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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驚心動魄的逃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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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驚心動魄的逃亡(下)……

第57章

太宰治的忽然出現讓巡警渾身一激靈, 像被打了雞血一個挺子跳起來道:“太宰先生,果然兇手是他嗎?”用不善的眼光掃過紋身男。

紋身男:“……”

諸伏景光:“。”

“別開玩笑了!”前者慌亂得不行,費力辯解道, “直到今早我都在米花町的錄音室裏, 絕對不可能去搞什麽暗殺啊!我根本連槍桿子都沒有摸過!”

巡警猛地抓住他的手, 看清指腹的紋路後呵斥道:“別看玩笑了,你手指上厚厚的繭到底是什麽, 一定是槍痕吧!”遂轉頭, 以星星眼看向太宰治道,“我說的沒錯吧, 太宰先生?”

諸伏景光不忍地看過去。

【那分明是彈吉他的繭啊……】

又因太宰在這裏, 處於應激狀態的他沒說話,想著:

【如果是偵探, 肯定能指出基礎錯誤吧。】

然而,太宰治並沒有立刻修正狗頭巡警的推理, 而是意味不明地說:“看來你讀過不少書。”

狗頭巡警挺直胸膛, 滔滔不絕地說:“我是偵探小說發燒友,從福爾摩斯到暗夜男爵到太宰老師您最新的作品都讀過,松本清張、京極夏彥等都是我的床頭讀物。”

激昂地報了一連串書名, 面帶希冀地說:“我的推理是正確的吧。”

太宰治不置可否,忽將話頭遞給故作鎮定的諸伏景光道:“我們又見面了, 你妹妹的狀況如何?”

諸伏景光還是有應對能力的,即便太宰治的每一句話都會提高預警層級, 他有預感,太宰就是故意的,故意點他!

“托您的福,休息得還不錯。”他以輕松的口吻道, “孩子就是這點好,睡個好覺,一夜過去,大部分難題都迎刃而解了。”

太宰就是不放過他,繼續陰陽道:“是這樣嗎?不過昨天才發生了那麽大的事,還是要盡量陪在妹妹身邊才好啊,今天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諸伏景光道:“說好的樂隊練習,不能失約。”

太宰暧昧地說:“真是一批嚴格的隊友。”他忽地話鋒一轉,“那麽,這位……”

諸伏景光道:“我姓綠川。”

“好吧,綠川君,你覺得他手上的厚繭是什麽?”

諸伏景光說出一開始的想法,他根本沒想到駁斥狗頭巡警的竟然是自己!

太宰壞,特別的壞!

不過,他也並不想看見一般市民被卷入,即便他身上有些值得在意的點。

他說:“是練習吉他磨出來的厚繭。”

太宰輕快地說:“沒錯,積年累月地練習樂器就會形成一層繭,與槍繭的位置不同,槍繭更多在虎口與食指一帶。”他眼中閃爍的情緒諸伏景光更加緊張,尤其他的要求,每一條都讓他心驚肉跳,想到還躺在貝斯箱裏的狙擊零件,就更加緊繃了。

他真的不能不緊張,如果太宰是與黑暗組織毫無關聯的名偵探,眼下發生的一切無疑是他盯上自己的證明,被名聲在外的偵探發現疑點,就昭示著他潛入任務的失敗,如果被秘密地送進黑暗組織臥底,最後跟自己當年的同事鐵窗淚也太搞笑漫了吧!

但,如果太宰正如同他所想的一樣,跟尊尼獲加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他出現在這裏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忽然想起組織對尊尼獲加的介紹。

【他玩弄組織的成員,就像是貓玩弄老鼠。】

諸伏景光產生了被害的幻想,他不得不思考。

【他,是否在玩弄我呢?】

眼下卻沒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他看似無奈地伸出手,給狗頭巡查們看,兩名巡查一同湊近。

“真的……”自稱是偵探小說發燒友的巡查說,“不過,綠川先生手上的繭真多啊。”

“因為我愛好比較多,除了貝斯還有廚藝跟一些體育運動。”他努力結合自己過去玩過的項目與繭的位置,“比如弓道。”

他身上完全沒有殺手的氣質,巡查們很相信地感嘆道:“哎——真是多才多藝啊,綠川先生。”

