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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172章 像一條愚蠢的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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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172章 像一條愚蠢的金魚

第172章

跟織田作出門吃咖喱。

本來, 說要去織田作常去的那家,就是降谷零找到線索的咖喱店,卻被本人拒絕了。

織田作說:“安吾說了, 不可以去。”

實際上是織田作一回來, 太宰就嚷著要跟他去, 對織田作過去的愛店,太宰了然於心, 且迸發出不一般的熱情, 他似乎迫切地想要告訴織田作,他所喜歡的還在, 昏睡過去的歲月沒有發生什麽不得了的變化。

畢竟, 醒來後發現一切都變了,自己也被時光拋棄, 是一件相當悲哀的事。

當然,也有可能他只是想跟織田作一起重溫過去的歲月, 告訴他自己也不曾改變。

但在他露出想去咖喱店的苗頭時, 阪口安吾便做出了霸王龍要吃人一樣的表情,雖然他大多時候是一個受氣包,畢竟是年輕而充滿未來的官員, 在內務省還是很得到一眾年輕人崇敬的。此外,很多時候, 他甚至能越過議員發布一些工作,未來保不準是邁克羅夫特那樣的人物。

綜上所述, 他發起脾氣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你在開玩笑嗎,太宰?”

甚至不是平素那番鹹魚的模樣了,可能是他知道太宰真能幹出那樣的事!

“你還在潛伏期,絕對不能去!”話像暴風驟雨一般, “更何況,你以為自己跟織田作的長相很沒有辨識度嗎?!”

他實在是太容易被認出來了,這才是太宰治沒有跟工藤新一他們一樣上小學的原因,否則,以他的惡趣味,指不定會那麽做呢?

織田作倒是一直乖乖的,他這個人只是有點不會吐槽而已,其他時候都比太宰省心太多太多,阪口安吾狂噴唾沫就在一旁聽著,只可惜太宰治像是覺得安吾罵人很有意思一樣,還出言挑釁。

好在安吾也是知道他這混世魔王的性格,沒有接茬,三令五申後表示“如果你們實在想吃,我可以外帶。”

太宰還在唧唧歪歪的,說:“哎——那樣就不好吃了——”

安吾快動手了。

當時的對話以織田作打圓場為結束,在阪口安吾不在的今天,太宰果然再一次提起了。

而織田作肯定也是不同意的,首先他沒有太宰那麽不聽人話,其次……

“太危險了,太宰。”

平鋪直敘說了這樣的話。

嗯,畢竟是警方的臥底出身,看上去是個淡人,實際上很危險的事情都不會去幹呢。

“哎——織田作竟然也這麽說——”

變成了黏黏糊糊的撒嬌怪,有的時候織田作會產生淡淡的疑惑:原來的太宰是這樣的性格嗎?

好像不是,之前也形影不離,偶爾會說些怪話呢,明明自己沒訴說特殊的事卻會引發對方的爆笑,然後兩眼亮晶晶地看向安吾說:“你看,安吾,果然織田作超有趣吧。”

諸如此類的對話。

其實他也沒有覺得自己說了什麽很有趣的話。

織田作確定,自己醒來後,太宰發生了改變。

更加粘人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淡淡地想著。

‘那個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死。’

回首過去,竟不覺得恐懼,在他的腦海中,如果是為了“守護”而死,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吧。

比起太宰離開,還是自己代替他更好。

時至今日,都是這樣想的。

因為織田作發話了,結果來看,太宰接受了換一家店,他嘴上嘟囔著:“那好吧,只能去另一家湯咖喱了。”

他說:“是我最近發掘的新店,雖然不及織田作,我也稱得上咖喱大師了,那家還可以選擇十倍的辣度,不過,除非是你,恐怕沒有人抵得住吧。”

太宰不怎麽能吃辣呢!

織田作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說:“我很期待。”

*

因兩人都是未成年體態,沒有人可以開車。

阪口安吾有很多工作要做,一直給他們當司機是不可能的。

但是太宰畢竟要跟組織叫板,跟隨他的人很多,那些人有的是恐懼他,有的是狂熱地崇拜他,隨便找了一個人來當司機,就給人的感覺而言,像家具一樣,除了接受指令開到目的地外什麽都不會做。

以前在組織的時候也看到過太宰這樣的做派,織田作並不覺得奇怪,更何況,太宰的下屬很有眼色地等他們坐定後就把前後座的擋板升起來了,後座構成了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

二者可以自如地聊天。

織田作還是有些話想要問太宰的,當然,就內容來看不是特別重要,他看似隨意地開口:“你什麽時候喜歡上咖喱了,太宰?”

他記得太宰喜歡吃蟹肉,咖喱,尤其是織田作熱愛的激辣咖喱,太宰是一點也吃不了。

太宰的回答也很輕描淡寫,他說:“因為織田作你睡著了,所以,開的新店只能由我來品鑒了。”

“……”

織田作產生了一些心理活動,別看他不會吐槽,實際上是心理活動非常豐富的人。

就像現在,對太宰仿佛沒什麽大不了的話產生了諸多的想法,大體說來,太宰這個人是不會談論自己所遇到的困難的,就像是他為了喚醒自己一定付出了很多,從阪口安吾那就可以旁敲側擊地得出。

以及不喜歡吃咖喱卻一家一家店地尋找著,有的時候織田作會想,要是覺得太宰是為了自己這麽做,多少有些妄自菲薄,或者太高看自己了吧,但實際上,他就是能為了朋友做到這種地步的人。

所以,太宰輕巧地揭了過去,自己卻不能以為他真的什麽都沒有做,織田作不是那樣的人。

於是他用了鄭重的口吻道:“謝謝你,太宰。”

太宰慌亂了一秒。

真的只有一秒,卻被織田作微妙地捕捉到了,最後留給他的還是那個看上去輕描淡寫的,一切掌握於胸中的太宰,他問織田作:“為什麽呢?”

