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第103章 立志成為小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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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立志成為小說家

第103章

一杯一杯、一杯一杯、一杯接著一杯。

阪口安吾的眼鏡不斷反光著。

酒水灌滿了阪口安吾的胃, 卻沒澆滅他心頭的火氣。

可惡啊!好奇怪啊!為什麽越喝越生氣了?不應該借酒消愁嗎?

身旁,太宰治還在鼓吹自己的“臥底打工論”,甚至口出狂言:“哎, 實在是太可惜了, 如果不是安吾你的打工性質特殊, 我都要推薦你收兩個臥底了,一定能分擔你日益加重的工作, 讓倒退的發際線長回來吧?”最可恨的是, 這家夥還“裝作不經意”地扯了扯自己濃密的頭發,又假惺惺地說, “就不像我了, 哪怕一天掉一百根頭發,也不可能倒退……”

“咚——”啤酒杯被惡狠狠地貫在厚重的桌面上, 這一聲帶著遮掩不住的怨氣,哪怕是得意炫耀的太宰, 也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黑貓一樣, 渾身上下的毛都豎了起來。

“適可而止吧,太宰!”

或許是喝醉了,阪口安吾竟拿出了國中時代的狂氣, 毫不留情地訓斥著。

太宰的嘴張成了圓圓的“O”,同時, 手偷偷摸摸、偷偷摸摸鉆進口袋,安吾發酒瘋的樣子, 怎麽能不留下珍貴的影像資料呢,等織田作之助醒來之後,播放給他看。

其實,就算是給織田作看了, 也會被不鹹不淡地說一句“太宰,別欺負安吾”吧。

他就是那樣的男人。

可惜的是,喝醉後連攻擊性都變強了,十分靈巧地鉗制住了太宰治的手腕!

太宰:!

哇哦!

“真是不得了呢,安吾。”兩人在高腳凳上扭曲成毛毛蟲,就太宰手機的歸屬權進行拔河比賽,危機之中,太宰使出了“毒舌”攻擊!

“只是喝了酒而已,卻露出這樣的醜態,明明是前途大好的國家公務人員,卻以欺負高中生為樂,被曝光出去的話一定會信譽掃地吧!”

“少開玩笑了,跟你在一起後,根本是罄竹難書,區區欺負高中生而已,根本是微不足道。”背景音是太宰唯恐天下不亂的“啊啊,真是太可怕了,這就是官場的黑暗嗎?日本的未來竟然掌握在這樣一群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充耳不聞,只是忍無可忍地說:“而且啊,我這根本不是發際線後退,只是發型問題、發型!”是符合公務員標準的頭發往後梳。

“高中生的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脫發問題吧,你這個仗著自己年輕的混蛋!”

嗯,真可怕,都說酒後會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安吾也是呢。

沒良心地想著,完全沒想到,都是自己的原因呢。

鬧了好一陣子,安吾的郁氣也借著酒意撒得差不多了,終於回歸正題。

“所以,你的下一步打算是?”真是衣冠楚楚、人面獸心的公務員模樣呢。

“下一步打算?”太宰又開始打啞謎了,“沒有那種東西。”

阪口安吾:“。”

是不想說吧!

好在,在安吾這,他也沒淪為徹底的神秘主義者。

“你或許沒明白我的意思,安吾。”

“我不是最重要的,最多只是一只推波助瀾的手,無論有沒有我,他們都將獲得代號,這就是命運。”

安吾:。

謎語人是吧?

說了這樣一番神神叨叨的話後,不想卻突然話鋒一轉:“而且,你不會以為,織田作什麽都沒有做吧?”

突然扯到了織田作……

“他是以臥底身份深入組織的,不是嗎?”在織田作出事後的現在,成為了一個公認的秘密,不過,阪口安吾到底不是公安的人,就算用上級身份強壓,連臥底的名字都不可能知道,而且,他一個外部官員,那麽關註公安與警視廳的機密任務,反而會被零組的人盯上吧?

