放了煙花·此心不渝，並對其說：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鑒，日月為證，此心不渝。
煙花·此心不渝。
這是游戲裏最貴的煙花，是之前一個七夕情緣親密度沖榜活動才能得到的煙花。
這個活動需要在限時七天內刷情緣親密度，只有七天內情緣親密度排行前998個玩家，也就是499對情緣可以得到一個煙花。
不僅限量還限時，一個區有的數量不超過四位數，很多玩家在活動結束後就把煙花放給了自己的情緣，留下來的很少。
畢竟物以稀為貴，作為一次性道具的煙花此心不渝市場價都炒到10W金一個了，更何況這個煙花還可以給本區所有在線玩家屏幕上飄落浪漫的花瓣特效，這樣在線的所有玩家都知道有人在放煙花表白了。
誰不想在表白的時候給表白對象放一個全服最稀有的煙花呢？
誰不想在被表白的時候，對方給自己放一個全服最稀有的煙花呢？
江清蘊想，他很想。
風和晏好像不止有一個煙花。
[系統]：[風和晏]為[清風幾許]燃放了煙花·此心不渝，並對其說：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鑒，日月為證，此心不渝。
[系統]：[風和晏]為[清風幾許]燃放了……
……
風和晏給清風幾許燃放了99個煙花此心不渝，煙花傳音一共刷了99條，直接給傳音頻道刷屏了，所有玩家的屏幕上一直飄著浪漫的粉嫩花瓣特效。
在打PVP的玩家都在蒼山之巔駐足沒有再繼續匹配蒼山論道。
在副本裏打完BOSS的一眾玩家站在下一個BOSS面前，遲遲沒有開BOSS。
在無目標2/5聊天甜甜蜜蜜的小情侶也停止聊天。
他們一同震驚於這場盛大的告別。
一是震驚有人在表白。
二是震驚放煙花的人的財力。
三是震驚居然是風和晏給清風幾許放的煙花。
要知道以往有人表白，放一個煙花此心不渝就已經能證明表白的人的愛意了。
這一連串的煙花此心不渝刷屏很難不讓人去註意。
有人仔細數了下……
風和晏竟然給清風幾許放了99朵煙花此心不渝！
99朵此心不渝……將近1000W金！
這在游戲裏可稱得上是天文數字！
他們一開始看風和晏在傳音天天給清風幾許發土味情話，都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在起哄的，風和晏和清風幾許可是死對頭，他們也沒想過這倆人真會有後續。
從清風幾許對風和晏的行為沒有絲毫反應的情況看，他們都以為這倆人像以往一樣在鬧著玩，他們和江清蘊一樣，沒有把風和晏的土味情話當真。
他們真沒想到風和晏是來真的。
江清蘊也沒想到風和晏是來真的。
畢竟可沒人拿價值將近1000W金的99朵此心不渝來鬧著玩。
現在他們滿滿都是羨慕與真情實意的祝福了。
這就是大佬之間的愛情嗎？
磕到了！
江清蘊的游戲裏在風和晏放完第99個煙花此心不渝後彈出一個專屬成就和一個專屬稱號。
[系統]：恭喜您解鎖專屬成就[一生一世一雙人]，獲得專屬稱號[風和晏的劍之所向]！
刷滿99個煙花此心不渝還有專屬成就和專屬稱號？
詫異之際，江清蘊看到風和晏頭頂的稱號從“獨攬蒼山雪”變成了“清風幾許的道之所往”。
他還沈浸在剛才風和晏給他放了99個煙花此心不渝的震驚中，沒來得及有什麽反應，世界頻道和傳音頻道隨著99個煙花此心不渝的刷完，如同燒到沸點的水，一下子炸開鍋來。
[傳音]劍開破雲：我靠我靠！多少個此心不渝？奪少？！
[傳音]茶館投稿請私：這就是後續嗎？真在一起了？！
[傳音]春花秋月：99[微笑]
[傳音]絨絨貓：果然每天都能吃到新鮮大瓜！明天又會在論壇上看到你們兩個的ID吧？
[傳音]溫和的同人女：我就知道這些天吃的土沒白吃，讓我吃到糖了，媽媽，我磕CP磕到真的了！kswl~
[傳音]綠江清冷師尊：甜得我狂看800篇蒼雲同人文……
[傳音]江上游魚：？？？
[傳音]江上游魚：啊……我是不是應該說一句99？
[傳音]裝帥被群毆：9999！雖然還沒看到結情緣的消息，但先提前恭喜幫主！
[傳音]寒蟬鳴：99！我真磕到了！
[傳音]王權天下：我就說吧，他倆肯定不是直男。
[傳音]閑雲野鶴：聽不懂，祝99。
[傳音]傲雪：不是？！你倆打完5V5真去結情緣了？我還以為你們開玩笑啊！
江清蘊眼睛一直在盯著屏幕，他好友的小紅點一直在往上增。
不用點開，他知道是他親友們發來詢問或是祝福的消息。
可他沒有打開好友的小紅點去回覆
江清蘊眨了眨幹澀的眼，從剛才風和晏放第一個煙花此心不渝開始他的眼睛就沒怎麽眨過，一直望著游戲裏絢爛的煙花。
長時間盯著電腦讓他被光刺激出了眼淚，眼角不自覺噙著一抹淚珠，掛在他的眼尾處，愈墜不墜。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風和晏和他表白，問他喜不喜歡他，他還沒回答就給他放了價值將近一千萬金的煙花。
風和晏就不怕他拒絕他，讓這一千萬金的煙花落空嗎？
說不感動是假的。
其實在披著小清醬的馬甲的時候，他雖然打心眼裏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暴露他和風和晏的關系，可他又不甘心他和風和晏的關系這麽偷偷摸摸，情緣也結得這麽平淡。
他不是一個低調的人。
他雖然沒找過情緣，但也設想過如果有一天真想游戲裏遇到了喜歡的人的場景。
他想要盛大的煙花，想要轟轟烈烈的告白，想要全服的人都知道他和喜歡的人結情緣了。
