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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182章 朗姆的噩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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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182章 朗姆的噩夢(三)

第182章

“又怎麽了, boss?”

幾聲忙音後,聽筒裏傳來慵懶的女聲,是貝爾摩德。

太宰掌權後, 她的態度搖身一變, 如果說一開始, 對太宰的話中有掩不住的說教氣,像母親一樣, 眼下, 儼然是放松了。

但也不像對琴酒那樣,充斥著成年男女的戲謔, 她只是達成了積年的夙願, 人也變得松弛了。

不再是太宰嚴厲的母親了。

“嗯嗯,莎朗, 有一件事。”

太宰,還是跟以前一樣, 叫她莎朗, 語氣可愛,十分的雀躍:“朗姆他,好像意識到有什麽不對了哦。”

貝爾摩德的聲音正經了一點, 雖然boss死了,朗姆又有些急躁的毛病, 但他依舊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

不過,她也只是正經了一點點而已, 因為,如果跟太宰的智謀,甚至跟貝爾摩德的自得比起來,他都顯得有些不足為懼了。

而且, 她從聽見太宰的話開始,就懷疑太宰是不是故意的,畢竟他一直有著玩弄敵人的惡習,於是她說:“源頭是?”

“唔,這可不怪我了。”他笑嘻嘻的,沒個正形的樣子,“因為對前boss發動襲擊的那天,正好跟雪莉列車爆炸重合,在以為雪莉死後,朗姆就立刻發了消息,而我,你知道的,對手是前boss,想要立刻直搗黃龍、摧毀基地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回郵件遲了一天。”

貝爾摩德卻想,只有一天的差距,實際上就是直搗黃龍,在boss死掉後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把老的勢力全部清洗了。

“然後,他就發現了?”貝爾摩德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據我所知,朗姆雖然是個謹慎的男人,但光是這件事,不足以他下判斷。”

太宰一定還做了什麽。

後者直接就承認了:“沒錯,所以我讓人暗示了一下。”

“讓人偽裝成烏丸的近臣佐藤,在進行工作交接的時候對他笑了一下。”

從這句話就完全可以聽出,太宰根本就是賤的慌,主動逗人了,朗姆會懷疑,根本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啊!

但貝爾摩德是不可能去指責的,一方面,太宰的性格就是這樣,你讓他不去玩弄一下朗姆是完全不可能的。

還有就是,基於貝爾摩德對他的了解,也知道他不會單單為了找樂子就幹出這種事。

畢竟那是朗姆,組織的二把手,從他手中收攏勢力,將他的底牌一滴不落地榨幹,還是非常重要的。

貝爾摩德沒有繼續探究的興趣了,她雖然是個擁有無窮好奇心的女人,是千面魔女,但不知道為什麽,對太宰想要做的事,總是興致缺缺,簡單來說,她並不願意猜測太宰。

過去可能是回避吧,畢竟是她一手養大的孩子,卻有過分詭譎的心思,她其實更希望他純白一點。

現在的話,是習慣了,懶得那麽做。

“所以,你要我怎麽做?”

“給他留下幾個謎語如何?”太宰也直接提出來了,“讓火燒得更旺盛。”

“遵命,boss。”

直接就答應了。

音調依舊是拖長的,一點兒也不幹脆利落,像是在耳邊低語。

……

朗姆回去後,輾轉反側,不得入眠。

幾天下來,黑眼圈占據他的大半張臉。

他到底是老人了,不如年輕時精神矍鑠,顯得有些萎靡。

又因為朗姆是神秘主義者,還很有威嚴,唯一接近他的司機根本不敢問,跟其他下屬接觸的時候,他甚至會化妝,遮住自己的黑眼圈,讓他看上去更精神些。

折騰了幾天後,朗姆終於意識到,這樣是不行的,他必須有所行動。

而他選定的第一個試探對象是貝爾摩德。

這個對象,並不是因為容易從貝爾摩德的口中套話,組織的千面魔女,情報大師,才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可實際上,想了解boss,她就是第一候選人,朗姆知道她跟boss之間的血緣聯系,哪怕是烏丸蓮耶,也不能免俗,更信任自己的血緣關系者,更不要說貝爾摩德替他實驗過,還成功了,這就讓兩人的關系更加緊密了。

只能上了啊!

於是朗姆找了個機會,來到組織的秘密據點,這裏是貝爾摩德的無數老巢之一,朗姆的探子傾巢而出,才打聽到貝爾摩德在哪裏,那還是因為她聽說朗姆找自己,主動現身的。

他就算是組織的二把手,也不能對貝爾摩德不尊重,更不能把她當成自己的下屬,所以朗姆親自去了。

據點是有情調的小酒館,貝爾摩德身上小資的情調很重,即便她是天皇巨星,卻喜歡暧昧的氛圍燈與古色古香的環境,這家小酒館的裝修,讓人仿佛穿越到了十九世紀。

不過,這十九世紀的古董櫃臺只為了一人服務,貝爾摩德身上穿著絲綢的吊帶禮服,頭發松散地披在身後,像是從某個宴會上剛離開。

她坐在高過一米的旋轉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品酒。

喝的是葡萄酒。

朗姆不會被美色迷惑,就年齡來看,貝爾摩德跟他根本是同時代的人,只是她的長相沒有變化過,光想到這點,就會讓朗姆對她忌憚了。

於是他坐到了貝爾摩德的邊上。

酒保肯定是貝爾摩德的人,給了他一杯度數很高的朗姆酒。

朗姆圖窮匕見了,直接問:“你最後一次跟boss聯絡,是什麽時候?”

