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36章 赤色的職場騷擾(下)……

關燈
第36章 第36章 赤色的職場騷擾(下)……

第36章

諸星大, 好慘一男的,拿著當保鏢的薪水,幹著賣肉的工作。

吉野店長露出為難的表情, 向警察們解釋經營之道:

“本店的營業時間為早上十點至淩晨三點。”

“所以, 我們的客人也魚龍混雜, 包括住在附近的家庭主婦、不良少年、商社成員等。”

“還有各位夜世界的職工。”

主打一個有男有女,遍地開花。

“諸星君來打工後, 營業額微妙地上漲了。”精明的吉野眼中閃過一道充滿金錢氣味的光, 隨即同警官抱歉地笑了,“越來越多的女客人選擇來本店玩柏青哥, 尤其是附近住宅區的家庭主婦, 甚至是成團來的,一坐就是一整天。”

以柏青哥為工作, 借此補貼家用的人本就要在店中消耗大量的時間,對她們來說, 去任何一家店都沒有區別, 來這裏能看帥哥,何樂而不為呢?

甚至不只看,而要動手摸, 赤老師打工以來,真碰過不少次鹹豬手, 有男有女,偏偏是一般市民, 不好太下重手。

哎,防不勝防。

目暮警官:“……”

他豆豆眼說:“可、可以理解。”

又飛速地打量一眼赤井秀一。

嗯,看他倒三角的身材,混血兒特有的刀削似的面龐, 日本的男藝人中能比過赤老師的寥寥無幾,也難怪饑渴的歐巴桑們一定要來店裏揩油了。

“我想,小澤小姐只是請諸星君幫了一個小忙,舉動沒有這位先生說的那樣出格。”

“她是我們店裏的老客戶了,一直很守禮節,沒有給員工添麻煩。”打小鋼珠的人中,繪有大片紋身的極道人士並不罕見,煙霧繚繞的同時,常夾雜著客人的叫罵聲,什麽“夜露死苦”“幹你老母”比比皆是,在這群人中,小澤直子除了小鋼珠技術高超外,沒有第二個缺點了。

吉野說完後,扭頭同裝酷的赤井秀一確認道:“沒錯吧,諸星君。”

沈默地點頭。

他的沈默並非是想逃離漩渦,黑瀨的叫囂壓根沒被他看在眼中,此時此刻,他的眼中閃爍著思想的火花,正在冷靜地觀察日本警察,以及位於中心的太宰治。

他既是案件的第一發現人,也是名聲在外的少年偵探,然而,在問詢的過程中,太宰卻沒怎麽發言,而是用他那雙仿佛時刻有淤泥在翻湧,又仿佛只有一潭死水的漆黑的雙眼,註視著現場的一切。

包括自己。

赤井秀一與太宰治對視了,他定定地看了眼對方,又移開視線。

換個場合,會是聰明人的棋逢對手吧。

目前為止,三人與小澤直子的關系已梳理完畢,除卻他們仨,就警方調查的情況來看,小澤在歌舞伎町沒有熟人,刨除被黑瀨咬死的赤井秀一,其餘兩人都有作案的可能。

巡查繼續問道:“那麽,小澤小姐昨晚是什麽時候進入柏青哥店,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呢?”

“時間嘛……”吉野苦思冥想,最後喊來了在柏青哥店打工的另一名員工,是一個身材高大,留了光頭的男人,體格很有震懾力。

光頭男昨晚上了一整夜班,被叫醒時候精神萎靡不振。

好在他記憶力在線,準確地回答了警方的問題:“大概九點半時進店,淩晨一點結束。”

小澤直子離開公司的時間是八點半,正好吻合。

太宰又冷不丁地插話了,他總能問到關鍵點上。

“那麽,昨天晚上,他倆出現在店裏過嗎?”指向陽生與黑瀨。

陽生皺眉,已經被警方挾制起的黑瀨不高興道:“你是在懷疑我們嗎?”

一般人被質問早就退縮了,太宰卻不是那樣的,一臉嫌棄地說:“當然了,你在說什麽?”

他還非要嘲諷紅溫的黑瀨:“天吶,這就是婚姻詐騙犯的段數嗎?你之前究竟是怎麽騙成他們的。”

黑瀨:“你!”

光頭給出了太宰預料中的答案,他點點頭道:“是的,他們都來過。”

“具體時間我記不清了,但是在川田離開後。”

吉野提醒道:“小澤。”

用化名登記的川田小姐已經變成小澤直子了。

“抱歉。”光頭隨意應付了兩句,繼續說,“陽生還是老樣子,關門前來的,那家夥也差不多,大概兩三點吧。”

“同一時間段來的嗎……”目暮深思,小澤直子的死亡事件推測在淩晨三到七點之間,與二者出現在小鋼珠店的時間不謀而合,不過,小澤究竟是在哪裏死亡的呢?