太宰的聲音顯得陰魂不散,他說:“原來如此,是弓道啊。”

話就像一把羽毛做的小扇子,在諸伏景光緊繃的神經上一撥一撥的,好在他沈得住氣,否則就要大聲詢問“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內心很慌張,面上卻越發鎮定了,附和道:“不過,都是小時候練習的,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道場了。”

巡查們下意識以為是國中時代參加的社團,這不是重點,既然紋身男手上的繭是貝斯練出來的,就跟暗殺沒有關系了,不過,這家夥的態度實在是很讓人不愉快,於是巡查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看了他一眼道:“謝謝你的配合。”

這句話說得毫無謝意。

“走吧。”

紋身男自以為瞞天過海,他的性格浮躁,看名偵探都沒有說什麽,就對巡查們說:“我要投訴你們,東都的警察就是這樣執法的嗎?”

別說是巡查了,就連諸伏景光都眉頭一皺,作為警官,他很難喜歡這樣的人,而且,他身上不是沒有疑點。

是否要由自己揭露呢?

好在這回,太宰履行了偵探的職責,並沒有刻意對他提問,而是在人準備離開時驀地鉗住他的手腕,很奇怪,太宰治年紀看著不大,在小莊眼中是“瘦弱”,力量一點都不小,紋身男只覺得鐵鉗圈住了自己的手腕,像戴上了銀白色的手銬。

他肉眼可見地慌亂道:“你幹什麽啊。”

太宰治說:“我只是很奇怪,吉他的弦究竟去哪裏了呢?而且手指上的痕跡……”隨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巡查們的觀察重點也有了改變。

看向手指上被深深勒進去的一圈說:“這道勒痕又是什麽呢?”

柯南世界的兇手心理素質不算特別好,尤其是在偵探的面前,紋身男一下就慌了,他是沒想到,初出茅廬就遇見了最高規格的大boss,腦力不在線的他短時間內只能找到蒼白的答案,說:“是我在調弦。”

太宰故作天真道:“可是你的手指背面也有勒痕,與指腹一樣,這是將鋼絲線繩在手指節纏繞一圈才會有的痕跡。”

“到底做了什麽事,要你這樣呢?”

巧合的是,太宰治話音剛落,東都警察的內線又播報了一條新的消息,在米花町的某家錄音室中發現了一具屍體,受害人的脖子上有一圈吉川線。

跟一般情況不同,他的脖頸上留下了很深的傷口,根據到場巡警推測,兇器並不是常見的粗麻花繩索,而是類似於金屬細絲的細線。

這一段話,能與地下鐵車站搜查出的成果合上,兇手究竟是誰,在場人心知肚明。

接下來紋身男就走了雙膝落地流程,看見他的模樣,諸伏景光又是欣慰,又是頭疼,心也在打鼓。

他真的能順利離開嗎?

*

巡查們通知同行,將兇手壓上車,來的是高木涉,這是他負責的片區。

號稱是偵探發燒友的巡警繪聲繪色向他說明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高木驚嘆之餘也奇怪地說:“不過,太宰老師是為什麽來這裏呢?難道發現了暗殺者的蹤跡?”

太宰治說:“只是有所猜測。”

正在同另一名巡查作筆錄的諸伏景光不動聲色地一頓。

他參與了太宰治的飛速破案,在筆錄中敘述了自己所負責的部分,也留下了他的身份。

綠川光這個身份,三年前從東都某名不見經傳的大學畢業,後一直是打零工搞樂隊的無業游民。

在日本,這樣的人不少見,搞藝術的很少有人參與二十輪面試,成為會社的正式員工,多半是一邊打工一邊追逐夢想,東都的藝術系男子人數超過十萬,混入其中,也不顯奇怪。

高木涉與太宰治的對話還在繼續,聽完他口中的稍有猜測,高木的表情一下子嚴厲起來,他道:“果然還是有暗殺者吧!”

立馬說:“需要緊急戒嚴嗎?”