像是搞不清他的感謝從何而來,或許太宰真的不知道。

織田作說:“因為,太宰你為我做了很多。”

他說:“這樣的情況,總是要感謝的吧。”

“……”

太宰不擅長面對這樣的直球,尤其打出來的是織田作,他只能幹巴巴地說:“還、還好。”

*

很快到了咖喱店。

是那種有些老式的咖喱店,而不是建在立派大廈裏裝修時髦的洋食屋。

這幾年精致的店越來越多了,味道也不壞,但織田作似乎更喜歡臺屋一類的市井場所,太宰願意投其所好。

他不是不通人性,只是值得他關註的人沒那麽多。

因為是自家開的夫妻店,店裏當然也有吱吱呀呀的電視機,在放一些冰雪賽項。

食客裏男性居多,還有中學生、高中生,如果放電視連續劇的話反而沒人看,運動賽項是安全牌。

有意思的是,中途廣告的間隙,竟然是些電影電視劇的預告,只能說花了很多的錢買宣傳,其中當然就有太宰的作品。

織田作原本的夢想是成為小說家,醒來後的當務之急是了解十年中的大變化,除了適應新鮮的科技,自然而然也看到了太宰的作品,因為是友人寫的,他自己又喜歡讀小說,幾乎是以一天一本的速度廢寢忘食地看完了。

實際上想跟太宰討論一下作品的內容,但當事人在開簽售會的時候明明很放浪不羈,對織田作卻產生了某種羞怯感,仿佛是小學生互改作文後要上臺讀一樣,只要織田作提起就會岔開話題。

織田作是不會吐槽,不是不會讀空氣,理所當然發現了太宰的不想談論。

但是今天,怎麽說呢,他看電影預告看得非常認真,太宰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最後感嘆了一句:“真是了不起啊,太宰。”

太宰治:“嘛,實際上都是小莊忙活的,我完全沒有參與呢。”

能有這樣貼合原著的成品,足以看出被他全權委托的小莊有多麽的可靠了。

織田作問:“為什麽會開始寫小說呢?”

這好像是一個安全的問題,太宰被咖喱辣得“絲絲”,並沒有多想,也有織田作的語氣太平淡,不會讓人想多的原因宰。

他說:“因為那個時候,織田作不是說了想要當小說家嗎?你不在後太無聊了,某天就隨便寫了一篇投稿。”

“沒想到很簡單,一下子就走紅了。”

他是絕對不可能說“想要替織田作過上你想要的生活”“等你醒來看我的作品”這一類的話的。

實際上,在織田作來到他的身邊前,太宰一直過著隨波逐流怎麽樣都可以的日子,他太聰慧,閾值也太高了,對這個世界、其他世界的未來了如指掌,加入組織是因為出身的家庭,以及當反派的任務,也有他自己的意願。

活著都感覺無聊了,又怎麽能過平淡的生活呢?或許在生與死之間游走,可以給他帶來一些活人感。

是這樣想的。

說白了,他需要一些刺激。

但沒有想到,真的有那麽有意思的人,織田作改變了他的生活方式。

其實,或許在別人眼中,織田作並沒有那麽有趣,但是對太宰而言,他是獨一無二的。

尤其是他的“死”……應該說“長期昏迷”。

總之,在那一刻受到了非常大的觸動,這也讓太宰未來的生活帶上了織田作的影子。

替你而活,多少有這樣的意思在吧。

畢竟,他也沒什麽一定要做的事。

織田作的筷子停了。

他看向太宰治,無比地認真。

他問:“你是在替我而活嗎,太宰?”

問出來了,竟然問出來了!

太宰是真的沒想到,織田作會說出這樣的話,在聽到問題的瞬間,他的腦袋是空白的,他恥於承認這樣的事,就像是他一貫喜歡將自己塑造成反派,而不是個好人那樣。

行正義的事……會讓他感覺到羞恥。

太宰想,這一刻的自己一定像一條愚蠢的金魚,因為他的嘴巴在不斷開合,卻說不出話來。

好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這終於能把太宰從難得一見的窘迫中解救出來,他註意到,織田作就像是什麽都沒有說一樣,繼續扭過頭去吃咖喱。

這讓他產生了一種荒謬之情,想要問織田作你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但這好像就是他的性格,是讓太宰覺得有意思的部分。

實際上,織田作沒有太宰想的那樣淡定,他此時甚至有些苦惱:

‘很想跟太宰道謝,但今天已經說過謝謝了,這樣講似乎有些輕飄飄的。’

‘要問他接下來的人生嗎?不,那太沈重了,像太宰這樣的人,無論如何都會擁有不錯的未來,他恐怕也沒想過,具體想要做什麽是吧。’

‘還是先把組織的事情解決掉好了。’

有很長的時間去嘗試、思考未來。

“摩西摩西。”

看到沒有姓名的來電,太宰就知道是誰了,接下來的訊息很重要,想到這,稍微能從剛剛的窘迫中回過來一些了。

諾亞說:“太宰,我發現坐標了。”

這是他們的交易,通過電話線、網絡線中存活的幽靈,找到另一抹幽靈。

諾亞說:“你說的那個人,就在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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