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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141章 與梅菲斯特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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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141章 與梅菲斯特的交易

第141章

組織經營的酒吧裏, 皮斯科還想做最後一次掙紮。

他的手掌心已經被汗水濡濕了。

他想:雖然眼下的發展,跟尊尼獲加推測的一模一樣,但……

想到對方郵件裏說的, 組織對自己的處理方式——作薪柴完成最後一次任務後, 由組織的top killer琴酒送自己上路, 皮斯科問道:

“我們做任務的時候,gin你在哪裏?”

他的演技飆至最高, 問的時候不動聲色, 此時的語氣,更像是久居上位者不滿於走到一線, 親自做任務一樣。

這也是身為大手企業社長的枡山憲三慣有的語氣。

當然, 就算過去,他因自己的位置有些猖狂, 在收到太宰宛若死亡預告的郵件後,完全恢覆了當年的小心謹慎, 只用偽裝作掩護, 判斷琴酒的態度罷了。

琴酒根本沒有掩飾,他看枡山憲三一眼,眼中的不懷好意與輕蔑混合著。

是了, 琴酒從來不掩飾自己的不屑。

枡山憲三的血涼了,寒冷的感覺從腳底心一路向上, 將整個人都凍結了。

他很清楚,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琴酒看自己,像在看死人!

Gin說:“我就在周圍。”

意有所指:“防止小老鼠逃走,給與最後一擊。”

枡山憲三用上了畢生的演技,維持住高傲的, 什麽都沒感覺到的態度說:“原來如此。”

他不說話了。

琴酒並不在意,正如同枡山憲三所感覺到的,皮斯科在他眼中就是個死人,躺在功勞簿上的老家夥,斯拉夫人的血統讓他不吝嗇於賞對方一枚子彈。

他所關註的是另一人。

視線挪移,落在角落裏的貝爾摩德的身上。

跟以往不同,貝爾摩德並沒有用她慣常的把戲——易容成其他人的模樣,出現在琴酒的身後。

她的狀態不好,精致的妝容無法掩蓋她臉上的疲態,更重要的,是揮之不去的焦躁。

琴酒嗤笑一聲,他說:“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貝爾摩德。”

“閉嘴,琴酒。”

貝爾摩德煩心地說道。

或許別人不知道緣故,但身為組織裏少有的,知道尊尼獲加身份,與他認識許久的人,琴酒聽說過他與貝爾摩德間藕斷絲連的關系。

正因此,即便貝爾摩德表現出了明顯的煩躁,他依舊充滿了懷疑,琴酒天生就是這樣小心謹慎、不厭其煩的男人。

他只會吐出威脅的話:“可不要讓我抓到你的小辮子。”

貝爾摩德也發出了一陣冷笑。

她明白琴酒的意思,這個家夥從來都不相信太宰死了,認為他是潛入地下,藏了起來。

如果是那樣,他必定在組織的基地裏上演了一場偷天換日的魔術,琴酒認為,一定有人幫太宰,他要揪出組織裏的老鼠。

貝爾摩德有很大嫌疑。

實際上,不僅是琴酒這樣想的,連boss都是,所以貝爾摩德在來日本前,才被詢問了一番,畢竟,太宰的忽然被捕是因赤井秀一再度出現,讓他有了被潑臟水的可能,而發現赤井秀一的,正是貝爾摩德。

如果他們串聯的話,也不是沒有自導自演的可能啊。

然而,就算是boss,都沒有審查出貝爾摩德的問題,這才說了番安撫人心的話,把她又放回了日本,當然了,貝爾摩德真不是太宰的幫手!

這才是她焦躁的源泉,說實在的,她跟太宰之間,確實存在著一層近乎於母子的奇妙的情感。

或許源於血緣,她與太宰治都是boss的後嗣,只是跟不同女性留下的後代的區別罷了。

他們的輩分有差。

也有可能是基於撫育的養恩,又或者如同貝爾摩德心中始終沒有被拋棄的最後一絲希望與善念,太宰的存在,激起了她的母性。

因此,她實際很記掛太宰!

跟琴酒一樣,她並不認為太宰死了,但只要想有一絲一毫的可能,她就會陷入恒久的煩躁,如果沒有死的話,人又到哪裏去了呢?

這樣薛定諤的存活,刺激著她心中牽掛太宰的一面,千面魔女連自己都不能騙過去。

看到貝爾摩德冰冷的側臉,琴酒並沒有收斂,他始終沒有排除,這兩人串聯的可能!