“不,不用興師動眾。”他說:“……”

後續的話諸伏景光沒聽清楚,他的手機忽地叮玲玲作響。

定睛一看,竟是伏特加打來的。

這就不得不接了,景光對巡警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後者懂禮貌地倒退兩步,示意不聽他的電話。

景光將鈴音打低後說:“餵。”



伏特加與琴酒正困在東都的車流中,本就堵塞,設置路障後行得更慢了,伏特加本沒特殊的想法,走走停停時說:“果然是四月第一天啊,各大高校開學,東都的路況糟糕極了。”又想到大哥剛剛的豐功偉績,一子彈正中心臟,吹捧道,“哼,死在愚人節這天,真是個笑話,這就是背叛組織的代價。”

一般,正在享受獵殺老鼠後快感的琴酒會說兩句話,眼下卻沒有,他似乎從越來越慢,以至於停滯的車速中察覺到什麽,視線越過眾多低矮轎車的車頂,對伏特加說:“有條子。”

伏特加大驚,立刻說:“哪裏?”

左顧右盼後,終於看見了不遠處新設置的路障,全副武裝的交警在道路一側盤查。

伏特加與琴酒一點兒也不慌,尤其是後者,還能淡然地說:“看來,我們的行動已經被發現了,東都的警察裏終於出現了有意思的人物,反應還真快。”作為黑方數一數二的戰力,有敏銳洞察力的琴酒並認為突如其來的道路排查的背後一定有一名足智多謀的軍師,推算出他們的行動軌跡。

不過,琴酒向來謹慎,是不會給警察留下把柄的。

“給綠川光打電話。”他不擔心自己,卻對另一名初出茅廬的新手沒有信心,如果他被抓住了,組織必定要滅口,就讓他看看,被尊尼獲加選中的人,夠不夠敏銳吧。

此時此刻,琴酒並不知道讓他淡淡讚賞的警方的狗頭軍師,竟然是太宰治,否則就是另一種情緒波動了。

伏特加很聽大哥的話,他工作的最終目標是成為大哥肚子裏的蛔蟲,大哥說一絕對不說二,電話撥通後,他問:“你被條子盯上了嗎?”

伏特加的聲音挺憨憨,然而在諸伏景光的眼中,黑暗組織的人都會被套上一層危險的濾鏡,連帶著對方的話聽在他耳中泛著一股子不懷好意,他強定下心神,用中性的詞匯敘述:“在地鐵上被乘警搜查,之後又遇見了殺人事件,還沒有回去呢。”

“因池田議員被害,附近的地鐵段都戒嚴了。”

聽著一點問題都沒有,都以為他是打給苦苦等自己的樂隊的好夥伴。

伏特加對組織外圍有代號成員的架子,聽他的回答奇奇怪怪,立刻呵斥道:“餵,你這家夥,說明白點!”

好在琴酒的智商在線,他點了根煙,又打開一點車窗,煙霧隨風飄散,不至於淤堵在老爺車中:“還沒聽出來嗎伏特加,有條子在他的身邊。”

伏特加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愧是大哥。”

又一點都不避著當事人地問道:“他既然被條子盯上了,要怎麽處理?”

琴酒嗤笑一聲,他能聽出來,綠川光根本沒有被條子抓住,恐怕用了什麽方法,只在被例行問候吧?但這不影響他威脅綠川光。

“告訴他,想辦法擺脫條子,明天有下一個任務。”琴酒冷酷地說,“如果被抓住的話……”

伏特加露出了鯊魚的笑容:“我明白了,大哥。”

十分黑暗組織成員地恐嚇諸伏景光:“你聽見了嗎?”

後者聽完這一番唱念做打俱全的威脅,垂下眼眸,用輕柔的聲音回饋道:“當然,我馬上就回去。”

隨後,伏特加掛斷了電話,而深知自身地位的景光稍後才收起手機,跟巡查說:“沒問題了。”

目前看來,一切都很順利,在場的警官沒有朝他身上懷疑絲毫,尤其是在景光協助著偵破殺人案後。

他的貝斯箱是雙層的,上層是陪伴他多年的貝斯,從國中時代開始練樂器的景光有著不輸給專業樂團的水準。貝斯下面是一道無形的隔板,一般人會覺得拿出貝斯就什麽都沒有了吧,實際上,他的樂器包是雙層的,底層才放了零件。

