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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要搞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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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要搞事 13

池墨延詢問門口的服務員,雖然服務員不認識達倫.伊森,但是認識大明星餘翼,給池墨延指了一號電梯。

乘坐一號電梯到達大廳,大廳空蕩蕩的,早已人去樓空,只有門衛筆直站在門口,殷勤地為池墨延打開門。

池墨延緩緩停在大廳中央,他沈默地看著門外漆黑的夜色,如同黏稠的深淵,大理石地面沈默,玻璃門倒影著他的狼狽。

柏徳溫會所到城市另一頭,需要穿越城市中心。

此時還不算太晚,市中心車水馬龍,霓虹燈炫彩奪目,一切喧囂都被車窗阻隔。

餘翼隔著玻璃望著市中心的繁華,皺著眉,因為喝酒胃又開始不舒服起來,胃藥不在身上,現在只能忍著,

“怎麽了?darling?”達倫.伊森摟著餘翼的腰,低聲詢問餘翼。

相較與三年前的傲慢無禮,如今的達倫.伊森看起來溫雅禮貌,如同一個學會披上人皮的狼,將獵物溫柔地哄騙到自己手裏。

餘翼回頭朝達倫.伊森笑了笑:“達倫先生,聽說你參加過職業賽車?”

“嗯哼,小天使,看來這三年你有關註我。”達倫.伊森的笑容帶著自信,他的手指輕輕刮了刮餘翼的眼睫毛,如同逗弄寵物。

餘翼眨眨眼睛,長長的眼睫毛撫摸著達倫.伊森的手指,手指微微發癢,達倫.伊森的心也越發難耐。

“達倫先生,我們比一場怎麽樣?”

“你要跟我賽車?”

“嗯,有賭註的。”

達倫.伊森笑了:“你已經輸給我了,現在還能有什麽籌碼呢?”

“剛剛的賭註是,你能把我帶走。現在的賭註是,如果達倫先生贏了,今晚達倫想要幹什麽我都配合。”

餘翼露出一抹淺笑,雙眸漆黑明亮,窗外霓虹照亮他半邊臉,如同油畫裏露出誘惑笑容的天使。

達倫.伊森喉結滾動,盯著眼前漂亮得不像人的青年:“那麽,你贏了,你想要什麽?”

“同樣,我贏了,我讓達倫先生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

達倫.伊森略做思索,笑著點頭:“很公平,我答應你。”

達倫.伊森底下的人動作很快,兩人坐車到達賽車場時,一黑一白兩輛跑車已經停在起點。

兩人雖然都喝了酒但不過是微醺,達倫.伊森選了黑車,餘翼坐到白車上。

餘翼在法國跟人玩過賽車,但只是想要釋放苦悶,跟業餘選手們一起玩玩,回國後跟曹高宇玩過兩次,只是隨便開。

總的來說,餘翼的其實水平也就那樣。

平時開車的時候,所以不敢開太快、很多理論知識不敢應用於現實。

但這一次不同。

餘翼將油門踩到最大,以最快的速度沖出起點腎上腺素飆升的瞬間,餘翼只覺得這輛車的速度還是太慢。

引擎的轟鳴聲淹沒了一切思緒,包括那些顧慮、愧疚、悲傷、痛恨,他覺得自己是一只飛鳥在貼地飛行,迎面而來的護欄仿佛即將被粉碎,但都被急轉彎避開,瞬間甩在身後。

如果他死了?

任務會失敗嗎?

他死後,故事會怎麽發展呢?

其實他早該死了。

或者他已經死了,這是他彌留之際做的一個混亂荒唐的夢。

上輩子,睡眠中在地震死去,他對死亡毫無印象,不知道現在撞死是什麽感覺。

這些念頭一一閃過,隨之而來的不是害怕,竟然是興奮以及莫名的期待,好像一直壓抑的情緒被釋放,尋求到了出口。

再開快一點!這車不行啊!

當車輛沖過終點時,賽車場忽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聲,餘翼的車飆出去好遠,在撞到建築物前驚險停下,旁邊觀看的工作人員都驚出一身冷汗。

這人開車的方式,顯然是不要命的開法。

技巧多牛沒看出來,純賭命。

半分鐘後,達倫.伊森車輛到達終點,他從駕駛座上出來,摘下帽子,臉色陰沈地看著餘翼:“你想要什麽?”

只要不是太過分,哪怕是要某個酒店,咬咬牙買下來送給他也行。

誰讓對方用命來賭呢?

達倫.伊森心想。

餘翼此時坐在椅子上,手裏捧著一瓶礦泉水,此時他看起來心情不錯,月光落在他臉上,眼眸裏仿佛蘊藏著星光,他笑了笑:

“達倫先生,我的要求是……送我回家吧。”

餘翼的要求,就是讓達倫.伊森送他回家。

車輛重新駛回市區,坐在車後排的兩人此時距離沒有那麽親密,氣氛有些沈默。

餘翼看著熟悉的街景,忽然開口:“達倫先生,你相信愛情嗎?”

達倫.伊森掀掀眼皮,聲音有些冷淡:“世界上不存在這種東西。”

餘翼聞言不置可否,車窗倒影中他的眼眸有些空茫,仿佛在回憶什麽。

達倫.伊森不由也陷入回憶裏,聲音帶著蕭索:“幾年前,我以為有人愛我,後來我才知道,他愛的是我的錢。你這麽問,是因為有人愛過你嗎?”

