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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再見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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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再見琴酒

第84章

傍晚, 在淺草寺與伊達航他們會和,娜塔莉.來間小姐是集兩國優點的混血美女,玲瓏有致的身軀被和服緊緊包裹著, 連伊達警官都穿上了新年參拜的正裝, 松田陣平雙手插在黑羽絨服的兜裏, 月半眼道:“第一次看見你穿和服,班長。”

伊達航仰頭笑道:“沒辦法, 娜塔莉一直讓我穿。”很人生贏家的樣子, 不懂外表粗獷的伊達警官怎會找到這麽漂亮的女友!

完全不能理解。

“倒是你,初詣都要戴墨鏡, 真能看清楚嗎。”冬日夕陽落山得早, 此時,天邊彌漫著一簇深紅色的火燒雲, 夕陽的餘輝壓低了天的高度,日光黯淡, 月亮快出來了, 而淺草寺的路燈已齊刷刷地點亮,寺院正殿前的兩排小店忙得熱火朝天,日頭漸晚, 氣氛卻更加火熱了。

在這樣熱烈的氣氛中,太宰有些格格不入, 完全沒有少年人的朝氣,可以左手香蕉巧克力、右手蘋果糖在攤販中穿梭, 相反,他死氣沈沈,一副隨時隨地大小躺的模樣。

松田把墨鏡摘下來,別在領口, 好吧,對他來說夜晚戴墨鏡也有難度呢。

伊達航本想跟娜塔麗隆重推出太宰,後者名聲大到英文老師也聽說過,只不過,當事人的狀態……

伊達航說:“太宰老師沒什麽精神的樣子。”看向松田,“發生什麽事了嗎?”

松田也搞不明白:“遇見女難男時還很精神。”忽然就萎靡了。

伊達航來了興致:“你們遇見女難男了?”顯然,他也聽說過此人的威名,赤井秀一都成為東都警視廳的梗了。

不僅如此,看似文靜的娜塔莉也豎起耳朵,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別看她跟伊達航一個在北海道,一個在東都,超長距離戀愛,每天都要煲一會兒電話粥,真想象不到伊達航是如何在忙碌的警察工作之餘找到時間的。

“女難男”作為在東都警視廳各課時間傳播的瓜,有很強的食用性,伊達航到底不是他們這些沒對象、一點也不體貼人的,電話粥中會找些共同話題同娜塔莉分享,因此,她也知道這故事,且記憶深刻呢。

松田像拎貓的脖頸肉,提著太宰,如果不提著他的話,人都要癱倒在地了,他先應伊達航他們的話,將赤井秀一的午間暴擊陳述一遍,松田的說故事水平就那樣,幹巴巴的,伊達航與娜塔莉聽得津津有味,相較於在這種場合不那麽放得開,性格也內向的娜塔莉,伊達航就沒忍住了,噴笑出聲道:“那家夥的運氣真差。”

松田想到赤井秀一身上的疑點,說道:“不過,我對他真正的工作很在意。”

伊達航怪道:“真正的工作?”

松田陣平道:“他的手指關節上有些繭,我懷疑是槍繭。”

伊達航嚴肅起來:“確定嗎?”

松田陣平說:“沒有近距離觀察,但八/九不離十吧。”他不分場合地進入工作狀態,回憶起諸星大的背景資料,“他是美籍日裔,有一定可能在美國的槍械俱樂部學會用槍方法,我認為並不是那樣。”

伊達航的眉頭擰在一起,他很相信松田的判斷,可稱之為警官的直覺。

娜塔莉的表情有些不安,對一般公民來說,境內用槍實在是太超過了,這則消息像為現場熱氣騰騰的氣氛倒下一桶冰水,瞬間凝固了,很可惜,一說起公事就什麽都不顧的二人完全沒發現娜塔莉的不安,她與伊達航並排站著,除了松田陣平這木頭,只有太宰治才能看見呢。

死人微活的太宰對女性頗為體貼,起碼比對男的好多了,他一反常態地提起打圓場的興致:“在美麗的小姐面前談論硬派話題,也太不解風情了。”看向伊達航道,“松田警官就算了,伊達警官也這樣嗎,娜塔莉小姐真是太可憐了。”看似深情脈脈地瞧向娜塔莉.來間道,“拋棄伊達警官怎麽樣,美麗的小姐?”

