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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要搞事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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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要搞事 10

餘翼緩緩將酒杯放下,盯著池墨延看了許久,才皺眉問道:

“你什麽時候來的?”

“其他人走了,我才進來。”

“哈?”餘翼被酒局麻痹的大腦運轉緩慢,短暫思考後緩緩瞪大了眼睛。

難道,石宸在的時候這家夥……

似乎是看穿了餘翼心中所想,池墨延淡淡開口:“放心,我沒有聽墻角的習慣。”

他沒有興趣聽餘翼跟其他男人恩怨糾纏。

餘翼仔細一想也是,如果聽到了,他應該不會那麽淡定,這麽一想餘翼心落到肚子裏,繼續倒酒喝:

“那你來幹什麽?”

男人低聲說:“我來道歉,我看了回放,你的鞭子沒有碰到馬。”

餘翼聽完男人的理由,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池先生當時既沒教訓也沒罵我,就瞪我一眼,用不著特地跑來道歉吧?你大可以安心回去,我不會遷怒別人的。”

不就是為了齊思晰來的嗎?

餘翼說這些話是為了讓池墨延放心。

沒想到聽完餘翼的話,池墨延竟然沒有離開。

餘翼也懶得管他,自顧自自斟自飲。

池墨延伸手拿酒瓶,被餘翼拍開,餘翼瞪圓已經喝迷糊的大眼睛:“讓你喝了嗎?這是我的酒!要喝酒自己去開!”

餘翼將酒瓶子攬到自己前面,好像一個護食的酒鬼,池墨延沒有生氣,默默起身自己去拿了一瓶,給自己一杯,葡萄酒澄紅的液體在酒杯中晃蕩著寂寞,池墨延沈默地喝著

餘翼露出護食成功的笑容,繼續喝,喝得腳底下都是空酒瓶,對面的池墨延從一個人變成三個人,來回分身,餘翼揉揉眼睛,意識到自己喝高了,撐著腦袋看著池墨延:

“你怎麽還不走啊?你到底要幹什麽?”

池墨延擡眸,聲音冷峻:“喝成這樣,待會怎麽回家?”

“你管得著嗎?”餘翼嗆聲,但也意識到了問題的重要性,拿起手機,眼睛有些看不清楚屏幕上的字,費勁地湊近手機屏幕,研究半響,又打開通訊錄研究半響,忽然發現找不到人來接自己,現在深夜兩三點,關系一般不好意思叫,關系好的絕交了,助理已離職,弟弟在國外。

餘翼已經即將停滯的腦袋緩慢地運轉著,一臉喝懵的呆滯樣,似乎是在思考,又好像在神游天外。

池墨延將自己的外套搭在肩膀,將餘翼拉起來,聲音冷淡:“我送你回去。”

“哎?哎?”餘翼被池墨延半拖著走出酒吧,然後被他塞進車裏,車子前面坐著司機,餘翼跟池墨延坐在車後排,

餘翼手在車窗上亂摸,想要開窗,被池墨延按住手腕,聲音沈冷:“想明天上頭條嗎?”

“難受,我要吹風。”餘翼臉有些微微發紅,嘗試好幾次開窗無果後,生氣地瞪著男人:“池墨延,你現在很壞!”

池墨延胸口因為怒氣微微起伏,聲音冷肅:“出了市區再開,明白嗎?”

