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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熱心市民黑澤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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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熱心市民黑澤陣(下)

第30章

先一步離開到達層的伏特加與組織外圍成員交接完琴酒的愛車, 如勤勞的司機一般將車開至停車場,十分鐘後琴酒與宮野志保到達,琴酒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周身泛冷氣, 似圍繞著一月的風雪。

宮野志保亦步亦趨跟在琴酒身後, 像一只戰戰兢兢的鵪鶉,小學生的身形與俄羅斯裔間有巨大區別, 只有一路小跑才能跟上琴酒的步伐。

打開車門後, 伏特加喊了一聲“大哥”,沒得到回應的他心頭“咯噔”一聲, 想:

【糟糕, 大哥心情很差!】

伏特加不再說話,安靜如雞地啟動老爺車, 他發揮高超的駕駛技術,讓車如同在冰上行駛般絲滑。

他甚至通過後車鏡, 緊張地觀察宮野志保, 擔心無法自控的小孩子因大哥淩厲的氣勢哭叫出聲。

結果,宮野志保不愧是組織給予厚望的天才少女,一聲不吭地窩在車後座, 伏特加一時分不清是波音劫機案讓她受驚,還是大哥的壓迫力逼得孩子說不出話來。

又看一眼大哥, 被琴酒的冷聲打斷了:“好好開車,伏特加。”

“是!”

他汗毛倒豎, 不忘在心頭吹一陣彩虹屁。

【不愧是大哥,對視線如此敏銳!】

車從成田機場開出時是八點半,正值上班早高峰,逆向車道, 一輛輛車風馳電掣駛往機場,不乏閃爍著紅藍/燈的警車,進入市區的則不多,他一路踩足了油門。

順暢的路況排解了伏特加心頭的郁悶,不由回憶對他來說也稍顯兵荒馬亂的五個小時,同時在心中恨恨地想:

【真是愚蠢的、沒有品味的同行!】

同為犯罪分子,他對這群無組織無紀律的人不屑極了!

而後座的宮野志保,她也跟伏特加一樣,回溯這對她來說過於驚心動魄的三天。

*

A.伯特的綁架並未對宮野志保造成重大創傷,美麗國時間一月十日中午,她在組織的一處據點中醒來,睜開眼時既沒看見倒下前實驗室的雪白天花板,也不是她公寓低調內斂的淡黃色花紋墻紙。

與以往不同的環境讓她陷入短暫的楞怔,或許也有A.伯特所下安眠藥的功勞。

為防宮野志保激烈反抗,A.伯特在她常喝的咖啡中下了一定劑量的安眠藥,並在囚禁的幾天中斷斷續續補充劑量,讓她處於昏迷狀態。

至於食水,則用掛葡萄糖的形式進行補充,導致宮野志保的手臂上多出幾個針孔。

組織美麗國分部的人看見針孔,嚇得心臟驟停,連忙對備受看重的小天才進行一系列從頭到腳的檢查,她醒來前三小時,琴酒拿到了全套報告,顯示宮野志保非常健康,隨時能為組織的科研事業做貢獻。

不過,就算掛了葡萄糖,宮野志保的胃也空空如也,當她醒來後,第一反應是饑餓。

美麗國分部的成員連忙為她端上好消化的流質早餐——燕麥粥,這裏的亞裔不多,也不如哥O比亞大學一般,專設食堂亞洲區,宮野志保雖有些嫌棄,也沒為難自己的胃。

吃到一半時,琴酒來了。

這是宮野志保第一次見琴酒,二者像有什麽相沖似的,又或者,他對孩子的沖擊力就那麽大。

只聽見“哐當”一聲,志保手中的勺子垂直落入燕麥粥中,鐵勺與陶瓷碗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而這聲脆響,又像休止符一般,將本和諧的場面按下暫停鍵,美麗國分部的科研人員、行動組人員都噤聲了。

琴酒很熟悉這幅畫面,他只淡淡看了眼宮野志保,宣布道:“明天上午八點離開美麗國。”

宮野志保在短暫地沈默後,發出一串顫抖的聲音,從中能感受到她強行鎮定的努力。

“我需要收拾下行李。”

“不需要。”琴酒冷漠地拒絕了。

“會由組織成員代為收尾。”

宮野志保鼓起勇氣反對道:“他們分不出研究資料。”