鑒識科的成員在進行地毯式搜索,一方面是尋找死亡前噴濺的血跡,另一方面則在找兇器。

小澤直子是後腦勺被鈍器毆打至死的,那問題來了,鈍器究竟是什麽呢?

聽取證詞的過程中,對歌舞伎町的公共垃圾桶,兩棟寫字樓間的風俗、賭博場所進行地毯式搜索,很遺憾,目前還沒有發現。

“請你們回憶一下,昨晚的行程。”

陽生道:“我這裏沒什麽好說的,從九點開始上班,上到了淩晨。”他不大情願地說,“十一點的時候,直子來店裏找我,她在柏青哥上狠賺一筆,給我開了一個香檳塔,就因為喝香檳塔,今天早上都醉醺醺的。”

“她在淩晨兩點後離開了店,送走大主顧,再加上今晚掙了一座香檳塔,我也決定自我放松一下,於是去店裏打小鋼珠了,打到關門後,一個人醉醺醺地前往租住的酒店,直到今天早上被警察喊過來,這就是我昨晚的全部經歷。”

“也就是說,在淩晨三點與七點間,你沒有不在場證明,對嗎?”

“切。”陽生不大愉快地說,“確實。”

目暮警官又轉頭問:“你呢。”

他對黑瀨的語氣明顯比對陽生差,誰叫他是十惡不赦的婚姻詐騙犯呢?

“我?”

黑瀨換了副低調的表情。

“我是零點來到歌舞伎町的,今天是我與直子戀愛半年的紀念日,原本與她說好,今天我們不打小鋼珠,而是找家不錯的餐廳約會一下,卻被她拒絕了。”

一說起直子,就少不了喋喋不休的抱怨,“你們都在包庇這個小白臉,絕對是他的問題,否則直子怎麽能對我不聞不問!”

“雖被拒絕了,但我還是不死心,這樣重要的日子,一定要見到直子才行。”

對天生內耗、喜愛自我貶低的櫻花妹來說,如果遇見這樣一個直話直說,一個勁向上A的男朋友,或許會被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小澤直子卻非這種人,她明顯是個占據主導地位的攻擊性大女主。

松田陣平打斷他的自我美化,“所以,你昨晚去哪裏了?”

黑瀨:“……昨晚我先去了下榻的酒店,可我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就是睡不著,等到三點臨近關門又回了柏青哥店一趟。”

“為什麽要去,就算去了也沒有成果呀。”太宰加入對話,他喜歡用天真可愛的語言惡心人。

果然,黑瀨被噎住了。

“更何況,你先前說了知道小澤小姐的習慣,怎會不知道她醉酒後不會回到店裏。”

吉野點頭:“沒錯,小澤小姐離店後從不會回來。”

太宰道:“前後言行在打架哦,黑瀨先生。”

黑瀨:“我……”

婚姻詐騙犯黑瀨前後的情緒一直不穩定,描述也有不少漏洞,還試圖拉赤老師下水,現在被太宰的問題逼至絕境了。

他幹脆保持沈默,沒說自己為什麽會在那時間出現在柏青哥店。

案情發展到這,很難不懷疑前言不搭後語的黑瀨就是殺人兇手,然而,鑒識科成員帶來的消息,卻讓這裏的局面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因涉及歌舞伎町連續殺人事件,警視廳很快取得了搜查令,已將小澤直子租住的公寓翻了個底朝天,可惜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現在,正在派人前往陽生與黑瀨臨時下榻的酒店進行二輪搜查。

諸星大昨天甚至沒有值夜班,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黑瀨毫無緣由的攀咬不攻自破。

但……

“報告!”鑒識科人員急匆匆行至目暮警官等人面前,他所負責的區域是陽生租住的酒店公寓,但他離開前,太宰治在他耳邊嘰嘰咕咕,耳語了一陣子,而習慣性聽從偵探們吩咐的小警察,將信將疑地按照太宰所說的行事。

“已搜查過嫌疑人大江真鬥下榻的酒店。”大江真鬥是頭牌陽生登記在出生記錄本上的名字。

“沒有任何發現。”

“但……”

他說:“在太宰先生的吩咐下與酒店前臺人員溝通,發現大江真鬥先生並不如他所說的那樣,每日居住在酒店。”

目暮警官大驚:“什麽?!”

