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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簽售會殺人事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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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簽售會殺人事件(下)

第19章

十分鐘後,當目暮警官與白鳥任三郎駕駛著警車風馳電掣來到杯戶購物中心時,太宰治已了解事件全貌。

“下午3點半左右,長野先生前往第一第二展廳,在第一展廳完成巡視工作,未與客人產生交談,據悉,長野先生在過道頂端駐足相當長一段時間。”

“三點四十前後,他前往第二展廳,吩咐助手大江悠真先生對部分畫作與展品進行調整,並與後勤人員交流調整燈光的柔和度,此外與客人就作品產生了談話,跟他聊天的是川崎緒子與宮野明美兩位小姐,是南洋大學的在讀生。”

“與兩人交談五分鐘後,長野先生毒發身亡,川崎緒子與宮野明美也是目擊者。”

“是的,警官。”宮野明美向前一步,她與川崎緒子的表情都很鎮定,相較於大心臟的宮野明美,川崎緒子有強撐的因素在,為照顧好友,由宮野明美進行案情敘述。

“當時,我與緒子正在就展會的燈光藝術與布局巧思同長野先生聊天,他興致高漲時忽然扼住自己的脖頸,毒發身亡,在此之前,沒有任何的特殊表現,也未與人產生爭執。”

到這為止,案情梳理地較為清晰,只等警察進一步問詢。

但,這還有一個問題……

目暮警官月半眼看向脫下白手套裝進密封袋裏遞給鑒識科人員的太宰治,與他身後板著一張臉身材高大的小莊速,合上記錄本道:“你怎麽在這裏,太宰老弟。”

要知道,連松田陣平都拿了一天假為好友萩原研二掃墓。

“那要問問我親愛的編輯與壓榨未成年人的血汗公司了。”

小莊速:“……”

“這是早就定好的日程,1月7日,太宰老師的新書《禦伽草紙》上市,需作者本人前往杯戶購物中心進行宣傳活動。”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咬重音道,“可不是什麽壓榨。”

白鳥任三郎說:“我也聽說過,路過街頭巷尾的書屋能看見大片大片的宣傳海報,太宰君的書被擺放在黃金推薦位上,不愧是享譽全國的偵探小說家。”

成年人的外交辭令。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那就沒辦法了,不過……”他又變回了月半眼,“你的運氣還真是差啊,太宰老弟。”

“可別打趣我了,目暮警官,再說,在偵探小說家的新書簽售會上發生案情,還有比這更應景的命運的安排嗎?”

啊?是這樣嗎?目暮警官豆豆眼。

“太宰老師的意思是!”小莊速火急火燎地暴喝一聲,搶白道,“與案件相遇是偵探小說家的宿命。”扭頭,咬牙切齒地瞪視太宰,眼白上浮現猙獰的紅色血絲,“我說的沒錯吧,太.宰.老.師!”

“哇,好可怕好可怕。”這樣說著,太宰從善如流地點頭道,“沒錯哦,就像小莊說得那樣。”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毫無悔過之心了,太宰老師!】

【蟹本家的螃蟹宴,取消!取消!】

小莊恨恨地想道。

“那麽……”回歸案件本身,目暮警官吩咐道:“立刻對在場人的社會關系進行排查,看是否與死者有交叉,以及……”視線掃過川崎緒子、大江悠真與宮野明美還有與之產生交流的後臺人員,“安排單獨問詢。”

一時間,巡警都忙碌起來。

有警察托底,小莊委實松了一口氣,剛想苦口婆心地囑托太宰就見他轉身背手,步履輕快地離開了。

仿佛漫無目的地在兩個展廳游蕩,又仿佛發現了什麽。

於是他履行起華生的本職,問道:“你有什麽發現嗎,太宰老師?”

太宰難得沒有賣關子:“被害人面部有較為明顯的苦杏仁味,同時他兩撇小八字胡與嘴唇上都檢測到氰/化/物,針對以上兩點,你有什麽想法嗎,小莊?”

竟然像考驗蠢笨學生的智者了。

小莊也不是冥頑不靈的愚人,他絞盡腦汁地思考起來:“首先,氰/化/物與其他毒物不同,氣味較重,塗抹在鼻子下方,被害者應當能發現。”

太宰:“可惜的是,我們可憐的被害人長野先生患有嚴重的季節性鼻炎,在寒潮來襲冷空氣下降的今日,很難對不那麽刺鼻的苦味作出反應。”

小莊腦袋上的燈泡一亮:“也就是說,犯人一定是對長野先生很熟悉的工作人員咯。”

太宰“嘖”了一聲,敷衍地說:“40分。”

小莊眉頭微皺:只有40分嗎?

“其次,是他的胡子。”小莊習慣邊說邊梳理思路,“為什麽胡子上會有氰/化/物呢,哪怕是誤食或者飲用,也說不通啊。”

一副畫面突如其來地擊中了他,不錯,小莊與長野合作兩回,見面次數不下五次,他有一個鮮為人知的小動作!