“你以為在這裏的科研人員的工作是?”琴酒不是真正的沒有感情,對沒有犯錯的組織的人才,他願意多說幾句。

他充滿壓迫力的視線掃過在場穿白大褂的人,逼得他們一個個低下頭來。

隨後對小女孩兒說:“整座研究所的一切資料都會被打包送往日本。”

“還有我的行李……”她鼓起最後的勇氣,小心抗議。

琴酒冷笑一聲,按照他的脾氣,不會給宮野志保留下任何溫情,她只需要恐懼與服從,然而,在對小科學家的態度上,那家夥多此一舉地留下吩咐。

於是,宮野志保聽見了意料外的答案。

“你公寓的其他行李,會在後續打包一同送往日本。”

留下這句話後,琴酒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黑大衣的下擺在空中劃出一道氣洶洶的弧度。

他似乎不大愉快,卻因無法將自己的氣發洩出來而選擇離開。

等他走後,靜得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的食堂又恢覆了喧鬧,宮野志保聽見不少人長舒出一口氣。

組織裏不是人人都是冷血無情的殺手或變態,研究人員中也有對孩子抱有善意的,當然,還有一重可能是,他們知道宮野志保是組織的重要財產。

“那就是琴酒。”與她搭話的人唏噓道,“很有氣勢對吧?”

琴酒,行動組的第一人,組織的top killer。

宮野志保這樣封閉的小孩都聽說過他的名字。

“不過,也不完全像傳說中的一樣。”端著餐盤穿白大褂的年輕男研究員說,“他甚至願意把女孩兒的日用品運回日本。”

組織的一般做法是日拋,除了研究資料外什麽都不重要。

宮野志保松了口氣,她公寓中不少小玩意兒是明美寄來的,還有二人的通信。

即便每封都經過組織的檢查,都是些不重要的家長裏短,對她來說是無價之寶。

不管怎麽說,這對她來說是個好消息。

*

用完早餐後,負責宮野志保生活起居的白人女性向她解釋這幾天的情況,也說明了她接下來的安排,結束學業,回到日本重啟“銀色子彈”項目。

宮野志保雖有些驚訝於A.伯特的行為,可對人性敏感的她與A.伯特並未產生多餘情感,不僅如此,想到能回明美所在的日本,她高興極了。

至於重啟“銀色子彈”項目,對年輕的天才來說,最不缺乏的就是對自己專業能力的自信,她確保自己吸收了一切A.伯特的知識,幾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嘗試父母留下的項目。

對她來說,這是讓她與未曾謀面的父母產生聯系的唯一方式。

第二天過得很平靜,因無法回公寓收拾行李,也沒辦法發回校,宮野志保只能無所事事地打發時間。

不知為何,她的房間裏出現了一本日文偵探小說,問照顧起居的人書從哪裏來,對方一臉古怪地說“是琴酒留下的”。

宮野志保:?

準確說是琴酒一臉不愉快地留下的,甚至快用視線把那本書給燒穿了,最後眼不見心為凈地塞進基地人員的懷裏,一句話都沒說,純讓人揣測。

好在會讀空氣的基地人員把偵探小說完整地交到宮野志保的手中,甚至沒敢翻看其中的內容。

這件事在基地人員中私下流傳,都認為這本書中有什麽機密,或是犯罪的真諦,琴酒才不會做這麽溫情的事情呢!

本想讓懂日語的人去看一眼,留下的是什麽書,但又怕被安上窺伺組織機密的罪名,被一槍崩了,還是沒那麽做。

宮野志保:?

結果只有志保一頭霧水地留下了書籍,且因無所事事,靠它打發起時間。

她讀出在這兒較為罕見的母語:

“《禦伽草紙》……”

“作者,太宰治?”

*

次日上飛機時,宮野志保唯一的行李就是那本書。

琴酒充當她的臨時監護人,與志保一同上飛機,看清她手裏的書殼時,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宮野志保卻沒察覺到琴酒的嫌棄,她昨天閑來無事,翻看了這本書,事實證明,能以“全年齡向”做噱頭的太宰的書,真有兩把刷子,志保被精巧的劇情與貫穿全文的脈脈溫情深深地吸引了,一天下來,已然看了大半,剩下小半準備在航行過程中看完。

她沈默而愛不釋手的樣子讓琴酒心底冷笑,目光不住地瞥向早已坐定,偽裝不認識他倆的太宰治。

太宰治稍顯亢奮,他甚至沒有演,熱情地招呼冷漠小學生道:“你喜歡這本書嗎,小姐?”