想要喜歡的人的偏愛。
似乎……他曾經的幻想成真了。
耳邊煙花炸開的聲音和屏幕上還未放完的煙花特效在告訴他，他有盛大的煙花。
不斷刷著的傳音和世界頻道在告訴他，他有轟轟烈烈的告白，全服的玩家都知道了。
而面前贈予他這一切，頭頂著“清風幾許的道之所往”稱號的風和晏在告訴他。
他有喜歡的人的偏愛。
喜歡的人……
一想到這個詞，他心臟猛然一悸動。
是江清蘊曾經有過一瞬，卻不知道其名為什麽，被他壓制下去的情緒。
他好像……喜歡風和晏，喜歡沈晏？
“這場為你準備的煙花戲結束了。”風和晏的聲音隨著最後一聲煙花爆炸聲傳入他的耳中，“滿意嗎？”
江清蘊眼眸中倒映著天上最後一個綻開的煙花，燦爛的煙花像是在他眼中點綴上了一顆明亮的星辰。
眼中的星辰漸漸暗下去，他才抿了抿下唇，悶悶地應答一聲：“嗯。”
風和晏說起他是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煙花的，像是在訴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從在蒼山之巔遇到你小號開始，就在收煙花此心不渝了，這煙花是真的難收，一直到前天我才收滿99個。”
“無論你同意還是拒絕，我都接受，隨著你的心來吧。”
“好了，江清蘊，告訴我吧，你的答案。”
江清蘊一言不發。
過了良久，他硬氣地說了一聲：“把隊長給我。”
“嗯？”風和晏沒等到江清蘊的回答，反倒是江清蘊用嚴肅的語氣讓他交出隊長，他開玩笑地說了一句話活躍氣氛，“不會是想把我踢出隊伍吧？”
畢竟踢他出隊伍這事，江清蘊是真幹過。
“別說廢話了，快給我。”江清蘊催促著風和晏。
風和晏乖乖把隊長交給了江清蘊。
江清蘊一言不發，乘坐上他的新坐騎陵光魚帶隊行駛出桃花林。
風和晏不知道江清蘊要做什麽，也不知道江清蘊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他靜靜地跟在江清蘊身後，不免也開始好奇江清蘊這是在做什麽。
過了一會兒後，清風幾許停下了，風和晏也跟著停下了。
風和晏看到江清蘊帶他來的地方，不由得睜大了眼。
“你這是……”
這是三生桃花樹下，桃花樹上每一根樹枝上都系著紅綢，萬千紅綢隨著微風如水波般輕輕擺動，每一條紅綢都代表著他們區的一對情緣。
“告訴你我的答案。”江清蘊絲毫不拖泥帶水，下了坐騎後操縱著清風幾許走到站在三生桃花樹下的瑤花仙子面前。
他與瑤花仙子對話。
瑤花仙子：“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長長久久、白首不離，不知仙者來尋我是所為何事呢？”
屏幕上彈出四個選項。
結緣，斷緣，情緣任務，離開。
他毫不猶豫選擇了結緣。
風和晏向來漫不經心的語調裏難得出現一絲的詫異：“清蘊……”
他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彈窗。
[系統]：[清風幾許]向你發出了契結情緣的申請，是否同意與其結為情緣？拒絕/同意。
“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江清蘊用鼠標在屏幕上點點點，沒有看結緣的劇情。
文字太多，他不想看。
“你同意不同意？不同意就拒絕，然後你這輩子也別想和我結情緣了。”
風和晏臉上的詫異褪去，他淡然一笑，然後點下了同意。
“怎麽會不同意？我同意。”
和江清蘊結情緣，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場景，更何況還是江清蘊主動帶他去結情緣。
瑤花仙子：“良緣由夙締，佳偶自天成，願你們心如比翼，情如連理，共赴山川美景，享受萬家燈火。”
[系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清風幾許]與[風和晏]在三生桃花樹與瑤花仙子的見證下結為情緣，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註①）
江清蘊換上了剛才在桃花林裏得到的“風和晏的劍之所向”稱號，說出了他最終的答案。
不過他的回答就和他永遠自信張揚的性格一樣。
“沈晏，我告訴你，現在我們是情緣了。”
“要是哪天你敢不喜歡我了……”
“我絕對會讓懸賞榜上掛滿你的名字，一直追殺你，追殺你到退游為止。”
風和晏付之一笑，輕輕嗯了一聲。
他知道，江清蘊絕對說到做到。
他也知道，不會有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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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①
"良緣由夙締，佳偶自天成。"出自明代程登吉《幼學瓊林·婚姻》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出自唐李商隱《無題二首（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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