他知道,跟貝爾摩繞來繞去是沒有用的,不如直接問。

貝爾摩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不奇怪,對每個代號人員來說,boss都是一個諱莫如深的話題。

她還是回答了朗姆的問題:“上一次聯絡,是雪莉死亡的時刻。”

這句話未免有些揶揄,誰都知道,雪莉被炸死,最抓狂的一定是朗姆,但性格急躁的他並沒有因為貝爾摩德的話,產生絲毫的不悅,相反他繼續問道:“boss有什麽不同以往的表現嗎?”

這句話實在是太赤、裸了,讓貝爾摩德的眼神越發幽深,她沒有立刻回答朗姆的問題,而是說:“怎麽,你在質疑boss嗎?”

被貼臉開大,朗姆還是很從容,或許貝爾摩德的逼迫,對他來說不算什麽,真正讓朗姆恐懼的,是他的想象。

他也沒有直接回答貝爾摩德的問題,含糊地說:“當然不是,只是有些事情必須要搞清楚。”已經說得十分堅定了。

貝爾摩德凝視著朗姆,臉上的表情一點兒也沒變嚴肅,嘴角掛著笑,眼神卻十分地幽深。

“確實有這樣一件事呢。”她半真半假地開口了,朗姆嚴陣以待。

“雪莉的任務後,我曾經給boss打過電話。”

她略作停頓,像在回憶:“完全沒有接通呢。”

就是這個!

朗姆像是得到了什麽強有力的證據,幾乎要一把跳起來,他按捺住心頭的激動說:“之後呢?”

貝爾摩德卻不肯再說了,而像是盤住獵物的母獅子,繼續道:“可不能只讓我說啊,你是為什麽會生出這樣的心思呢。”

“如果我報上去,那就危險了,朗姆。”

朗姆知道,貝爾摩德肯定會這麽說,於是他道:“因為我遭遇了跟你一樣的事,貝爾摩德。”

“哎……”

朗姆有心繼續詢問,但是貝爾摩德左言他顧,就是不肯回覆,於是他知道,自己從貝爾摩德這裏只能得到一點點的消息了。

在回去的路上,一開始,他感覺這消息讓自己振奮,仿佛確定了某個猜想,但隨後,當他的心冷靜下來,卻又產生了其他的心思。

比方說,朗姆又想:‘這會不會太順利了?’

‘我是不是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貝爾摩德的手中?’

如果她上報了boss,自己的試探,那就真的是要死了。

一時間朗姆在頭腦風暴,一會兒一個想法。

‘不,她是不會的,這個女人,一定也被激起了疑心,這是情報人員的素質。’

但是,還有一種最糟糕的可能。

念頭才冒出來,他就打散了。

‘不可能,怎麽會那麽湊巧呢?’

他冒出來的可怕的念頭是,自己就像是知名電影《楚門的世界》裏的楚門一樣,被敵人跟錯誤的信息包圍了。

假設說boss出事了,而替代他的是尊尼獲加,貝爾摩德對尊尼獲加從來都有那一絲古怪的情誼,如果是貝爾摩德連通尊尼獲加一起誘導……

但為什麽他想想就覺得不會,那是因為貝爾摩德一直表現得很好,也通過了boss的審查,在朗姆心中,她對boss的畏懼絕對超過了對尊尼獲加的好,而且,那樣一個惡魔一樣的人,怎麽可能有人會對他有額外的母性,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朗姆理所當然地說服了自己。

但是,從貝爾摩德那裏榨不出更多的消息了啊!

他想著。

其實,論在組織裏對boss絕對忠誠的人,應該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琴酒。

但就算在這個節骨眼上,朗姆都不願意將自己的發現跟琴酒共享,因為他們實際上是競爭關系,十分的惡劣!

不僅如此,朗姆還有些非常陰暗的心思,那就是琴酒既然是boss手下最銳利的一把刀,篡位的人一定會希望他死吧。

所以,琴酒一定比自己危險!

即便如此,也不能坐以待斃。

思來想去,回去後,他又給了波本一個新的任務。

讓他調查佐藤!

*

而還不知道太宰到底幹了什麽的降谷零……

在接到這條消息後,理所當然地說:“那麽,你要調查什麽呢,朗姆大人。”

誰知道朗姆卻應激一樣地說了:“不要問你不該問的,波本。”

降谷零頭上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朗姆也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說錯話了,含糊道:“就去看看,他有什麽異常吧,跟過去相比。”

佐藤……烏丸集團嗎?

降谷零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一定,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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