搭話時,飛機已然起飛,頭等艙中只有三人,宮野志保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太宰在問自己,警惕地說:“還可以。”

琴酒用恐怖的眼神逼視太宰。

太宰毫不在意,用在志保看來莫名其妙的語氣說:“既然連飛行時都在看,一定是喜歡吧。”

“這本書剛剛在日本發售,並沒有在美麗國同步上市,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讀者啊。”

宮野志保倒想:真是稀奇,難道組織的top killer也會看偵探小說嗎?

想到這,偷偷摸摸看了琴酒一眼,只接觸到他帽沿下的倒三白,志保便觸電似的低頭,幹脆戴上耳機,既不理會太宰的話,也不與琴酒有任何交流。

音樂蓋住噪音,她沒聽見二者的對話。

太宰治熟稔而帶著點埋怨地說:“對孩子要更有耐心。”

琴酒冷笑。

接下來的八個小時,風平浪靜,伏特加與綠川光分散在經濟艙中,為宮野志保的回歸保駕護航。

綠川光是組織剛展露頭腳的新人,狙擊天賦出眾的同時,拳腳也不錯,更重要的是他是日裔,又精通英語,氣質溫和,有與孩子相處的天賦,出於以上原因讓他配合琴酒的行動,必要時既能當保鏢,又能對志保進行情緒安撫。

當然,目前宮野志保並不知曉他的存在。

八小時後,經濟艙傳來騷動,伏特加與綠川光最先遭遇了犯罪分子的威脅,因商務艙與頭等艙間有門間隔,前部的乘客只知經濟艙內傳來喧嘩聲,而不知發生何情況。

宮野志保本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戴著眼罩與耳塞,當持槍劫匪闖入頭等艙,並威脅機組人員打開機艙門,徑直突入其間時,再心大的人都睡不著覺了。

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實在不明白自己為何接二連三地撞上小概率事件。

而且……

看身邊冷笑的琴酒,不知怎的,心頭浮上一陣古怪的情緒。

在黑暗組織的犯罪分子面前劫機,還把琴酒一起劫持了,合適嗎?

不能夠吧?真的不能夠吧?

宮野志保的崩潰沒有持續多久,她註意到,琴酒的手機屏幕是亮的。

六名劫匪控制一艘人數多達一千的飛機頗為艱難,尤其其中兩人已進入機艙,剩下四人分部在經濟艙的各個位置,通過他們手中的木倉與炸彈威脅在場人員。

炸彈才是乘客們噤若寒蟬的根源,如果讓他們在高空引爆,全機人必死無疑。

志保並不確定是否還有其他黑衣組織的人在這艘飛機上,更不確定與琴酒聯系的人是誰。

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她只能用離譜二字來形容。

*

連接商務艙與經濟艙間的門突然合上了。

這是由機組人員自商務艙側控制的自動門,它的改變引起了經濟艙內劫匪的註意,他們並不很擔心出現什麽情況,因為他們的頭目與最能打的都在頭部機艙,商務艙、頭等艙與機組人員的總和不過十分,挾制他們太簡單了。

因想象不出他們所面臨的是怎樣的敵人,在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在機艙前半段的小弟A一點兒也不專業地端著他的機槍,來到門的交界處,用日語大聲問道:“情況怎麽樣,大哥?”

此時距離合上門不過兩分鐘,頭部機艙已換了一副場景,原本,劫匪門的頭目正在艙內看管機組人員,同時等待地面警察的回應,而他的同夥則蹲守在艙外,虎視眈眈地瞪著乘客。

幾乎是在門合上的瞬間,琴酒就動了,他不愧是組織的top killer,各項能力位於柯學世界頂流,根本沒有耍花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起身,一拳把看守他們的劫匪掄倒在地。

要不是把人幹掉會帶來麻煩,他擊打劫匪太陽穴的力度根本不會留手。

太宰同一時間動了,他假模假樣地說:“感謝你的幫助,這位熱心市民。”

宮野志保錯愕地想:這家夥,不要命了嗎,他在說什麽啊?

