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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164章 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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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164章 那個男人

第164章

“完成了。”

第一句話就把太宰炸得七葷八素。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長久以來,太宰的腦子一直過分清明,這個世界上仿佛沒有可以撼動他的事, 然而在這一刻, 他的智慧卻被凍結了, 就連靈動的表情都僵在原地。

還好沒有人看見他。

太宰想要說話,於是他動了動喉嚨, 嘗試性地發出幾個音節。

但他失敗了, 即將出聲的時候,才發現聲帶是那麽的緊, 以至於一句話也說不出。

宮野志保卻不知道他現在的囧樣, 只以為太宰的沈默,是等待自己繼續往下說, 她也確實那麽幹了,以科學家過於理智, 不緊不慢的聲線訴說著。

“不過, 這只是沒有經過臨床試驗的藥劑……”

太宰的靈魂被劈成了兩半,一半在悉心聽著,另外一半則在開小差。

他模模糊糊地想:

‘怎麽這麽快呢?’

這分明是他所期待的, 但當這一刻到來的時候,卻忽然膽怯了, 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個夢,醒來一無所有。

但他在努力說服自己。

‘如果是志保醬的話, 不是不可能,你看,之前什麽實驗數據都沒有,竟然都手搓出了可以暫時變回原樣的解藥, 才花了多長時間,一個月?’

‘現在有實驗設備,有數據,能夠研制出針對特殊基因段的臨床藥物,一點兒也不奇怪。’

‘科學嘛,就是這樣,度過了實驗瓶頸與需要反覆測算核對的那一關,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他幾乎要說服自己了,但就在這個時候,宮野志保說了另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即便是針對特殊基因段的藥物,也不能確定百分百奏效,我需要去看基因提供人的情況。”

像一道驚雷,炸裂了幹涸的土地。

宮野志保其實也有點緊張,她的聲音不至於顫抖,但在這一刻,還是吞咽了一口口水,因為她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正在觸及尊尼獲加的核心,他不想為人所知的核心。

在與他重逢後,隱隱約約產生了某種想法,或許,他所做的一切,他的背叛,都有著純粹的目的。

而自己,正在揭開這一層目的的面紗。

她問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要把它用在誰身上。”

“太宰。”

……

阪口安吾的車,停在小莊公寓的門口。

這是他最心甘情願的一次。

即便他拿了臨時調休,後續的日程又要大動來彌補,還欠了職場上的人情,可他甘之如飴。

因為太宰的那句話。

“雪莉說,完成了。”

“織田作的銀色子彈。”

“我約了她去橫濱。”

太宰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也沒有聽完,但在當時,阪口安吾推了一下眼鏡,立刻說道:“你在哪裏,太宰。”

“小莊的公寓。”

“那你等一下。”

阪口安吾說:“我馬上過來。”

然後他開出了史上最快的速度,降谷零都比不上他。

他的車,像幽靈一樣停在小莊那棟塔樓的門口,而飄上車的太宰更是失去了顏色。

他沒有表情,臉上一片空白,動作卻很輕靈。

阪口安吾並不奇怪,因為,就算是他,也有些失態了,更不要說將喚醒織田作當作最終目標的太宰。

從難度來看,說“覆活”也不為過了。

但,越在最後關頭,越要小心謹慎,一旦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的話……

*

車平穩運行著。

開得很快,但很穩。

太宰一直沒有說話,十分安靜,這罕見的寂靜讓阪口安吾不大適應,於是他成為了先開口的那一個。

“對了,小莊呢?”突然覺得有一些奇怪,以前每一次見太宰的時候,都是小莊將他送下來的,甚至會和自己鄭重地說,太宰老師就拜托你了。

“那個啊。”只聽太宰以十分漫不經心的語氣道,“被波本抓走了。”



就算是安吾,一時間都沒有理解太宰的意思,他只徒勞地重覆一遍:“抓走了?”

太宰“嗯”了一聲,還是在游魂。

這一下子,阪口安吾不得不把神收回來,加重了語氣問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給我完完本本地說一遍。”

太宰終於露出了有些嫌棄的表情,稍微有一點恢覆以往的樣子了。

聽他的語氣也是,說道:“真是麻煩啊,安吾。”

好歹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到最後,阪口安吾失去了表情。

“。”

這就是阪口安吾的全部反應。

因為知道波本是誰,小莊被玩弄得有多過分,所以心中冒出了兩行字。

慘,波本,慘。

可憐,小莊,可憐。

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在了,畢竟太宰對他也就這樣。

不過,阪口安吾跟小莊一樣,還是堅信一點的,那就是他一定有後手,而小莊現在的情況,絕對是太宰想要看到的。

於是他更進一步問道:“你要小莊幹什麽?”

太宰蔫蔫地說:“把某個藏得很深的,縮頭縮腦的烏龜釣出來。”

勉強做了解釋。

“如果不是小莊的話,朗姆那個惜命的老頭子,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我面前吧。”

其實阪口安吾覺得,就算有小莊,朗姆也不會,但太宰自有他一套想法,還是讓他自由發揮吧。

十分鐘以後,他們接到了宮野志保。

這才是重頭戲。

*

宮野志保不是在家門口接到的。

至今為止,阿笠博士都不知道阪口安吾的真實身份,哪怕是出於保護,她都不想讓博士知道太多。

她找了個理由,說帝丹小學有活動,阿笠博士不疑有她,隨宮野志保出門了,只問了她一句要不要回來吃晚飯。

以及,這個謊言如果工藤新一來的話,一下子就會被戳破,出於墨菲定律,宮野志保把偵探少年團的徽章放在了房間裏。

她徒步到了靠近帝丹小學的路口,上了太宰他們的車。

人都是她認識的,那位為了尊尼獲加做事的政府的官員開車,而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國小生扭頭,笑得黏黏糊糊,讓人警惕。

他說:“你好啊,志保。”

宮野志保小臉緊繃,看上去非常的冷酷。

本以為一路上太宰會問東問西,這也是每個病人家屬會做的事,但實際上,太宰幾乎沒有說話,這跟他以往完全不同的反應,讓宮野志保也有點緊張了起來。

其實她的心一直不平靜,這畢竟是尊尼獲加的隱私,他埋藏在最深處,不想為人所知的一面,以她的性格,本來是不會探究的。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宮野志保畢竟是一個科學家,她要為了自己的“作品”負責,正如同她跟太宰說的那樣,基因片段只是一個片段,假想到現實之間隔著很長一段距離,想要確定,一定要看到本人才行。

看著眼前的路似曾相識,宮野志保板著一張小臉道:“這是在去……橫濱?”

太宰的聲音終於從前面飄來。

“對哦。”

阪口安吾開車太熟練了,像是把這條道開了無數次,根本不用看導航。

從這一細節,宮野志保推測,他們已經來過很多很多次了。

終於,車輛進入橫濱市,他們並沒有進入鬧市區,而是順著海岸線,來到一處僻靜又風景宜人的私立醫院。

帶著宮野志保一起上去了。

在那裏,宮野志保第一次見到了那個男人。

名為織田作之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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