餘翼因為酒勁心煩意亂,頭也開始疼得厲害,於是用手敲自己的腦袋,被池墨延抓住手不給敲,他跟個犯人一樣被抓著手,他瞪著池墨延。

池墨延看他安分下來才放開他的手,餘翼抱著肚子縮成一團,小聲嘀咕肚子疼,然後聲音漸漸變成呻吟,似乎疼得越來越厲害。

“去醫院。”池墨延冷聲對司機開口。

“好的,老板。”司機連忙回答。

“不要,我要回家,我家有胃藥!”餘翼抗議。

池墨延整個人坐得很端正,忽略掉身上淡淡的酒味,仿佛剛從會議室出來。

而餘翼在旁邊跟一只烤熟的蝦一樣,蜷縮成一團,腳不時蹭幾下池墨延昂貴西裝褲,十足的沒素質醉鬼。

“去他家。”池墨延冷冷開口。

“好的老板。”

旁邊蜷縮的熟蝦沒有動靜,池墨延扭頭一看,人一動不動,已經睡著了。

車來到人少的地段,池墨延打開一點車窗,清涼夜風吹拂而過,蜷縮的人動了動。

過了二十分鐘,餘翼緩緩睜開眼坐起來,眼睛還是帶著酒醉的迷蒙,但是清涼的夜風讓他很舒服,他對著窗子舒服地瞇起眼睛,窗外是郊外景色,月光柔和地散落進來。

“啊,月光——”餘翼拉長了聲音,用一種詠嘆的語調,他回頭看著池墨延傻笑:“池墨延,我是你的月光嗎?”

餘翼問完似乎還不甘心,湊近池墨延,聲音忽然夾雜著某種莫名的情緒:“齊思晰,是你的太陽嗎?”

月光散落,池墨延的臉大半都隱沒在黑暗裏,黑沈的眼眸星光暗淡,他的聲音帶著嘲諷:“餘翼,你以什麽身份問這個問題?你問我這樣的問題,不覺得可笑嗎?”

餘翼似乎楞住了,他臉蛋帶著喝醉的紅暈,眨眨迷蒙的眼睛,紅著眼睛笑了一聲,又好像想到什麽好笑的事,嘎嘎直樂,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等到餘翼止住笑聲,靠著椅背仰著頭看著車頂發呆,夜風似乎吹醒了他,他沈默著,因為胃不舒服,抱著肚子,身體微微蜷縮。

池墨延的聲音在此冷冷響起:“餘翼,你因為石宸喝酒發瘋,不要拿話消遣我,我不是你消遣的對象。”

話音就像一塊石頭落入湖中,似乎泛起漣漪,又似乎毫無波瀾。

餘翼毫無反應地盯著車頂,然後微微偏頭看著車窗外。

他們無法看清彼此的表情。

……

車來到地下車庫後,餘翼原本想自己一個人上去,一打開車門天旋地轉,腳不聽使喚,池墨延只好將他扛上去,開門後將人丟在沙發上,聲音一直保持著冷淡的聲調:“胃藥在哪兒?”

餘翼抱著肚子,蜷縮在沙發上,聲音有些虛弱:“醫藥箱裏。”

醫藥箱原本放在左邊櫃子裏,池墨延沒找到,黑著臉找了一通才在餘翼床頭櫃上找到,進廚房找杯子給他將沖劑泡好,看到廚房裏添置了很多不同的碗碟,看得出來,其他男人新的碗碟已經進入,新的砧板、刀具、煮湯的鍋。

或許過段時間,又會有新的男人入住,重新換新。

池墨延視線淡淡掃了一圈,將胃藥充好端出來,沙發上已經沒有人。

餘翼坐在櫃子底下,櫃子雙開門被打開,露出裏面一櫃子的昂貴酒水,餘翼已經開了一瓶,仰頭噸噸噸喝了半瓶。

池墨延掃了一眼一櫃子的酒水:“石宸把你家當酒吧了?”

“我自己買的!”餘翼喝完半瓶白酒,又恢覆醉醺醺的樣子,甚至比之前還要迷糊,臉紅紅地傻笑:“出國三年,我學得最好的就是喝酒,你看,一櫃子好酒,一起喝啊?”

說完,準備把手裏的半瓶白酒一口悶,被池墨延劈手奪過,冷聲呵斥:“腸胃不好還喝烈酒,活膩了?”

餘翼起身就要搶,不滿地說:“櫃子有別的,別搶我的!”