伊達航回頭,看娜塔莉的臉色,慌亂地道歉道:“不好意思,娜塔莉。”他還是有些愧疚的,因工作繁忙,二人又是異地,他很少有陪同娜塔莉的時候,且比起他去北海道,更多時候是娜塔莉回來,在這段戀愛中對方付出良多,難得的新年假期,還說了讓對方不適的話題,實在有些不稱職啊。

木頭松田又是另一種反應了,根本不知道要跟娜塔莉道歉,相反,扭頭看太宰,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樣道:“你這家夥,還蠻會跟女人說話的,明明才是高中生。”

太宰沒直接接話,而是說:“稱呼娜塔莉小姐為女人,真是沒有禮貌呢,松田警官。”陰陽怪氣地說。

反應最快的是娜塔莉.來間,她擺擺手道:“我沒有關系。”

松田也反應過來了,端正地道歉說:“抱歉,娜塔莉,我不是那個意思。”

插科打諢後氣氛融洽不少,松田陣平也終於有心情收拾太宰了,他用點勁把人拎起來,他的臂力強是一方面,身為纖細高中少年的太宰也太輕飄飄了。

話題回到他的身上,在“為什麽那麽會跟女性搭話”跟“為什麽蔫噠噠”的間選擇了後者。

“餵,太宰,從來淺草寺開始就這副樣子,你怎麽回事。”松田確定,太宰沒有疲勞,沒有忽發高熱,可不知怎的,他就像被吸取了精氣神,換作其他人,看見如此熱鬧的場景,怕在病中也要精神起來吧。

“嘖。”迎新之際穿一襲黑西裝黑大衣,不怎麽應景的太宰嘖了一聲,他逼逼賴賴地說,“不是每個人到景點都要興奮得心臟狂跳,看見人多就不停地搖尾巴是小狗愛幹的事情,而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小狗了,越是擁擠的人群越會讓我感到窒息,早就告訴你了,如果不是被強拖出來的話,我應該一邊在家裏吃著高端的禦節料理一邊喝啤酒看紅白歌會才對,怎麽會在一年中的最後一天還要跑來跑去呢,這樣的話,未來一整年都會不幸的。”

一口氣說了大長串的話!

密集的文字給人以極大的壓迫力,不過,哪怕是娜塔莉,聽太宰抱怨後也沒有覺得松田罪大惡極,他用的比喻,比方說“小狗”之類的,實在太不正式了,更何況,比起在家裏喝啤酒,出來走走更健康呢。

不對,啤酒?

松田陣平目光如炬,他對太宰說:“不要在警察面前說違規飲酒的事。”

日本的法定飲酒年齡是二十歲,十六歲就喝酒也太張狂了!

太宰撇嘴:“說什麽呢松田警官,根本就發現不了藏酒之處的人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沒錯,只要他想藏,小莊都發現不了酒瓶!換個人,說不定織田作能依靠殺手敏銳的直覺找到,畢竟他在這方面聰明得不像話,不過織田作並不會阻止黑暗組織的幹部飲酒呢。

那家夥在這方面意外地缺乏常識。

娜塔莉其實有些驚訝,她悄悄跟伊達航說:“沒想到太宰老師是這樣的。”

對日本的大部分國民來說,太宰的成就都能稱一句老師。

娜塔莉不是太宰的粉,只是好奇的路人,也不可能像狂熱粉絲似的到處追他的報道或者訪談,自然不可能聽過他刻薄而妙語連珠的話。

他在媒體上的形象還是比較正面的,畢竟是高中生名偵探嘛,無意在媒體大眾前流露自己的黑暗本性,不過,也總被訪談節目的女主持說“真是刻薄啊”“多麽精妙的比喻”之類的。

頑皮而有深度,這是他一貫的說話風格。

或是飄忽不定?

伊達航悄悄地回答:“他是這樣的。”

松田陣平跟太宰治杠上了,像是漫才組合,不過太宰他跟性格較真的人,很容易爭執起來呢。

松田說:“所以說,你就是社恐對吧,最近的青年動不動就說自己是社恐。”

太宰:“在用新鮮的詞匯前麻煩搞懂它真正的含義哦松田警官,不要像過時的大叔一樣,壓根沒理解正確的含義,卻要展示自己與時俱進呢。”

他嘲諷的語調實在讓人有些火大了,額角附著十字的同時,也想起了曾經的仇恨值第一名“金發混蛋”,那家夥在做臥底任務後也變得油嘴滑舌起來。

松田爭辯道:“不喜歡出現在人群密集的場所,難道不是社會恐懼嗎?”

太宰:“真正社恐的話就不會上電視了,松田警官,真是討厭,自己的一舉一動被全東都乃至日本的市民看見,想想看,社恐暴露的話絕對恨不得跑到喜馬拉雅山的角落隱居起來吧。”

“我啊,只是單純討厭人擠人而已,還有這裏的氣氛。”

松田月半眼:“你是陰暗的角落生物嗎?”