讓甚至不知道什麽是狙擊槍的巡查來看,一點兒也看不出來,身為巡查部長的高木也沒有看出玄機,到頭來有可能發現的只有太宰治了。

他不抱僥幸心理,昨天與今天的空隙,諸伏景光找了一些過往與太宰治相關的報道,知道他有著非人的智慧與洞察力,以為自己能瞞過偵探的眼睛,是兇手的最大失誤,諸伏景光並不認為,太宰發現不了貝斯包裏的玄機。

想著想著,他的心更加沈入谷底了,以太宰肯定發現為前提,如果他揭穿了,自己或許就要鐵窗淚了,那沒什麽,臥底任務失敗才是最讓人難過的。

如果什麽都沒有說,那他的立場就十分可疑了。

不,如果是尊尼獲加,說不定有人會享受貓玩弄老鼠的樂趣,拖到最後一秒鐘,將他推入警察的懷抱,畢竟那個男人,有著熱愛玩弄組織成員的名聲!

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屬於哪一類!

內心的想法沒有影響諸伏景光的發揮,對臥底來說,雙面顏是最基礎的,很快,巡查結束了筆錄,對他敬禮後說:“感謝您的配合。”

景光含笑著點點頭道:“那麽,工作辛苦了。”用眼角的餘光看向太宰治,卻發現,留在那裏的只有高木涉!

他不由問道:“請問太宰老師去哪裏了?實不相瞞我是他的粉絲,難得有機會跟老師近距離接觸,想要拿一個簽名。”

高木涉給出讓他松一口氣的答案:“你是說太宰先生嗎?似乎主幹道那裏有了些突破,他被急急忙忙地叫走了。”

又看了看腕表的時間,對結束筆錄工作的小巡查說:“我們繼續吧,下一列車要進站了。”

小巡查:“是!”

……

經過漫長的等待後,終於輪到琴酒與伏特加被交警盤查。

駐紮在交通要道的是宮本由美,在這兩年入職的年輕人中,她屬格外敏銳的一個,是信任她的能力才把她安排在了關鍵路段。

此外,還有一名搜查一課的警官陪同她,正是佐藤警官,搜查一課的警官們有豐富的面對罪犯的經驗,這次暗殺知事候選人的,是有組織有計劃有武裝的窮兇極惡的狙擊手,普通的交通科警部補絕對無法應對。

“請停車。”琴酒的保時捷太顯眼了,停靠在路旁時常被人圍觀,只可惜執勤的警官們沒有驚嘆的心,只想找到兇手!

伏特加降下車窗,他跟琴酒的長相讓宮本由美眉頭一皺,他倆也太像壞人了!

“有什麽事。”兇巴巴的墨鏡大漢伏特加。

佐藤警部補作風更加剛強,看到這樣的兩人,立刻把由美擋在身後,說道:“請降下後座車窗,打開後備箱。”

讓她們沒想到的是,伏特加很配合警察們的要求。

結果,車後座與後備箱什麽都沒有,只能放行。

這是當然的,琴酒可不會把這麽大的目標帶在身上,他早就遣人將狙擊槍送回安全屋了!

他與伏特加得以逃之夭夭。

然而……

在地下鐵站,目送諸伏景光離開的背影,太宰拐入另一個角落,他想:

【琴酒那裏,差不多要開始了吧?】

他利用錯綜覆雜的地勢,兜兜轉轉,與記著離開的景光正面相撞。

那真的是很嚴重的一撞,無論是身高還是體重太宰都不占優,但他卻把心思不在此的景光在是想被屏蔽的角落裝得後退兩步。

“哎呀。”太宰擡起眼睛,微笑著看向受到沖擊的景光,用看似漫不經心的眼神瞥了眼喟然不動的樂器包。

他問:“為什麽你的貝斯包這麽重呢

*

琴酒他們離開五分鐘後,東都警視廳傳來線報。

“在商業街前的十字路口拐角發現了被丟棄的狙擊槍。”發現的警察都驚呆了,殺手這麽財大氣粗嗎?

不過……

松本管理官立刻下令:“調集附近的所有攝像頭,我看看哪些車過去了!”

經檢查發現,其中正包括琴酒的356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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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開始,琴酒の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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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了兩天,只能寫這麽多了(捂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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