完全不能理解,你不會讀空氣嗎?

而這不會讀空氣的,看起來就比自己大一點兒的少年,大搖大擺地走進機艙,等到他再出來時,危機已經平息了。

*

再來看看經濟艙的劫匪們吧。

首先,選擇去前艙竅門的是第一個倒黴鬼,因為開門後等待他的不是頭目,而是另一位“大哥”。

琴酒用槍斃老鼠的效率幹翻一點兒也不專業的三流劫匪,以及他同樣蹲守在前端的同夥。

綠川光與伏特加的座位分別位於機艙的中部與尾部,或許是犯罪分子的思路肖似,竟然與劫匪們選擇的位置差不多!

琴酒的行動的同時,早已收到訊息的綠川光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倒身邊的劫匪,並且幹脆利落地卸掉他的關節,確保無法啟動炸彈,相較之下,不常動手的開車小弟伏特加動作較為遲緩。

好在這艘飛機上有近一千人,不乏有血性的青年,琴酒與綠川光的動作像打響了前哨戰,也促使他們行動,一時間,有不少人跳出來幫助伏特加,將最後一名劫匪按到在地。

這時,波音客機劫持案幾乎塵埃落定了,讓人心頭惴惴的只有炸彈,炸彈到底在哪裏,有沒有停止倒數,這些問題縈繞在人們的心上。

太宰治的出現則為人們打上一針強心劑,十分鐘內他便解決了機艙前部的炸彈,這架飛機是日本航空旗下的,機組成員中有一半是東都人,全都看過太宰的采訪,知道他在炸彈案中起到的作用,在為乘客提供服務時,甚至有空姐害羞地請太宰簽名,他同意了。

有什麽人能在此刻更給人以信心呢?

經濟艙百分之四十的日本人頓時精神大振,依照太宰的號令有條不紊地檢查行李與腳下,很快就將飛機上的炸彈找出來,由他進行拆彈工作。

一個小時內,牽動整座警視廳的波音劫機案化解於無形中。

對此做出卓絕貢獻的分別有太宰治,以及單槍匹馬解決一名及以上犯罪分子的熱心市民黑澤陣、綠川光!

當太宰以官方口吻,在宮野志保的面前說“感謝您為日本國民的付出,我有幸知道您的名字嗎”時,琴酒的眼神真恐怖得能把太宰給吃了。

這時宮野志保才後知後覺地記起來,等等,太宰什麽?她所看的偵探小說的作者是太宰什麽?

志保:。

稱組織的top killer為熱心市民,這家夥莫不是狗頭偵探吧?

……

狗頭偵探太宰治完成了他的工作。

經過機器掃描配合人員搜索,確定機艙內不殘留其他爆/炸/裝/置,松田陣平終於脫下過於厚重的防護服。

太宰治早一步離開,警察不是沒人性的惡魔,不會忘記這名天賦卓絕的少年偵探也是受害者,在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高空飛行與緊張的空中營救後,任何人的體力與精神都會被消耗,搜查一課的警部好心地勸說太宰去休息,讓他過幾天再來配合筆錄。

現場只有警視廳的人,這些一線的工作者已從機組人員口中得知案情發展的全貌,感嘆制度劫匪簡單粗暴的同時,也感嘆了乘客們的好運。

於是松田陣平聽說了挺身而出的熱心市民是一名俄羅斯裔的男人,似乎還有一個是日本人。因俄羅斯人戰績斐然,完成一穿四的壯舉,徹底蓋過綠川光的風頭。

“不愧是戰鬥民族,聽說他們的成人禮是跟熊搏鬥。”

“我也聽說了,似乎是個能空口喝酒精甚至沐浴露的真正的俄羅斯人。”

“劫匪都是日本人,體積比熊差遠了……”

松田陣平月半眼,聽他們妖魔化俄羅斯人的刻板印象。

不至於不至於。

【俄羅斯來的能一穿四的壯漢,與其說是戰鬥民族的素質,是潛入日本的專業人士才更有可能吧……】

他的想法十分在點子上,負責國土安全的日本公安們也是這樣想的。

“來自俄羅斯的熱心市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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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上夾子,停更一天

至於後天會有多少更新,就看各位讀者老爺的評論數啦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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