只見小莊脫口而出:“捋胡須,長野先生喜歡捋胡須。”

太宰哼笑一聲道:“60分,還不賴嘛,小莊,終於有點華生的味道了。”

小莊:“可太宰老師說了,沒有在他的手指上發現氰/化/物的痕跡。”

太宰:“真是笨吶,小莊,好好想想,我剛才給鑒識科的是什麽?”

鑒識科?

“是……手套!”

小莊一口氣說道:“對了,這裏的會展布局跟美術館相比也不遑多讓,長野先生又是個名聲在外的完美主義者,即便是覆制品相框也要輕拿輕放、不留指紋,肯定有一次性手套。”

太宰放慢了腳步,小莊並沒註意他往哪兒走,而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維殿堂中,隨著太宰治的駐足,他又猛地停下來,從大腦風暴中驚醒。

【好險、好險,差點就撞到太宰老師的後背了!】

“還算像樣,小莊。”點評的語氣後,太宰話鋒一轉,“不過,觀察得還不夠仔細。”

小莊速心平氣和地說:“如果我能擁有您一樣的洞察力,就不會成為您的擔當編輯了,太宰老師。”他高低得成個享譽日本的名偵探。

太宰治沒有接話,小莊擡頭看橫在他們眼前的由亞克力阪包膜鑄造成的雪白的邊角圓潤光滑的墻壁。

以三位平面圖俯瞰,此處正是二號展廳的中心,而在這裏展示的畫作,則是《禦伽草紙》的中心之作,畫作並非描摹人,而是一副能夠撫平人心中躁郁的風景圖,向外洞開的老式窗戶外,是晴朗的天與一望無際的大海,天空中有三兩只海鷗在盤桓。

本冊書的主人公是一名來自大阪的金盆洗手後的三流偵探,在金盆洗手前,他的身份與《這個殺手不太冷》中的男主角萊昂一致,是一名技藝精湛的殺手,某天忽然覺得脫離業界,在尋找下一份工作的過程中意外加入了即將倒閉的三流偵探社,靠其敏銳的洞察力偵破了好幾個案件,過程中歡笑與淚水齊飛,是一本全年齡向的單元劇式偵探小說。

故事的最後男主人公回到自己位於大阪海畔邊上的家,面朝大海,打開了電腦,準備如同華生一樣,將自己啼笑皆非的探案過程記錄下來,發表在部落格上。

為了這場策劃,死者長野閱讀《禦伽草紙》不下十遍,將文中的最後一幅插畫放在展廳的中心位置。

太宰凝視這幅畫,即便是由機器印刷的覆制品,卻因原作字裏行間中蘊藏的情感與插畫師精湛的技藝而活靈活現。

他在想什麽呢?

“長野是一個強迫癥患者。”太宰盯著畫說道,“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所有的畫作都一絲不茍地掛在正中心的位置,我與一展廳的工作人員聊過,長野離開走廊前特意囑咐他們B2畫作歪斜了10度,讓他們移回原位。”

這樣小小的囑咐,在敘述案情時被忽視了。

“讓長野一秒鐘也按捺不住親手覆位的畫作並不多。”太宰如是說著,看似在推理,心中卻有了答案,他以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正在接受問詢的眾人,宮野明美、川崎緒子與大江悠真湊成一堆。

“現在,只要找到失蹤的手套,就真相大白了。”

話音剛落,便見一名巡警匆匆闖入,同目暮警官行禮後匯報道:“目暮警官,發現在場一般民眾有人與死者在社會關系上有交叉。”

目暮警官停下問詢道:“怎麽回事?”

“死者十年前曾被控違反保密協議,洩漏重要信息,指控人是川崎緒子的母親,川崎芳子女士!”

默不作聲的川崎緒子露出柯學世界中嫌疑犯人的特有表情,瞳孔顏色都變淺了。

而此時挺身而出的是宮野明美,只聽她擡高聲音道:“我要補充敘述,警官先生!”

“在緒子與長野先生談話時,有一個人也插入了我們之間。”

“當時長野先生發現《窗外的風景》歪斜,情緒激動,喊來了在附近巡視的大江先生。”

目暮警官問:“《窗外的風景》是?”

了解案情的白鳥任三郎道:“是位於中心區展出的插畫原稿。”

目暮警官皺眉:“這與死者的關系是?”

其實宮野明美也並不清楚,可她直覺,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大江先生來後遞給長野先生一副手套,長野先生親自扶正了《窗外的風景》,又由大江先生回收了手套。”宮野明美停頓道,“我的補充結束了。”

目暮警官與白鳥警官依舊沒有理出頭緒,他們不熟悉長野的小動作、小習慣,無法將其聯系在一起。

川崎緒子眼神閃了閃,似準備說什麽。

就在這時,一抹影子飄至大江悠真的身後,以讓人無法作反應的靈巧姿勢從他口袋中抽出反窩成一團的手套。

“我想,只要將它們交給鑒識人員就能真相大白了。”太宰治笑著說,“對吧,殺人犯大江悠真先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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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收到了一些“我是一條評論”(笑)

今天emm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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