太宰訝異道:“天吶,你竟然知道角落生物。”舉手投足都充滿戲劇化的誇張,足以讓松田火大到紅溫了。

雖知松田不會真的爆炸,只是打鬧而已,靠譜的班長伊達還是介入二者之間道:“好了好了,我們快點進去吧,人越來越多了。”

他說:“我還想在新年摸到淺草寺的繩結呢,太遲進去的話,絕對擠不進去。”說完還給娜塔莉使眼色。

娜塔莉不懂太宰,跟松田也不熟,可她對伊達航熟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要自己打圓場了,立刻說:“是啊,我們快點進去吧。”

娜塔莉尷尬的圓場並不能指揮得動太宰,對松田陣平來說卻是個信號,只見他勾著太宰的脖子,一臉不爽地帶著他,大步流星向前走,幾乎是脅迫了,太宰肯定是不樂意的,像被冒犯的貓一樣,罵罵咧咧、罵罵咧咧,卻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什麽。

兩個孩子氣的人向前走後,伊達航與娜塔莉停留在原地,前者搖搖頭說:“真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啊,松田。”又點評說,“以前就知道太宰很調皮,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他竟然用“調皮”來形容太宰。

娜塔莉對伊達航的話欣然接受了,她忽地笑道:“也很有趣。”就像看漫才表演一樣。

伊達航看她的笑顏,最後一絲不確定也消失了,主動牽住未婚妻的手說:“你高興就好,我們也走吧,娜塔莉。”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新年前一天的淺草寺的夜晚,並沒給太宰留下深刻的印象,如他所說,除了人就是人人人人人,真不明白那些家夥怎樣在擁擠中找到樂子的。

不過,自詡厭惡熱鬧人群的太宰也被松田陣平強塞了蘋果糖,伊達航與娜塔莉買了不少小零嘴,部分進了太宰的肚子。

維持著死人微活的狀態,在擁擠的人群中等待新年到來,無精打采地聽人們熱情澎湃地數著新年倒計時,又在零點時聽見了晃動繩結後吉利的鈴聲。

不知道被誰簇擁著擠到神明的臺前,娜塔莉說:“還是搖動一下吧,太宰老師,神明會實現你的夢想的。”

太宰說:“我可沒什麽夢想啊,娜塔莉小姐。”對他這樣的人來說,世上的絕大多數東西,金錢、權力都唾手可得,甚至可以看透自己的命運,所謂的夢想,有夢的成分在,他怎麽會有呢?

娜塔莉並沒有被擊敗,短短的相處加上伊達航的補充,在她心中樹立起一個過分聰明的別扭的少年形象,於是她說:“也會給親戚朋友帶來好運哦,新的一年一定會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的。”

心裏卻想著:【真是的,我的語氣怎麽像對班上的孩子。】

她是國小老師。

卻不知道哪句話觸動了太宰的心弦,抑或是他拗不過緊挨身後排隊的洶湧的人潮,象征性地晃了幾下。

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嗎?

參拜過後還有保留項目,即在淺草寺抽簽,太宰也是夠煞風景的,跟松田陣平說:“你知道嗎,比起日本其他寺廟的簽率,淺草寺的兇率是最高的,有30%,所以經常在網絡上看見有人抽中了兇或者大兇呢。”

不說抽簽都是迷信,只是壞心眼地增加壓力。

聽完太宰的話後,伊達航與娜塔莉的表情都慎重多了,只有松田是月半眼。

這個晚上,他被太宰折騰得夠嗆,之前爆炸案時可沒覺得太宰如此難搞。

果然,把陰溝裏的生物拖出來曬太陽有風險!

結果出人意料,松田陣平抽大吉,伊達航與娜塔莉抽了兇,讓二者如臨大敵。

打著手電解讀簽文,先是伊達航的。

“願望只懷揣在心裏,沒有付出行動;危險與危險接踵而至地到來;有可能失去如同生命一樣重要的東西,要小心謹慎啊。”他一臉凝重地翻面,寫著不利於交通。

松田咋舌:“真是不妙啊,班長。”繼續說,“不利於交通,也就是說會出事故嗎?”