而陽生的表情也變得很難看。

一般情況下,牛郎店頭牌的經濟能力都很好,但因長期過著晝夜顛倒的生活,沒空打理起居,不少牛郎都選擇住在高檔酒店,由專業管家打理生活,時至今日,夜世界的頭牌住酒店已成為一種風尚。

也有可能是,這些地方更方便“枕營業”。

鑒識科人員繼續說明:“酒店門口的監控也拍到了陽生先生,我調取了近一個月的相關監控記錄,發現上月19日、22日、23日、27日,還有本月的2日、5日、8日、9日,陽生先生被女伴送至酒店門口後,在附近游蕩一圈,又選擇離開。”

太宰冷不丁地插嘴道:“應該是步行,而非坐計程車吧。”

鑒識科肯定道:“沒錯。”

到這裏,陽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二字來形容了,青青白白,不斷變化。

松田陣平果斷打開了手機地圖,搜查酒店附近的住宅區,他的手指靈活,劃動界面也很快,配上敏銳的觀察力,很快找到了目標。

那幾乎是在這片地區價格最低廉、最魚龍混雜的公寓了。

“餵。”被以為是黑警的粗魯警察來到陽生面前,晃了晃手機道,“是這裏吧。”

看似問句,語調卻篤定極了。

“不過……”目暮警官問,“太宰老弟是怎麽發現的。”

而且……

為什麽頭牌牛郎會住在貧民窟,他的日流水不應該很高嗎?

松田陣平說:“是手表吧。”他看向太宰治。

松田陣平是一個精通機械的天才,上至炸彈,下到電視機手表大哥大,都逃不過他的魔爪,故對鐘表的內外結構,他有不亞於專業人士的敏銳判斷,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門道。

太宰治卻說:“不,我可沒那麽專業。”

松田陣平嗤笑道:“得了吧,你看了他的手腕好幾眼。”

小莊也與有榮焉地補充道:“作為偵探,太宰老師擁有廣博的偏門知識,在紅酒、寶石與手表的鑒定上都有造詣。”

藤田桂星星眼:“好、好厲害!”

目暮警官月半眼:明明是未成年,卻善於紅酒鑒定嗎?在警察面前說這個,是不是太過分了?

太宰治聳肩,對小莊的話不置可否,他說:“其實,不需要專業眼光就能看出這一點。”他看向陽生的後衣領,“雖然你小心翼翼地藏匿了,可衣服的吊牌並沒有剪斷哦。”

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看到的。

至於原因……

太宰回答了目暮警官的第二個問題:“高利貸吧。”他說,“賭博導致的高利貸。”

“陽生先生的手很特殊,右手的大拇指同手掌邊沿區域生了一層繭,而左手的小拇指上有一層淺白色的圈。想必在場的警官對他手指上的白圈並不眼生。”

“正是欠極道錢後差點兒被斬斷小拇指的痕跡。”

“不過,陽生先生的購買力還是不錯的,以及,靠外形吃飯的牛郎倘若失去了小拇指,真沒有還上欠款的可能了,哪怕是販賣器官,所賺取的錢尚不如引誘年輕女子投入風俗業,基於以上原因才給了你一次機會,而陽生先生也沒有辜負不是嗎?”

目暮警官問道:“那右手的繭又是什麽?”

太宰說:“那個啊,當然是玩骰子留下的痕跡了。”

“基於根深蒂固的賭癮,上班途中去小鋼珠店玩耍,也不是什麽怪事。”

一連串精妙絕倫的推理說的在場人心服口服,連同樣精於此道的赤老師都暗自點頭,想不愧是享譽東都的少年偵探,是很有能力。

結合松田陣平敏銳的判斷力,他不得不承認,日本警察也有可取之處。

目暮警官對鑒定識科人員說:“立刻去搜查他的公寓!”

陽生的臉色更差,他同黑瀨一樣陷入焦慮,曾被砍了半刀的小拇指出現生理性抽搐,在場的偵探們都沒錯過他微小的改變。

賭徒的心理素質並不好,很快,陽生的眼白部分因焦躁而填滿了紅血絲,他做了一個在場人都沒想到的舉動,甩開身邊的巡查,撒腿就跑!

松田陣平的反應十分迅速,立刻追了上去,陽生所沖刺的是太宰與小莊等人所在的方向,柔道高段的小莊擺出應對的模樣,太宰治卻無所謂地雙手插兜。

那副模樣,配上剛剛的推理,正是拉滿了仇恨值!

小莊看太宰這不要命的模樣,也急了,剛想不顧一切地擋在太宰治的面前,就見邊上唰地沖出一位身手矯健的男子。

沈默寡言的酷哥大赤老師殺了出來,給陽生一個幹脆利落的過肩摔,將他充滿力量的肩膀與手臂、勁瘦的腰發揮到極致!

【哇哦。】

太宰治吹了記口哨。

-----------------------

作者有話說:大赤老師の誘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