並沒有關系,太宰的眼睛像探照燈,不會錯過組織裏的任何一個臥底,在他面前耍心眼,起碼要到安吾這個等級,才能過一段平靜的日子吧。

“你不會以為,織田作什麽都沒做吧,安吾。”

“不,絕對不可能。”阪口安吾接口道,“別看織田作那副樣子,他的能力,你我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可怕的低存在感,大智若愚的本色演出,以及跟Gin出自同一個訓練營的身份……

不得不說,公安的這一步棋實在走的太對了,就算是Gin,也沒有懷疑過織田作,而她看似跟組織人員有些格格不入的行為方式,也沒有引發人的懷疑,簡直是反其道而行之啊!

一般情況的話,臥底砍起人來比誰都狠吧?他們不是最踐行正義要有犧牲的那一批嗎?

“是這樣沒錯。”太宰單手托腮,“稍微不註意,就給他摸到組織最深沈的秘密了。”

阪口安吾:“……”

斟酌了一下,還是道:“不是你放水的嗎,太宰?”

“這你可就猜錯了。”太宰說,“完全不需要我放水,憑借他自己的力量,就完全可以做到呢。”

他說:“現在,恐怕那群得了嘉獎的家夥,正在迫不及待破解他留下的謎題呢。”

……

長島翔宏來到位於新宿三丁目的一家咖啡廳。

他是一個身材健壯的男人,面帶兇色,不過,與殺人犯、歹徒的匪氣不同,他的兇是一種嚴肅、正派的兇悍,在警校呵斥人會被大聲道歉“對不起教官”的威嚴感。

正如他的長相一樣,長島曾是公安的一員,奔走在維護國土安全的第一線,但是,八年前,下一次追捕行動中肩膀被擊中,受了嚴重的傷,至此之後就退役了。

好在他保密性不錯,即便在現役時代解決了許多案件,逮捕了接近三位數的罪犯,也沒有受到報覆,在零組的成員中,算難得的善終了。

像他這樣的人,有著強烈的正義感,隨時願意為國家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當風見與他聯系,要談論織田作之助的事情時,一口答應下來。

當年,長島也是搗毀隱秘的走絲線,旁觀黑田收養織田作之助的人之一,一開始,他對這個孩子有強烈的敵意,認定就算被黑田撫養長大,也只是受到監管,很有可能成為冷酷無情的殺手,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他也逐漸有所改觀……

織田作像一瓶鹽水,有著奇妙的,讓人鎮定的能力。

咖啡廳裏,風間已經早早等著了,出於對臥底身份的保護,降谷零並沒有親自出面,不過,風見紐扣上的攝像探頭,耳朵裏的耳塞,都能讓他第一時間聽到長島的回覆。

基本的信息已經從紙面上了解過了,總體說來,是乏善可陳的人生,與一些從小在與眾不同環境中成長,與正常社會格格不入。

在這方面,織田作之助展現出相當程度的“異常”,他像水一樣,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普通的生活中,既沒有與刀口上舔血生活隔離產生的戒斷反應,也沒有“不安”。

有些孩子,從小就在自相殘殺中長大,一旦離開了木倉,就會感受到強烈的不安全。

織田作之助也沒有,他雖然很想留下陪伴他的老式左輪——值得在意的是,他最喜歡的左輪,竟然與日本警察的配槍,六發左輪一模一樣。

不茍言笑的黑田難得開了個玩笑,說:“這不恰恰證明著,他生來就要成為警察嗎?”

長島道:“當時我還不可置否,後來想想,即便在那樣的環境中,都開著與生俱來的正義感,拯救了那麽多的孩子,恐怕黑田長官說的是真的吧。”

又說:“不過,在我看來,哪怕是作為警察,他最好也是幹朝九晚五的巡查工作呢,雖然有敏銳的洞察力,作之助卻沒有強烈的意願,該說是順其自然嗎?”

幹刑警的都是些性格強硬,認真過頭的家夥,織田作之助其實不屬於那一類呢。

“而且啊,說來有些奇怪,從國中到高中時代他一直加入的是文學部。”因為太讓人印象深刻了,黑田吐槽了好幾次,長島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文學部?”降谷零卻像被什麽擊中了,連忙開口:“風見,問原因。”

“原因?”長島聽見這問題,還挺詫異的,他想了一下,還是說,“該怎麽說呢,沒有特殊的原因。”

“一般情況下,會覺得他要加入運動社團吧,不過作之助似乎對那些東西沒有興趣,他只是從小就喜歡讀書而已。”

“如果沒有黑田長官的事情的話,他應該是立志成為小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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