於是說:“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他可不怕貝爾摩德的冷臉,繼續說了下去:“我會一直追在他的身後,尋找他活動的足跡,一旦如同地下的老鼠冒頭,這枚暴烈的子彈會穿透他的太陽穴。”

琴酒說話真的很文藝!

貝爾摩德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倏爾笑了,嘲諷地說:“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如果你覺得他活著,應該去找他,而不是對著無關的我放狠話,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找不到尊尼獲加?”

琴酒沒有被激怒,相反,他冷笑著說:“激將法對我沒用,貝爾摩德,不如看看你氣急敗壞的臉吧,如果耽誤了明天的任務,我同樣不會吝惜給你一枚子彈,就算是boss對你另眼相待也沒有用。”

兩位有權有勢的代號成員激烈地交鋒著,別說其他人噤若寒蟬,就算自恃老資格的枡山憲三也不敢說一個字。

當然,除了他們太劍拔弩張,就是因為尊尼獲加這四個字了。

他不在,又好像無處不在,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能看到尊尼獲加的影子。

對他的敵人來說,這讓人感到恐怖,但如果跟他站同一個陣營,或許是安心吧。

不過,枡山憲三並沒有感覺到安心,對尊尼獲加,他還是很恐懼的,只是通過今天的會,他對自己的命運預見了七七八八,覺得尊尼獲加提醒的沒錯,組織真的要他的命。

如何躲過來自組織的暗箭,成了最新的命題。

在回去的商務車上,他坐在後排,手指利落地打出了一排字——他正在用手機編輯郵件。

猶豫了再三,措辭改了無數版,還是向那不存在的空白發出了一封幽靈郵件。

他感謝了尊尼獲加的提醒,決定投入對方的陣營,要求只有一個,在組織的狙擊下保住自己的命,當然,如果他現在的會社以後還歸他就更好了。

枡山憲三還是很貪得無厭的。

尊尼獲加回消息並不快,又或者,這是一種心理戰,總之,快要下車的時候,對方的郵件姍姍來遲,又像擠牙膏一樣,只有幾個字。

/可以。/

怎麽理解,是可以保住我的命嗎?

枡山憲三迫不及待地追問:“我應該怎麽做,尊尼獲加!”

這下子對方沒有輪回了,回的還挺快,就是內容,讓枡山憲三像吃了一拳。

/等待我的命令。/

只寫了這個字。

他又想起了組織對尊尼獲加的評價,還有他下屬的真實遭遇,可以肯定的是,尊尼獲加這個人,是真的不把人當人。

他就像是惡魔,隨手讓人生,又隨手給予死。

枡山憲三不由在心裏感嘆:‘簡直是與魔鬼簽訂契約,把自己的命交到梅菲斯特的手中啊!’

對方真的能履行條約嗎?

但無論如何,他都沒有第二條退路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

與糾結的枡山憲三不同,太宰的心情一直很好。

最近的布局在同一天迎來了收獲,剛接到皮斯科的投降郵件,阪口安吾的就來了。

不過,相較於他平時的風格,這條短信顯得有些沒頭沒尾,也恰恰表明了他的震撼吧。

/這也在你的意料中嗎,太宰!/

竟然用了感嘆號。

實在是太有意思了,讓太宰治不由笑出聲來,這也引起了小莊速的關註,他正在適應這張全新的臉。

猛地一擡頭:“怎麽了,太宰老師?”

“沒什麽。”太宰將手機用臉頰與肩膀夾著,空出來的手拿著漫畫書,這一心二用的。

“只是覺得,很有趣。”他的眉眼含笑,話怎麽聽都有些微妙:“安吾竟然會說這樣的話呢。”

“真是奇怪啊。”

“要給他打通電話,好好問問才行。”

小莊速張了張嘴,其實他有點好奇,太宰口中的“會說這樣的話”是哪樣的話,總不會是臟話吧,阪口桑一看就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絕對不可能出口成臟的。

不過,能讓他主動聯系太宰老師,應該是發生了很超過的事情吧。

他看太宰帶著股幸災樂禍的笑撥通了阪口安吾的電話,像是迫不及待觀看他的受難史似的。

很快,手機就被接通了,阪口安吾氣喘籲籲的,不知道在幹什麽,他說:“有什麽事,太宰。”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了嗎?”假惺惺的寒暄,一如既往地偽人。

他找了個借口,隨口道:“只是有點奇怪,原來安吾也會說那樣的話呢。”

“……這是當然的,你不知道,我今天遇見了多少事。”

以此為開頭,將自己的一天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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