池墨延將手中的藥和酒杯方向,一把抓住眼前酒鬼的雙手,餘翼東倒西歪暈頭轉向,哇啦吐了池墨延一身,池墨延臉撒時間黑得像鍋底。

忍著怒氣,池墨延將酒鬼丟到浴缸裏,如同刷鍋一樣將他過水,提溜出來套上浴袍丟到床上。

聯系保潔過來打掃,池墨延自己讓助理送來衣服,自己進浴室簡單洗漱,出來時剛好吳安送來衣服,外邊已經被小時工打掃完畢,煥然一新。

吳安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又能來這個地方送衣服,看了一眼臉黑如鍋底的老板,吳安送完衣服,隱晦提問,明天早上需不需要司機來接。

池老板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今晚就離開,讓司機等著。”

“好的老板。”吳安連忙說。

池墨延說完轉身朝主臥走去。

吳安踮腳看著老板走進主臥,心裏想今晚還不一定走得了,老板也忒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了!

池墨延走進主臥,看到餘翼睡在柔軟的床上,淺色的床上四件套竟然還是當初他買的。

餘翼蜷縮著身體抱著肚子,眉頭緊緊皺著,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頭發依然濕漉漉的,將枕頭都濡濕一片。

池墨延將餘翼搖醒:“起來喝藥,將頭發吹幹再睡。”

餘翼迷迷糊糊睜開眼,他迷茫地坐起身體,被壓塌的濕頭發貼在臉頰上,看起來乖巧而迷茫,呆呆地看著男人:“池墨延?”

餘翼看起來像個喝壞腦子的傻子,費力地思考著:“你怎麽在我家??”

池墨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冷著臉將胃藥遞給他,他迷瞪瞪地看著池墨延,似乎不想喝藥,但池墨延態度強硬,餘翼不得不乖乖喝掉,池墨延將吹風機丟在餘翼面前,餘翼仰頭看著他。

池墨延冷笑:“怎麽?還要我給你吹?”

餘翼穿著淺藍色的睡衣,露出的一截手腕雪白無比,他仰頭看著站在床邊的池墨延,忽然想明白似地眼前一亮,爬到床邊,毫無預兆地抱住了池墨延的腰,濕漉漉的頭發弄濕了池墨延剛換上的襯衫:

“池墨延,你出差回來啦。”

池墨延身體驀然僵硬,一言不發,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麽?”

“你從美國出差回來啦?我好想你。”餘翼聲音帶著撒嬌,將臉貼在他胸口。

美國?出差?

他經常出差,美國去的不少,但兩人關系密切的時候,池墨延只去美國出國一次差!就是那次,餘翼背叛了他!

池墨延的手抓住餘翼的手,堅定地推開餘翼,聲音冷冽中帶著憤怒:“餘翼,放手!”

他轉身就要離開,餘翼從身後摟住池墨延勁瘦的腰,聲音迷迷糊糊,語帶撒嬌:“我做了好長的噩夢,池墨延……”

餘翼的手忽然被大掌握住,力道大得驚人,池墨延掰開餘翼的手,轉身跟餘翼四目相對,雙眸是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對面的人燃燒成灰燼:“夠了!餘翼!別來招惹我!我不想做你跟石宸分手後,寂寞時的慰藉,你不要用這些伎倆來勾引我,我也不上你的當。”

餘翼被池墨延狠戾的模樣嚇得呆住,有些委屈地開口:“手疼……”

池墨延松開手,餘翼白皙的手腕出現兩道紅痕,還留有白天池墨延留下的印記。

池墨延的腰再次被摟住,餘翼濕漉漉的腦袋磨蹭著他的胸口:“你出差提前回來了就兇我!不要兇我!”

出差提前回來嗎?回來捉奸嗎?

池墨延不知道餘翼是喝酒後腦子壞掉,還是借著酒勁裝瘋賣傻勾引他,但他一直很不明白,三年前那三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倒想看看喝醉的餘翼會不會誠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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