“有人愛過我的。”

餘翼眼中浮現一抹傷感,窗外的街景迅速倒退,一個個熟悉的街景在眼前掠過,他的聲音很低,仿佛在喃喃自語:

“可我依然不知道,他喜歡我什麽。”

車停在小區外。

餘翼將價值幾千萬的手表放在達倫.伊森車後排的縫隙裏,跟男人揮手告別。

回到家,吃胃藥洗漱後濕著頭發就睡了,第二天起來渾身難受,吃了止痛藥才勉強收拾好自己出門。

打開門,踢到某個障礙物,低頭才發現門口坐著個大個子,站起來是一身酒味的高大身影。

池墨延。

男人目光沈沈地看著餘翼,眼眶中布滿血絲。

“來我家幹什麽?”餘翼冷聲問,周身充斥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

“多少錢?”

“什麽?”

“你的價格。”男人聲音帶著輕慢,他走到餘翼跟前,微微彎腰,高大的身影籠罩著餘翼,將人抵在墻壁上,渾身散發著迫人的氣勢:“多少?”

餘翼霍然擡頭,聲音嚴厲:“池墨延,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昨晚柏徳溫我也在,多餘的矜持就不必了吧。”男人從兜裏掏出一疊支票,抽出胸前的鋼筆,支票碰了碰餘翼的臉:“填個喜歡的數字。”

餘翼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冷靜自持,實在發酒瘋的男人,伸手拿過池墨延手中的支票和鋼筆,眼看著就要填下一個數字。

池墨延盯著他的手,撐著墻壁的手背青筋暴起。

餘翼的手微微顫抖,遲遲沒有下筆。

氣氛沈默著,幾乎能聽到彼此沈重的心跳。

幾秒鐘,或許是很久。

餘翼的手緩緩落下,支票上依然空白,他沒有填任何數字,而是擡頭朝池墨延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

“池墨延,我喝醉的那晚,你送我回來後,在我的房間,我們做了嗎?”

池墨延呼吸微頓,聲音緊繃:“沒有。”

“那不用給錢。”餘翼將鈔票卷著鋼筆,放回池墨延胸前的口袋,低笑著:“池先生,對不起,我不對你開張。”

他的話傷人傷己,池墨延通紅的眼睛仿佛有血光浮現,他盯著餘翼看了很久,眼中是令人頭皮發麻的陰寒。

過了很久,池墨延緩緩直起身體,只是脖子上的青筋浮現,人明明即將快要被逼瘋,卻依然保持克制,他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的人:

“那就不打擾了。”

他的聲音帶上嘲諷與惡意:

“那就祝餘先生,以後生意……”

後半截聲音怎麽都沒辦法說出口,池墨延的聲帶仿佛失去了發聲功能,餘翼擡眸死死盯著他,眼眶中已經蓄滿眼淚,隨時決堤。

池墨延與餘翼沈默地對視著。

憤懣、悲傷、仇恨,覆雜的情感在兩人之間洶湧,撕扯著即將崩潰的心,但在崩潰的邊緣又似乎有道圍墻,死死攔著即將決堤的情緒。

餘翼最先敗退,他轉身退回房間,關上門,眼淚隨之滑落。

……

《後背》劇組最近一直處於低氣壓中,頭頂仿佛頂著厚厚的一層烏雲。

兩位主演的心情都很不好,池墨延自從5月20號後就一直黑著臉,除了拍攝時有表情,其餘時候都臉色陰沈冷肅,吳安都好幾次被呵斥,齊思晰去問問題,都被池墨延一個眼神嚇退。

餘翼整天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半死不活,一如既往見誰都沒好臉色。

劇組的人,經常看見助理張樂樂經常抱著花丟垃圾桶,連著好幾天。但是,紫色玫瑰沒有再送來,劇組的人猜測,餘翼跟那個送紫色玫瑰的富豪鬧掰了。

就在戰戰兢兢的氛圍裏,餘翼的戲份終於殺青了,三位主演餘翼是最先殺青的。

對於送走這尊大佛,劇組的人比他還要高興,真心實意地跟他開心道別。

餘翼簡單跟幾個人拍幾張合影就走了,坐著保姆車回到公司,跟微姐聊了幾句,回家喝酒喝得昏天暗地,然後睡個昏天暗地。

醒來後繼續喝酒,繼續睡覺,除了餘鉑的電話,誰的電話都懶得接。

他有時候清醒過來,會問系統:

【能賣了嗎?】

系統毫無動靜。

【餵,什麽時候到那個劇情點?】

系統依然沒有搭理餘翼。

直到某天清晨,餘翼從宿醉中清醒,系統提示音這才姍姍來遲:

【任務提示:請拍賣任務目標送你的翡翠鐲子。】

池墨延在巴黎送給餘翼一只翡翠鐲子,分手後餘翼送回去池墨延又送回來,至今還壓在衣櫃最底下抽屜裏。

完成這個任務,他應該就能回家了。

餘翼打七十二分精神,對著鏡子捯飭自己,鏡子裏的人看起來非常糟糕,眼神中好像蒙著一層淺淡的灰色,嘴角微微下垂,透出一股不耐煩。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剛穿來時,這具身體的模樣、眼神,但應該不至於是這樣不招人喜歡的頹靡。

至於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隱約記得大概是個很陽光的容貌,很多人稱讚的那種,但想要描述,似乎蒙在一層霧裏。

再忍忍,完成今天的任務就能回家了。

到時候,他會記起自己的模樣,忘掉這裏所有悲傷的事情。

餘翼閉上疲憊的眼睛。

再睜眼,他已經站在拍賣會的洗手間,低頭整理自己的袖口,看一眼鏡子裏西裝革履的自己,轉身朝拍賣現場走去。

他已經將翡翠手鐲委托給拍賣場,手鐲的拍賣即將開始。

這場拍賣會,池墨延跟齊思晰都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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