太宰說:“或許是飛來橫禍,被車撞了也說不定。”

日本人還是很相信淺草寺的簽文的,且這裏的簽是出了名的靈驗,伊達航開出來的兇讓一群人背後發毛,而娜塔莉的大兇將恐懼放大了數倍。

伊達皺著眉頭繼續閱讀:“越是想要避開什麽就越事與願違,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許多不好的事情,或許有與家人分開的風險。”

娜塔莉不安地說:“這裏分開的意思是……”她擔心不僅僅是指字面意義上的分離,而是天人永隔啊。

松田再嘴笨,也知道這時要說什麽,笨拙地安慰道:“肯定是出差之類的吧。”

太宰治卻一反常態地說:“或許正是娜塔莉小姐所擔心的,才會是大兇哦。”

松田:“餵!”不讚同地皺起眉頭,像一頭不容侵犯的獅子。

太宰繼續問:“兩則簽文有共通之處,娜塔莉小姐,如果伊達警官離開了,你會做什麽事呢?”他似乎沒有不能揭開人傷疤,呈現鮮血淋漓現實的概念,只要看到他在案發現場的津津有味的表情,難免會認為,太宰這人就是以生命的消逝與殺人動機作為調劑品呢。

這讓他看起來不那麽正派。

伊達航不等娜塔莉回答就說:“那還用說,無論我怎麽樣,娜塔莉都會好好地過著自己的生活。”他不怎麽高興的樣子,這是當然的,哪怕被提問的是自己,都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可太宰一副話裏有話的樣子,暗示著娜塔莉會做出讓人追悔莫及的選擇一樣,光想想就讓伊達航不愉快極了。

娜塔莉本來話到了嘴邊,聽完伊達航篤定的話,卻把話又吞了回去,她的性格比較內向,受到一點兒外界的沖擊,就會將情緒咽回腹中,自行消化。

太宰卻沒有讓話題結束的意思,他像遇見了今晚唯一讓他感興趣的事,忽地精神起來,言語中的誘導意味讓松田陣平熟悉得不行,在案發現場時,對那些心懷糾結、恐懼的犯罪嫌疑人,他也是這樣的態度,現在卻用在了伊達航與娜塔莉的身上。

“娜塔莉小姐,似乎有話要說呢。”

娜塔莉:“我……”

其實有兩個選擇,說“嗯,我當然會那麽做,不用擔心”或是說實話,後者一定會嚇到對方吧,不過……

娜塔莉說:“如果你不在的話,我也不想活在世上。”看著伊達航說出這樣的話。

松田陣平:。

不是,新年第一天,就讓我看這個?

他只是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思,不是對人心一無所知,讓他看見這個,怎麽都不太妙吧,以日本人的避嫌心思來看,現在只應該有班長跟娜塔莉小姐兩個人啊!

而讓場合變得如此奇怪的罪魁禍首是……

看著一臉聚精會神盯對視兩人,甚至讚嘆著的太宰,松田陣平的拳頭有點癢了,真覺得他是個惹事精了!

不過,真正的關鍵人物,伊達航跟娜塔莉是沒有心思關註太宰了,娜塔莉的話給伊達航造成了非常大的沖擊,他嚴肅地盯著娜塔莉,似乎想說些什麽扭轉她的心思。

換作自私自利的男人,應該會心花怒放吧,有這樣一個好女人願意殉情,可正因是伊達航,才不會感到開心,相反他頭疼得不行。

看娜塔莉的表情就知道,他無論說什麽都無法改變對方的意志,似乎只能……

“我會保護好自己,不給你機會的。”好像也只能說這樣的話了。

最後去買了交通出行的禦守,算作小小的心理安慰吧,難得的新年之夜,完全被大兇的簽文破壞了。



新年活動後,被強行拖出來曬太陽的貓終於能縮回陰暗巢穴了,松田陣平還算未雨綢繆,一大早就用他的馬自達在附近停車場占了位置,晚上十一點後電車就停運了,這裏人多到想打計程車都叫不到的地步。

松田陣平把太宰送回他黑不隆咚的公寓,還特意別扭地說了一句:“餵,你要是覺得寂寞不能一個人住的話,來我那裏打地鋪也可以。”對未成年人來說,一個人過新年夜多少有些孤單吧。

太宰卻一臉嫌棄地說:“怎麽可能呢,松田警官,可不是每個人都想去你亂糟糟的警察單身公寓的。”光是聯想就會出現臭襪子的幻嗅,年輕單身男子警察的集體宿舍,給人的就是此類聯想。

他可以活得家徒四壁,這種地方就敬謝不敏了。

被拒絕後在公寓樓下把太宰扔了下來,太宰腳一輕一重的,像踩在雲端上,手舞足蹈地離開後踮著腳尖兒同松田招了招手。

松田看了一眼太宰的背影,沒好氣地踩了下油門,一溜煙地走了。

但在他離開後的十分鐘,一輛轎車靜悄悄地停在太宰的公寓前。

“好久不見,琴酒。”關上車門後,太宰惡意地笑了。

“短發果然很清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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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的迫害對象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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